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金發大老師的煩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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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金發大老師的煩惱（一）
青空集系列番組播出之後，店內的客流也迎來了一場小爆發。
店鋪人氣攀升當然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但是吧……
看著坐在角落裏守著日替套餐的某位黑發赤姓男子，我感覺自己的心情有那麽一些些的覆雜。
沒錯，自從青空集之後，赤老師幾乎每天都會準時準點地到店裏打卡。
——赤老師，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啊！
你妹妹周末結束之後都打著飛機回英國了你個FBI怎麽還在這裏啊！
你個主線觸發機！就算組織已經沒了吧可是你這麽大個人有事沒事就往店裏一坐就很讓人不安啊！
難道米花町又雙叒叕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我不止一次地跟景光蛐蛐過赤井秀一的事。
我說我不好當面趕人，但是他出現真的讓人壓力山大，就沒有人能管管嗎？
而且！
由於之前一起對付組織的革命友誼，加上公安食堂是出了名的難吃，所以即使在組織倒臺之後，有些公安的熟面孔依然會隔三差五地來我家小店打卡，久而久之，我家中餐館儼然成了半個公安二食堂。
他一個FBI成天在公安刷新頻率那麽高的地方晃悠真的沒問題嗎？
“——也沒什麽關系吧？”
說這話的時候，景光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多巴胺順毛。
多巴胺這個不知愁的小家夥長拖拖地伸著懶腰，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大家都是很有分寸的人，也不會怎麽樣，而且到現在為止，赤井君也只是來店裏吃飯而已不是嗎？”
“可這不是他做沒做什麽的問題呀！是這家夥出現就讓人很有壓力！”
我鼓著臉頰坐到了他的對面：
“這裏可是米花町誒，雖然我已經不知道接下來的劇情了，但是有赤井秀一那家夥參與的情節肯定又麻煩又危險，我最討厭那種東西了！”
諸伏景光笑了。
“林林是在害怕這個呀。”
他擡起眼，註視著我。
“那就更沒關系了——不是還有我嘛。”
在他說話的時候，多巴胺也把視線投向了我。
一大一小兩只貓貓的目光同時集中在我身上，讓我有種恍然被戳中的感覺。
我翻了個身，順著地毯直蹭到了他跟前。
“可我也會擔心景光呀。”
“如果發生了什麽麻煩事，景光這個地域課的課長也會很辛苦吧。”
“唔，還好景光已經不在公安了，如果你還在做以前那樣的工作，看到赤老師，我真不知道要怎麽提心吊膽呢。”
他擼貓的動作頓了頓。
下一秒，寬大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擡了起來，順著我的發頂揉了一下。
“我會為了林林照顧好自己的。”
迎著他的動作，我又往他懷裏擠了擠。
多巴胺眼見著情況不妙，便從他的腿上跳了出來，在旁邊狠狠罵了兩聲。
赤老師的出現雖然很讓人不安，但我也明白，就算為此把神經時刻繃緊也沒什麽意義。
用赤老師本人的話說，那根本就不是我能踏足的領域。
我只要管好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就足夠了。
“當然啦，如果林林實在覺得赤井君的出現太糟心的話，那針對他上調一下菜價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哦。”
“反正他們FBI還挺有錢的呢。”
某人如是建議。
所以就有沒有人能管管了啊餵！這裏有警察叔叔教唆小老板制作針對FBI的陰陽菜單啊！
景光你自己說這對嗎！
作為一個良心商家，我當然也不會針對FBI定制什麽特價菜單，只會悄摸摸地在後面幾天的菜單裏加上了某FBI不太喜歡的苦瓜。
也不是特意針對或是怎麽樣，只是我知道，正經來吃飯的人如果看到菜單連著幾天都是自己不喜歡的菜，那多半就不會來了。
但大赤老師完全沒有被菜單勸退，依然我行我素地出現在店裏。
果然就很不正經。
可就算知道他不正經，我也不能怎麽樣，日子該怎麽過還得怎麽過。
