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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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夕
“我覺得，應該趁熱打鐵徹底拿下starplay。”
“嗯嗯嗯嗯嗯。”沐予懶得理他，匯報一則消息，“佳玲說你爸去了美國找你媽，老仙很生氣。”
“是啊，聊我的婚事。”林和謙把沐予抱到懷裏，“你太忙，所以她回國來見你。”
“真的假的！”
“別怕。”他輕輕摸她劉海。
完全不怕怎麽可能呢？
沐予清楚自己，公司裏威風凜凜，家裏可憐弱小……趁林和謙洗澡，她先給媽媽打個電話傾訴傾訴。
前段日子她剛打過電話，埋怨了煩人後媽幾句，還讓媽媽幫忙畫了點畫。
這次秦教授笑呵呵地說，“上次你吐完苦水，你爸說他們欺負你就不嫁了，退婚！考進高校，找個本地人！”
“哈哈哈哈，不愧是老爸的作風！”
“然後我說，這豪門吞針，高校還吃人呢，咋辦？你爸瞬間嚇死了，說還是嫁豪門當富太太好，忍氣吞聲幾年，媳婦熬成婆。”
沐予快被她爸笑死了，關心他一下，“現在高校的科研壓力這麽大嗎？”
“前兩天見到你爸以前喜歡的青椒，30來歲頭發都白了！所以說光鮮亮麗的職業背後各有各的苦，你別去羨慕自己沒走過的路，要多想想自己的好！”
沐予想想也是，至少林和謙與她一心，至少物質條件很好，至少她可以做自己的事業，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算什麽。
“好啦，我知道啦～”
“我們在努力走關系支持你，有什麽困難一定要打電話回來。”
父母支持她嫁入豪門不是嘴上說說，他們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關系，把以前20年缺失的社交全補回來。
她爸談來一個大型日企的合作，她媽更是找來好幾個新興科研投資項目，讓沐予問問林董有沒有興趣參與。
“你倆這麽牛比？”
“那當然！”秦教授聲音帶著驕傲，“來我畫室的家長，一個個非富即貴，還有不少科研大佬，別小看我們高校的人脈！”
其實沐予覺得，父母以前不搞人際關系不是壞事。他們沈浸於自己事業，才能在自己領域做到頂尖。這種性格也影響了她，她人生前24年都在刻苦潛心修煉自己，從沒去攀龍附鳳走關系。
林和謙洗完澡，見沐予精神抖擻撲上來，那樣子像是要一口吞了他。
“謙謙！”
“呵呵？”他知道，叫疊字不是有好事就是有壞事。
沐予給他報菜名，這裏有這個合作，那裏有那個投資。說著說著連自己都心動了，等明年有錢了她一定要自己投投。
林和謙驚嘆，“這麽多合作，爽死老頭得了。”
“爽死了嗎？果然總裁要給天生事業狂當呀。”
他們一起躺在床上，什麽都沒做，只是拉著手聊天。
“誒誒誒，你說，我要不別忍氣吞聲了？”沐予和林和謙商量，“最近你後媽越來越煩。”
“我一直不希望你忍氣吞聲，不過你耳提面命無數次，你有布局你有謀劃，我還是不打斷你解題思路了。”
“哦喲。”沐予發現這人是越來越聽話了，他從不愛管閑事，愛咋咋地逐漸進化為老婆愛咋就咋地。
她用手支起身，滿足地俯視他臉。
“好吧！我先按自己思路去做，不行了再來求助老公！”
“麽麽。”林和謙將她腦袋按下來，吻住她。
雨季來臨，食堂吃飯的人多了起來。
由於奧海食堂和神田會社中國分公司共用，沐予還讓楊瑾去挖了個日料大廚來。
楊瑾管公司不行，吃喝玩樂是樣樣行，馬上拐來一個omakase工作過的大廚。
“怎麽樣？”
日料窗口剛開張，今日有豚骨拉面、天婦羅和壽司，沐予不知符不符合優姬的要求。
優姬嘗了嘗，“很不錯哦！謝謝你特意款待。”
“沒事。”
沐予現在格外重視人脈，她的專業技能基本到頭，從95到96也沒什麽提升。交際這塊，她自認為還摸得淺。
這次她決定和優姬一起回趟日本，親自拜訪某些大神畫畫。
“對了，這次我還想去一趟淺草寺。”沐予說。
“求什麽？”
“為阿謙求個學業簽。”
“不為自己求嗎？”
沐予很凝重地搖頭，“不行，我最近運勢夠好了，再求有虧……”
陰德日語怎麽說？她卡殼。
不過優姬倒是聽懂了，“實現願望都有代價～你可以吸收一個人的運勢。”
“太黑暗了！”
-
日料窗口開張後兩天，紀總管過來報信。
“太太聽說增開了日料窗口，又跟董事長抱怨你亂花錢，董事長反罵了句有日本客戶開日料窗口怎麽了。太太生氣，今天就要過來興師問罪。”
有完沒完？
沐予痛苦地撓撓頭，女性真得有份事業，這林太呆家實在太閑了。
管後勤的袁老師不一會找到沐予，說林太要食堂後廚專門給她專門做菜，她不吃大鍋飯。
