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朽木開竅 失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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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朽木開竅 失眠夜
陳橋不用想都能猜到, 是章程這個蠢蛋把周時珩整來的。
但他看著周時珩奇奇怪怪的穿搭，不免好奇，周時珩到底想做什麽。
他不客氣的坐在陳橋和章程對面, 惹得章程驚呼：“哎呦我，你你咋來了？”
隨即他又示意周時珩掃碼：“想吃啥，來點？”
“不餓。”
周時珩搖搖頭, 他輕易就鎖定了唐枝與邱哲那桌。
火鍋店人聲鼎沸, 周時珩帶著帽子，再加上唐枝的一百度近視，完全沒有註意到他。
他們似乎吃的差不多了，桌子上還剩兩盤素菜, 香菇和小青菜，是唐枝不愛吃的種類。
兩個人面面相覷，唐枝似乎在糾結什麽, 周時珩註意到她抿緊唇瓣, 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敲動，她慣愛的動作。
想到什麽可能性，周時珩丟下一句“我順路過來，有事先走了”就匆匆起身, 留下章程和陳橋順著他的背影目送他離開。
但周時珩只是繞過柱子走到門外, 背靠在臨近唐枝與邱哲那桌的窗戶邊, 靜靜站著。
“學長……”
唐枝猶豫著喊了一聲, 但可能聲音太小, 邱哲沒聽清，只是伸手替她將空杯子裏的酸梅汁滿上。
這種事對方完全沒有挑明過，只靠自己的猜測和感官提出來的話，實在冒險, 唐枝很怕最後將兩個人的氛圍整得過分尷尬。
畢竟是直係學長和團長，日後接觸的機會只多不少。
她手指敲桌面的頻率更快了些。
心裏煩躁，她連手機消息都顧不得看，左手拿著吸管漫無目的地攪拌著杯子裏的酸梅湯。
“唐枝。”
她沒想到，這次是學長主動開口了。
“啊？”
唐枝本就在糾結出神，這一聲讓她反應有些大，只好低頭喝口酸梅湯緩解。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唐枝聽到這，手滑到玻璃杯身，不自覺捏緊杯子。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很快，邱哲似乎鼓足勇氣開口了。
“開學前加你好友聊天，我就感覺這個女孩子聊天很舒服，溫柔又善解人意。”
唐枝想起，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她便誤打誤撞加了華大的新生群，但她改完備註一直沒冒泡，還是邱哲主動以直係學長的身份聯系的她。
加上好友，兩個人的聊天次數屈指可數，邱哲同他說過一些開學註意事項，這也是輔導員特地安排邱哲負責的。
是新生的學長導員，主要起輔助作用。
唐枝仔細回想，沒想起自己與邱哲的聊天有什麽超出禮貌界限之外的話題。
只聽邱哲繼續說道：
“開學接新那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準確無誤的將你與唐枝這個名字匹配上，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就是一種直覺。”
唐枝沒有接話，安靜的聽著他繼續描述。
“這一個多月跟你相處下來，我也非常明確緣分這種事情，說不清道不明，但我更加確定我喜歡你。”
說到這，邱哲停下來觀察了唐枝的表情，見她輕微擰眉，他繼續說道：“可能你會覺得很突兀，但是我只是純粹的喜歡你。”
“其實原本今天不是很好的表白機會，但我知道，再不表白我可能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了。”
邱哲苦笑，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唐枝有話對自己說，並且在這幾次他主動的靠近中，也能明顯感覺到唐枝在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
