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都知道，很多的事情回不到過去了。

只不過他願意這麽去想，是因為他從來都很明白，自己想要做的到底是什麽。

沈父坐在這裏，質問沈慕白的意味更加的明顯了。

的確他這一次來，就是想要將話說的明明白白。

他從來都不在意，自己這麽多年都做了些什麽，只是很多的時候，他仿佛始終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定位。

只是現在，他坐在這裏，忽然之間，就覺得沈慕白是真的長大了。

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年少的孩子了，不管經歷過多少的事情，到了這一刻，也許說出來，都無法改變。

有許多的時候，他忽然之間就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等了這麽久，他或許就從來都不懂，自己是些什麽。

剩下的時間裏面，他們父子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忽然之間就變得僵硬了起來。

這樣的氣氛維持了很長時間，然後沒開口。

沈慕白也不說話，等了一會，到底是沈父先忍不住了。

“你對我，就沒有什麽話想要說嗎？”

原本他沒打算問出這句話，他甚至於想，兩個人之間，應該是有緩和的機會。

但是現在，他看著沈慕白，竟然覺得那麽陌生。

那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嗎？

他仿佛還是沒想到，到現在為止，究竟剩下了什麽。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面，也許剩下的不光是過去，更多的還有什麽未來。

“無話可說。”

沈慕白的回答比較決絕，根本就沒管到底還有多少的事情在等著他。

在沈父的這件事情上，他已經想明白了，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後，對於他而言，都沒有太多的意義。

對於他來說，做出這樣的成績，是和他自己的努力脫不了關系的。

至於他回沈家去當一個棋子嗎？那從很早之前的時候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對他而言，所有的故事，都會在此終結。

沒想過什麽以後，更沒有想過什麽曾經，擺在他面前的不是什麽死局。

只要他努力的話，他就一定能夠找到自己的辦法。

對於沈慕白來說，就是這樣的結果。

“我早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只是我沒有想到，這一刻會來的這麽快。”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很久之前，他們誰都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麽，就像是想過了所有的結果，可是到最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置身事外，他以為自己做的足夠低調，至少沒有被人發現。

但是現在看著沈慕白的樣子，他忽然覺得，他是已經拿到了證據，而不是在這裏空口無憑的指正。

所以在從那一刻的時候，他的心裏面就已經驚了。

他知道，可能這一輩子的過往，在沈慕白的心裏面，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麽。

“我今天是不是來錯了？”

“反而是讓你證實了一些什麽？”

“我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只是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沈父老謀深算，想過了所有的可能，結果最後的時候卻輸在了自己兒子手裏面。

且不說這個結果他到底是否能夠接受，單單說這樣的事情換做了別人的話，應該要怎麽想。

到底還是棋差一招，所以導致了現在這種情況的發生。

要說是沒有可能的，或許是簡單了一些，但是眼下，的確是沒有什麽需要管的那麽多的。

畢竟很多的問題，在還沒有做到的時候，他們誰都不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麽。

解決辦法嗎？

在他的面前，到底算的上是什麽。

看起來那麽的認真，卻從來都沒想過，那之後還剩下了多少的故事。

“我和你之間，從今天開始，沒有任何的關系。”

之前，他就算是不想回沈家，卻也不會將關系弄的這麽僵硬，因為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關於沈父這麽多的事情。

不知道真相之前，他永遠都是天真的。

可是現在呢。

他無法欺騙自己，更沒有辦法當做這些當做不存在。

沈慕白設想過那麽多的理由，到最後的時候，還是他自己親自放棄了這一切。

祁禦風說的對，就算是再怎麽難以面對，他都必須要去面對。

因為這就是他的選擇，不管是對是錯，於他來說，這都是最好的結果。

不管別人的想法是什麽，在他這裏，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去研究的那麽明白。

曾經的那段歲月，到底是什麽，他忽然之間就有些看不清楚了。

可是到最後的時候，終究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不管是有什麽樣的方法，在這一刻，都沒有意義了。

這就是結果，不需要去多說什麽。

他仍舊是那個少年，對所有的事情都表現了自己的意見。

“這是你的決定，還是什麽？”

那一刻，沈父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就是我的決定，不會更改。”

沈慕白的眼神，是那麽的堅定。

就如同當初他面對慕畫笙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壓根就沒有想過什麽以後。

反正是對是錯，都在這裏，全部都不用去管的那麽多。

他將這句話說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他早就已經想清楚了。

不論怎麽樣，離開沈家，離開這個地方，這樣的話，他就能夠知道，不管是到什麽時候，他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沈父最後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等了一會就直接站起了身。

出去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我等著你。”

等著你什麽呢？等著你來覆仇，還是等著你回頭。

這是一個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答案，現在就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

但是他知道，這個話題已經進行不下去了。

因為明顯沈慕白根本就不想再說什麽了，所有的故事，在這一刻，也許是對是錯，在他的眼中，都是無所謂的。

而他很明白，到底是做的什麽。

沈慕白看到沈父走了以後，忽然之間就覺得，所有的都變了。

變了，什麽都變了，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樣子了。

他也不想變成這樣的，只是他無力去阻止。

沈慕白頹然的坐在自己辦公室的座位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情況，早就已經是預料之中的了。