“讓廚子多灑點鹽。”沐予吩咐。
林太吃了頓齁鹹齁鹹的菜以後勃然大怒，直接告狀到紀主管那，要求開除廚子。
紀主管無奈告知，“太太，勞動法有規定，不能隨便裁員。”
“菜做那麽難吃還不能裁？你用林家的錢養一幫廢物？”
紀總管頭疼，他委婉道，“太太，你可能米其林吃多了，食堂的菜就這樣！我跟師傅說一聲，以後少放點鹽！”
“裁掉！你今天必須裁掉，我老家有個大掌勺的，我讓他來。”
紀總管整個人都無語了，只能把沐予叫來。
“好的，可以裁。”沐予笑瞇瞇對林太說，“不過太太，奧海不是林家的公司。你要換廚子得股東開會，把楊公子和顧公子一起叫來。”
林太從沒參加過什麽股東大會，開除個廚子而已，有必要嗎？
“什麽意思，財務的人，小紀，還有……”林太一時想不起，“那都是我們林家的人！”
沐予幹笑，他們也並非林家人好吧，雇傭關系而已。只要她給錢更多，分分鐘變成南家人，真是的。
“太太啊，您老家廚子好，送去三舅公司唄。”沐予微笑保持面部平和，“多關心關心他的新公司。”
“我愛去哪去哪！”
“是呀！可您插手多了，我怕楊公子和顧公子不高興，您要多為林家著想呢。”沐予開始pua林太，“尤其林董莊董關系那麽好，為個廚子吵架豈不是讓別家看笑話。食堂難吃我們吃，您下次別來了。”
……
幾分鐘後，林太憤憤離去。沐予拿出一個大紅包，讓袁老師送給廚子。
沐予知道，林太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不會善罷甘休。
她得快點解決掉這個麻煩，以免影響之後的《公社》內測和《黎明》公測。
不過最近她失眠的狀況愈發嚴重，壓力和焦慮讓她晚上只能斷斷續續睡三個小時。
殘血，很難對敵。
沐予詢問顧平，“顧醫生，你要不幫我開個方子，我快猝死了。”
“你這狀況別吃中藥了，去配點安眠藥。”
沐予不懂，“安眠藥會上癮嗎？”
“生病了就好好吃藥，沒什麽比不睡覺危害更大。”顧平頓了頓又說，“黎明前夜總是最難熬的，我相信五一一過，你的病就好一半了。”
黎明前夜確實難熬，沐予每天掰著手指過日子，期盼時間能過快點。
只要現金流回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到時不只日料窗口，她還要開川菜窗口、西北面食窗口、西餐窗口！
錢沒收進來，又一筆巨大開銷等著他們：《黎明港灣》的開服宣發。
雲霄是走了，但一億宣發的計劃沒變。這也是時下環境決定的，所有游戲都在卷宣發。
開服肯定要買一波量，全平臺推送，股東們達成一致。
開完股東會的沐予，趴桌上短暫瞇眼。
林和謙靜悄悄退出她辦公室，去隔壁找顧平。
“哎呀沒事的，你以前不也失眠過，好好睡一覺，晚上讓阿姨熬個湯補補。”顧平拍拍哥們的肩膀，“你要相信女魔頭！”
“女魔頭很像江湖中壞事做盡的反派。”林和謙和顧平坐下來理性探討稱呼，公司裏這樣叫總監不好。
“那叫什麽？”
“大魔王。”
“我去，超級無敵中二！恭迎大魔王降臨奧海！”顧平想了想那畫面天塌了。
“大魔王不算中二，很正常。”林和謙還沒說出緋紅之主這種超級中二的。
-
另一端，沐予正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優優推門進來，“沐予，不好了！”
“……”沐予心臟猛猛一抽痛，心裏像是有好幾個氣球同時被紮破，煩悶劈裏啪啦地炸出來，“幹嘛？”
“林太又來了！她不滿《黎明港灣》的宣發費，在會議室裏等你。”
“老板呢？叫他過來。”
沐予痛苦地起身，揉揉眼睛揉揉太陽穴。
最近這錢如流水一般花出去，買郵輪買別墅買公司，上線個游戲也要上億廣告費。不光林太紅溫，沐予也承受著巨壓。
但怎麽說呢，如果她扛不住壓，那她就成不了大事。而且錢是家長給的，又不是借銀行，大不了賴著……
怕錘子怕！
壓力像荊棘一般附在她身上，幻化出刀割皮肉一般的痛苦，讓她又有生理上的微滯，又有點刺激和興奮。
“沐沐。”林和謙進來。
沐予沒等他發話，先一步指揮，“你幫我去趟咖啡吧，顧醫生，等下你幫我。”
“我？”顧平指指自己，看看林和謙。
“誒嘿，我想借你刀殺人。”沐予靠著書櫃，直面空調吹來的冷風，精神暫時抖擻。
“好，那我扮演一次反派。”顧平答應。
林和謙暫時留步，臉上裝滿擔憂。
沐予走一步上前，勾住他的手指，“我想發洩情緒。”
“去吧。即使你打她一巴掌，我也會為你善後。”
沐予走進會議室，林太黑著臉端坐，紀總管在一旁陪笑。
她坐下，很不禮貌地翹上二郎腿。
“你做個游戲，怎麽要這麽多錢呀！”林太發難，“買廣告還要上億哦，敗家敗得聞所未聞，這麽搞下去林家遲早被你敗完。”
