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存第二十七天（二合一） 關東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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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生存第二十七天（二合一） 關東優勝……
這次的關東大賽的決賽, 柳蓮二本來想要主動請纓擔任這次單打三的位置。
——畢竟對面的青學有87.68%的可能性派乾貞治擔任這一位置。
乾貞治，青春學院的正選，屬於同樣擅長數據網球的網球選手, 是柳蓮二的幼馴染，也是他曾經的雙打搭檔。
就連乾貞治的數據網球也是柳蓮二傳授給他的。
但自從柳蓮二搬了家, 和乾貞治不告而別後，乾貞治和柳蓮二的雙打組合一拍即散, 這讓乾貞治耿耿於懷了許多年。
柳蓮二本想憑借著這次關東大賽的機會來解決這次和乾貞治的糾葛。
但是……
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呢？？
——柳蓮二看著踏上了網球場上的黑川遙鬥，莫名回憶起了他們立海大網球部在關東大賽之前的那次合宿。
在黑川遙鬥加入網球部的初期，他們正選恐怕沒有人會不被黑川遙鬥那副看上去乖巧又伶俐的外表所蒙騙。直到隨著和大家稍微熟悉起來後之後，黑川遙鬥才本性畢露開始到處闖禍, 他們這群三年級的前輩時不時就要跟在這家夥的背後收拾爛攤子。
但是，無法否認的是，黑川遙鬥在對待網球的態度方面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無可指摘。
無論是每天圓滿完成的基礎訓練也好, 還是每天像個精力過剩的兒童一樣纏著人和他舉行訓練賽也好，網球部的每個人都看得出來, 和他們一樣, 黑川遙鬥真正地在熱愛著網球。
但和他們稍微有所不同的是，黑川遙鬥仿佛能時刻保持著一種高精力的狀態, 懷揣的熱愛簡直就像是一顆時時刻刻都在都在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快要把他們融化了。
仿佛是一只游入了一群沙丁魚裏的鯰魚, 高精力高專註力的黑川遙鬥在立海大產生了鯰魚效應。原本已經走在了絕大多數同齡人身前的立海大正選們, 好像產生了難得一見的緊迫感。
柳蓮二覺得,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在沙灘上和幸村還有柳生進行連軸車輪戰技巧訓練的黑川遙鬥，也永遠不會忘記明明不喜歡基礎訓練但絕對是被刺激到了於是狠狠進行了四個小時體能訓練的切原赤也和仁王雅治。
——面對這樣的同伴，柳蓮二覺得，自己的那點私心好像變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他清晰地知道, 自己在那一點私心的影響下是沒辦法用完整的實力和最好的狀態去應付這次的單打三比賽的。
難道說，在同伴們如此重視的關東大賽上，自己要以這種狀態和心態上場嗎？？
柳蓮二做不到。
他向來是一個行事幹脆利落的人，在想通了其間關竅之後果斷朝著自己的後輩發出了請求。
“遙鬥，這次關東大賽的單打三，能拜托你上場嗎？？”
柳蓮二朝黑川遙鬥看去，朝著眼睛變得亮晶晶起來的黑川遙鬥詢問道。
黑川遙鬥：！！！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突如其來的大大餡餅給砸中了。
黑川遙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了柳蓮二，歪了歪頭，有點疑惑：“可是，柳前輩你不想上場嗎？”
柳蓮二微笑著摸了摸黑川遙鬥的腦袋。
“還不是時候。”
——他沒辦法在同伴們都為之奮鬥的關東大賽上，去解決個人的恩怨。
所以，抱歉了，乾，我們下次有緣再比拼一下吧。
黑川遙鬥：……
他懵懵懂懂地擡頭看向了在他眼裏一直都十分高深莫測的柳蓮二，完全沒聽懂前輩嘰裏咕嚕說啥，理解了半晌才鄭重其事地朝著柳蓮二點了點頭。
“總之，這場比賽就交給我吧。”
*
青學的乾貞治一直以為自己在這場單打三比賽中會遇上自己曾經的雙打拍檔柳蓮二。
按照他的數據，這樣的可能性明明高達87.64%。
但看著從立海大席位上站起，朝著網球場走來的黑川遙鬥，乾貞治第一次有些懷疑自己的數據是不是哪裏出錯了。
直到黑川遙鬥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仍然還處以一種震驚和不可置信的狀態中。
“今天……柳居然沒有出場嗎？？”他吶吶道。
耳尖的黑川遙鬥奇怪地瞥了一樣對面場地上莫名其妙顯得有點失魂落魄的海膽頭前輩：“啊，你認識柳前輩嗎？可能柳前輩是不想上場吧……誰知道呢？”
——問過柳蓮二想不想上場卻沒有得到答案的黑川遙鬥替柳蓮二如此隨口回答道。
反正沒回答的問題答案又不怎麽重要。
黑川遙鬥一邊這樣理直氣壯地想，一邊聳了聳肩，朝著底線處走了過去，扔下了站在網前握緊了手中網球拍的乾貞治。
“關東大賽決賽，單打三比賽，立海大黑川遙鬥vs青春學園乾貞治，由乾貞治先發！！”
隨著裁判的聲音在網球場響起，站在網前的乾貞治才回過神，轉身朝著發球線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管自己的對手是誰，自己都要贏下這場比賽。