所以並非臨時起意，他覺得喜歡不是什麽值得羞恥的事情。
所以，他並沒給唐枝拒絕自己的機會，繼續說道：
“你不用覺得有壓力，喜歡你是我一廂情願的事情，之前送你東西，這頓火鍋也都一並抵消，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他看了眼桌子上未動過的香菇道：“我連你不能吃香菇這件事都不了解，卻試圖想讓你接受我，真是抱歉。”
這盤香菇是他點的，上菜之後他才聽唐枝為難提及，她聞不得香菇的味道，會反胃難受。
他對唐枝的了解僅限於她的外貌和普通社交距離的性格，這很膚淺。
原本想要問問她對自己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感覺的話也因為這事生生被他咽回去，他知道自己暫且不配問她這個問題。
“所以。”
他長舒一口氣，像是連日來的糾結不安都煙消雲散，舒展眉眼朝著唐枝端起杯子道：“你以後也不用有心理負擔，我不會再做什麽越界的舉動讓你為難。”
“學長，不好意思。”
兩只杯子相碰，發出清脆的玻璃聲。
邱哲聽著她這聲抱歉，反倒是笑出聲，搖搖頭道：“你有什麽好道歉的，人格魅力不是你的錯，是你的優勢。”
“謝謝。”
一直擰著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唐枝也覺得壓在心頭的某塊石頭落下，如此坦誠布公的對話，讓她覺得被人喜歡也不是一件為難事。
過往的經歷讓她害怕這種未知的喜歡，好在，邱哲不是那種人。
“不客氣，哦對了。”
邱哲又想起什麽，繼續說道：“所有涉及到啦啦操的事情，我完全沒有帶過個人喜好去偏私，所以，你所得到的都是你應得的。”
雖然不確定唐枝是不是會多慮的性格，但邱哲還是特意拿出來說明白，希望不要對唐枝有任何影響才好。
“嗯，我知道。”
唐枝算不上自信那一掛的，否則也不會不敢同邱哲一般大膽示愛，但她對自己舞蹈能力這一塊還是有清楚認知的。
但不得不承認，邱哲的話讓她更加安心。
“還有個我私心的小問題。”
唐枝已經準備起身去結賬，邱哲的話打斷了她的行動。
“你說。”
唐枝面帶微笑，她現在面對邱哲已經全然不似先前的局促，有時候縮短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坦誠是最好的辦法。
“你喜歡周時珩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個人心中都緊巴巴地提著。
唐枝完全沒有預料到邱哲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她第一時間想的是，自己的喜歡已經這麽明顯了嗎？那周時珩呢？他也像自己對邱哲一樣，心中明確她的喜歡，不知道如何拒絕嗎？
她又開始頻繁敲擊桌面，甚至無意識咬自己嘴角不存在的死皮。
既然如此，更不能承認。
“不喜歡。”
唐枝像是下了極大的勇氣，擡起頭與邱哲對視，試圖以此讓他相信自己說的是真話。
“我與周時珩沒見過幾次面，和學長一樣，是校友，或者是朋友，僅此而已。”
她垂在身側的左手捏著褲邊，強行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麽破綻。
“我明白。”
得到答案，邱哲徹底放松，他自然不會提及作為男生看出周時珩對唐枝的心思，盡管他同唐枝坦白，但仍舊不會給自己增加難度。
相比較而言，他覺得自己的朝夕相處，會比周時珩更有優勢。
他只是轉為默默守護，並不代表需要放棄喜歡唐枝。
唐枝和邱哲走出火鍋店時，像是感應到什麽，唐枝驟然扭頭看向他們所在位置的窗戶，那裏空空如也。
“在看什麽？”
“沒什麽，走吧。”
唐枝搖搖頭，隨邱哲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而後，周時珩從轉角衛生間的過道處走出來。
他已經沒有剛趕過來時的意氣風發，帽子被他捏在手裏垂在身側，那雙桃花眼的眼角染著猩紅，睫毛上氤氳著一層霧氣，眼睛酸澀。