沐予不明覺厲裝無辜，“誒？林家資產只剩幾億了？”
林太拍桌，“你今天花一億，明天花一億，誰經得住你這樣花？哎，不是自己掙來的，花著不心痛呀。”
沐予記得以前林太是個溫柔笑面虎，最近她越來越沈不住氣，沐予也不打算繼續和她虛以委蛇，直球說話，“那也不是太太你賺來的呀。”
“小紀，你看到了吧，還沒結婚就狂成這樣，結婚了我看她是要上天！”
林太風度盡失，她拍著桌喊，“照我看，她這種人絕不能嫁入林家！”
紀總管笑呵呵地火上澆油，“太太，婚事是董事長和海總商量的，和您沒關系！”
林太聽到林董前妻的名號，血壓更高，“好啊，一個個騎我頭上欺負我是不是？”
“明明是太太你在欺負人家。”紀總管說。
“我哪有欺負她！她做錯了事，長輩教育教育她而已！”
會議室門開，林和謙和顧平一同進來。
見到繼子，林太神色添了幾分慌張，暫時閉嘴。
沐予接過林和謙遞來的咖啡，托腮淡定無比，“咱們有話直說吧太太，你的目的很明顯：A，問林董要錢；B，要這家公司的控制權；C拆散我和阿謙，找個乖巧兒媳；D當伏地魔幫扶何老三。”
“你！你——”林太想不到她能這麽直白。
“太太別急著生氣。”沐予聲音變得柔和，“A呢，阿謙已經和林董聊過了，林董會給你10億！”
“啊？”林太一下傻住，10億？不可能吧？
“有A就有了D，你可以把錢全送給弟弟，隨你扶。”沐予語速很快。
林太還在發呆。
沐予繼續，“達成B更簡單！太太你覺得我做什麽都不對，那公司歸你管吧。我回家休息，做個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
她語調一轉，“不過呢，太太你得出錢把我手裏的股權買走，游戲也得買斷！你先要來錢，再買下我的股份。這樣，你可以開股東大會裁掉那廚子啦。”
林太接不上話，這都什麽跟什麽？
“最後是C，太太既然不希望我嫁入林家，那趕緊告訴林董。林董心疼你肯定會為你做主，我這下肯定嫁不進林家了！”
沐予在旁醞釀幾秒，回憶自己曾經可憐兮兮離開林和謙去日本留學的經歷，不禁悲從中來，抹了一滴眼淚。
“阿謙。”她一下撲到他身上，嗚咽起來。
“是你要拉我做游戲！是你要花上億宣發！是你要收購starplay！明明你爸都是為你花的錢，結果一切都算在了我的頭上！我好委屈啊！你家為什麽一直逼我，讓我這個25歲的小姑娘承受壓力？”
“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做游戲了！你們林家覺得我不好，就把我趕走吧！”
沐予哭著跑了出去，留下一屋人目瞪口呆。
林和謙：？沒看懂這集。
顧平馬上拍他，“楞什麽！快追啊！”
路過的微涼眼見老板娘哭著從會議室裏跑出來，老板後面追，感覺被塞了口大瓜。
沐予小跑到電梯廳，忽覺一陣頭暈，林和謙趕緊拉住她。
“放開我，我想躲起來！”她情緒沒發洩完，任性發話，“不做了，游戲不做了！”
說完，她推開疏散樓梯間的門，跌跌撞撞。
“沐沐，沐沐？”
剛才的對話，聽得林和謙心墻半塌。他以為她的部署是冷靜對敵，沒曾想是紅著眼對他說放棄。
說好的女魔頭，大魔王呢？他伸手。
他先是半塌了，她甩手不回話，他的世界更是土崩瓦解。
“不可以，不能離開我！”他再進一步，直接將她摟緊，再問一遍，“寶貝，你入戲了還是說的真話？”
“三分假七分真！”沐予掙脫不開，“至少花林家錢這樁事我很冤，林董除了借我3000w，其他都是給你這個好兒子花錢！”
“對，沒錯。”林和謙同意。
“你還敢說自己沒錯！”沐予氣惱。
“有錯有錯。”他改口，“好了，不哭不哭。”
沐予氣呼呼地喘了口氣，“你們都說我太強勢，我就示弱一次，我哭唧唧！”
林和謙心疼她臉蒼白無血，又掛著淚珠的樣子，知道她三分開玩笑七分真難受。
“這樣，我讓我爸直接分家，我從此和林家斷絕關系。”
“？？？”沐予趕緊推開他，收起眼淚，“你要當博士了還這麽弱智！”
“我的家庭是很煩，所以我脫離我家，就沒人煩你了。”
“神仙邏輯……”沐予氣哭轉為氣笑，又往下走了幾級樓梯，“我很煩，所以打你罵你幾句發洩一下，你別把自己的大蛋糕拱手讓人呀，我不同意！”
最開始她是演的委屈，結果一哭又覺得自己有點委屈有點冤枉，不知不覺哭得起勁了。
別說，哭一頓還挺爽。
這一層的門推出去是黎明工作室，沐予暫時駐足在門後。林和謙輕撫她的臉，把她的淚擦幹，“沐沐，那你盡管朝我發洩，只要別跑。”
“好，我發洩一下。”沐予把林和謙按在墻上，踮腳吻上。他們最近的周末夫妻生活特別平淡，連吻也是淡淡的，她想從他身上尋找些破壞感，失序感，讓自己狠狠隕落。
她邊吻他，邊狠狠扯開他衣服，用力地抓他，生氣地發洩。他腹上是堅硬的腹肌，她抓得不帶感，找他軟處去襲擊。
