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存第八天 生存指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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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存第八天 生存指南一
黑暗，一片無際的黑暗。
對手的信息、風的觸感、草的氣味、太陽暖烘烘的曬意逐漸都離黑川遙鬥離去。
他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手中網球拍的觸感。
黑川遙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到我發球了嗎？
應該到我發球了吧？
黑川遙鬥憑借著肌肉機械般的回憶，做出了自己做過無數遍的動作——
拋球，躍起，揮拍。
“轟——”
“out！出界！幸村vs黑川，30-0！”
幸村精市有點意外地看著對場上仍然堅持擊球的黑川遙鬥，回頭看向擊在了自己場外的網球落點處。
以球為中心，地面驚人地產生了如同蛛網一般可怖的凹陷痕跡。
場邊正在觀察黑川遙鬥的柳蓮二睜開了往常瞇起來的眼睛。
自從被幸村滅了五感之後反而各項數值都成倍增長了……不，看上去更像是無法控制了，難道之前打比賽的時候力道會有所收斂嗎？
他看著在網球場到處亂跑的黑川遙鬥和在空中四處亂飛的網球，再看了看場地變得亂七八糟導致不得不四處尋找合適的落腳點去擊球的幸村精市，突然有些沈默。
但是……這個破壞力是不是有點太驚人了點？？？
柳蓮二有點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打網球是這樣的，在網球場上比賽的網球選手們只要全身心投入到網球比賽裏想辦法贏下來就好了，可是後續像我們這些要考慮網球部預算的人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這種破壞能力比起拆遷隊來說都不遑多讓了吧？？即便是學校給網球部撥的經費很足也不夠這樣造的啊……
///
網球場上。
幸村精市皺著眉頭看向了對場上奔跑的黑川遙鬥，對方現在就如同一只找不到正確方向的小狗一樣在網球場上到處亂撞亂試探，但是不同的是，他擁有著格外強的破壞力，幾乎是球打到哪裏哪裏的場地就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他看得出來黑川遙鬥在滅五感的狀態下極其地不安和慌張，但是卻完全沒有想要給後輩放一點水的想法。
幸村精市冷靜地註視著對場上的黑川遙鬥。
——說實在的，黑川遙鬥能在滅五感狀態下這麽迅速地重新調整了自己的狀態開始發球就已經足以讓幸村另眼相看了。
但是，還不夠。
你能做到哪種程度呢？
幸村精市饒有興味地端詳著對場上的黑川遙鬥。
——我能做到哪種程度？
黑川遙鬥有些混沌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下來。
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仔細感受著全然失去感官之後漆黑一片的世界。
他討厭這種感覺。
討厭這種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存在的孤獨感。
討厭這種如同被牢籠一般被束縛住的無力感。
黑川遙鬥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握著網球拍的手產生了不自然的顫抖。
他迫切地、想要不擇手段地破壞這一切。
黑川遙鬥其實感受不到自己正握著網球拍，但是他知道它就在那裏，作為自己手臂的延伸存在。
他擡頭看向了似乎完全看不到盡頭的、如同黑洞一般的前方，不知疲倦地朝著牢籠之外撞去。
“……”
“Game，幸村vs黑川，30-0！！”
幸村精市擡眼看了一眼比分牌。
比分已經來到5-0了，還差最後的一球，他就能結束這場比賽了。
“……啪嗒，啪嗒。”
原本正準備走向發球線準備結束這場比賽的幸村精市若有所感地回頭看向了黑川遙鬥的方向，然後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個閃亮到不可思議的燦爛笑容。
