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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床異夢 咚咚咚—同住酒店聽隔壁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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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床異夢 咚咚咚—同住酒店聽隔壁奇怪……

“這……這哪有什麽可比性。”

唐枝本意是覺得膏藥她都沒用,哪知道誰買的更有效,可聽在陳橋耳朵裏,倒像是唐枝有所偏愛。

“你是不是對學長有好感?”

在陳橋眼裏,唐枝認識周時珩才兩天,還都是機緣巧合之下的相遇,反倒是學長的日日相伴,倒更有可能日久生情。

“噓,別瞎說。”

唐枝說著便上手撓陳橋癢癢,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笑聲穿過不隔音的門進入周時珩的耳朵裏,像是在印證陳橋的那個問題。

他維持著一晚的僵硬笑容終究還是耷拉下去。

“橋橋,橋橋。”

章程催命式呼喚在走廊響起,周時珩心虛地往章程身邊走,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停在兩個女生房間門口半天。

他暗暗咬牙,難以啟齒。

方為已經先回去,他原本送完膏藥也要離開的,但也不知怎麽的,就耽誤到現在。

章程原本渾濁的眼神已經有幾分清明,看來酒醒了大半,只是不知疲倦的繼續找陳橋。

應當是聽見了章程的聲音,陳橋和唐枝的房間門也被打開,陳橋的腦袋探出來,看見光著腳站在走廊裏的章程氣不打一處來。

她三兩步上前揪著章程的耳朵壓低聲音罵道:“臭小子,都幾點了,不怕擾民啊!”

“橋橋我錯了,我不要分手。”

章程將腦袋埋在陳橋的頸窩裏,倒是叫人心軟軟,不忍心再罵。

側目看見身側的周時珩和房間門口的唐枝,陳橋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撓撓頭道:“枝枝,你在房間裏等我一會,我把他扶進去。”

“好,沒事。”

扶著章程進屋,臨關門前,看著還杵在原地的周時珩,陳橋非常良心的問道:“校草你要回學校嗎?”

“十點宿舍關寢了。”

他也正思索是重新開一間酒店還是勉強和章程湊合一夜。

“那你幫忙陪一下枝枝,她一個人會害怕,我把章程揍老實就回來!”

陳橋心是好的,她還特地拿手機給唐枝發了條消息:

[要是周時珩有什麽越矩行為你就喊我,我馬上來。]

可她不清楚兩個人各有心思,也低估了章程磨人的能力。

“要不……你進來坐會?”

陳橋和章程進屋後,房間裏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留下唐枝和周時珩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冒犯了。”

周時珩像是初次進入女生閨房的謙謙君子,格外有禮貌,進入房間時也沒有帶上門,以防唐枝多心。

進屋後,周時珩坐在靠門的單人沙發上,唐枝則坐在靠窗的那張床上,氣氛實在比在ktv裏還要尷尬,畢竟兩個人單獨相處還是在酒店。

若是傳出去……

“你的膏藥還沒貼嗎?”

周時珩的聲音將唐枝的思緒喚回,她奇奇怪怪的想法戛然而止,匆忙回道:“剛洗完澡,還沒貼,謝謝你。”

說罷,她又覺得自己似乎說多了,洗不洗澡這種私密的事情,怎麽好直接說出口了?

但她也忽然想起,那會在ktv她們要走,周時珩說稍等一會,低頭擺弄手機,莫非就是在買膏藥。

他……真真是很好的一個人。

唐枝覺得,換作任何人,出於同理心和善心,周時珩應當都會這麽做。

她總能用千奇百怪的理由打消自己的懷疑。

“貼上吧,這個膏藥很管用,我之前打籃球扭到腳用了它,不出半個月就好了。”

“嗯好,謝謝。”

在周時珩的註視下,唐枝打開外賣袋子,將膏藥取出來貼在自己的腳腕處。

膏藥味在房間內蔓延開,唐枝沒註意她貼膏藥時,周時珩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唐枝。”

“嗯?”

突然被喊名字,唐枝下意識回應,對上周時珩柔情似水的眼神,她幾度要淪陷。

“我們以前見過嗎?”

這個問題像是揪住了唐枝的心,她想,見過,當然見過,見過許多次,在小巷裏,在學校走廊,在食堂,在操場。

所以,他也真的不記得自己。

這才是真正讓唐枝苦笑的事情。

周時珩不知道,他故意而為之的話題,反倒將唐枝推遠了些。

隔壁吵鬧的聲音逐漸停歇,唐枝頻繁看向走廊,一是期待陳橋趕快回來救她於水火,而是走廊幽暗的燈光莫名讓她不安。

“明天你還要早起,我去走廊守著,你早點休息吧。”

周時珩看出她的坐立難安,主動開口要出去,並且也這麽做了,從椅子上起身往門外走。

“沒……沒事,你在房間裏不礙事。”