他感應到她的攻擊性，除了嘴裏的交纏用上力道，其他都任憑壞女人處置。她的指甲劃過，手指重摁，讓他身體又癢又痛，興奮感如旋螺狀上升。
“阿謙，你也抓抓我。”她放開他，同樣快意十足。
“樓道裏，你想幹什麽？”
“你說呢。”沐予的臉浸於昏暗，明晦不定。
林和謙再次吻上她，閉眼只憑感覺觸到她裸露的肩膀。
又壞又甜的她開始啃咬他的脖子，他吃痛，揪一把她的腰作為回應。
“嗷。”沐予從靈魂深處發出舒爽的聲音。
-
會議室裏，紀主管瑟瑟發抖。不會少夫人道心破碎，要離開公司吧？
他現在在奧海可快樂了，工作比以前當董秘輕松，工資更高，少爺少夫人也很好相處……好日子別到頭啊？
“太太，我勸您冷靜，董事長馬上要見女方父母了！”
“誰稀罕她啊，想嫁我們林家的女孩多了去，哼！”林太不為所動。
“是啊！”顧平樂呵呵地加入戰場，“嫁入林家不一定要嫁阿謙，還有林老頭。我聽說現在有那種名媛班，專門盯著老頭嫁。”
“你什麽意思！”林太警覺起來。
“對啊太太，你別鬧了。”紀總管幫腔，“南小姐剛拉來幾個商業合作，董事長可高興了！董事長這人最看重價值，要麽商業價值要麽情緒價值，您不能兩不占吶！”
顧平很快又問話，“何阿姨，你準備了多少億買小南的股份？”
“小顧，林家的事你別多嘴！”
顧平笑意漸濃。
“說起來，我的股份確實太少了。要是您買了小南的股份變成第二大股東……那我沒法混了，我得問我媽要20億！”
“什麽！”林太震驚。
“我媽可疼我了，她要知道你欺負我，一定會幫我收購奧海！”顧平直指著林太，“天天林家公司林家公司，你是看不起我媽莊董和楊家？”
顧平氣勢十足。
“你來買股份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和林董夫妻情深，還是我媽和我母子情深？”
“你？”林太從未想過這個場景，驚慌不已。
“阿姨你回去多要點錢，不然——以後奧海就要姓莊了。”
林太的臉一片煞白。
完了，她要把林家的公司弄沒，那她可就完了。
-
打鬧完，沐予突然想吃點垃圾食品。
“阿謙，我想去樓下711吃泡面！”她的聲音恢覆溫柔和軟糯，聽上去甜甜的。
林和謙被她不痛不癢打了幾下，心情也放松不少。
雨過天晴，兩人恢覆膩愛。
林和謙吹了吹泡面，餵到沐予嘴裏。
“顧平警告完老仙，她應該會灰溜溜地回去。”沐予吃了口面，兩人搶著一碗面可真香啊。
”你還用手借刀殺人，把我撇得幹幹凈凈。”
“哈哈。”沐予幹笑一聲，“再怎麽滴也是你繼母，你們大家族總要維持體面。你以前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租房，打冷戰，太幼稚！”
“都是為了你！”林和謙捏住沐予的臉，然後搶過她的叉子。
搶著吃果然很香。
“對了，林董真給十億嗎？”沐予問。
“分期四十年給，她不作妖就給。”
“我了個……pua大師啊……”四十年，沐予只能默默祝福林太太活到一百歲。
面條很快見底，小杯面根本不夠吃。
“我明天去日本出差。”
“我陪你。”他舍不得她走，也放心不下她的身體。
沐予欲拒還迎，眨眨眼睛問他，“你有啥用啊，不會日語，一個大佬不認識。”
林和謙腦內快速過一遍他們之前的簡單日常，想到什麽說什麽，“拎包、刷卡、撐傘、吃你剩下的、替你收行李、出門當導航犬，回房當泰迪。”
“OKOK，小林助理，你通過面試了。”沐予示意他別再往下說。
出門當導航犬，回房當泰迪，他這回答太真實了，不愧是她的狗男人。
生氣歸生氣，他又懂她，又愛她，又有錢，她怎麽忍心拋棄他。
下午，沐予翹班去看睡眠科醫生，奧海那邊卻流言四起。
南總監被惡毒後媽迫害了！
南總監要被退婚了！
南總監太可憐了，美強慘女主！
第二天南總監也沒來上班，工作信息不回，她徹底失蹤了！
最後傳著穿著，逐漸滑坡成奧海要被收購了，奧海要完犢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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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應該趁熱打鐵徹底拿下starplay。”
“嗯嗯嗯嗯嗯。”沐予懶得理他，匯報一則消息，“佳玲說你爸去了美國找你媽，老仙很生氣。”
“是啊，聊我的婚事。”林和謙把沐予抱到懷裏，“你太忙，所以她回國來見你。”
“真的假的！”
“別怕。”他輕輕摸她劉海。
完全不怕怎麽可能呢？
沐予清楚自己，公司裏威風凜凜，家裏可憐弱小……趁林和謙洗澡，她先給媽媽打個電話傾訴傾訴。