他垂眸，眼神落在膝蓋上的那處粉黃色，原本他今日沒換褲子，是想將它當作戰利品炫耀的。
但原來，創口貼真的是用來掩蓋傷口的。
苦澀感湧上心頭，他沒有乘坐電梯，而是從自動扶梯一層層走下去。
期間有女生註意到他，試圖上前要微信，他只是淡淡搖頭，未給予任何回應。
這已經是他能夠在這時候展現出的最大禮貌了。
哎？
站在路邊與邱哲一起等車的唐枝覺得自己眼花，好像看見了周時珩，可當她眨眨眼再看過去，哪裏還有人影。
本來就沒有戴眼鏡，唐枝對自己的眼睛信任度為0。
但當她坐在出租車上看手機才發現，陳橋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陳橋：枝枝寶貝，偶遇你跟學長，章程攔著沒讓我過去打擾你們。]
配圖是她隨手拍的一張唐枝側臉的單人照。
美則美矣。
而另一條是：
[陳橋：周時珩來了，說是順路經過，只待了兩分鐘就走了。]
他竟然來過？
唐枝心底一驚，難道自己看見的身影真的是周時珩的？
可按照陳橋說的，他應該早就走了吧。
也不是，也可能他在逛商城。
一個人嗎？
還是和他上次沒等到的人？
心煩意亂。
這個夜晚，註定有不少人失眠，睡不了安穩覺。
邱哲算一個，畢竟表現的再輕松，也終究是接近失戀的狀態。
唐枝算一個。
周時珩也算一個。
“方為，出來喝酒。”
“哥們，我都洗完澡脫光躺下了，章程又折騰你？”
“老地方，二十分鐘後見。”
“祖宗。”
電話被掛斷，方為吐槽一句掀開被子爬起來套衣服，他滿腦子霧水，章程這小子不是陪媳婦去了嗎？又吵架了？
但他仔細想想，周時珩的語氣與平時大為不同，情況可能有點覆雜。
臨出門前，方為瞄了眼被整整齊齊擺放在周時珩桌面上未開封的碘伏，腦袋有什麽一閃而過。
怕是，老朽木開竅，在劫難逃。
他雖然不說，但他可看見那玩意被周時珩供一個星期了。
來不及深想，他鎖上宿舍門匆匆離去。
皇庭315包間內，一抹身影頹然的坐在沙發上，他手中拿著一瓶罐裝啤酒耷拉在兩腿之間，擡手猛灌一口。
“枝枝。”
他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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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著周時珩奇奇怪怪的穿搭，不免好奇，周時珩到底想做什麽。
他不客氣的坐在陳橋和章程對面, 惹得章程驚呼：“哎呦我，你你咋來了？”
隨即他又示意周時珩掃碼：“想吃啥，來點？”
“不餓。”
周時珩搖搖頭, 他輕易就鎖定了唐枝與邱哲那桌。
火鍋店人聲鼎沸, 周時珩帶著帽子，再加上唐枝的一百度近視，完全沒有註意到他。
他們似乎吃的差不多了，桌子上還剩兩盤素菜, 香菇和小青菜，是唐枝不愛吃的種類。
兩個人面面相覷，唐枝似乎在糾結什麽, 周時珩註意到她抿緊唇瓣, 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敲動，她慣愛的動作。
想到什麽可能性，周時珩丟下一句“我順路過來，有事先走了”就匆匆起身, 留下章程和陳橋順著他的背影目送他離開。
但周時珩只是繞過柱子走到門外, 背靠在臨近唐枝與邱哲那桌的窗戶邊, 靜靜站著。
“學長……”
唐枝猶豫著喊了一聲, 但可能聲音太小, 邱哲沒聽清，只是伸手替她將空杯子裏的酸梅汁滿上。
這種事對方完全沒有挑明過，只靠自己的猜測和感官提出來的話，實在冒險, 唐枝很怕最後將兩個人的氛圍整得過分尷尬。
畢竟是直係學長和團長，日後接觸的機會只多不少。
她手指敲桌面的頻率更快了些。
心裏煩躁，她連手機消息都顧不得看，左手拿著吸管漫無目的地攪拌著杯子裏的酸梅湯。
“唐枝。”
她沒想到，這次是學長主動開口了。
“啊？”
唐枝本就在糾結出神，這一聲讓她反應有些大，只好低頭喝口酸梅湯緩解。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唐枝聽到這，手滑到玻璃杯身，不自覺捏緊杯子。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很快，邱哲似乎鼓足勇氣開口了。