唐枝為表自己沒有不放心,還主動鉆進被窩裏躺下,背對著周時珩,抱著手機緊張的不敢大喘氣。

原本房間內靜謐的只能聽見浴室裏滴答的水聲,可隨即就出現不合時宜的聲響。

起初只是床板撞擊墻壁的悶響,規矩有節奏,“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某種運作的機器。

緊張放大的神經讓唐枝對聲音的感官很強,起初她並沒意識到這種聲音來源是什麽行為導致的,只以為是誰大半夜不睡覺敲床板。

直到沈悶的呻吟漸漸響起,即便能聽出對方的壓抑,可男歡女愛的聲音還是無休止的縈繞在房間裏揮之不去。

唐枝試圖堵住自己的耳朵,但那聲音仿佛有獨特的穿透力,總能鉆進她的耳朵裏,聽得她面紅耳赤。

“哢噠。”

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唐枝捏緊被角,小心翼翼的開口:“周時珩?”

“我在。”

在這奇怪的聲響中,周時珩的聲音像一管鎮靜劑,讓唐枝紊亂的思緒舒緩些。

“別害怕,關上門會安靜些,你睡吧。”

“嗯。”

唐枝悶悶應下,閉上眼睛祈禱自己早點入睡,可隔壁的聲音愈來愈響,她甚至感覺自己能在嘈雜之餘聽見周時珩的呼吸聲。

不行了。

唐枝掀開被子,悶在被窩裏讓她整個人口幹舌燥,她起身去床尾的桌子上拿礦泉水,完全不敢看周時珩的方向。

急切地打開礦泉水瓶蓋猛灌兩口,卻被嗆出眼淚,彎著腰幹咳。

“咳咳咳。”

“慢點喝。”

背上被輕輕拍著,全身如觸電般有一瞬的僵硬,唐枝好半晌才緩過來,好在隔壁的聲響也逐漸停下,也是這個時候唐枝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那些動靜,似乎是陳橋和章程……

不行不行,不能多想。

“謝謝。”

唐枝放下水瓶,猜測陳橋多半是回不來了,她深呼一口氣,對周時珩道:“如果太晚橋橋還沒回來,你可以在旁邊那張床休息。”

反正兩個人都穿著衣服,沒什麽的。

她這樣進行自我安慰。

“好。”

周時珩比她想象中答應的要爽快些,但她困意逐漸襲來,腦袋轉不動,顧不得什麽五六七八了。

重新躺回床上,唐枝均勻的呼吸聲很快傳來,已經是午夜十二點,周時珩躺在另一張空床上,側著身子透過月光看著唐枝的睡顏。

很快,他也迷迷糊糊睡去。

“砰。”

記憶裏那道撞擊聲重現,唐枝發現自己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醉酒的人窮追不舍,被從天而降的英雄踢倒在地,紅色圍巾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在地,被一只白皙的手從地上拾起。

“你的圍巾。”

唐枝的鼻尖凍得通紅,她眼眶濕潤,吸吸鼻子,視野霧蒙蒙的,呆滯地伸手接過圍巾。

她在前面走,少年默默跟在她身後,但這次之後,沒有心驚肉跳,沒有忐忑不安,少年無聲地安撫著她。

那晚無事發生,只有一個少年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少女的世界。

“唐枝,別怕。”

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唐枝只覺得格外安心。

恍惚間,臉頰落下濕潤的觸感,若即若離,頃刻後消散。

“叮鈴鈴——”

晨起的鬧鐘響起,唐枝迷迷糊糊睜眼,陽光透光沙白的窗簾擠進房間,她像是想起什麽猛然伸手摸向臉頰。

什麽也沒有。

再扭頭,床上也空蕩蕩的,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但這也是第一次,唐枝從那個噩夢中走出來。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唐枝赤腳跑到門口,打開門是陳橋拎著兩袋早飯,滿臉歉意地站在門口。

“枝枝,早上好,快洗漱吃早飯吧。”

她側身進入房間繼續說著:“真是不好意思啊,昨晚我過去罵完章程,他攔著不讓我走……”

唐枝的註意力還在門外,左顧右盼確實沒看見其他人影,才悻悻關上門回屋穿上鞋子。

看著那張床上被睡過的褶皺,她知道,昨晚她真的與周時珩獨處一室。

“昨晚你睡得怎麽樣?”

把早餐擺好,陳橋忽然想起什麽,拿了個包子遞到唐枝手裏繼續問道:“周時珩昨晚去哪了?”

唐枝走過去將包子放下轉移話題:“我還沒刷牙呢,待會再吃,你和章程怎麽樣,和好了嗎?”

“嗯……和好了。”

陳橋想起昨晚的大戰三百回合,也有些難以啟齒,這事兩人也就心照不宣的打著哈哈沒有多問。

等刷完牙想起來看手機,唐枝發現手機上有幾條消息,她最先點開那只墨鏡西高地。

[周時珩:早上有課,一路順風。]

簡潔明了,卻讓唐枝神游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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