即便屬於不愛出汗的體質，但是經歷了幸村精市的滅五感之後黑川遙鬥的眉眼部分也被汗水浸成了一副濕漉漉的樣子，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然後甩了甩手。
重新恢覆視覺的黑川遙鬥顯然還有點不太適應現實中的光亮，只好瞇著彎成兩道弧形的眼睛，朝著對場上那道模糊的身影咧開了一個相當滿足的笑。
——好像甩著尾巴在炫耀一樣。
幸村精市的腳步頓了頓，不由自主地朝著黑川遙鬥回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不過他還沒忘了比賽還沒結束，於是幹脆利落地揮手發了一個短球。
“欸欸欸欸欸欸——！！！”
黑川遙鬥手忙腳亂地朝著網前跑去，握著網球拍的手腕下意識往上一擡。
黃綠色的小球輕盈地在網球拍上彈起，但是卻被高高的攔網無情攔下。
“Game，幸村vs黑川，6-0！比賽結束，幸村勝利！！”
黑川遙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比分牌，嘴張成一個大大的“O”形：“欸，就這樣結束了嗎？？！！！”
幸村精市笑了一聲，相當無奈地擺了擺頭。
黑川遙鬥癟著嘴朝幸村精市的方向回望了過去，卻看見了站在一片狼藉中的幸村精市。
就像是特效一樣，他的眼球哐地一下就彈射了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我做的嗎？”
黑川遙鬥渾身灰暗地跪在了網球場上：“完蛋了，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氣……”
“嗚嗚嗚嗚嗚明明已經答應好媽媽說不能闖禍的……”黑川遙鬥失意體前屈，靈魂飄飄悠悠地向上飄。
在場的網球部正選們看著受到了莫大打擊的黑川遙鬥：……
遙鬥受到打擊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自己無意中闖了大禍嗎……？
看起來居然完全沒有因為被零封而產生挫敗感啊……
柳蓮二看著灰頭土臉的後輩，有些無奈地走上前蹲了下來。
“好了遙鬥。”他的手按住了黑川遙鬥的肩膀，溫和地看著眼前耷拉著腦袋的黑發後輩：“沒事的，我們網球部有專門修繕場地的費用，而且我們正選裏有不少經常破壞場地的網球選手……不要因此產生負擔。”
黑川遙鬥有點不敢和柳蓮二對視，只是猶猶豫豫地朝著他確認：“……真的嗎？”
“真的。”柳蓮二伸出手把黑川遙鬥拉了起來，手指指向了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的方向：“不信你問真田和赤也，他們兩個也經常這樣的。”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
被指控的兩人同時偏頭移開了目光。
黑川遙鬥抽了抽自己的鼻子，終於重新打起了精神，認認真真向安慰他的柳蓮二道了謝，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正在拍著外套上塵土的幸村精市。
他悄悄移動著自己的腳步，自以為天衣無縫地悄摸走到了幸村精市的身邊。
“……那個，幸村部長。”他期期艾艾地開口：“我以後還有機會和你一起打訓練賽嗎？”
幸村精市詫異地看向了黑川遙鬥：“為什麽不呢？”
“說好和你一個月打一次的。”幸村精市順手也拍了拍黑川遙鬥肩膀上的灰，朝著他囑咐道：“對了，待會去做一下拉伸，不要再繼續做平時的基礎訓練了，今天的運動量已經夠大了。”
黑川遙鬥胡亂點了幾下腦袋，聽見幸村精市對他的承諾之後又重新變成了平日裏那副陽光燦爛的樣子，準備遵從部長的命令去做幾組拉伸再回家。
*
晚上。
黑川遙鬥坐在了自己的房間內。
他看著放在桌上的本子，撐著下巴思考了幾秒，猶豫了幾秒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大字——
《立海大網球部生存指南》
他將本子舉高，虔誠地看向了這本今後即將變成自己行為指南的記錄冊，下定決心今後自己一定要減少闖禍的次數。
黑川遙鬥一邊回憶著自己在網球部的經歷，一邊擰起了眉，鼓起了軟軟的腮幫，在生存指南上寫下了第一條準則：“幸村部長是網球部的食物鏈頂端，不能惹部長生氣。”
