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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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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寶物

“好啊。”

宋禧拉開車門,甫一坐進副駕,趙硯森便傾身過來,根骨分明的手指勾過安全帶。‘哢嗒’的輕響,安全帶妥當地系在她身上。

宋禧拿起他的墨鏡把玩,有點好奇:“你怎麽自己開車?”

“自己開車顯得誠意足。”趙硯森隨口答。

宋禧頓時轉頭:“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需要用誠意足來彌補?”

“昨晚在床上欺負你,”趙硯森唇角輕勾,嗓音蠱惑,“算不算?“

宋禧輕哼一聲別過臉去,卻被他強硬捏著下巴轉回來。

趙硯森輕笑了聲:“年紀不大,脾氣倒見長。”

“不行嗎?”宋禧傲嬌昂起下巴,理直氣壯地問,“這可是公主的特權。”

聞言,趙硯森笑了笑:“行。公主晚上想吃什麽?”

宋禧默了一瞬,思忖說:“入鄉隨俗,法餐吧。”

車子飛馳而過,行駛在巴黎的街道上。車窗外,晚霞將聖母院的尖頂渲染為玫瑰金的顏色。宋禧趴在窗沿欣賞了須臾,回頭對趙硯森說:“哥哥,我們去藝術橋看日落好不好?”

聽聞,趙硯森應了聲,行雲流水地掉頭。

他幾乎沒有拒絕過她的請求,除了當年送她出國。

橘色的夕陽灑進車廂,暖洋洋的,宋禧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頭只剩一片靜謐。

藝術橋是巴黎最浪漫的橋。暮色時刻,鐵塔的燈亮起,投進塞納河面像是閃閃發光的金箔。不少行人三五成群,依偎在欄桿邊上看游船穿過橋洞。

宋禧行走在橋上,同趙硯森說:“這座橋以前有七十萬把愛情鎖。”

如今一眼望過去,空空如也。只有情侶,沒有愛情鎖。

“不過後來都被市政剪掉了。”她撇撇嘴,吐槽道,“連個招呼都不打。”

趙硯森漫不經心地應著,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細膩的肌膚上摩挲了下,遂後往下滑,硬朗指骨嵌入她的指縫。

宋禧覺得手指酥酥麻麻,好似有微弱的電流流淌而過。她垂著眼,視野裏時兩人相纏的十指,扣得親密無間。

以前也牽過手,但好像不一樣,沒有那麽青澀了,更多的是安寧。

沿著藝術橋走了片刻,宋禧轉身,裙擺在空中劃出細致的弧度,眼睛倏然璨亮:

“等我五分鐘。”

她將手從他手裏抽出來,發尾揚起一縷清幽的香氣。

趙硯森倚著欄桿,目光追隨著宋禧奔跑的身影。

她走到化攤前,姣好面容洋溢著笑,流暢地用法語同老板交流。

片刻後,宋禧抱著一大捧玫瑰花小跑回來,她裙擺飄起的弧度像美人魚漂亮的尾巴,輕盈而明亮。

趙硯森一瞬不瞬註視著她朝自己走來,神采奕奕的樣子和從前如出一轍。

他扶住宋禧的肩膀,穩住她的身形,以免她受慣性影響摔倒。

宋禧眉開眼笑,指著白玫瑰最中央的一片鎏金花瓣道:“老板說,這是拿破侖三世時期的金幣熔的。”

趙硯森略一挑眉:“所以,你把人家熔首飾的邊角料打劫來了?”

“這叫藝術再創作。”宋禧踮起腳尖,將花瓣對準聖母院尖頂的落日,“你看,像不像聖母院頂的落日?”

“更像你。”趙硯森唇角挽起慵懶的笑弧,道了聲。

“嗯?”宋禧抱著鮮艷花束,仰首望向他。

時針轉過整點,鐵塔燈光亮了起來,璀璨的光芒灑在宋禧卷翹纖長的眼睫上。她趴在欄桿上,裙擺被風掀起一個角,碎發灑著夕陽的光,金燦燦的。

宋禧轉頭看向趙硯森,瞇起眼笑:“我現在很開心。”

“有多開心。”

“嗯......”宋禧歪頭認真想了想,“像是拿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那麽開心。”

在欄桿看了片刻日落,暮色漸沈,他們牽著手,沿著河岸慢慢往前走。

游船駛過河面,水波晃起碎亮的燈光,她的影子在他身側跳躍,像是從無盡黑夜裏舀出的白晝,明亮而燦爛。

太陽西落,靜謐的落日餘暉悄無聲息渲染巴黎的浪漫與情懷。走了須臾,途徑甜品店Berthillon,趙硯森腦中浮現起宋禧給左辭買冰淇淋的照片,原地駐足。

“怎麽啦?”她歪頭看他,飛揚的發絲掃過他的肩膀。

“去買冰淇淋。”趙硯森將歐元鈔票給她,示意甜品店。

“你怎麽知道我想吃?”宋禧的眼睛璨亮,桃花眼綴著孩童般的雀躍。

趙硯森說:“你每次路過都要買,生理期不給你買,還跟我鬧。”

“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宋禧惱羞成怒,氣鼓鼓地轉身,“你就會翻舊賬。”

未幾,宋禧拿著兩支冰淇淋小跑回來,鹽漬焦糖和血橙雪葩在暮色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們坐在聖路易島河邊的長椅上,看著船只駛過湖面,水波蕩漾的光像破碎的鏡子。

宋禧咬了一口鹽漬焦糖冰淇淋,滿足地彎起眉眼:“隱藏吃法,搭配華夫餅筒,脆皮會放大焦糖的香氣。”

“這麽懂行?”趙硯森黑眸瞥她,語氣含著少許逗趣。“當然啦。”宋禧愜意地晃了晃腳尖,毫不謙虛,語氣甚至有些誇張,“焦糖的醇苦、布列塔尼海鹽的微鹹,搭配黃油香,簡直完美。”

趙硯森擡起唇角:“那我的血橙雪葩呢。”

宋禧湊近,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唇上沾了一點橙色的雪葩:“西班牙血橙,綿密得像慕斯,也很好吃呀。”

“是麽。”趙硯森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嗓音微啞,“我嘗嘗。”

“你不是......”宋禧話未說完,他已低頭吻住她。

血橙的酸甜在唇齒間化開,遠處鐵塔的燈光再次亮起,驚起一群愜意棲息的白鴿。

大庭廣眾之下,宋禧面頰滾燙,忙不疊伸手推開他:“我說的是吃冰淇淋,不是我。”

趙硯森指腹蹭過她的唇角,黑眸洇著懶散的笑,語調正經:“差不多。”

夜色正濃,城市點燃萬家燈火,猶如流動的星河,埃菲爾鐵塔的燈光絢麗,塞納河的波光溫柔地晃動著,而他們的影子在長椅上旖旎交疊,比晚風更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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