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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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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

楊洡的焦慮狀態一直持續到沈靖妤忙完自己的急單,也就是說,沈靖妤終於有時間跟鄢溪西八卦之前的那一頓飯了。

然後...她就在鄢溪西的引導之下,發現了當初沒有發現的大大的八卦,之後她立刻在樂隊的群裏對楊洡發出了靈魂三問。

晚上11:44分樂隊三人群

沈靖妤:@楊洡花花在嗎?出來接受組織的拷問!

沈靖妤:1、那天那頓飯你和白月光是啥情況?我現在後知後覺的發現你倆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你那天都沒給白月光夾菜!

沈靖妤:2、你很久都沒有找我這個戀愛軍師來商量你的感情問題了,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沈靖妤:3、人妻分析你倆吵架了,我覺得她瞎說,你怎麽可能跟白月光吵架,你恨不得把心都挖給她。

大概是真的到了要抓住救命稻草的程度,楊洡這一次挺主動的就講了點兩人最近的相處,包括代禺知的態度和她自己的狀態,但其實也沒講多少,全盤托出這種事楊洡做不了,她把她能說的都說了。

沈靖妤:你感覺她要走了?不至於吧,要走肯定提前說吧。

鄢溪西:她是不是發現你喜歡她了?

楊洡有些驚詫於鄢溪西的感知力,就她剛剛說的那些並不足以讓鄢溪西推出這個結論,但人家就是推出來了,只能默默感慨,有情感經歷的人果然不一樣,不是她拉踩沈靖妤,沈靖妤抓的重點...簡直就是災難。

楊洡沒有回答,倒是鄢溪西的第二句話緊接著彈了出來。

鄢溪西:其實我個人感覺她並不是真的要跟你保持距離,而是她在思考你們兩人的關系,如果是我的話,我不可能還跟喜歡我的人一直住在一起的,除非,我覺得我們或許會有以後。

沈靖妤接在後面,跟著鄢溪西的話繼續說。

沈靖妤:你不是說她反正早晚要走嗎?要不然你試一試呢?試著表白,你不說的話人家雖然沒有辦法直接拒絕你,但是也沒機會答應你啊!

沈靖妤:你這樣扭扭捏捏、要死不活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個1。

沈靖妤:花!勇敢一點!強求來的東西才是自己最想要、最適合自己的!

楊洡盯著好友的話久久沒能回過神,她知道旁觀者清的道理,但是她早就習慣了偷偷愛代禺知,這麽多年,突然讓她勇敢,她覺得還是有些勉強,她做不到。

沈靖妤:對了家人們,明兒個周五SHEEP約一波?

鄢溪西:我OK,感覺替資本家打了好久的工了,我得放松一下。

沈靖妤:@楊洡你呢?帶上白月光一起唄?讓軍師近距離觀察一下你們的問題到底在哪?

楊洡:我明天問問她。

*

SHEEP酒吧裏面有很多小吃,再加上還可以自己開小竈,她們幾個一般都是下了班直接去,先隨便聊聊天吃點東西,之後再玩會兒游戲喝點小酒。

今天代禺知依舊在劇院工作,楊洡開著車剛拐進劇院停車場的時候,她看見代禺知同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從樓梯上走下來,想著對方或許有工作要聊,楊洡就安靜的待在車裏沒有下車,耐心的等代禺知忙完。

代禺知看見楊洡的車後,很快跟對方說了再見,並快步朝楊洡這邊來。

等代禺知坐好楊洡才開口問她:“那個衛院看起來還挺年輕的,她們跳舞的人是不是氣質都這麽好?”楊洡回想起剛剛那個卷著大波浪、穿著高跟鞋的女人,雖然因為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臉,但不可否認的是對方的身材和氣質都是冒尖兒的。

代禺知聽到楊洡的話後笑出了聲,她搖頭否認道:“她不是衛院,她是衛院的學生,也是目前西南歌舞劇院的古典舞首席。”

“噢噢這樣啊,我剛剛隔得有點遠沒看清,妄言了抱歉。”楊洡尷尬的轉方向盤,出去的時候正巧碰上那位首席的車,楊洡一腳踩住剎車,滴了一聲喇叭讓人家先走了。

“你怎麽有點呆呆的?”代禺知對楊洡的舉動下了個定義,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楊洡還有這樣一面。

“花花、禺知,這裏!”