前段日子她剛打過電話，埋怨了煩人後媽幾句，還讓媽媽幫忙畫了點畫。
這次秦教授笑呵呵地說，“上次你吐完苦水，你爸說他們欺負你就不嫁了，退婚！考進高校，找個本地人！”
“哈哈哈哈，不愧是老爸的作風！”
“然後我說，這豪門吞針，高校還吃人呢，咋辦？你爸瞬間嚇死了，說還是嫁豪門當富太太好，忍氣吞聲幾年，媳婦熬成婆。”
沐予快被她爸笑死了，關心他一下，“現在高校的科研壓力這麽大嗎？”
“前兩天見到你爸以前喜歡的青椒，30來歲頭發都白了！所以說光鮮亮麗的職業背後各有各的苦，你別去羨慕自己沒走過的路，要多想想自己的好！”
沐予想想也是，至少林和謙與她一心，至少物質條件很好，至少她可以做自己的事業，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算什麽。
“好啦，我知道啦～”
“我們在努力走關系支持你，有什麽困難一定要打電話回來。”
父母支持她嫁入豪門不是嘴上說說，他們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關系，把以前20年缺失的社交全補回來。
她爸談來一個大型日企的合作，她媽更是找來好幾個新興科研投資項目，讓沐予問問林董有沒有興趣參與。
“你倆這麽牛比？”
“那當然！”秦教授聲音帶著驕傲，“來我畫室的家長，一個個非富即貴，還有不少科研大佬，別小看我們高校的人脈！”
其實沐予覺得，父母以前不搞人際關系不是壞事。他們沈浸於自己事業，才能在自己領域做到頂尖。這種性格也影響了她，她人生前24年都在刻苦潛心修煉自己，從沒去攀龍附鳳走關系。
林和謙洗完澡，見沐予精神抖擻撲上來，那樣子像是要一口吞了他。
“謙謙！”
“呵呵？”他知道，叫疊字不是有好事就是有壞事。
沐予給他報菜名，這裏有這個合作，那裏有那個投資。說著說著連自己都心動了，等明年有錢了她一定要自己投投。
林和謙驚嘆，“這麽多合作，爽死老頭得了。”
“爽死了嗎？果然總裁要給天生事業狂當呀。”
他們一起躺在床上，什麽都沒做，只是拉著手聊天。
“誒誒誒，你說，我要不別忍氣吞聲了？”沐予和林和謙商量，“最近你後媽越來越煩。”
“我一直不希望你忍氣吞聲，不過你耳提面命無數次，你有布局你有謀劃，我還是不打斷你解題思路了。”
“哦喲。”沐予發現這人是越來越聽話了，他從不愛管閑事，愛咋咋地逐漸進化為老婆愛咋就咋地。
她用手支起身，滿足地俯視他臉。
“好吧！我先按自己思路去做，不行了再來求助老公！”
“麽麽。”林和謙將她腦袋按下來，吻住她。
雨季來臨，食堂吃飯的人多了起來。
由於奧海食堂和神田會社中國分公司共用，沐予還讓楊瑾去挖了個日料大廚來。
楊瑾管公司不行，吃喝玩樂是樣樣行，馬上拐來一個omakase工作過的大廚。
“怎麽樣？”
日料窗口剛開張，今日有豚骨拉面、天婦羅和壽司，沐予不知符不符合優姬的要求。
優姬嘗了嘗，“很不錯哦！謝謝你特意款待。”
“沒事。”
沐予現在格外重視人脈，她的專業技能基本到頭，從95到96也沒什麽提升。交際這塊，她自認為還摸得淺。
這次她決定和優姬一起回趟日本，親自拜訪某些大神畫畫。
“對了，這次我還想去一趟淺草寺。”沐予說。
“求什麽？”
“為阿謙求個學業簽。”
“不為自己求嗎？”
沐予很凝重地搖頭，“不行，我最近運勢夠好了，再求有虧……”
陰德日語怎麽說？她卡殼。
不過優姬倒是聽懂了，“實現願望都有代價～你可以吸收一個人的運勢。”
“太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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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窗口開張後兩天，紀總管過來報信。
“太太聽說增開了日料窗口，又跟董事長抱怨你亂花錢，董事長反罵了句有日本客戶開日料窗口怎麽了。太太生氣，今天就要過來興師問罪。”
有完沒完？
沐予痛苦地撓撓頭，女性真得有份事業，這林太呆家實在太閑了。
管後勤的袁老師不一會找到沐予，說林太要食堂後廚專門給她專門做菜，她不吃大鍋飯。
“讓廚子多灑點鹽。”沐予吩咐。
林太吃了頓齁鹹齁鹹的菜以後勃然大怒，直接告狀到紀主管那，要求開除廚子。
紀主管無奈告知，“太太，勞動法有規定，不能隨便裁員。”
“菜做那麽難吃還不能裁？你用林家的錢養一幫廢物？”
紀總管頭疼，他委婉道，“太太，你可能米其林吃多了，食堂的菜就這樣！我跟師傅說一聲，以後少放點鹽！”
“裁掉！你今天必須裁掉，我老家有個大掌勺的，我讓他來。”