青學已經輸掉兩場比賽了，如果這場比賽自己再輸掉，好不容易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青學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乾貞治不想輸，也不敢輸。
帶著方框眼鏡的乾貞治看向了對場上雙膝微微彎起的黑川遙鬥，強迫自己的思緒重新變得冷靜下來。
“砰——！！”
從一開局，乾貞治就拿出了他的拿手好戲“超高速發球”，這是他憑借他那高大的身材從而能發出的一種具有強勢攻擊性的發球，時速高達192公裏/小時。
但說實在的，在黑川遙鬥眼裏，乾貞治的這一發超高速發球還差點意思。
至少比同樣手長腳長的毛利壽三郎的發球質量要低不少。
黑川遙鬥那雙動態視力足夠優越的眼睛幾乎是在網球離開乾貞治球拍的那一瞬間就作出了判斷，精準地預判出了小球的落點並立即作出了一系列的對應動作。
他的雙腿迅速跨越到了網球的預計落點處，引拍、蹬地，修長而肌肉流暢的小腿發力帶動了胯骨和腹部的旋轉，這些動作為手臂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和動力，黑川遙鬥的手臂如同鞭子一樣靈活地甩了出去。
“砰！”
黃綠色的小球和空氣發出了劇烈的摩擦，一瞬間，有些令人感到牙酸的爆破聲在空氣中響起。
“15-0！”
場下的幸村精市看著黑川遙鬥的動作，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滿意的笑容。
“遙鬥的球越來越穩了。”柳蓮二看著網球場上的黑川遙鬥，同樣有點驚嘆於他的進步。在之前的比賽和練習賽中，或許是因為黑川遙鬥每次上場前都會有些興奮，他在網球場上的表現強是強，但是總是有些緊繃，缺乏一種游刃有餘的輕盈感，對手臂的壓迫有些嚴重，這讓柳蓮二一直擔心黑川遙鬥手臂產生的負擔。
但是現在自從在上次的合宿之後，黑川遙鬥好像就如同海綿般從幸村精市那堪稱教科書一樣的網球中汲取到了什麽一樣，徹底打通了自身的動力鏈。
可能連他自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現在在有意識地去利用自己的軀幹去減少對手臂的壓力，讓自己的手臂處於一種最省力而又最舒服的狀態，這樣揮出來的球不僅具備之前的強度，更具備相當恐怖的穩定性。
現在的黑川遙鬥不僅具備著那令人膽顫的進攻性，更是一種帶著令人感到無從下手的穩健，這意味著他開始有意識地開始讓自己的網球變得更細膩。
但是，站在黑川遙鬥對面的乾貞治的感覺就不是那麽好了。
——他感覺自己被瘋狗盯上了。
他的數據網球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整理和集合對手的數據，只有大量的樣本數據才會讓結論變得更精準。
但是在面臨黑川遙鬥那快節奏如同密集雨點般的攻勢，他頗有些喘不上氣，只能一邊艱難地疲於應付一邊專註地收集著黑川遙鬥的數據。
越收集，越心驚。
乾貞治面上不改，仍然是一副淡定冷靜的模樣，但是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家夥的身體素質未免好到離譜吧？？
除了技術這一項之外基本都算是同齡人、不，算國中生的頂尖水平了。
而這樣的網球選手，居然才國一？？？
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變.態吧？
說不來上是不是巧合，但是乾貞治他自己的薄弱處就是在速度、力量和體力，唯一一項比較突出的就是技術。
乾貞治一邊如此想著，一邊微微低下了自己的頭，鼻梁上架著的方框眼鏡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閃亮的白芒。
“立海大黑川遙鬥v青春學園乾貞治，4-0！”
黑川遙鬥聽到了裁判播報的比分，轉了轉自己手裏的網球拍，心情變得有些愉快。
“‘勝利是屬於我的。’你現在心裏一定是這樣想的，對嗎？”
就在此刻，從比賽開始之後就再也沒有張口說話的乾貞治突然開口道。
黑川遙鬥：？？？
他瞪圓了眼睛，“啊？”
“沒有啊。”黑川遙鬥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朝著乾貞治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非常誠實地袒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餓了，我在想比賽結束之後吃啥好呢？”
燒烤？拉面？壽司？
一想到這些，他簡直要飛流直下三千尺了。
黑川遙鬥握了握拳。
好，為了早日吃到這些填飽肚子，自己還是趕快贏下這場比賽吧！
總不能讓這些食物久等吧！！
乾貞治：……
在聽到了黑川遙鬥的回答之後，他的大腦難得宕機了一瞬間。
不是，這樣的反應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勁啊！？？這是在關東比賽的決賽上嗎？這家夥的腦回路是不是有點過於異於常人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比賽上。
屬於乾貞治的數據網球終於在此刻開始發力。
“擊向右半場對角線處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三點二。”
“網前放小球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八點六。”
“擊向左半場扣殺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二點一。”