日歷一天一天地揭過，我甚至已經習慣了赤井秀一每天的出現，也習慣了偶爾刷新的公安警察用警惕的目光看向赤井。
但就如諸伏景光所說的那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總有分寸，即使兩邊不太對付，可至少在表面上，也還算相安無事。
直到某人的出現。
“——早聽說最近FBI在裁員，有些人天天這麽悠閑，該不會是失業了吧。”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就覺得心頭一顫，忙不疊地從後廚沖到前臺，就看到了那位金發黑皮大老師頂著的那張滿帶嘲諷的臉。
說真的，降谷零其實平時來我店裏打卡的頻率還沒風見裕也勤，倒不是說他跟我關系不好或者怎麽樣，純粹是因為這位步步高升的警視先生太忙了。
雖然已經不打三份工了，但這位卷王依然每天都在猝死的邊緣反覆橫跳，並且自己卷還不算，還拉著整個部門一起卷。
由於公安的工作性質，其實那些警員絕大多數時候身份都是保密的，但我總能一眼認出混跡在客人堆裏的降谷先生的手下。
因為太簡單了。
——放眼望去，看上去身體被掏空的那些就是。
卷王的手下偶爾還會跑出來吃飯，但卷王本人基本都是在工位解決的。
他甚至曾經通過他幼馴染向我提出長期訂購外送盒飯的請求。
至於為什麽不是他親自跟我說？
因為他在加班。
這家夥讓我偶爾會想到另一部番裏某卷王的名臺詞。
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覺就不用起床。
所以他怎麽有空來我店裏啊？
今天不用加班嗎？
降谷零出場就把嘲諷拉到了滿格，對面的赤老師倒是面不改色。
“只是剛好有一個空閑的長假，想要好好回味一下這裏的美食罷了。”
“——難道你們沒有假期嗎？”
降谷零梗了一下，但臉上的嘲諷不減。
“哦？假期呢。”
“據我所知，不必處理和工作相關的內容才算得上是假期。既然是休假，那就管好自己的手，少插手不該管的事。”
“我當然不想多事，但如果事情遞到了我手邊——”
赤井秀一頓了頓，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只是舉手之勞，我當然也沒有往外推的理由。”
“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近兩年，誰先解決這個問題都不奇怪，不是嗎。”
降谷零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隔著一段距離，我甚至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突了出來，完全就是一副隨時想要動手的架勢。
我頓時覺得大事不妙。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有人真的一言不合就動手吧！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只是個開店的啊！你們別真打起來啊，就算要打也別在我店裏——
外面的馬路不是很寬敞嗎！
我在內心瘋狂咆哮，但這話卻也沒法當著兩個人的面講。
眼見著氣氛愈發劍拔弩張，我只能硬著頭皮打斷。
“降谷先生，你怎麽來了？”
我這樣招呼了一句。
兩道視線同時投了過來。
頂著兩人的註視，我朝那個方向走去。
我說降谷先生啊，你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哈，來店裏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呢，你之前訂的外送套餐我都給你裝好了，正準備找人給你送過去呢，沒想到你居然直接來了。
——不然我給你做份新鮮的，你也在這裏吃點再走算了。
話題短暫被岔開，空氣似乎也松緩了些許。
降谷零握緊的拳頭一點點地松開，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用麻煩了。”
“我突然來這裏，本來也給林小姐你添了麻煩。”
降谷零當然也不是心裏沒數的人。
不如說在絕大多數時候，有景光的關系在，他對我和我的店也總會多幾分照顧。
他的工作性質就註定了麻煩不斷，但至少在組織倒臺之後，他還從來沒把工作上的麻煩帶到過我店裏。
除了眼下這次和FBI對峙。
說真的，雖然我也挺喜歡吃公安和FBI勢不兩立這種瓜的，但我並不覺得降谷零會閑到特地跳出來找赤井秀一的麻煩。
有那個時間，他多加點班不香嗎？