“開學前加你好友聊天，我就感覺這個女孩子聊天很舒服，溫柔又善解人意。”
唐枝想起，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她便誤打誤撞加了華大的新生群，但她改完備註一直沒冒泡，還是邱哲主動以直係學長的身份聯系的她。
加上好友，兩個人的聊天次數屈指可數，邱哲同他說過一些開學註意事項，這也是輔導員特地安排邱哲負責的。
是新生的學長導員，主要起輔助作用。
唐枝仔細回想，沒想起自己與邱哲的聊天有什麽超出禮貌界限之外的話題。
只聽邱哲繼續說道：
“開學接新那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準確無誤的將你與唐枝這個名字匹配上，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就是一種直覺。”
唐枝沒有接話，安靜的聽著他繼續描述。
“這一個多月跟你相處下來，我也非常明確緣分這種事情，說不清道不明，但我更加確定我喜歡你。”
說到這，邱哲停下來觀察了唐枝的表情，見她輕微擰眉，他繼續說道：“可能你會覺得很突兀，但是我只是純粹的喜歡你。”
“其實原本今天不是很好的表白機會，但我知道，再不表白我可能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了。”
邱哲苦笑，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唐枝有話對自己說，並且在這幾次他主動的靠近中，也能明顯感覺到唐枝在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
所以並非臨時起意，他覺得喜歡不是什麽值得羞恥的事情。
所以，他並沒給唐枝拒絕自己的機會，繼續說道：
“你不用覺得有壓力，喜歡你是我一廂情願的事情，之前送你東西，這頓火鍋也都一並抵消，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他看了眼桌子上未動過的香菇道：“我連你不能吃香菇這件事都不了解，卻試圖想讓你接受我，真是抱歉。”
這盤香菇是他點的，上菜之後他才聽唐枝為難提及，她聞不得香菇的味道，會反胃難受。
他對唐枝的了解僅限於她的外貌和普通社交距離的性格，這很膚淺。
原本想要問問她對自己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感覺的話也因為這事生生被他咽回去，他知道自己暫且不配問她這個問題。
“所以。”
他長舒一口氣，像是連日來的糾結不安都煙消雲散，舒展眉眼朝著唐枝端起杯子道：“你以後也不用有心理負擔，我不會再做什麽越界的舉動讓你為難。”
“學長，不好意思。”
兩只杯子相碰，發出清脆的玻璃聲。
邱哲聽著她這聲抱歉，反倒是笑出聲，搖搖頭道：“你有什麽好道歉的，人格魅力不是你的錯，是你的優勢。”
“謝謝。”
一直擰著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唐枝也覺得壓在心頭的某塊石頭落下，如此坦誠布公的對話，讓她覺得被人喜歡也不是一件為難事。
過往的經歷讓她害怕這種未知的喜歡，好在，邱哲不是那種人。
“不客氣，哦對了。”
邱哲又想起什麽，繼續說道：“所有涉及到啦啦操的事情，我完全沒有帶過個人喜好去偏私，所以，你所得到的都是你應得的。”
雖然不確定唐枝是不是會多慮的性格，但邱哲還是特意拿出來說明白，希望不要對唐枝有任何影響才好。
“嗯，我知道。”
唐枝算不上自信那一掛的，否則也不會不敢同邱哲一般大膽示愛，但她對自己舞蹈能力這一塊還是有清楚認知的。
但不得不承認，邱哲的話讓她更加安心。
“還有個我私心的小問題。”
唐枝已經準備起身去結賬，邱哲的話打斷了她的行動。
“你說。”