紀總管整個人都無語了，只能把沐予叫來。
“好的，可以裁。”沐予笑瞇瞇對林太說，“不過太太，奧海不是林家的公司。你要換廚子得股東開會，把楊公子和顧公子一起叫來。”
林太從沒參加過什麽股東大會，開除個廚子而已，有必要嗎？
“什麽意思，財務的人，小紀，還有……”林太一時想不起，“那都是我們林家的人！”
沐予幹笑，他們也並非林家人好吧，雇傭關系而已。只要她給錢更多，分分鐘變成南家人，真是的。
“太太啊，您老家廚子好，送去三舅公司唄。”沐予微笑保持面部平和，“多關心關心他的新公司。”
“我愛去哪去哪！”
“是呀！可您插手多了，我怕楊公子和顧公子不高興，您要多為林家著想呢。”沐予開始pua林太，“尤其林董莊董關系那麽好，為個廚子吵架豈不是讓別家看笑話。食堂難吃我們吃，您下次別來了。”
……
幾分鐘後，林太憤憤離去。沐予拿出一個大紅包，讓袁老師送給廚子。
沐予知道，林太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不會善罷甘休。
她得快點解決掉這個麻煩，以免影響之後的《公社》內測和《黎明》公測。
不過最近她失眠的狀況愈發嚴重，壓力和焦慮讓她晚上只能斷斷續續睡三個小時。
殘血，很難對敵。
沐予詢問顧平，“顧醫生，你要不幫我開個方子，我快猝死了。”
“你這狀況別吃中藥了，去配點安眠藥。”
沐予不懂，“安眠藥會上癮嗎？”
“生病了就好好吃藥，沒什麽比不睡覺危害更大。”顧平頓了頓又說，“黎明前夜總是最難熬的，我相信五一一過，你的病就好一半了。”
黎明前夜確實難熬，沐予每天掰著手指過日子，期盼時間能過快點。
只要現金流回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到時不只日料窗口，她還要開川菜窗口、西北面食窗口、西餐窗口！
錢沒收進來，又一筆巨大開銷等著他們：《黎明港灣》的開服宣發。
雲霄是走了，但一億宣發的計劃沒變。這也是時下環境決定的，所有游戲都在卷宣發。
開服肯定要買一波量，全平臺推送，股東們達成一致。
開完股東會的沐予，趴桌上短暫瞇眼。
林和謙靜悄悄退出她辦公室，去隔壁找顧平。
“哎呀沒事的，你以前不也失眠過，好好睡一覺，晚上讓阿姨熬個湯補補。”顧平拍拍哥們的肩膀，“你要相信女魔頭！”
“女魔頭很像江湖中壞事做盡的反派。”林和謙和顧平坐下來理性探討稱呼，公司裏這樣叫總監不好。
“那叫什麽？”
“大魔王。”
“我去，超級無敵中二！恭迎大魔王降臨奧海！”顧平想了想那畫面天塌了。
“大魔王不算中二，很正常。”林和謙還沒說出緋紅之主這種超級中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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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沐予正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優優推門進來，“沐予，不好了！”
“……”沐予心臟猛猛一抽痛，心裏像是有好幾個氣球同時被紮破，煩悶劈裏啪啦地炸出來，“幹嘛？”
“林太又來了！她不滿《黎明港灣》的宣發費，在會議室裏等你。”
“老板呢？叫他過來。”
沐予痛苦地起身，揉揉眼睛揉揉太陽穴。
最近這錢如流水一般花出去，買郵輪買別墅買公司，上線個游戲也要上億廣告費。不光林太紅溫，沐予也承受著巨壓。
但怎麽說呢，如果她扛不住壓，那她就成不了大事。而且錢是家長給的，又不是借銀行，大不了賴著……
怕錘子怕！
壓力像荊棘一般附在她身上，幻化出刀割皮肉一般的痛苦，讓她又有生理上的微滯，又有點刺激和興奮。
“沐沐。”林和謙進來。
沐予沒等他發話，先一步指揮，“你幫我去趟咖啡吧，顧醫生，等下你幫我。”
“我？”顧平指指自己，看看林和謙。
“誒嘿，我想借你刀殺人。”沐予靠著書櫃，直面空調吹來的冷風，精神暫時抖擻。
“好，那我扮演一次反派。”顧平答應。
林和謙暫時留步，臉上裝滿擔憂。
沐予走一步上前，勾住他的手指，“我想發洩情緒。”
“去吧。即使你打她一巴掌，我也會為你善後。”
沐予走進會議室，林太黑著臉端坐，紀總管在一旁陪笑。
她坐下，很不禮貌地翹上二郎腿。
“你做個游戲，怎麽要這麽多錢呀！”林太發難，“買廣告還要上億哦，敗家敗得聞所未聞，這麽搞下去林家遲早被你敗完。”
沐予不明覺厲裝無辜，“誒？林家資產只剩幾億了？”
林太拍桌，“你今天花一億，明天花一億，誰經得住你這樣花？哎，不是自己掙來的，花著不心痛呀。”