乾貞治仿佛完全掌握了黑川遙鬥的行為方式一樣，預判般地跑到了黑川遙鬥每一球的落點處，然後以極富技巧的方式打回了黑川遙鬥的球。
但黑川遙鬥才不管這麽多！
他看著莫名其妙有些脫離自己掌控的局面和節奏，肚子裏傳來的饑餓感讓他變得稍微有點焦躁。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麽啊！！
他餓了他餓了他餓了！！他要快點結束比賽去進食了！！
黑川遙鬥掃了一眼對場上不知道為什麽變得胸有成竹的乾貞治，狠狠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
好好看著吧……為了食物，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他緩緩地深呼吸了好幾次，不再控制自己的真正的力道。
誰也攔不住他！
他掄圓了胳膊，憋著胸口的一股氣，朝著乾貞治展開了如暴雨般的反擊。
觀眾席上的黑川真紀：……？
她看著網球場上繃著個小臉的黑川遙鬥，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怎麽回事？遙鬥的狀態看上去好像不太對……”
黑川賢人不以為意：“嗯？看上去哪裏不太對嗎？感覺是有點餓了吧？我看遙鬥從第一場比賽到現在都沒吃任何食物過。”
……
等等！
遙鬥從比賽開始就沒吃過食物？
黑川真紀和黑川賢人對視一眼。
有點大事不妙了！黑川遙鬥每次餓了絕對要開始鬧了！！
現在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這混蛋小子為了區區一口吃的可是什麽壞招損招絕招都使得出來啊！
很不幸的是，黑川真紀和黑川賢人的不妙預感成真了。
“轟隆隆——”
和之前網球砸在地上的沈悶聲響不同的是，網球場上仿佛傳來了地面崩塌般的轟鳴聲，讓在場的觀眾不由得身體後仰了幾分，有些驚恐地看向了網球場上的方向。
網球場上的乾貞治對此感受最深刻。
他剛剛僅僅只是觸碰到了黑川遙鬥打回來的那發網球，結果網球拍就這樣被輕輕松松地打出了一個大洞，甚至還脫手飛出去了。
乾貞治的動作變得有些僵硬。
他一點一點地回頭，看向了落在了地面上的網球，灰塵散去，黃綠色的小球靜靜地躺在了地面上，以它為中心的地面如蛛網般散開。
直到他拿起自己的備用網球拍還仍然有點心有餘悸。
……之前收集的所有數據都被推翻了。
乾貞治看向了對場，對場上黑川遙鬥那雙圓溜溜的、如同黑曜石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這讓感覺自己被野獸鎖定了一樣的乾貞治不得有有些背後發涼。
他這次是真的覺得有點苦澀了。
——誰知道原本就很可怕的身體數據居然還不是這家夥的全力啊？
過於反人類了吧？這樣的數據原來是人類能擁有的嗎？
這樣的感覺在接下來的比賽過程中更為清晰。
乾貞治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那密不透風一般的野蠻攻勢，感覺要暈倒了。
——他就說，什麽可愛可愛，即便是長成那副樣子，但也完全不能掩蓋立海大的黑川遙鬥明明就是一條瘋狗的事實啊！
“砰！！！”
又是一陣仿佛能撼動一切的巨響響起，黃綠色的小球轟然砸在了乾貞治的腳邊。
“40-0！”
“立海大黑川遙鬥vs青春學園乾貞治，6-0！比賽結束！”
隨著裁判的聲音響起，黑川遙鬥的身影緩緩從灰塵四散的網球場裏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只手拿網球拍，撅著嘴甩著自己有點累了的右手胳膊，目光投向了立海大的正選席，在看見切原赤也手裏的海苔飯團的時候眼睛亮起了幽幽的綠光。
正拆開飯團包裝準備吃一口的切原赤也突然背後一涼。
他眼睛一眨一閉，手中的飯團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切原赤也：？？？
我飯團呢？
他懵圈地擡頭，就看見了如同旋風一樣往嘴裏塞著飯團的黑川遙鬥。
切原赤也瞬間反應過來了，站起來狠狠揪上了黑川遙鬥被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頗有點咬牙切齒地瞪向了如餓狼撲食一樣的黑川遙鬥：“遙鬥！你這混蛋又偷吃我東西！”
“不四偷次……似光明正大地次……”黑川遙鬥含含糊糊地為自己辯解道，毫不猶豫地又啃了一大口手裏的飯團。
切原赤也氣沖沖地叉起了腰，朝著黑川遙鬥指指點點：“真是的！你這家夥別得意忘形！不就是贏下了關東大賽的決賽嗎！前輩就是前輩好嗎？給我好好尊敬一下你的王牌前輩啊！！”
黑川遙鬥咽下了嘴裏的飯團，看著已經炸毛的切原赤也，沈思了兩秒，決定還是努力安撫一下前輩朝切原赤也說兩句好話。
“王牌前輩，我超級尊敬你的啊！切原前輩雖然平時馬馬虎虎，糊裏糊塗的……”
在切原赤也逐漸緩和的臉色中，黑川遙鬥絞盡腦汁地思考著王牌前輩的優點，臉憋得通紅。
“……但是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到過最馬馬虎虎、糊裏糊塗的前輩。”
——遇事不決加比較級，不管用就加最高級。
這就是黑川遙鬥的人生守則。
切原赤也：……？
這是什麽話？
聽聽，人的嘴怎麽能吐出這麽冰冷的話？這是人說的話嗎？怎麽盡說些讓人想死的話！
他徹底憤怒了！
切原赤也雙手摁住了黑川遙鬥的肩膀瘋狂地晃來晃去，試圖將已經進入黑川遙鬥肚子裏的飯團弄吐出來。
幸村精市看著開始罵罵咧咧的切原赤也和一臉不以為然甚至還開始伸手繼續朝切原赤也繼續要東西吃的黑川遙鬥，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第幾次開始苦惱。