他歪著頭凝視著這條準則，神情嚴肅地再在上面添了一句：“也不要靠近部長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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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一片無際的黑暗。
對手的信息、風的觸感、草的氣味、太陽暖烘烘的曬意逐漸都離黑川遙鬥離去。
他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手中網球拍的觸感。
黑川遙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到我發球了嗎？
應該到我發球了吧？
黑川遙鬥憑借著肌肉機械般的回憶，做出了自己做過無數遍的動作——
拋球，躍起，揮拍。
“轟——”
“out！出界！幸村vs黑川，30-0！”
幸村精市有點意外地看著對場上仍然堅持擊球的黑川遙鬥，回頭看向擊在了自己場外的網球落點處。
以球為中心，地面驚人地產生了如同蛛網一般可怖的凹陷痕跡。
場邊正在觀察黑川遙鬥的柳蓮二睜開了往常瞇起來的眼睛。
自從被幸村滅了五感之後反而各項數值都成倍增長了……不，看上去更像是無法控制了，難道之前打比賽的時候力道會有所收斂嗎？
他看著在網球場到處亂跑的黑川遙鬥和在空中四處亂飛的網球，再看了看場地變得亂七八糟導致不得不四處尋找合適的落腳點去擊球的幸村精市，突然有些沈默。
但是……這個破壞力是不是有點太驚人了點？？？
柳蓮二有點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打網球是這樣的，在網球場上比賽的網球選手們只要全身心投入到網球比賽裏想辦法贏下來就好了，可是後續像我們這些要考慮網球部預算的人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這種破壞能力比起拆遷隊來說都不遑多讓了吧？？即便是學校給網球部撥的經費很足也不夠這樣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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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場上。
幸村精市皺著眉頭看向了對場上奔跑的黑川遙鬥，對方現在就如同一只找不到正確方向的小狗一樣在網球場上到處亂撞亂試探，但是不同的是，他擁有著格外強的破壞力，幾乎是球打到哪裏哪裏的場地就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他看得出來黑川遙鬥在滅五感的狀態下極其地不安和慌張，但是卻完全沒有想要給後輩放一點水的想法。
幸村精市冷靜地註視著對場上的黑川遙鬥。
——說實在的，黑川遙鬥能在滅五感狀態下這麽迅速地重新調整了自己的狀態開始發球就已經足以讓幸村另眼相看了。
但是，還不夠。
你能做到哪種程度呢？
幸村精市饒有興味地端詳著對場上的黑川遙鬥。
——我能做到哪種程度？
黑川遙鬥有些混沌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下來。
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仔細感受著全然失去感官之後漆黑一片的世界。
他討厭這種感覺。
討厭這種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存在的孤獨感。
討厭這種如同被牢籠一般被束縛住的無力感。
黑川遙鬥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握著網球拍的手產生了不自然的顫抖。
他迫切地、想要不擇手段地破壞這一切。
黑川遙鬥其實感受不到自己正握著網球拍，但是他知道它就在那裏，作為自己手臂的延伸存在。
他擡頭看向了似乎完全看不到盡頭的、如同黑洞一般的前方，不知疲倦地朝著牢籠之外撞去。
“……”
“Game，幸村vs黑川，30-0！！”
幸村精市擡眼看了一眼比分牌。
比分已經來到5-0了，還差最後的一球，他就能結束這場比賽了。
“……啪嗒，啪嗒。”
原本正準備走向發球線準備結束這場比賽的幸村精市若有所感地回頭看向了黑川遙鬥的方向，然後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個閃亮到不可思議的燦爛笑容。
