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楓和沈南衍之間，有很多的話想要說。

但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和這個人之間認識的時間越長，就越是能夠感覺的到，他真是一個好人。

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

他都會有自己的想法，更多的是他很清楚應該要做什麽事情。

很多的話在還沒有說出來以前，誰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說的明白了，也就知道了。

“奶奶，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把我們當成你的孫子，我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季晨楓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可以說的。

想要說的話，沈南衍或許不懂，但是他明白。

這種分別的心情，他真的是不想再體會過一次了。

明明知道自己什麽都做不了，但還是想要爭取一些什麽。

那個時候的他，對於過往的事情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但實現想過要給自己一個機會。

就算是會有遺憾，可至少是真正的做過。

那麽就不會有什麽錯過這一說了，那時候的他，天真過，然後失去了以後才發現，很多的事情並不能夠如他所願。

未來的某一天，他根本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麽事情。

只能夠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著什麽。

“有你們兩個人，我一直都覺得很開心，要是沒有你們的話，我都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辦才好了。你說他怎麽就不回來呢，走的已經夠久了，也該回來看看了呀。”

陳奶奶說著，眼角已經有了淚光。

她不是不想，不是不念，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

除了等待，她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年紀大了，兒子走的時候還很年輕，他說他會回來的。

但是等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等到什麽結果。

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做錯了什麽，還是這其中有什麽別的誤會。

本來以為可以很快的就能夠見到自己的兒子，可到底還是什麽都沒找到。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活多久，更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了。

總有很多的事情，她不相信，可現實卻不得不讓她低頭。

這問題，沒有那麽容易被解決。

他總是想著，在這麽多的故事以後，他的未來，她還會遇到什麽樣的人。

全然都不知道是怎麽樣的一個人生，更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會在什麽時候回來。

“奶奶，你不要哭，我的奶奶已經走了，她到最後的時候，沒能夠看到最喜歡的家鄉，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遺憾，您要是寂寞的話，我就多來陪陪您，反正我每天也沒有什麽特別多的事情，這裏距離城市也不算是很遠。”

只要知道了路怎麽走，他就完全可以自己來到這裏了。

那麽多的事情，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那麽的久遠。

更多的是，在這條路上，他想了那麽長的時間，沈南衍做這一切應該都是有他的道理。

雖然他始終都沒有明說，可事實就擺在那裏，還需要說什麽嗎？

之前的時候，他不相信，這件問題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可沈南衍找了那麽長的時間，都找不到陳奶奶的兒子，只有一個結果，兇多吉少。

有很多的結果，他們誰都不想面對，但真相就是很殘忍。

你就算是不去面對，也要相信，在很多的事情，你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即便是想了那麽長的時間，他也要明白，到底什麽才是最適合自己的啊。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上了外面的世界，就不打算回來了。”

“都說這裏是故土，他怎麽可以不回來呢，我等了他這麽長時間，是不是就這樣算了。”

陳奶奶不知道，當年說的話，好像都在她的眼前，但就是什麽都沒感覺到，未來的路會有怎樣的變化，他不清楚，也不知道，但認真的想過了以後，才明白，她所有的等待，可能終將有一天會變成泡影。

“不是的，奶奶，他一定是很想回來的，可能是因為有什麽事情吧，您再等等，要不然的話，我打你出去玩玩。”

季晨楓總是想著要怎麽逗陳奶奶開心，可他卻不知道這樣的心結應該要怎麽才能夠解開。

解不開，就會成為困惑，再怎麽樣，都不會快樂。

就算是心裏面得到了安慰，可真相呢，總有一天還是需要去面對的。

他們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是沒用的。

他們所相信的未來，會有什麽不同，季晨楓認真的想過了，卻不知道結果。

季晨楓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忍不住擡眼去看沈南衍，卻看到他搖了搖頭。

那意思，分明是在告訴他，不要繼續進行這個話題了。

陳奶奶不知道真相，也不會想要知道的。

“奶奶，你也喝水。”

“我們兩個會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這幾天呢，你就什麽都要不想了，有什麽想吃的，或者是想玩的，就告訴我。”

“有我們陪著你呢，不要怕。”

沈南衍在身後將季晨楓的手按住，順勢將水杯放在了陳奶奶的面前。

然後靠著炕頭慢慢的坐了下來，“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會過來這裏，待個幾天，總是好的。”

季晨楓動了動身體，沒說話。

他知道沈南衍自然是有他的想法，兩個人之間，即便是找了很多的理由，也未必就能夠勸說的了他的想法，索性還不如就這麽在這裏待著呢。

“陳奶奶，您先睡一會。”

沈南衍將陳奶奶扶著躺了下來，轉身將季晨楓給帶出了門。

季晨楓被糊裏糊塗的拉了出來，“怎麽了？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奶奶年紀大了，偶爾會犯糊塗，讓她睡一睡就好了。”

聽到季晨楓這麽說，沈南衍還是意外的，陳奶奶的樣子，也算不上是糊塗。

“對於兇多吉少的人，又何必給她那麽多的期許呢，到時候什麽都等不來，我看著，心裏面也不會舒服。”

沈南衍從不是一個傷悲春秋的人，但即便是這樣，他對於這件事情還是有很多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不能就這麽算了的。