怎麽辦，他們這些前輩們已經國三了，馬上要面臨的就是畢業季，剩下具有正選實力的就只有二年級的切原赤也和一年級的黑川遙鬥，但看看他們兩這幅咋咋呼呼的樣子，真是怎麽選怎麽錯，這樣下去他們立海大網球部要怎麽辦？
他的目光掠過了一片狼藉的比賽現場，頭更疼了。
真是的……難道說遙鬥是拆遷隊轉世嗎？這樣主辦方會要求賠償嗎……
幸村精市內心千回百轉。
他的目光投向了身側的柳蓮二，柳蓮二聞弦歌而知雅意，瞬間理解到了幸村精市的意思，於是朝著幸村精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去和主辦方交涉這個問題。
——雖然網球部的經費很充足，但也不是這樣造的啊！！！
在網球部內負責掌管經費的柳蓮二也開始頭疼了，真是的，除了疑似要和主辦方商量賠償問題之外，部內還要開始采購一些先進的訓練器械和新的網球訓練裝備，需要網球部正選們填寫采購單進行采購登記，這樣一來網球部的經費又要如流水一樣溜走一部分。
他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有點頭疼地走去主辦方負責人的方向，開始商量需不需要賠償的事情。
幸運的是，主辦方格外大方的表示這沒什麽，不需要選手方進行賠償，只是委婉表達了一下下次比賽的動靜可不可以小一點，他們被觀眾投訴說場地質量不過關以及安保工作不到位，害怕自己出現人身安全問題。
柳蓮二：……
他表示會向黑川遙鬥轉達這個意見，盡量避免下次比賽出現這些問題。
在處理好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之後，這一屆關東大賽的頒獎典禮終於宣布開始了。
身穿著土黃色隊服的立海大成員們站在了頒獎臺上，看著象征著關東優勝的獎杯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是立海大附屬中學連續第十六次拿到的關東大賽優勝。
也正是由於如此，關東優勝對立海大而言，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比賽和榮譽，還是傳承，是責任。
——那由前輩們汗水所鑄成的榮耀，他們怎麽能斷掉？
幸村精市從主辦方手機接過了象征著關東優勝的獎杯，在同伴們緊緊的擁簇下，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他捧起了獎杯，神情認真地看向了面前支起來的攝像機。
“哢擦——哢擦——”
在閃光燈下，立海大正選們的身影被留存在了相片上。
在場的觀眾和球迷們看著這一幕，不禁為這所已經連續蟬聯了十六屆關東大賽優勝的王者隊伍送上了真誠的敬佩和熱烈的祝賀。
就連輸掉比賽的青春學園也朝著立海大獻上了自己的掌聲。
即便在賽場上是爭鋒相對的對手，但是在場下，他們終究都只是一群熱愛網球的少年們而已。
“啪啪啪——”
連綿不絕的掌聲和熱烈的歡呼聲仿佛能掀翻了場地。
至此，這一屆的關東大賽順利落幕。
*
“啪。”
幸村精市認真地將他們捧著關東大賽優勝的照片掛在了展陳室的墻壁上，然後把擦得光潔如新的獎杯放在了展架上。
“幸村，你這次有什麽想要增添的訓練器械嗎？”
柳蓮二進入到展陳室，朝著幸村精市詢問道：“這次關東大賽之後學校又撥了不少經費給我們，大家現在正在往采購單裏填寫自己需要的用具。”
“我自己沒什麽需要的，不過我們網球部需要再增添一些網球揮拍器和網球發球機……對了，跨欄和健身踏板也準備一些吧，我看你最近給的我單子上顯示器械的損壞率最近好像比較高。”幸村精市和柳蓮二走出了展陳室，一邊商量著往網球部增添哪些東西：“還有鐵絲網、攔網和中柱也需要修繕了。”
“對了，現在的采購單在誰手上？”幸村精市看向了在筆記上不斷記錄著些什麽的 柳蓮二。
“啊，采購單嗎？我交給了真田，交代他讓成員們逐一填寫。”柳蓮二陷入了沈思：“不知道現在傳到誰手上了……”
幸村精市打斷了柳的話。
“好了，柳，我知道采購單現在在誰手上了。”幸村精市看著像小狗撒歡一樣拿著采購單朝著他們跑過來的黑川遙鬥，拍了拍柳蓮二的肩膀，終止了柳蓮二的沈思。
“幸村部長！柳前輩！”
黑川遙鬥如同旋風一樣刮到了幸村精市和柳蓮二的面前，興沖沖地朝著他們兩個揚了揚手中的采購單：“我們填完啦！”
幸村精市安撫性地摸了摸黑川遙鬥的腦袋，從他手上接過了采購單。
“對了前輩……”
黑川遙鬥突然變得有點扭捏：“這個采購是自己想買什麽就能往上面填什麽對吧？”
幸村精市和柳蓮二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哦！”
黑川遙鬥點了點頭，神情中帶了幾分滿足和心安：“那我就放心了嘿嘿！那我走了前輩！”
他如旋風般跑過來，又如旋風般跑回去。
柳蓮二看著黑川遙鬥那副高舉著雙臂如同勝利者一般得意揮舞的模樣，心裏突然咯噔一下，探過頭開始和幸村精市一起看網球部成員們共同填寫的采購單。
柳蓮二和幸村精市從上往下快速瀏覽著采購單。
啞鈴、負重、網球避震器、部內備用網球拍……
到這裏還一切正常。
直到柳蓮二和幸村精市的目光定格在了采購單最後一頁的末尾位置。
填寫人：黑川遙鬥
需采購物品：鈣片、銅鑼燒、牛奶、增高鞋、jump漫畫、哆啦A夢DVD
黑川遙鬥用相當工整的字跡寫下了這些采購物品的名字，讓人一眼就看出來填寫人的認真。
幸村精市：……
柳蓮二：……
他們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足足盯了采購單好幾分鐘，確認自己視力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遙鬥！你是認真的嗎？