沈靖妤的聲音從她們常坐的那個位置響起,其實沈靖妤不叫人楊洡也知道她們坐在那裏,畢竟作為SHEEP酒吧的頭牌樂隊,她們有自己專屬的位置,就算她們不來,那個位置也不會給別人坐。

沒辦法,因為她們除了是頭牌以外,還是老板的同學兼好友。

久聞SHEEP大名,但這卻是代禺知第一次來SHEEP,她以前很少去酒吧玩,對酒吧的印象還是非常古早的,在她的刻板印象裏總感覺老愛在酒吧裏玩的人,不是什麽好人。可是SHEEP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從硬裝到軟裝,都能看出設計師的水平,也能看出老板的審美和追求。

很少見一個酒吧走這種風格,沒有濃重的金屬感、幹凈且衛生。

楊洡見代禺知在默默打量整個SHEEP,她湊過去偷偷告訴代禺知,“酒吧的裝修是靖妤設計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盡量溫和抨擊。”

代禺知嗔了一眼楊洡,這個人完全把自己的想法曲解了,她不由得推了一下楊洡,讓她別亂說話,沈靖妤挺可愛活潑的一個人,她可不想跟對方交惡。

沈靖妤嚼著魷魚湊近身旁的鄢溪西,小聲用喉音問她:“我怎麽感覺這倆如膠似漆的?哪來的問題?”

鄢溪西白她一眼,同樣用喉音小聲回:“吃你的魷魚,你這只二哈。”

沈靖妤瞪大雙眼,似乎不敢相信鄢溪西這個女人居然搞人身攻擊這一套!

沈靖妤不想理這個女人,她想著代禺知第一次來給她介紹一下,這酒吧畢竟算得上是她的得意之作,剛準備開口,鄢溪西就一把拉住她。

“幹嘛!”沈靖妤癟著嘴不滿道。

“我要是不拉著你,你是不是又要拉著人家禺知劈裏啪啦說一大堆你的設計理念?你行行好吧祖宗,你也不看看今天什麽場合!”鄢溪西皺著眉,“你下次再說!等她倆真成了再說也不遲。”

“咋了這是?我看她倆氣氛挺好的呀,沒有要吵架的意思呀!”

“連你都看出人家氣氛好了你還打擾人家!待會兒再說話,等她們開口叫你的名字你再說話。”鄢溪西不放心的拉住沈靖妤的手,盯著對方確認道:“聽見沒?!”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去找財神爺拿點吃的過來,你想吃什麽?”沈靖妤癟著嘴,一臉難過,她難過世界上又要少一個人欣賞她的設計理念了!

“拿點兒花生米,我感覺今兒個會是個酒局。”鄢溪西這個女人眼力見是這群人裏最牛的,但她卻幹著園丁的工作,沒辦法,她說看著那些老板的嘴臉她就惡心得吃不下飯,還不如天天看著一群嘰裏呱啦的小屁孩兒來得快樂。

沈靖妤抱著一籮筐吃的過來的時候,鄢溪西正在跟代禺知聊天,楊洡搭了把手將她懷裏的東西接過去。

“雷綿呢?還沒忙完?”楊洡問了一句。

“財神爺算賬呢,她說我們先吃,等她忙完了就過來找我們玩。”沈靖妤把懷裏的酒放到桌上,“新品,據說老好喝了,就是有點烈,財神爺讓咱提前測評一下。”

酒吧現在還沒有開始營業,四人合計著玩會兒鬥地主,輸了的喝酒,楊洡因為有游戲buff加成被沈靖妤毫不留情的排除在外,不過楊洡也不算一點參與感都沒有,畢竟她們允許楊洡幫代禺知喝酒,這怎麽不算是游戲的參與者呢。

沈靖妤今天運氣不好,她老是輸,當地主輸、不當地主也輸,到最後代禺知和鄢溪西兩人不論自己手裏的牌好不好都爭著要當地主,只為了能不跟沈靖妤成為搭檔。

打到最後沈靖妤眼睛都有點花了,雷綿這酒好喝是好喝,但確實有點上頭。鄢溪西期間大發善心的餵了她好多花生米,說什麽花生米是最好的下酒菜。

再次打了個酒嗝後,沈靖妤說什麽都不願意繼續玩鬥地主了,她找服務員拿了一疊紙和四支筆,說要跟大家一起玩你畫我猜,最後由第一位出題人來選出畫的最差的人,懲罰跟剛剛一樣-喝酒。

“不公平吧靖狗,你跟禺知可都是專業的。”鄢溪西第一個提出反對。

沈靖妤喝了酒之後腦回路突然就清奇了不少,她按住鄢溪西的手,旁若無人的跟她說悄悄話,“你傻啊,到時候我倆把花花灌醉,酒後吐真言你知道吧?萬一到時候她就告白了呢?”