沐予記得以前林太是個溫柔笑面虎，最近她越來越沈不住氣，沐予也不打算繼續和她虛以委蛇，直球說話，“那也不是太太你賺來的呀。”
“小紀，你看到了吧，還沒結婚就狂成這樣，結婚了我看她是要上天！”
林太風度盡失，她拍著桌喊，“照我看，她這種人絕不能嫁入林家！”
紀總管笑呵呵地火上澆油，“太太，婚事是董事長和海總商量的，和您沒關系！”
林太聽到林董前妻的名號，血壓更高，“好啊，一個個騎我頭上欺負我是不是？”
“明明是太太你在欺負人家。”紀總管說。
“我哪有欺負她！她做錯了事，長輩教育教育她而已！”
會議室門開，林和謙和顧平一同進來。
見到繼子，林太神色添了幾分慌張，暫時閉嘴。
沐予接過林和謙遞來的咖啡，托腮淡定無比，“咱們有話直說吧太太，你的目的很明顯：A，問林董要錢；B，要這家公司的控制權；C拆散我和阿謙，找個乖巧兒媳；D當伏地魔幫扶何老三。”
“你！你——”林太想不到她能這麽直白。
“太太別急著生氣。”沐予聲音變得柔和，“A呢，阿謙已經和林董聊過了，林董會給你10億！”
“啊？”林太一下傻住，10億？不可能吧？
“有A就有了D，你可以把錢全送給弟弟，隨你扶。”沐予語速很快。
林太還在發呆。
沐予繼續，“達成B更簡單！太太你覺得我做什麽都不對，那公司歸你管吧。我回家休息，做個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
她語調一轉，“不過呢，太太你得出錢把我手裏的股權買走，游戲也得買斷！你先要來錢，再買下我的股份。這樣，你可以開股東大會裁掉那廚子啦。”
林太接不上話，這都什麽跟什麽？
“最後是C，太太既然不希望我嫁入林家，那趕緊告訴林董。林董心疼你肯定會為你做主，我這下肯定嫁不進林家了！”
沐予在旁醞釀幾秒，回憶自己曾經可憐兮兮離開林和謙去日本留學的經歷，不禁悲從中來，抹了一滴眼淚。
“阿謙。”她一下撲到他身上，嗚咽起來。
“是你要拉我做游戲！是你要花上億宣發！是你要收購starplay！明明你爸都是為你花的錢，結果一切都算在了我的頭上！我好委屈啊！你家為什麽一直逼我，讓我這個25歲的小姑娘承受壓力？”
“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做游戲了！你們林家覺得我不好，就把我趕走吧！”
沐予哭著跑了出去，留下一屋人目瞪口呆。
林和謙：？沒看懂這集。
顧平馬上拍他，“楞什麽！快追啊！”
路過的微涼眼見老板娘哭著從會議室裏跑出來，老板後面追，感覺被塞了口大瓜。
沐予小跑到電梯廳，忽覺一陣頭暈，林和謙趕緊拉住她。
“放開我，我想躲起來！”她情緒沒發洩完，任性發話，“不做了，游戲不做了！”
說完，她推開疏散樓梯間的門，跌跌撞撞。
“沐沐，沐沐？”
剛才的對話，聽得林和謙心墻半塌。他以為她的部署是冷靜對敵，沒曾想是紅著眼對他說放棄。
說好的女魔頭，大魔王呢？他伸手。
他先是半塌了，她甩手不回話，他的世界更是土崩瓦解。
“不可以，不能離開我！”他再進一步，直接將她摟緊，再問一遍，“寶貝，你入戲了還是說的真話？”
“三分假七分真！”沐予掙脫不開，“至少花林家錢這樁事我很冤，林董除了借我3000w，其他都是給你這個好兒子花錢！”
“對，沒錯。”林和謙同意。
“你還敢說自己沒錯！”沐予氣惱。
“有錯有錯。”他改口，“好了，不哭不哭。”
沐予氣呼呼地喘了口氣，“你們都說我太強勢，我就示弱一次，我哭唧唧！”
林和謙心疼她臉蒼白無血，又掛著淚珠的樣子，知道她三分開玩笑七分真難受。
“這樣，我讓我爸直接分家，我從此和林家斷絕關系。”
“？？？”沐予趕緊推開他，收起眼淚，“你要當博士了還這麽弱智！”
“我的家庭是很煩，所以我脫離我家，就沒人煩你了。”
“神仙邏輯……”沐予氣哭轉為氣笑，又往下走了幾級樓梯，“我很煩，所以打你罵你幾句發洩一下，你別把自己的大蛋糕拱手讓人呀，我不同意！”
最開始她是演的委屈，結果一哭又覺得自己有點委屈有點冤枉，不知不覺哭得起勁了。
別說，哭一頓還挺爽。
這一層的門推出去是黎明工作室，沐予暫時駐足在門後。林和謙輕撫她的臉，把她的淚擦幹，“沐沐，那你盡管朝我發洩，只要別跑。”
“好，我發洩一下。”沐予把林和謙按在墻上，踮腳吻上。他們最近的周末夫妻生活特別平淡，連吻也是淡淡的，她想從他身上尋找些破壞感，失序感，讓自己狠狠隕落。
她邊吻他，邊狠狠扯開他衣服，用力地抓他，生氣地發洩。他腹上是堅硬的腹肌，她抓得不帶感，找他軟處去襲擊。
他感應到她的攻擊性，除了嘴裏的交纏用上力道，其他都任憑壞女人處置。她的指甲劃過，手指重摁，讓他身體又癢又痛，興奮感如旋螺狀上升。