怎麽會有人往網球部的采購單裏填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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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關東大賽的決賽, 柳蓮二本來想要主動請纓擔任這次單打三的位置。
——畢竟對面的青學有87.68%的可能性派乾貞治擔任這一位置。
乾貞治，青春學院的正選，屬於同樣擅長數據網球的網球選手, 是柳蓮二的幼馴染，也是他曾經的雙打搭檔。
就連乾貞治的數據網球也是柳蓮二傳授給他的。
但自從柳蓮二搬了家, 和乾貞治不告而別後，乾貞治和柳蓮二的雙打組合一拍即散, 這讓乾貞治耿耿於懷了許多年。
柳蓮二本想憑借著這次關東大賽的機會來解決這次和乾貞治的糾葛。
但是……
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呢？？
——柳蓮二看著踏上了網球場上的黑川遙鬥，莫名回憶起了他們立海大網球部在關東大賽之前的那次合宿。
在黑川遙鬥加入網球部的初期，他們正選恐怕沒有人會不被黑川遙鬥那副看上去乖巧又伶俐的外表所蒙騙。直到隨著和大家稍微熟悉起來後之後，黑川遙鬥才本性畢露開始到處闖禍, 他們這群三年級的前輩時不時就要跟在這家夥的背後收拾爛攤子。
但是，無法否認的是，黑川遙鬥在對待網球的態度方面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無可指摘。
無論是每天圓滿完成的基礎訓練也好, 還是每天像個精力過剩的兒童一樣纏著人和他舉行訓練賽也好，網球部的每個人都看得出來, 和他們一樣, 黑川遙鬥真正地在熱愛著網球。
但和他們稍微有所不同的是，黑川遙鬥仿佛能時刻保持著一種高精力的狀態, 懷揣的熱愛簡直就像是一顆時時刻刻都在都在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快要把他們融化了。
仿佛是一只游入了一群沙丁魚裏的鯰魚, 高精力高專註力的黑川遙鬥在立海大產生了鯰魚效應。原本已經走在了絕大多數同齡人身前的立海大正選們, 好像產生了難得一見的緊迫感。
柳蓮二覺得,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在沙灘上和幸村還有柳生進行連軸車輪戰技巧訓練的黑川遙鬥，也永遠不會忘記明明不喜歡基礎訓練但絕對是被刺激到了於是狠狠進行了四個小時體能訓練的切原赤也和仁王雅治。
——面對這樣的同伴，柳蓮二覺得，自己的那點私心好像變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他清晰地知道, 自己在那一點私心的影響下是沒辦法用完整的實力和最好的狀態去應付這次的單打三比賽的。
難道說，在同伴們如此重視的關東大賽上，自己要以這種狀態和心態上場嗎？？
柳蓮二做不到。
他向來是一個行事幹脆利落的人，在想通了其間關竅之後果斷朝著自己的後輩發出了請求。
“遙鬥，這次關東大賽的單打三，能拜托你上場嗎？？”
柳蓮二朝黑川遙鬥看去，朝著眼睛變得亮晶晶起來的黑川遙鬥詢問道。
黑川遙鬥：！！！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突如其來的大大餡餅給砸中了。
黑川遙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了柳蓮二，歪了歪頭，有點疑惑：“可是，柳前輩你不想上場嗎？”
柳蓮二微笑著摸了摸黑川遙鬥的腦袋。
“還不是時候。”
——他沒辦法在同伴們都為之奮鬥的關東大賽上，去解決個人的恩怨。
所以，抱歉了，乾，我們下次有緣再比拼一下吧。
黑川遙鬥：……
他懵懵懂懂地擡頭看向了在他眼裏一直都十分高深莫測的柳蓮二，完全沒聽懂前輩嘰裏咕嚕說啥，理解了半晌才鄭重其事地朝著柳蓮二點了點頭。
“總之，這場比賽就交給我吧。”
*
青學的乾貞治一直以為自己在這場單打三比賽中會遇上自己曾經的雙打拍檔柳蓮二。
按照他的數據，這樣的可能性明明高達87.64%。
但看著從立海大席位上站起，朝著網球場走來的黑川遙鬥，乾貞治第一次有些懷疑自己的數據是不是哪裏出錯了。
直到黑川遙鬥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仍然還處以一種震驚和不可置信的狀態中。
“今天……柳居然沒有出場嗎？？”他吶吶道。
耳尖的黑川遙鬥奇怪地瞥了一樣對面場地上莫名其妙顯得有點失魂落魄的海膽頭前輩：“啊，你認識柳前輩嗎？可能柳前輩是不想上場吧……誰知道呢？”
——問過柳蓮二想不想上場卻沒有得到答案的黑川遙鬥替柳蓮二如此隨口回答道。
反正沒回答的問題答案又不怎麽重要。
黑川遙鬥一邊這樣理直氣壯地想，一邊聳了聳肩，朝著底線處走了過去，扔下了站在網前握緊了手中網球拍的乾貞治。
“關東大賽決賽，單打三比賽，立海大黑川遙鬥vs青春學園乾貞治，由乾貞治先發！！”
隨著裁判的聲音在網球場響起，站在網前的乾貞治才回過神，轉身朝著發球線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管自己的對手是誰，自己都要贏下這場比賽。
青學已經輸掉兩場比賽了，如果這場比賽自己再輸掉，好不容易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青學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乾貞治不想輸，也不敢輸。