他會主動出現在赤井秀一的面前，那就只能說明，赤井秀一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和他正在加班的內容有關。
可組織已經倒了。
再說一次，組織已經倒了。
米花町還有什麽事是值得FBI和公安同時出動的呢？
是工藤新一被綁架了，還是蹲橘子的琴酒越獄了？
——不管是什麽，那都不是我能觸及的領域。
“可我果然還是很好奇啊。”
“公安和FBI都參與進來的事，一定不會是小事情吧，搞不好又會弄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夜裏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終於還是忍不住感嘆。
“我知道那些事情不是我能參與的，說真的，如果要是真把我卷進什麽麻煩事裏的話，我也一定會罵人的！”
“但是、……”
但是就像故事開啟了新的篇章一樣，我無可避免地想要知道發生在眼前的一切。
哪怕我自己也身處局中。
身旁探過一只手，將我勾進溫暖的懷抱裏。
和著淺淺的吐息，輕吻落在眉間。
“林林還真是溫柔啊。”
他忽然這樣說。
我說你這是幹什麽啊，不要突然往我頭上扣帽子啊，我怎麽了就突然溫柔了？
“林林其實是在擔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會讓身邊的人陷入不幸吧？”
“想要提前了解，想要掌握更多信息，想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盡力配合他們，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想讓那些辛苦的人能稍微輕松一點。”
“——是這樣吧。”
我不說話了。
這樣的話簡直沒法讓人反駁。
他說得也沒錯，或許除了單純的好奇心之外，我也的確存了希望能多做一點什麽的心思。
我的生活已經回歸了平靜，但看著那些日常在我店裏刷新的加班社畜們生無可戀的臉（以某風姓男子為首），我也會忍不住感嘆，我所擁有的歲月靜好，其實是因為有人在為我負重前行罷了。
他們現在背負的又是什麽呢？
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麽呢？
而在那樣的未來裏，我又能為他們做點什麽呢？
我想做點什麽。
就算整天嘴上罵罵咧咧地說不想卷進麻煩，可我還是希望，所有的問題都能妥善地解決好，所有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
——那是我近乎天真的期望，是景光口中所說的……溫柔。
我只的把頭埋在了他身前。
有力的心跳透過皮膚，一下一下地輕敲著我的耳側。
每當這樣的時刻，我總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屬於我的幸福。
平靜的生活那樣美好。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擁有這樣的美好。
“但那不是我能做到的事吧。”
“畢竟我只是一個一般路過的飲食店老板，充其量也只是能做一點飯而已。”
“我甚至都沒辦法知道那些家夥在密謀什麽誒——失去了對劇情的先知之後，我能做到的事也越來越少啦。”
“怎麽會呢。”
景光的聲音帶著笑意：
“林林做得已經夠多了。能讓公安的同事們在疲憊的時候吃到好吃的食物，這也算是對大家的支援了呀。”
我說你總拿這種話哄我，可是就算你說已經足夠了，我也還是會好奇呀。
“——不過就算好奇也沒辦法吧，這次我們真的沒有什麽可以探聽的渠道和立場了呢。”
“畢竟現在連景光也不是公安了耶。”
*
“所以FBI果然是因為那件事來的嗎。”
金發的青年面色沈沈地靠在椅子上，桌面上亮起的屏幕，在那張深色的臉上打下了冷光。
“畢竟NASA也被卷進來了，FBI會出動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當然，他們想要的是調查結果。”
諸伏景光走到了幼馴染的身邊，輕輕俯身，從他身側越過，看向屏幕。
“——所以Zero，這次出差有什麽收獲嗎？”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的摯友。
“收獲不算太多，但總好過沒有。”
降谷零回答，椅子往後滑開一點，金色的發絲擦過旁邊青年的身體。
“具體信息還需要進一步篩選和排查。”
