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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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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不回去可以嗎?知知你能不能別走?”楊洡搖著頭,不敢相信代禺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難道就因為她停職了嗎?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那代禺知完全沒必要走,楊洡爭取道:“我很快就找到他的證據了,今天律師跟我說他之前創業的時候存在很多資質問題,我們可以用這件事先牽制住他,很快了知知!你相信我很快就能送他進去的!你別去好不好?”

“你相信我好不好?”楊洡跪坐在床邊,她拉著代禺知的手臂不放,身體開始顫抖著,眼眶瞬間紅透,卻一直憋著眼淚不讓它隨意溢出,死死的盯著代禺知,期盼她能說點什麽。

代禺知深深的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變得更加堅定,她解釋道:“洡洡,馬震回浙城了,我這邊已經收集到了很多證據,我認為我需要去一趟浙城,你乖乖留在蜀城等我好不好?”

楊洡搖著頭,“你別走行不行,浙城讓律師去一趟就行了,咱們把證據全部拿給他,他能辦好這件事的,好嗎?”楊洡仍在祈求,祈求代禺知不要走,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工作,如果代禺知走了她怎麽辦?

如今的楊洡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她將代禺知的離開當做最後通牒,她怕、怕代禺知最後一去不回。

看著楊洡崩潰大哭,代禺知心裏也很難受,可是馬震的步步緊逼讓她只能妥協,她剛想說點什麽緩和一下大家的情緒,手機卻響了,這一次,是短信提示音。

代禺知拿起手機查看,短信是馬震發來的,他說如果代禺知不給錢的話,將會持續不斷的往楊洡單位寄投訴信,楊洡覆職的時間將會遙遙無期。

楊洡在等,她在等代禺知將這些事情告訴她,可是代禺知沒有,回應她的依舊是沈默。

空洞而絕望的眼神出現在楊洡好看的眼睛裏,她癱在床上,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兩道水痕清晰得略顯猙獰,她顫抖著問出聲。

“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是不是什麽都要我猜?”楊洡哽咽幾次才終於完整的將話說出來,她以前不覺得累,她知道代禺知更像是一顆洋蔥,需要一層一層的剝開才能看見內心。

可是剝洋蔥久了,真的會引得人落淚。

從一開始代禺知對於馬震的事情就三緘其口,楊洡大可以認為代禺知不想要舊事重提、平添傷心;後來她隱瞞自己的過去,楊洡也能理解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而且也不是誰都喜歡將自己結痂的傷口給別人看。

可那時候她們沒在一起不是嗎?沒在一起,她確實不該“多管閑事”,可現在呢?代禺知依舊什麽都不說,什麽都藏起來要自己解決。

“你想好了嗎知知,一定要走對嗎?”楊洡最終還是妥協了,她怕代禺知離開自己,可也做不到完全將對方禁錮在自己身邊。

也許從一開始,從感情萌芽的那一天開始,她楊洡就已經輸了,先動情的那個人,總是輸家。

如果要完全解決馬震這個威脅,想要一勞永逸,代禺知只能做這樣的選擇,她不想讓楊洡知道自己過去的難堪,她想要自己在楊洡面前永遠是幹幹凈凈、溫柔美好的代禺知。

她還是有了私心,她想要獨自解決馬震的事情,是因為馬震知道她過去太多不堪的一面,這些事,楊洡不用知道。

“對不起,洡洡。”

最終,代禺知確認的點頭,她告訴楊洡,她要走。

“好,那就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楊洡笑了,卻比哭更難看,她掙紮著起身,離開臥室前還妥帖叮囑代禺知,“我去書房整理一下這段時間查到的東西,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那一晚,兩人都沒有睡,楊洡在書房偽裝自己的忙碌,代禺知躺在床上回想楊洡的崩潰;那一晚,兩人都下定了決心,代禺知徹底放下往日的情分,馬震不可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楊洡終於決定放手,無論代禺知選擇誰,她都欣然接受。

馬震聯系代禺知說過什麽楊洡不知道,她不知道代禺知非要離開的原因,所以...最後代禺知無論是心軟或是選擇原諒,她都接受。

第二天一早,為了避免看見楊洡會心軟留下,代禺知選擇了最早的一個航班,睜眼到天亮直到鬧鐘響起,代禺知才起床隨便收拾了幾件行李,她一路飛奔,就著廣播裏的最後一遍旅客登機提示踏進機艙。

楊洡聽見代禺知關門走了,她沒敢出去,就算出去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她靜靜等著,等家裏重新恢覆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家裏響起了敲門聲,楊洡聽見有人進門。

難道代禺知沒走?楊洡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就跑了出去,卻在客廳看見了正在脫鞋的章敏。

章敏見楊洡頭發亂著、衣服歪歪扭扭的、還光著腳,眉頭連忙皺起,表情也很差,似乎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想,說出口的話也夾槍帶棒。

“我聽王阿姨說你停職了,我本來是不信的,但昨天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我就想著今天一早來蜀城看看;你給我解釋一下楊洡!為什麽今天工作日你還在家裏,你是不是真的被停職了?!”章敏越說越大聲,最後帶著吼聲。