帶著方框眼鏡的乾貞治看向了對場上雙膝微微彎起的黑川遙鬥，強迫自己的思緒重新變得冷靜下來。
“砰——！！”
從一開局，乾貞治就拿出了他的拿手好戲“超高速發球”，這是他憑借他那高大的身材從而能發出的一種具有強勢攻擊性的發球，時速高達192公裏/小時。
但說實在的，在黑川遙鬥眼裏，乾貞治的這一發超高速發球還差點意思。
至少比同樣手長腳長的毛利壽三郎的發球質量要低不少。
黑川遙鬥那雙動態視力足夠優越的眼睛幾乎是在網球離開乾貞治球拍的那一瞬間就作出了判斷，精準地預判出了小球的落點並立即作出了一系列的對應動作。
他的雙腿迅速跨越到了網球的預計落點處，引拍、蹬地，修長而肌肉流暢的小腿發力帶動了胯骨和腹部的旋轉，這些動作為手臂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和動力，黑川遙鬥的手臂如同鞭子一樣靈活地甩了出去。
“砰！”
黃綠色的小球和空氣發出了劇烈的摩擦，一瞬間，有些令人感到牙酸的爆破聲在空氣中響起。
“15-0！”
場下的幸村精市看著黑川遙鬥的動作，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滿意的笑容。
“遙鬥的球越來越穩了。”柳蓮二看著網球場上的黑川遙鬥，同樣有點驚嘆於他的進步。在之前的比賽和練習賽中，或許是因為黑川遙鬥每次上場前都會有些興奮，他在網球場上的表現強是強，但是總是有些緊繃，缺乏一種游刃有餘的輕盈感，對手臂的壓迫有些嚴重，這讓柳蓮二一直擔心黑川遙鬥手臂產生的負擔。
但是現在自從在上次的合宿之後，黑川遙鬥好像就如同海綿般從幸村精市那堪稱教科書一樣的網球中汲取到了什麽一樣，徹底打通了自身的動力鏈。
可能連他自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現在在有意識地去利用自己的軀幹去減少對手臂的壓力，讓自己的手臂處於一種最省力而又最舒服的狀態，這樣揮出來的球不僅具備之前的強度，更具備相當恐怖的穩定性。
現在的黑川遙鬥不僅具備著那令人膽顫的進攻性，更是一種帶著令人感到無從下手的穩健，這意味著他開始有意識地開始讓自己的網球變得更細膩。
但是，站在黑川遙鬥對面的乾貞治的感覺就不是那麽好了。
——他感覺自己被瘋狗盯上了。
他的數據網球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整理和集合對手的數據，只有大量的樣本數據才會讓結論變得更精準。
但是在面臨黑川遙鬥那快節奏如同密集雨點般的攻勢，他頗有些喘不上氣，只能一邊艱難地疲於應付一邊專註地收集著黑川遙鬥的數據。
越收集，越心驚。
乾貞治面上不改，仍然是一副淡定冷靜的模樣，但是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家夥的身體素質未免好到離譜吧？？
除了技術這一項之外基本都算是同齡人、不，算國中生的頂尖水平了。
而這樣的網球選手，居然才國一？？？
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變.態吧？
說不來上是不是巧合，但是乾貞治他自己的薄弱處就是在速度、力量和體力，唯一一項比較突出的就是技術。
乾貞治一邊如此想著，一邊微微低下了自己的頭，鼻梁上架著的方框眼鏡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閃亮的白芒。
“立海大黑川遙鬥v青春學園乾貞治，4-0！”
黑川遙鬥聽到了裁判播報的比分，轉了轉自己手裏的網球拍，心情變得有些愉快。
“‘勝利是屬於我的。’你現在心裏一定是這樣想的，對嗎？”
就在此刻，從比賽開始之後就再也沒有張口說話的乾貞治突然開口道。
黑川遙鬥：？？？
他瞪圓了眼睛，“啊？”
“沒有啊。”黑川遙鬥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朝著乾貞治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非常誠實地袒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餓了，我在想比賽結束之後吃啥好呢？”
燒烤？拉面？壽司？
一想到這些，他簡直要飛流直下三千尺了。
黑川遙鬥握了握拳。
好，為了早日吃到這些填飽肚子，自己還是趕快贏下這場比賽吧！
總不能讓這些食物久等吧！！
乾貞治：……
在聽到了黑川遙鬥的回答之後，他的大腦難得宕機了一瞬間。
不是，這樣的反應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勁啊！？？這是在關東比賽的決賽上嗎？這家夥的腦回路是不是有點過於異於常人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比賽上。
屬於乾貞治的數據網球終於在此刻開始發力。
“擊向右半場對角線處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三點二。”
“網前放小球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八點六。”
“擊向左半場扣殺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二點一。”
乾貞治仿佛完全掌握了黑川遙鬥的行為方式一樣，預判般地跑到了黑川遙鬥每一球的落點處，然後以極富技巧的方式打回了黑川遙鬥的球。
但黑川遙鬥才不管這麽多！
