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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長野縣警的煩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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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長野縣警的煩惱(四)

我感覺背後的人身體似乎僵了一瞬。

在兄長的血脈壓制下,某只粘人的貓貓幾乎下意識地收起了爪子。

“高明哥哥。”

聽聲音,似乎是直到現在,他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也是到了現在,他才終於弄清楚眼下的局勢。

“關於案子的事,高明哥哥已經把始末都告訴我了哦。”

我說著,轉過身,抱著手臂:

“剩下的只有景光才知道的部分,景光要告訴我嗎?”

明顯隱藏了很多事的貓貓露出了做壞事被發現的心虛表情,一雙無辜的貓眼求救地看向高明。

高明完全是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景光。”

我伸出兩只手,把他的腦袋轉過來,讓他把視線轉回到了我的身上。

“……抱歉。”

他說著,視線卻還是不自覺地斜向一邊。

“我不會讓景光為難的,如果有些事景光不方便說出口,那就不必說。我會自己去找答案。”

我說。

“如果是我自己發現的,那麽誰也沒辦法再有怨言了吧。”

說到這裏,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過你們警察不也一向講究坦白從寬嘛,如果最後是我查出來的,可不會有寬大處理這種好事了哦。”

諸伏景光終於看向了我。

有什麽東西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閃過,最後,他露出了一個無奈又釋然的笑。

“那看來我要做好覺悟才行啊。”

柔和的空氣在四周流淌。

一旁的諸伏高明又咳了一聲。

這是來自某位大齡單身警官先生的抗議嗎?

——可你明明自己看戲也看得很開心吧高明先生。

諸伏高明跟我透露,大和敢助似乎是有打算獨自落單來引蛇出洞的想法,他說就目前的計劃來看,大約並沒有我出場的機會。

我其實也如此期望著,但我總覺得,事情或許不會這麽簡單地解決。

為了以防萬一,在諸伏高明離開之後,我選擇聯系了工藤新一。

拋開主角的身份不談,在案件調查進行中的現在,我也覺得自己有必要聯系一下這位名偵探同學。

因為他什麽時候都是那些各自為政的機構與部門之間的樞紐,是掌握劇本的家夥,他擁有最多的信息,那麽當然應該合理利用。

我和他分享了大和敢助的計劃,也分享了一些我自己關於案情的推斷。

我說按現在這個情況發展,那邊的計劃順利的話,一切就都會結束,但我總覺得或許不會那麽順利。

工藤新一的聲音在電話另一端響了起來。

“如果不順利的話,林姐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執行planB?”

“——雖然可能稍微有點冒險。”

聽了柯南的所謂PlanB計劃,我一時間大為震撼。

不愧是你啊柯導,你管這叫一點冒險?

不過我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我也希望事情能盡快結束,更重要的是——這可是柯導的劇本,就算有點危險,最後也一定會HappyEnd的不是嗎。

通訊掛斷之後,柯南似乎就尾隨著大和敢助他們幾個縣警進了雪山。

景光倒是還留在我身邊,雖然我表示他可以先去處理自己的工作,但他的意思是,犯人可能還會對我下手,所以保護我本身也算是他的工作之一。

“那邊還有哥哥在,不會有事的。”

他這樣說。

但有的時候,Flag就不能隨便亂立。

幾個小時之後,我們接到了消息。

先是長野的三位警察遭遇槍戰,諸伏高明意外墜崖生死未蔔。

諸伏景光幾乎是立刻坐不住了。

我也跟著心焦,盡管我依然想相信主角團的光環,想要相信哥哥一定不會出事,這不過是為了讓情節更加曲折的小小意外,但我還是忍不住害怕——萬一不是呢?

“景光,果然你還是去那邊看看吧。”

我說:

“外面還有其他警察護衛,這裏不會有事的,你先去看看哥哥那邊的情況。”

景光再沒有推辭。

景光離開之後不久,噩耗再次傳來。

這次是未寶峰再次發生雪崩,大和敢助在這次的雪崩裏不幸遇難。

工藤新一的聯絡也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他說我們或許該啟用PlanB了。

的確該啟用PlanB了。

看著出現在病房門外的身影,我這樣想。

林篤信,山梨縣地域課的警部補,之前地域課集訓的時候曾經來過東京,還特意去過我的店裏。

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有一點奇怪,但也只以為是這家夥個人的怪癖。

原來不是,原來從最開始,他就是沖著我來的。

“諸伏警官……我是說東京的那位諸伏警官在另一家醫院裏騰不出手來,那邊信號不好,發不出消息,他讓我來接你過去,似乎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林警官依然帶著憨實的笑容,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無害的警官似的。

可他的表演卻也並非萬無一失。

我掃過他的肩頭,那裏被洇濕了一塊。

外面沒有下雪,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雪裏行走被洇濕的只會是褲腿。

肩膀會被打濕,證明不久之前他還在樹林裏。

不久之前,樹林裏才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沖突和雪崩,但這次的行動原本就只有少數人知道,除了事件中心三位長野縣警和工藤新一之外,還會出現在那裏的只有犯人。

犯人就是這位林警官。

我彎起了眼睛。

“真是麻煩您了。”

我跟著他出了醫院。

哪怕明知道他是犯人,我也必須這麽做。

他可以在樹林裏和人槍戰,可以不計後果地引發雪崩,而這裏是醫院,一旦他暴走,勢必會有很多無辜的人被卷進來。

所以即使要冒一些險,我也必須讓他離這個地方遠一點。

工藤新一給了我定位裝置,還有他那塊麻醉針手表。

不會有事的。

我這樣安慰著自己。

車子緩緩啟動,開出了醫院的停車場。

長野的街景在眼前倒退,我單手撐著頰側,看著窗外。

我並不很了解長野的路況,但我可以確定,這一定不是通往諸伏高明所在醫院的路。

這個人曾經想要殺死我,可惜沒有做到,於是這一次,他趁我身邊沒有其他人在,又一次想要動手。

那麽他想怎麽動手呢?

醫院有監控,他的車子和臉也被明明白白地拍了下來,而我也很清楚地知道他是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打算怎麽做?

車子逐漸開出了市區,道路的兩側開始出現巨大的電波信號接收裝置,於是我也才終於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地。

“不是要去醫院嗎?”

車子停在路邊的時候,我如此問他。

“前面似乎是野邊山的天文臺吧。”

他臉上還帶著笑,撓撓頭:

“抱歉,請在這裏稍等一下,有點情況。”

他開口的時候,車載的熏香裏忽然噴出一陣煙霧。

混合著車內的暖氣,甜膩的香味有些熏人。

我擡手,拉開車門,邁步走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麽?外面這麽冷,你快回車裏,要是感冒了,我可不好和諸伏警官交代。”

他還在演戲。

我笑了,反手甩上車門。

我說你當我傻嗎?

“如果我留在車裏,就再沒法見到那個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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