即便屬於不愛出汗的體質，但是經歷了幸村精市的滅五感之後黑川遙鬥的眉眼部分也被汗水浸成了一副濕漉漉的樣子，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然後甩了甩手。
重新恢覆視覺的黑川遙鬥顯然還有點不太適應現實中的光亮，只好瞇著彎成兩道弧形的眼睛，朝著對場上那道模糊的身影咧開了一個相當滿足的笑。
——好像甩著尾巴在炫耀一樣。
幸村精市的腳步頓了頓，不由自主地朝著黑川遙鬥回了一個清淺的笑容。
不過他還沒忘了比賽還沒結束，於是幹脆利落地揮手發了一個短球。
“欸欸欸欸欸欸——！！！”
黑川遙鬥手忙腳亂地朝著網前跑去，握著網球拍的手腕下意識往上一擡。
黃綠色的小球輕盈地在網球拍上彈起，但是卻被高高的攔網無情攔下。
“Game，幸村vs黑川，6-0！比賽結束，幸村勝利！！”
黑川遙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比分牌，嘴張成一個大大的“O”形：“欸，就這樣結束了嗎？？！！！”
幸村精市笑了一聲，相當無奈地擺了擺頭。
黑川遙鬥癟著嘴朝幸村精市的方向回望了過去，卻看見了站在一片狼藉中的幸村精市。
就像是特效一樣，他的眼球哐地一下就彈射了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我做的嗎？”
黑川遙鬥渾身灰暗地跪在了網球場上：“完蛋了，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氣……”
“嗚嗚嗚嗚嗚明明已經答應好媽媽說不能闖禍的……”黑川遙鬥失意體前屈，靈魂飄飄悠悠地向上飄。
在場的網球部正選們看著受到了莫大打擊的黑川遙鬥：……
遙鬥受到打擊的原因居然是因為自己無意中闖了大禍嗎……？
看起來居然完全沒有因為被零封而產生挫敗感啊……
柳蓮二看著灰頭土臉的後輩，有些無奈地走上前蹲了下來。
“好了遙鬥。”他的手按住了黑川遙鬥的肩膀，溫和地看著眼前耷拉著腦袋的黑發後輩：“沒事的，我們網球部有專門修繕場地的費用，而且我們正選裏有不少經常破壞場地的網球選手……不要因此產生負擔。”
黑川遙鬥有點不敢和柳蓮二對視，只是猶猶豫豫地朝著他確認：“……真的嗎？”
“真的。”柳蓮二伸出手把黑川遙鬥拉了起來，手指指向了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的方向：“不信你問真田和赤也，他們兩個也經常這樣的。”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
被指控的兩人同時偏頭移開了目光。
黑川遙鬥抽了抽自己的鼻子，終於重新打起了精神，認認真真向安慰他的柳蓮二道了謝，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正在拍著外套上塵土的幸村精市。
他悄悄移動著自己的腳步，自以為天衣無縫地悄摸走到了幸村精市的身邊。
“……那個，幸村部長。”他期期艾艾地開口：“我以後還有機會和你一起打訓練賽嗎？”
幸村精市詫異地看向了黑川遙鬥：“為什麽不呢？”
“說好和你一個月打一次的。”幸村精市順手也拍了拍黑川遙鬥肩膀上的灰，朝著他囑咐道：“對了，待會去做一下拉伸，不要再繼續做平時的基礎訓練了，今天的運動量已經夠大了。”
黑川遙鬥胡亂點了幾下腦袋，聽見幸村精市對他的承諾之後又重新變成了平日裏那副陽光燦爛的樣子，準備遵從部長的命令去做幾組拉伸再回家。
*
晚上。
黑川遙鬥坐在了自己的房間內。
他看著放在桌上的本子，撐著下巴思考了幾秒，猶豫了幾秒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大字——
《立海大網球部生存指南》
他將本子舉高，虔誠地看向了這本今後即將變成自己行為指南的記錄冊，下定決心今後自己一定要減少闖禍的次數。
黑川遙鬥一邊回憶著自己在網球部的經歷，一邊擰起了眉，鼓起了軟軟的腮幫，在生存指南上寫下了第一條準則：“幸村部長是網球部的食物鏈頂端，不能惹部長生氣。”
他歪著頭凝視著這條準則，神情嚴肅地再在上面添了一句：“也不要靠近部長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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