消息還是要繼續調查下去的，畢竟陳奶奶這邊還沒有放棄希望，他不會想讓陳奶奶帶著遺憾離開的。

“我會盡力的去調查，但結果，我不敢保證。”

沈南衍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落寞。

早在來到這裏之前，他就已經把所有能夠想到的結果全部都想了。

季晨楓頭如搗蒜的用力點著，他更不想看著當年發生在他身上的遺憾，在陳奶奶的身邊也是一樣的。

老人的心思，他雖然不是很懂，可和他奶奶的想法，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出入吧。

“心裏面忍著的，始終都沒和陳奶奶說，害怕的，就是她情緒會崩潰。”

“都這個年紀了，就不想讓她再經歷什麽波折了。”

“我心是好的，也知道瞞著她不對，但我沒辦法將這話都全部和她說。”

沈南衍倚在身後的土墻上，絲毫不在乎衣服染上泥土。

“每次來的時候，我心裏面都有愧疚感，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壞人。”

“和陳奶奶認識這麽久了，知道她是一個好人，不忍心傷害她。”

季晨楓從沈南衍的口中聽到了很多的消息，他更加清楚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形象，變得更加偉大起來。

能夠在他的身上發現越來越多的優點，明知道在這種問題上，不應該去想如此多的事情。

可既然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想來都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了。

“我這個時候，才看清，你和我想象的根本不一樣。”

“我曾經以為，不會從你的口中聽出那麽幽默的話，可認識你以後，我就知道了，你和我印象中的完全是兩個樣子。”

季晨楓從來沒想過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只知道，他去面對沈南衍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不冷靜，都是因為他。

感情上有了輕微的松動，進而出現了裂痕。

一旦認定了，那就不是能夠輕易可以放下的執著了。

對於季晨楓的生平，他從來都沒有過這麽多的猶豫。

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都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讓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

他承認，自己偶爾也會有很多的小脾氣。

可在沈南衍的面前，他會不自覺的收起的脾氣。

所有的忍耐，都沒有任何的限度。

他甚至覺得，就算是放下身段，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誰讓他面對的人是沈南衍呢，面對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他很懂得取舍，甚至於能夠知道自己到底做什麽。

迷茫中也曾掙紮過，最後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這就是最初的想法吧。

不說明白，就不用去懂了。

反正想來這故事，可能他也看不到什麽希望了。

和沈南衍在這裏耗著，大概算的上是季晨楓有耐心。

還是第一次對這個人產生了這麽多的想法，之前的時候總是會想著要麽就什麽都不管，要麽就算了。

因為即便是做的對了，也不能有什麽太多的改變。

季晨楓覺得自己可能是沈南衍的陪伴，要是沒有他的話，根本就沒有這麽多的是是非非了。

未來的路會有什麽不同，他至今都還沒有想清楚。

不願意去想的，那就不要想了。

“我和你說的，你可千萬替我隱瞞著，要是在陳奶奶的面前說漏嘴了，她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開心了。”

沈南衍就是因為在擔心這個事情，才始終都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的那麽明白。

“我知道，你放心，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季晨楓知道輕重緩急，也知道該做什麽事。

除了他有眉目的，剩下的他就什麽都不知道。

之所以一直都還是在調查之中，就是他想著，這種在什麽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很多的話都不好亂說的。

而沈南衍呢，又是一個特別穩重的人。

做起事情來，完全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所以才從來都不會用正常的方式去思考那麽多。

什麽時間上應該要做什麽樣的事情，完全有自己的規劃，根本不需要再去多想什麽。

季晨楓是覺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整個事情上，都是被沈南衍給拉過來的。

他是對於這些沒有任何研究的，但實在是因為他不懂的應該要怎麽處理，所以才會造成這麽多問題的產生。

大概在這些事情發生了以後，他可能就再也不會去想這些了吧。

“之前的時候，我總是想著，以後可能會有什麽樣的關系，甚至於想好了自己的以後，但結果呢，我仍舊是得不到什麽，幻想的再多，可能都沒有意義。”

“後來呢，我就知道了，所有的問題都在自己身上產生的，我不能歸咎於別人。只能從自己的身上找出原因，尤其是對於等了這麽長時間的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不知道該怎麽說的事情，我只能等著，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或許還能夠找到一點辦法吧。”

沈南衍從不介意和季晨楓說這麽多，他眼中所能夠看到的也的確是沒有多少。

“我知道，就算是有什麽問題，你也不會直接和我說的。不過你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有什麽問題，我都會幫你的。”

認識的朋友不多，每一個都是交心。

能把這些話全部都放在嘴邊的，就只有沈南衍一個人了。

而季晨楓是他唯一能夠說的人，在他的面前，那種感覺，會讓沈南衍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恐怕也遇不到幾次。

既然已經遇到了，那麽又何必放手呢。

他從不曾想過，為何執著到現在都還沒找到什麽解決的方式。

估計他們兩個人之間，有著莫名其妙的緣分。

說的多了，可能他不會去想，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但如今呢，都等了這裏了。

要是再一廂情願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那未免，留給自己的故事就差了很多。

“好了好了，我這一次是真的知道了，我保證絕對按照你說的做，不給你生出那麽多的意外。”

季晨楓的樣子，像極了小的時候上學面對老師的時候，整個人都表現的特別冷靜，有些說不出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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