他看著莫名其妙有些脫離自己掌控的局面和節奏，肚子裏傳來的饑餓感讓他變得稍微有點焦躁。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麽啊！！
他餓了他餓了他餓了！！他要快點結束比賽去進食了！！
黑川遙鬥掃了一眼對場上不知道為什麽變得胸有成竹的乾貞治，狠狠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
好好看著吧……為了食物，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他緩緩地深呼吸了好幾次，不再控制自己的真正的力道。
誰也攔不住他！
他掄圓了胳膊，憋著胸口的一股氣，朝著乾貞治展開了如暴雨般的反擊。
觀眾席上的黑川真紀：……？
她看著網球場上繃著個小臉的黑川遙鬥，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怎麽回事？遙鬥的狀態看上去好像不太對……”
黑川賢人不以為意：“嗯？看上去哪裏不太對嗎？感覺是有點餓了吧？我看遙鬥從第一場比賽到現在都沒吃任何食物過。”
……
等等！
遙鬥從比賽開始就沒吃過食物？
黑川真紀和黑川賢人對視一眼。
有點大事不妙了！黑川遙鬥每次餓了絕對要開始鬧了！！
現在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這混蛋小子為了區區一口吃的可是什麽壞招損招絕招都使得出來啊！
很不幸的是，黑川真紀和黑川賢人的不妙預感成真了。
“轟隆隆——”
和之前網球砸在地上的沈悶聲響不同的是，網球場上仿佛傳來了地面崩塌般的轟鳴聲，讓在場的觀眾不由得身體後仰了幾分，有些驚恐地看向了網球場上的方向。
網球場上的乾貞治對此感受最深刻。
他剛剛僅僅只是觸碰到了黑川遙鬥打回來的那發網球，結果網球拍就這樣被輕輕松松地打出了一個大洞，甚至還脫手飛出去了。
乾貞治的動作變得有些僵硬。
他一點一點地回頭，看向了落在了地面上的網球，灰塵散去，黃綠色的小球靜靜地躺在了地面上，以它為中心的地面如蛛網般散開。
直到他拿起自己的備用網球拍還仍然有點心有餘悸。
……之前收集的所有數據都被推翻了。
乾貞治看向了對場，對場上黑川遙鬥那雙圓溜溜的、如同黑曜石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這讓感覺自己被野獸鎖定了一樣的乾貞治不得有有些背後發涼。
他這次是真的覺得有點苦澀了。
——誰知道原本就很可怕的身體數據居然還不是這家夥的全力啊？
過於反人類了吧？這樣的數據原來是人類能擁有的嗎？
這樣的感覺在接下來的比賽過程中更為清晰。
乾貞治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那密不透風一般的野蠻攻勢，感覺要暈倒了。
——他就說，什麽可愛可愛，即便是長成那副樣子，但也完全不能掩蓋立海大的黑川遙鬥明明就是一條瘋狗的事實啊！
“砰！！！”
又是一陣仿佛能撼動一切的巨響響起，黃綠色的小球轟然砸在了乾貞治的腳邊。
“40-0！”
“立海大黑川遙鬥vs青春學園乾貞治，6-0！比賽結束！”
隨著裁判的聲音響起，黑川遙鬥的身影緩緩從灰塵四散的網球場裏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只手拿網球拍，撅著嘴甩著自己有點累了的右手胳膊，目光投向了立海大的正選席，在看見切原赤也手裏的海苔飯團的時候眼睛亮起了幽幽的綠光。
正拆開飯團包裝準備吃一口的切原赤也突然背後一涼。
他眼睛一眨一閉，手中的飯團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切原赤也：？？？
我飯團呢？
他懵圈地擡頭，就看見了如同旋風一樣往嘴裏塞著飯團的黑川遙鬥。
切原赤也瞬間反應過來了，站起來狠狠揪上了黑川遙鬥被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頗有點咬牙切齒地瞪向了如餓狼撲食一樣的黑川遙鬥：“遙鬥！你這混蛋又偷吃我東西！”
“不四偷次……似光明正大地次……”黑川遙鬥含含糊糊地為自己辯解道，毫不猶豫地又啃了一大口手裏的飯團。
切原赤也氣沖沖地叉起了腰，朝著黑川遙鬥指指點點：“真是的！你這家夥別得意忘形！不就是贏下了關東大賽的決賽嗎！前輩就是前輩好嗎？給我好好尊敬一下你的王牌前輩啊！！”
黑川遙鬥咽下了嘴裏的飯團，看著已經炸毛的切原赤也，沈思了兩秒，決定還是努力安撫一下前輩朝切原赤也說兩句好話。
“王牌前輩，我超級尊敬你的啊！切原前輩雖然平時馬馬虎虎，糊裏糊塗的……”
在切原赤也逐漸緩和的臉色中，黑川遙鬥絞盡腦汁地思考著王牌前輩的優點，臉憋得通紅。
“……但是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到過最馬馬虎虎、糊裏糊塗的前輩。”
——遇事不決加比較級，不管用就加最高級。
這就是黑川遙鬥的人生守則。
切原赤也：……？
這是什麽話？
聽聽，人的嘴怎麽能吐出這麽冰冷的話？這是人說的話嗎？怎麽盡說些讓人想死的話！
他徹底憤怒了！
切原赤也雙手摁住了黑川遙鬥的肩膀瘋狂地晃來晃去，試圖將已經進入黑川遙鬥肚子裏的飯團弄吐出來。
幸村精市看著開始罵罵咧咧的切原赤也和一臉不以為然甚至還開始伸手繼續朝切原赤也繼續要東西吃的黑川遙鬥，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第幾次開始苦惱。
怎麽辦，他們這些前輩們已經國三了，馬上要面臨的就是畢業季，剩下具有正選實力的就只有二年級的切原赤也和一年級的黑川遙鬥，但看看他們兩這幅咋咋呼呼的樣子，真是怎麽選怎麽錯，這樣下去他們立海大網球部要怎麽辦？