“看來接下來要有的忙了。”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
“要是能快點解決就好了。”
“——她也是這麽希望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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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自從青空集之後，赤老師幾乎每天都會準時準點地到店裏打卡。
——赤老師，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啊！
你妹妹周末結束之後都打著飛機回英國了你個FBI怎麽還在這裏啊！
你個主線觸發機！就算組織已經沒了吧可是你這麽大個人有事沒事就往店裏一坐就很讓人不安啊！
難道米花町又雙叒叕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我不止一次地跟景光蛐蛐過赤井秀一的事。
我說我不好當面趕人，但是他出現真的讓人壓力山大，就沒有人能管管嗎？
而且！
由於之前一起對付組織的革命友誼，加上公安食堂是出了名的難吃，所以即使在組織倒臺之後，有些公安的熟面孔依然會隔三差五地來我家小店打卡，久而久之，我家中餐館儼然成了半個公安二食堂。
他一個FBI成天在公安刷新頻率那麽高的地方晃悠真的沒問題嗎？
“——也沒什麽關系吧？”
說這話的時候，景光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多巴胺順毛。
多巴胺這個不知愁的小家夥長拖拖地伸著懶腰，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大家都是很有分寸的人，也不會怎麽樣，而且到現在為止，赤井君也只是來店裏吃飯而已不是嗎？”
“可這不是他做沒做什麽的問題呀！是這家夥出現就讓人很有壓力！”
我鼓著臉頰坐到了他的對面：
“這裏可是米花町誒，雖然我已經不知道接下來的劇情了，但是有赤井秀一那家夥參與的情節肯定又麻煩又危險，我最討厭那種東西了！”
諸伏景光笑了。
“林林是在害怕這個呀。”
他擡起眼，註視著我。
“那就更沒關系了——不是還有我嘛。”
在他說話的時候，多巴胺也把視線投向了我。
一大一小兩只貓貓的目光同時集中在我身上，讓我有種恍然被戳中的感覺。
我翻了個身，順著地毯直蹭到了他跟前。
“可我也會擔心景光呀。”
“如果發生了什麽麻煩事，景光這個地域課的課長也會很辛苦吧。”
“唔，還好景光已經不在公安了，如果你還在做以前那樣的工作，看到赤老師，我真不知道要怎麽提心吊膽呢。”
他擼貓的動作頓了頓。
下一秒，寬大的手掌自然而然地擡了起來，順著我的發頂揉了一下。
“我會為了林林照顧好自己的。”
迎著他的動作，我又往他懷裏擠了擠。
多巴胺眼見著情況不妙，便從他的腿上跳了出來，在旁邊狠狠罵了兩聲。
赤老師的出現雖然很讓人不安，但我也明白，就算為此把神經時刻繃緊也沒什麽意義。
用赤老師本人的話說，那根本就不是我能踏足的領域。
我只要管好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就足夠了。
“當然啦，如果林林實在覺得赤井君的出現太糟心的話，那針對他上調一下菜價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哦。”
“反正他們FBI還挺有錢的呢。”
某人如是建議。
所以就有沒有人能管管了啊餵！這裏有警察叔叔教唆小老板制作針對FBI的陰陽菜單啊！
景光你自己說這對嗎！
作為一個良心商家，我當然也不會針對FBI定制什麽特價菜單，只會悄摸摸地在後面幾天的菜單裏加上了某FBI不太喜歡的苦瓜。
也不是特意針對或是怎麽樣，只是我知道，正經來吃飯的人如果看到菜單連著幾天都是自己不喜歡的菜，那多半就不會來了。
但大赤老師完全沒有被菜單勸退，依然我行我素地出現在店裏。
果然就很不正經。
可就算知道他不正經，我也不能怎麽樣，日子該怎麽過還得怎麽過。
日歷一天一天地揭過，我甚至已經習慣了赤井秀一每天的出現，也習慣了偶爾刷新的公安警察用警惕的目光看向赤井。
但就如諸伏景光所說的那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總有分寸，即使兩邊不太對付，可至少在表面上，也還算相安無事。
直到某人的出現。