鄢溪西擡手拍拍沈靖妤的肩膀,用一種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點了點頭。

“你們說悄悄話的樣子,好迷人。”楊洡不用想都知道對面那兩人在密謀什麽壞事,但她們完全不避著人的樣子,實在是有點過分。

代禺知坐在楊洡身邊,她眼角含著笑,就算只是看著三人聊天她都覺得很開心,楊洡在朋友面前還是有毒舌的一面,這依舊是她以前沒見過的一面,有些可愛。

最終的結果采取少數服從多數,代禺知棄權、楊洡反對、沈靖妤拉著鄢溪西投了讚成。

鄢溪西作為第一個出題人,她非常懂得應該出什麽題才能迅速拉近某兩位的關系,於是乎她湊近沈靖妤說了兩個字:接吻。

沈靖妤這些年因為鉆研室內設計去了,手繪水平肯定是比不上代禺知的,但她畫出來的東西還是非常簡單直接的,在有限的30秒裏,她畫出兩個嘴唇貼在一起的卡通小人兒。

之後她把自己的畫拿給楊洡看,五秒鐘後楊洡艱難提筆,但好歹她畫的兩個火柴人的頭緊緊貼在一起。

看見楊洡畫的畫之後代禺知立刻反應過來,30秒的時間沒到她就速寫了一副接吻圖,雖說沒畫細節看不出性別,但行筆流暢自然,就像是用一根線條畫出來的,中間連停頓都沒有。

“不說了,我幹了!”楊洡都不等鄢溪西評價三個人的畫作,拿起酒杯就喝,邊喝還邊想:不就是喝酒嗎,她楊洡酒量還是拿得出手的。

從楊洡想出這句話就能看出,她現在已經有點醉意了,平時她壓根兒不會出現這種凡爾賽思想。

你畫我猜玩到第五把的時候,SHEEP的老板雷綿忙完手裏的事過來找她們,沈靖妤拉著雷綿的手跟代禺知介紹。

“禺知,這位就是我們SHEEP的老板雷綿,你可以叫她財神爺、也可以叫她綿綿豬,因為她以前在法國留學,她們那邊都說boom 豬!”

雷綿臉上揚起笑看向坐在楊洡身邊的代禺知,她順手捏捏沈靖妤的臉,友好地的跟代禺知介紹自己:“你好,我叫雷綿,是楊洡、靖妤的初中同學。”

之後雷綿又看向沈靖妤,問她:“你不跟我介紹一下這位小姐姐嗎?”

“讓花花介紹,我介紹不合適。”沈靖妤拉著雷綿往沙發裏坐,然後眼神示意花花自己介紹。

楊洡沒猶豫,抿著笑介紹身邊的代禺知給雷綿認識:“這是我朋友代禺知,浙城人,來蜀城玩的。”

代禺知也得體的接上楊洡的介紹,她帶著善意看向雷綿:“晚上好。”

“就這呀?”沈靖妤抱著雷綿的手,似乎很不滿意花花對代禺知的介紹,於是她湊過去在雷綿耳邊小聲說:“她是我們花兒的白月光,我們花兒惦記人家十多年了,我們花兒太苦了,我們花兒暗戀無果,我們花兒...”

沈靖妤還沒說完就被鄢溪西一把拉進自己懷裏,隨後用手死死的捂住沈靖妤的嘴巴,她剛剛就該知道這人狗嘴裏吐不出什麽象牙來,本來沈靖妤一開始老老實實坐在鄢溪西旁邊,鄢溪西還能時不時提醒她兩句。

哪知道後來這人喝多了之後一直覺得熱,越坐越遠,最後雷綿來了,她又湊過去牽人家的手,以至於徹底脫離了鄢溪西的掌控,所以當沈靖妤用著自以為小聲的聲音說話時就已經收不住場了,因為她真的超!大!聲!的!!

“呵呵...呵呵...”鄢溪西尷尬的笑了笑,手裏還使著勁兒,生怕沈靖妤又冒出什麽胡言亂語來,“那個她喝醉了...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瞎說!”

雷綿也同時反應過來,輕輕拍了拍沈靖妤的腿讓她別亂動,之後帶著歉意看向代禺知,“禺知我可以這樣叫你嗎?靖妤喝醉之後喜歡亂說話,你別當真,她沒有惡意的。”

代禺知其實並不覺得沈靖妤冒犯了她,而且現在楊洡的反應也有些好笑,快170的個子突然間就縮成了一團,兩只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搓,不知道在搓什麽。

剛剛她還瞥見楊洡欲言又止的嘴和想要飛撲過去按住沈靖妤的動作,這些反應...比沈靖妤說的話更讓代禺知在意。

“沒事的,靖妤喝醉了嘛,大家不用太緊張的。”代禺知好脾氣的笑了笑,楊洡的這些朋友怎麽都當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難道她看起來很兇嗎?

酒吧沒過多久迎來了第一波客人,雷綿也適時起身道了失陪,之後便去忙自己的去了。

沈靖妤的醉話仿佛沒有引起什麽波瀾,她們在酒吧的角落裏依舊喝酒聊天,這個位置很隱蔽,很少會有人會路過她們,所以四人玩得也還算開心。

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剛剛的那些話並不是完全沒有引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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