楊洡被母親吵得頭疼,既然被發現了也不藏著,她開口確認道:“對,停職一周了。”

“什麽!!”章敏上前兩步,站在楊洡面前質問她:“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是不是因為沒有處理好自己的私人問題導致的?我以前是不是提醒過你?不要隨便跟外面的男人搞不清楚!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之前家裏給你介紹的清白人家的好孩子你看不上,你就在外面瞎搞!這下好了,把自己工作給搞沒了,你就開心了?!”章敏不由分說的一頓劈頭蓋臉,也不管楊洡看起來有些蒼白的臉色。

“媽媽,我頭疼,我想睡會兒。”

楊洡煞白的臉色讓章敏暫時消了火,她看著楊洡光著腳往沙發上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楊洡的身體看起來好像不太對勁。

孰輕孰重章敏還是拎得清的,她見楊洡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裏,於是快步朝著臥室去,打開衣櫃拿出備用的毯子準備給楊洡蓋上。

衣櫃裏的東西很奇怪,章敏深深看了一眼之後轉身,抱著毯子往外面走。

等照顧好楊洡,她又帶著疑惑回到臥室。

*

重回浙城的代禺知立刻聯系了自己的律師,一人帶著證據報案,一人約好馬震在外面見面。

代禺知坐在咖啡廳裏,隨意地劃著手機。

馬震來時看見代禺知這麽悠閑的坐在這裏,說不疑惑是不可能的,在他的預設中,代禺知應該正焦急的等待他才對,用一種祈求的眼神和惶恐的表情,期盼自己原諒才對。

“你來了。”代禺知端坐在位置上,盡管是由下往上看,依舊不顯頹勢,氣場強得可怕,“坐啊。”代禺知笑著邀請道。

馬震的疑惑更甚,他有點看不懂代禺知這個女人了,這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表情和狀態,明明以前代禺知都是依靠自己生活的,她怎麽離開自己一段時間就變了樣?她怎麽可以變?!

馬震瞇著眼打量代禺知,原本不打算開口,結果代禺知竟是比他還能忍,似乎完全不著急的樣子。

為了即將拿到的錢,馬震最終主動開口:“200萬準備好了?”

“當然,卡號給我。”代禺知拿起手機點了點,看起來準備給馬震轉錢。

見代禺知這麽灑脫,馬震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錯誤的估計了代禺知的小金庫,當初就該多要點的,不過轉念一想,以後也不是不能繼續要錢,只要他一直拿捏住楊洡,代禺知就只能一直給他錢。

“以前那張卡,你知道的。”馬震說道。

“行。”代禺知敲著手機。

“10萬?”馬震直起身,盯著自己的手機看,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代禺知這給自己轉兩個10萬是什麽意思?

“我說的200萬,不是20萬?”馬震語氣不善,“你逗老子玩兒?”

“夠了。”代禺知笑得燦爛,“你知道嗎馬震,敲詐勒索的涉案金額達到50萬就已經算是數額特別巨大的了,加上之前我給你的三十萬,你已經達到了50萬,另外,兩年內實施三次以上敲詐勒索行為,可以認定為多次敲詐勒索。”

“所以我說夠了,你已經達到標準了,或許你還想多坐幾年的話,我還能再給你轉點兒。”代禺知說得輕松,“你知道的,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馬震瞬間從椅子上彈起,對著代禺知就是破口大罵,他罵她狼心狗肺、他說他多年付出得到一場空,他說她不懂感恩。

“馬震,我承認我曾當你是我的救贖,也從未想過跟你鬧到如此地步,但你真的不該拿楊洡的前途來開玩笑。”

“你真當你這些年做的那些事我一點都不知道嗎?我知道的馬震,我只是在忍,忍到我不想忍了我就走了,但你非要像一只寄生蟲一樣吸我的血,太貪婪了。”

“你只是在賭,賭我念著當年的情終究會放你一馬。”

“但你賭錯了,楊洡比你重要太多了,甚至比我都重要很多很多。”

“你礙著我了。”

相比馬震的歇斯底裏,代禺知依舊雲淡風輕,她從落地窗看出去,她的律師帶著警察來了,接下來的事就不是馬震能主導的了,落子的人變成了她代禺知。

馬震被警察帶走調查,律師卻留了下來,這只是她們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很多硬仗要打。

趙虹是萬振國給代禺知介紹的律師,常年駐地浙城,對這邊的公檢法流程極為熟悉,也很會打敲詐勒索這一類的案子。

“禺知,是在等什麽消息嗎?”趙虹看代禺知一直拿著手機,關心的問了一句。

“剛剛馬震爭吵的時候摔了我的手機。”代禺知有些無奈,“手機屏幕壞了,現在沒法兒顯示。”

“那要不要先去買一個新的,或者修一修?”趙虹問道。

代禺知搖頭,“先說正事兒吧,手機我一會兒去看看,裏面有很多重要的文件。”

“跟案子有關嗎?”趙虹問:“如果和案子有關系的話我還是建議先修一下手機,以免到時候缺少關鍵性材料。”

“案子相關材料我都整理好一起發給你了。”代禺知解釋道:“是我自己私人的文件。”

“那就好。”趙虹松了口氣:“接下來我們需要著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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