“——早聽說最近FBI在裁員，有些人天天這麽悠閑，該不會是失業了吧。”
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就覺得心頭一顫，忙不疊地從後廚沖到前臺，就看到了那位金發黑皮大老師頂著的那張滿帶嘲諷的臉。
說真的，降谷零其實平時來我店裏打卡的頻率還沒風見裕也勤，倒不是說他跟我關系不好或者怎麽樣，純粹是因為這位步步高升的警視先生太忙了。
雖然已經不打三份工了，但這位卷王依然每天都在猝死的邊緣反覆橫跳，並且自己卷還不算，還拉著整個部門一起卷。
由於公安的工作性質，其實那些警員絕大多數時候身份都是保密的，但我總能一眼認出混跡在客人堆裏的降谷先生的手下。
因為太簡單了。
——放眼望去，看上去身體被掏空的那些就是。
卷王的手下偶爾還會跑出來吃飯，但卷王本人基本都是在工位解決的。
他甚至曾經通過他幼馴染向我提出長期訂購外送盒飯的請求。
至於為什麽不是他親自跟我說？
因為他在加班。
這家夥讓我偶爾會想到另一部番裏某卷王的名臺詞。
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覺就不用起床。
所以他怎麽有空來我店裏啊？
今天不用加班嗎？
降谷零出場就把嘲諷拉到了滿格，對面的赤老師倒是面不改色。
“只是剛好有一個空閑的長假，想要好好回味一下這裏的美食罷了。”
“——難道你們沒有假期嗎？”
降谷零梗了一下，但臉上的嘲諷不減。
“哦？假期呢。”
“據我所知，不必處理和工作相關的內容才算得上是假期。既然是休假，那就管好自己的手，少插手不該管的事。”
“我當然不想多事，但如果事情遞到了我手邊——”
赤井秀一頓了頓，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只是舉手之勞，我當然也沒有往外推的理由。”
“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近兩年，誰先解決這個問題都不奇怪，不是嗎。”
降谷零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隔著一段距離，我甚至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突了出來，完全就是一副隨時想要動手的架勢。
我頓時覺得大事不妙。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有人真的一言不合就動手吧！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只是個開店的啊！你們別真打起來啊，就算要打也別在我店裏——
外面的馬路不是很寬敞嗎！
我在內心瘋狂咆哮，但這話卻也沒法當著兩個人的面講。
眼見著氣氛愈發劍拔弩張，我只能硬著頭皮打斷。
“降谷先生，你怎麽來了？”
我這樣招呼了一句。
兩道視線同時投了過來。
頂著兩人的註視，我朝那個方向走去。
我說降谷先生啊，你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哈，來店裏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呢，你之前訂的外送套餐我都給你裝好了，正準備找人給你送過去呢，沒想到你居然直接來了。
——不然我給你做份新鮮的，你也在這裏吃點再走算了。
話題短暫被岔開，空氣似乎也松緩了些許。
降谷零握緊的拳頭一點點地松開，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用麻煩了。”
“我突然來這裏，本來也給林小姐你添了麻煩。”
降谷零當然也不是心裏沒數的人。
不如說在絕大多數時候，有景光的關系在，他對我和我的店也總會多幾分照顧。
他的工作性質就註定了麻煩不斷，但至少在組織倒臺之後，他還從來沒把工作上的麻煩帶到過我店裏。
除了眼下這次和FBI對峙。
說真的，雖然我也挺喜歡吃公安和FBI勢不兩立這種瓜的，但我並不覺得降谷零會閑到特地跳出來找赤井秀一的麻煩。
有那個時間，他多加點班不香嗎？
他會主動出現在赤井秀一的面前，那就只能說明，赤井秀一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和他正在加班的內容有關。
可組織已經倒了。
再說一次，組織已經倒了。
米花町還有什麽事是值得FBI和公安同時出動的呢？
是工藤新一被綁架了，還是蹲橘子的琴酒越獄了？
——不管是什麽，那都不是我能觸及的領域。