他的目光掠過了一片狼藉的比賽現場，頭更疼了。
真是的……難道說遙鬥是拆遷隊轉世嗎？這樣主辦方會要求賠償嗎……
幸村精市內心千回百轉。
他的目光投向了身側的柳蓮二，柳蓮二聞弦歌而知雅意，瞬間理解到了幸村精市的意思，於是朝著幸村精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去和主辦方交涉這個問題。
——雖然網球部的經費很充足，但也不是這樣造的啊！！！
在網球部內負責掌管經費的柳蓮二也開始頭疼了，真是的，除了疑似要和主辦方商量賠償問題之外，部內還要開始采購一些先進的訓練器械和新的網球訓練裝備，需要網球部正選們填寫采購單進行采購登記，這樣一來網球部的經費又要如流水一樣溜走一部分。
他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有點頭疼地走去主辦方負責人的方向，開始商量需不需要賠償的事情。
幸運的是，主辦方格外大方的表示這沒什麽，不需要選手方進行賠償，只是委婉表達了一下下次比賽的動靜可不可以小一點，他們被觀眾投訴說場地質量不過關以及安保工作不到位，害怕自己出現人身安全問題。
柳蓮二：……
他表示會向黑川遙鬥轉達這個意見，盡量避免下次比賽出現這些問題。
在處理好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之後，這一屆關東大賽的頒獎典禮終於宣布開始了。
身穿著土黃色隊服的立海大成員們站在了頒獎臺上，看著象征著關東優勝的獎杯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是立海大附屬中學連續第十六次拿到的關東大賽優勝。
也正是由於如此，關東優勝對立海大而言，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比賽和榮譽，還是傳承，是責任。
——那由前輩們汗水所鑄成的榮耀，他們怎麽能斷掉？
幸村精市從主辦方手機接過了象征著關東優勝的獎杯，在同伴們緊緊的擁簇下，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他捧起了獎杯，神情認真地看向了面前支起來的攝像機。
“哢擦——哢擦——”
在閃光燈下，立海大正選們的身影被留存在了相片上。
在場的觀眾和球迷們看著這一幕，不禁為這所已經連續蟬聯了十六屆關東大賽優勝的王者隊伍送上了真誠的敬佩和熱烈的祝賀。
就連輸掉比賽的青春學園也朝著立海大獻上了自己的掌聲。
即便在賽場上是爭鋒相對的對手，但是在場下，他們終究都只是一群熱愛網球的少年們而已。
“啪啪啪——”
連綿不絕的掌聲和熱烈的歡呼聲仿佛能掀翻了場地。
至此，這一屆的關東大賽順利落幕。
*
“啪。”
幸村精市認真地將他們捧著關東大賽優勝的照片掛在了展陳室的墻壁上，然後把擦得光潔如新的獎杯放在了展架上。
“幸村，你這次有什麽想要增添的訓練器械嗎？”
柳蓮二進入到展陳室，朝著幸村精市詢問道：“這次關東大賽之後學校又撥了不少經費給我們，大家現在正在往采購單裏填寫自己需要的用具。”
“我自己沒什麽需要的，不過我們網球部需要再增添一些網球揮拍器和網球發球機……對了，跨欄和健身踏板也準備一些吧，我看你最近給的我單子上顯示器械的損壞率最近好像比較高。”幸村精市和柳蓮二走出了展陳室，一邊商量著往網球部增添哪些東西：“還有鐵絲網、攔網和中柱也需要修繕了。”
“對了，現在的采購單在誰手上？”幸村精市看向了在筆記上不斷記錄著些什麽的 柳蓮二。
“啊，采購單嗎？我交給了真田，交代他讓成員們逐一填寫。”柳蓮二陷入了沈思：“不知道現在傳到誰手上了……”
幸村精市打斷了柳的話。
“好了，柳，我知道采購單現在在誰手上了。”幸村精市看著像小狗撒歡一樣拿著采購單朝著他們跑過來的黑川遙鬥，拍了拍柳蓮二的肩膀，終止了柳蓮二的沈思。
“幸村部長！柳前輩！”
黑川遙鬥如同旋風一樣刮到了幸村精市和柳蓮二的面前，興沖沖地朝著他們兩個揚了揚手中的采購單：“我們填完啦！”
幸村精市安撫性地摸了摸黑川遙鬥的腦袋，從他手上接過了采購單。
“對了前輩……”
黑川遙鬥突然變得有點扭捏：“這個采購是自己想買什麽就能往上面填什麽對吧？”
幸村精市和柳蓮二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哦！”
黑川遙鬥點了點頭，神情中帶了幾分滿足和心安：“那我就放心了嘿嘿！那我走了前輩！”
他如旋風般跑過來，又如旋風般跑回去。
柳蓮二看著黑川遙鬥那副高舉著雙臂如同勝利者一般得意揮舞的模樣，心裏突然咯噔一下，探過頭開始和幸村精市一起看網球部成員們共同填寫的采購單。
柳蓮二和幸村精市從上往下快速瀏覽著采購單。
啞鈴、負重、網球避震器、部內備用網球拍……
到這裏還一切正常。
直到柳蓮二和幸村精市的目光定格在了采購單最後一頁的末尾位置。
填寫人：黑川遙鬥
需采購物品：鈣片、銅鑼燒、牛奶、增高鞋、jump漫畫、哆啦A夢DVD
黑川遙鬥用相當工整的字跡寫下了這些采購物品的名字，讓人一眼就看出來填寫人的認真。
幸村精市：……
柳蓮二：……
他們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足足盯了采購單好幾分鐘，確認自己視力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遙鬥！你是認真的嗎？
怎麽會有人往網球部的采購單裏填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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