“阿謙，你也抓抓我。”她放開他，同樣快意十足。
“樓道裏，你想幹什麽？”
“你說呢。”沐予的臉浸於昏暗，明晦不定。
林和謙再次吻上她，閉眼只憑感覺觸到她裸露的肩膀。
又壞又甜的她開始啃咬他的脖子，他吃痛，揪一把她的腰作為回應。
“嗷。”沐予從靈魂深處發出舒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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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紀主管瑟瑟發抖。不會少夫人道心破碎，要離開公司吧？
他現在在奧海可快樂了，工作比以前當董秘輕松，工資更高，少爺少夫人也很好相處……好日子別到頭啊？
“太太，我勸您冷靜，董事長馬上要見女方父母了！”
“誰稀罕她啊，想嫁我們林家的女孩多了去，哼！”林太不為所動。
“是啊！”顧平樂呵呵地加入戰場，“嫁入林家不一定要嫁阿謙，還有林老頭。我聽說現在有那種名媛班，專門盯著老頭嫁。”
“你什麽意思！”林太警覺起來。
“對啊太太，你別鬧了。”紀總管幫腔，“南小姐剛拉來幾個商業合作，董事長可高興了！董事長這人最看重價值，要麽商業價值要麽情緒價值，您不能兩不占吶！”
顧平很快又問話，“何阿姨，你準備了多少億買小南的股份？”
“小顧，林家的事你別多嘴！”
顧平笑意漸濃。
“說起來，我的股份確實太少了。要是您買了小南的股份變成第二大股東……那我沒法混了，我得問我媽要20億！”
“什麽！”林太震驚。
“我媽可疼我了，她要知道你欺負我，一定會幫我收購奧海！”顧平直指著林太，“天天林家公司林家公司，你是看不起我媽莊董和楊家？”
顧平氣勢十足。
“你來買股份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和林董夫妻情深，還是我媽和我母子情深？”
“你？”林太從未想過這個場景，驚慌不已。
“阿姨你回去多要點錢，不然——以後奧海就要姓莊了。”
林太的臉一片煞白。
完了，她要把林家的公司弄沒，那她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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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鬧完，沐予突然想吃點垃圾食品。
“阿謙，我想去樓下711吃泡面！”她的聲音恢覆溫柔和軟糯，聽上去甜甜的。
林和謙被她不痛不癢打了幾下，心情也放松不少。
雨過天晴，兩人恢覆膩愛。
林和謙吹了吹泡面，餵到沐予嘴裏。
“顧平警告完老仙，她應該會灰溜溜地回去。”沐予吃了口面，兩人搶著一碗面可真香啊。
”你還用手借刀殺人，把我撇得幹幹凈凈。”
“哈哈。”沐予幹笑一聲，“再怎麽滴也是你繼母，你們大家族總要維持體面。你以前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租房，打冷戰，太幼稚！”
“都是為了你！”林和謙捏住沐予的臉，然後搶過她的叉子。
搶著吃果然很香。
“對了，林董真給十億嗎？”沐予問。
“分期四十年給，她不作妖就給。”
“我了個……pua大師啊……”四十年，沐予只能默默祝福林太太活到一百歲。
面條很快見底，小杯面根本不夠吃。
“我明天去日本出差。”
“我陪你。”他舍不得她走，也放心不下她的身體。
沐予欲拒還迎，眨眨眼睛問他，“你有啥用啊，不會日語，一個大佬不認識。”
林和謙腦內快速過一遍他們之前的簡單日常，想到什麽說什麽，“拎包、刷卡、撐傘、吃你剩下的、替你收行李、出門當導航犬，回房當泰迪。”
“OKOK，小林助理，你通過面試了。”沐予示意他別再往下說。
出門當導航犬，回房當泰迪，他這回答太真實了，不愧是她的狗男人。
生氣歸生氣，他又懂她，又愛她，又有錢，她怎麽忍心拋棄他。
下午，沐予翹班去看睡眠科醫生，奧海那邊卻流言四起。
南總監被惡毒後媽迫害了！
南總監要被退婚了！
南總監太可憐了，美強慘女主！
第二天南總監也沒來上班，工作信息不回，她徹底失蹤了！
最後傳著穿著，逐漸滑坡成奧海要被收購了，奧海要完犢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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