沒什麽好說的，沈慕白的態度一直都很明顯。

不管沈父到底有沒有過來，這些事情都已經成為了事實。

他的心裏面對於很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可能真的要去面對的時候，才發現，不是很難。

只要是他認定了的事情，就沒什麽關系。

很早之前，他便已經認清楚了這個事實，不是嗎？

沈父的態度，他也想過了。

在利益面前，就算是親生父子又能夠如何。

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否則的話，沈慕清怎麽會離開呢？

這就是一個無解的答案，而現在，他知道了。

不過是利用，從來都是利用，沒有真心。

就算是養了二十多年，不過是想要讓沈慕清成為他的工具罷了。

可是沈慕清沒有答應，所以就出了那樣的一檔子事。

沈慕白扶著額頭笑了笑，很多的事情，還真的是說不明白。

要麽就是不去觸碰，否則的話，就算是再怎麽樣，可能都沒辦法接受了。

這樣的結果，他早就已經想到了，現在看來，撕破臉根本就不是什麽最壞的結果。

因為後面，還有一堆的事情在等著他。

沈慕白從來都沒有害怕過，就算是沈慕清不在這裏，再也沒有了那個人可以站在自己的面前，為他遮風擋雨，現在的他，也無所畏懼。

有些事情，是要靠他自己努力得來的。

這一點，他看的很清楚。

不是不明白，只是從很多的方面上，沈慕白都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

不管是那些在暗處還沒有伸出來的手，還是一直都潛伏著的人，對於他來說，都沒有太多的關系。

畢竟很多的時候，要做的事情，可能沒有那麽簡單，但到底還是這麽做了。

後來的時候，就算是有再多的變故，可是只要他不答應，就沒什麽關系了。

“我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是現在，我明白，那不是我所能夠控制的住。哥，你當初想要和我說的話，我都明白了。但我到底，還是晚了。”

“我不知道，如果我是處在你那個位置的話，是否能夠堅持這麽長的時間，不過我一直都很感謝你。”

“你從來都沒有走錯，我為你驕傲。”

“等以後，有機會，我見到了你，我一定會將心裏面的話，都告訴你。”

“曾經，和現在，其實並沒有多少的區別，我和你之間，還有很長的以後。”

以前的事情，沈慕白沒有打算提起來，因為他知道，現在的時機不合適。

他和沈父，即將在商場上對決。

更多的是，沈父所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註定了他沒有回頭路。

沈慕白要面對的，可能是反撲。

他倒不是覺得自己一點勝算都沒有，可能在這個時候，他完全不願意去想的那麽多了。

剩下的時間裏面，他有自己的看法，更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再怎麽樣，他所堅持下來的理由，無非就是承擔了那麽多的責任。

可這一次不同，他還要為那些無辜的人討一個公道。

沈慕白的臉上，神色已經恢覆了自然，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一片清明。

仿佛剛才的事情，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心裏面什麽都明白，只是不願意說的那麽清楚而已。

陸風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他，眼中帶著清明，眉間還帶著許多的疲憊。

他站在了那裏，等了半晌，才開口說道，“如果累了的話，就歇一歇吧。”

“我比你們懂的都少，但我能夠看的出來，這條路不好走，即便那個人是你，也是會很累的吧。”

“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盡管可以告訴我們，我雖然不知道你的打算，但我能夠明白，你不會放棄。”

沈慕白看著陸風，搖了搖頭，“我要是現在擱置的話，可能會出很多的事情，那才是你真的不懂。”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更加的清楚，所以，不能夠給他機會，否則的話，事情可能真的會變得不一樣。”

“就算是手握證據，都不能把他怎麽樣。”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那樣，一點機會都不給人留。”

“如果你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是現在的想法了。”

陸風和沈父接觸的不多，更不可能知道他在暗地裏面的那些陰謀。

他的單純，對上了沈父，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的勝算。

沈慕白就是因為知道的太清楚了，所以他才知道，現在的時間，對於他來說，是有多麽的重要。

要是晚一分鐘，可能事態都會有所變化。

沈父從這裏走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變了。

別的事情都還好，在這件事情上，他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誰勝誰負，他都還不知道。

所有的問題，都是一個打算罷了。

“他，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回答陸風的，是沈慕白輕輕的點了點頭。

陸風一度以為，那些傳言是假的，也覺得，不管怎麽樣都還有機會。

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就算是再怎麽樣，也許留給他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那好吧，我幫不上，但是這邊的事情，我還是可以幫你打理的，不會讓你分心的。”

“放手去做吧，別管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陸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想著，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在他的眼中，很多的問題，真的已經不重要了。

他的堅持，還有他的理由，就是沈慕白最好的樣子。

年少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不肯放棄。

而現在，他依然能夠保持，那就說明，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也許別人不知道，可是在他這裏，就是這樣，沒有什麽關系，更不會有太多的變化。

是非之間，是一定需要一個了斷的，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沈慕白，不論成敗。

因為在這個故事裏面，本來就不是輸贏可以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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