唐枝面帶微笑，她現在面對邱哲已經全然不似先前的局促，有時候縮短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坦誠是最好的辦法。
“你喜歡周時珩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個人心中都緊巴巴地提著。
唐枝完全沒有預料到邱哲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她第一時間想的是，自己的喜歡已經這麽明顯了嗎？那周時珩呢？他也像自己對邱哲一樣，心中明確她的喜歡，不知道如何拒絕嗎？
她又開始頻繁敲擊桌面，甚至無意識咬自己嘴角不存在的死皮。
既然如此，更不能承認。
“不喜歡。”
唐枝像是下了極大的勇氣，擡起頭與邱哲對視，試圖以此讓他相信自己說的是真話。
“我與周時珩沒見過幾次面，和學長一樣，是校友，或者是朋友，僅此而已。”
她垂在身側的左手捏著褲邊，強行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麽破綻。
“我明白。”
得到答案，邱哲徹底放松，他自然不會提及作為男生看出周時珩對唐枝的心思，盡管他同唐枝坦白，但仍舊不會給自己增加難度。
相比較而言，他覺得自己的朝夕相處，會比周時珩更有優勢。
他只是轉為默默守護，並不代表需要放棄喜歡唐枝。
唐枝和邱哲走出火鍋店時，像是感應到什麽，唐枝驟然扭頭看向他們所在位置的窗戶，那裏空空如也。
“在看什麽？”
“沒什麽，走吧。”
唐枝搖搖頭，隨邱哲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而後，周時珩從轉角衛生間的過道處走出來。
他已經沒有剛趕過來時的意氣風發，帽子被他捏在手裏垂在身側，那雙桃花眼的眼角染著猩紅，睫毛上氤氳著一層霧氣，眼睛酸澀。
他垂眸，眼神落在膝蓋上的那處粉黃色，原本他今日沒換褲子，是想將它當作戰利品炫耀的。
但原來，創口貼真的是用來掩蓋傷口的。
苦澀感湧上心頭，他沒有乘坐電梯，而是從自動扶梯一層層走下去。
期間有女生註意到他，試圖上前要微信，他只是淡淡搖頭，未給予任何回應。
這已經是他能夠在這時候展現出的最大禮貌了。
哎？
站在路邊與邱哲一起等車的唐枝覺得自己眼花，好像看見了周時珩，可當她眨眨眼再看過去，哪裏還有人影。
本來就沒有戴眼鏡，唐枝對自己的眼睛信任度為0。
但當她坐在出租車上看手機才發現，陳橋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陳橋：枝枝寶貝，偶遇你跟學長，章程攔著沒讓我過去打擾你們。]
配圖是她隨手拍的一張唐枝側臉的單人照。
美則美矣。
而另一條是：
[陳橋：周時珩來了，說是順路經過，只待了兩分鐘就走了。]
他竟然來過？
唐枝心底一驚，難道自己看見的身影真的是周時珩的？
可按照陳橋說的，他應該早就走了吧。
也不是，也可能他在逛商城。
一個人嗎？
還是和他上次沒等到的人？
心煩意亂。
這個夜晚，註定有不少人失眠，睡不了安穩覺。
邱哲算一個，畢竟表現的再輕松，也終究是接近失戀的狀態。
唐枝算一個。
周時珩也算一個。
“方為，出來喝酒。”
“哥們，我都洗完澡脫光躺下了，章程又折騰你？”
“老地方，二十分鐘後見。”
“祖宗。”
電話被掛斷，方為吐槽一句掀開被子爬起來套衣服，他滿腦子霧水，章程這小子不是陪媳婦去了嗎？又吵架了？
但他仔細想想，周時珩的語氣與平時大為不同，情況可能有點覆雜。
臨出門前，方為瞄了眼被整整齊齊擺放在周時珩桌面上未開封的碘伏，腦袋有什麽一閃而過。
怕是，老朽木開竅，在劫難逃。
他雖然不說，但他可看見那玩意被周時珩供一個星期了。
來不及深想，他鎖上宿舍門匆匆離去。
皇庭315包間內，一抹身影頹然的坐在沙發上，他手中拿著一瓶罐裝啤酒耷拉在兩腿之間，擡手猛灌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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