“可我果然還是很好奇啊。”
“公安和FBI都參與進來的事，一定不會是小事情吧，搞不好又會弄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夜裏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終於還是忍不住感嘆。
“我知道那些事情不是我能參與的，說真的，如果要是真把我卷進什麽麻煩事裏的話，我也一定會罵人的！”
“但是、……”
但是就像故事開啟了新的篇章一樣，我無可避免地想要知道發生在眼前的一切。
哪怕我自己也身處局中。
身旁探過一只手，將我勾進溫暖的懷抱裏。
和著淺淺的吐息，輕吻落在眉間。
“林林還真是溫柔啊。”
他忽然這樣說。
我說你這是幹什麽啊，不要突然往我頭上扣帽子啊，我怎麽了就突然溫柔了？
“林林其實是在擔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會讓身邊的人陷入不幸吧？”
“想要提前了解，想要掌握更多信息，想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盡力配合他們，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想讓那些辛苦的人能稍微輕松一點。”
“——是這樣吧。”
我不說話了。
這樣的話簡直沒法讓人反駁。
他說得也沒錯，或許除了單純的好奇心之外，我也的確存了希望能多做一點什麽的心思。
我的生活已經回歸了平靜，但看著那些日常在我店裏刷新的加班社畜們生無可戀的臉（以某風姓男子為首），我也會忍不住感嘆，我所擁有的歲月靜好，其實是因為有人在為我負重前行罷了。
他們現在背負的又是什麽呢？
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麽呢？
而在那樣的未來裏，我又能為他們做點什麽呢？
我想做點什麽。
就算整天嘴上罵罵咧咧地說不想卷進麻煩，可我還是希望，所有的問題都能妥善地解決好，所有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
——那是我近乎天真的期望，是景光口中所說的……溫柔。
我只的把頭埋在了他身前。
有力的心跳透過皮膚，一下一下地輕敲著我的耳側。
每當這樣的時刻，我總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屬於我的幸福。
平靜的生活那樣美好。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擁有這樣的美好。
“但那不是我能做到的事吧。”
“畢竟我只是一個一般路過的飲食店老板，充其量也只是能做一點飯而已。”
“我甚至都沒辦法知道那些家夥在密謀什麽誒——失去了對劇情的先知之後，我能做到的事也越來越少啦。”
“怎麽會呢。”
景光的聲音帶著笑意：
“林林做得已經夠多了。能讓公安的同事們在疲憊的時候吃到好吃的食物，這也算是對大家的支援了呀。”
我說你總拿這種話哄我，可是就算你說已經足夠了，我也還是會好奇呀。
“——不過就算好奇也沒辦法吧，這次我們真的沒有什麽可以探聽的渠道和立場了呢。”
“畢竟現在連景光也不是公安了耶。”
*
“所以FBI果然是因為那件事來的嗎。”
金發的青年面色沈沈地靠在椅子上，桌面上亮起的屏幕，在那張深色的臉上打下了冷光。
“畢竟NASA也被卷進來了，FBI會出動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當然，他們想要的是調查結果。”
諸伏景光走到了幼馴染的身邊，輕輕俯身，從他身側越過，看向屏幕。
“——所以Zero，這次出差有什麽收獲嗎？”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的摯友。
“收獲不算太多，但總好過沒有。”
降谷零回答，椅子往後滑開一點，金色的發絲擦過旁邊青年的身體。
“具體信息還需要進一步篩選和排查。”
“看來接下來要有的忙了。”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
“要是能快點解決就好了。”
“——她也是這麽希望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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