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之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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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之旅（下）
回船後，海上飄一天，下一站大阪。
沐予回房就開始大睡特睡，而林和謙繼續抓著冰橙江波兩位主美做最後的布置。
這個廳通高好幾層，巨大無比，用於舉辦郵輪上的漫展。
這種事情，林和謙早想幹了。
他壓根不在乎世家其他人怎麽看，什麽看動畫片的人幼稚，什麽一把年紀不務正業，什麽不上流很下流。
他都這麽多錢了，還要在乎別人的眼光？自己爽就夠了。
之前漫展認識的那些同人太太，coser，狂熱吃谷人……林和謙吩咐周助理，能邀的都邀上了船。
明年游戲上線，他需要有人幫他做二創。這年頭，做游戲的只做游戲遠遠不夠。
郵輪上的二次元冬日祭，堂堂開幕。
“所以，我們的女主角會從大樓梯上走下來？”江波問。
“嗯，我定制了妮露的禮服，試試效果。”林和謙答。
“哇，妮露禮服，期待期待。”冰橙的目光很快又落在超大天使手辦上，“塞西莉婭，美麗、神聖、無與倫比！”
林和謙註視冰橙幾秒，心裏果然還是不爽。
藍游版權真煩人。
另一邊更衣室內。
“我的天吶，這和婚紗有區別嗎，太重了吧！！”
芽芽和晴寶兩人，同時費勁地擡禮裙。
湘湘對著各種配飾頭暈眼花，“畫師大大，你設計的好覆雜！我快繞暈了！讓我仔細研究下立繪！”
沐予第一次穿超巨大禮服，有種將要結婚的錯覺。
她往後看，芽芽和晴寶拉開尾紗，足足有2米長。晴寶提醒芽芽小心，別碰掉裙擺上的翡翠珠串。
她懷疑他做這些很爽。
就像她玩《奇跡☆☆》一樣，把自己喜歡的人打扮得漂漂亮亮，非常滴爽。
湘湘把一串翡翠項鏈掛沐予脖子上，襯出她美麗的鎖骨。
真夜把她頭發撩起，將翡翠耳環和頭冠戴上。
在一陣“美美美美美”的讚嘆之中，沐予對著大鏡子艱難轉了一圈。
她喜歡緞帶、流珠、碎花等元素：一字肩連接一條緞帶主軸線落到地上，搭配翡翠珠串四散開來，白色碎花做圖案浮於裙上，盡顯仙氣。
她好佩服自己的服裝設計，這完全不輸高定！
“下次我們能看到其他大裙子嗎？天使的？”湘湘展望。
“嗯，我猜他還定制天使大禮裙。”沐予認為他不會就此收手。
湘湘驚嘆：“天使大禮裙太震撼了，純白雲朵禮裙，簡直和……”
芽芽：“和婚紗一樣！”
沐予走了兩步，好重，重工禮服太重了。
怪不得林和謙準備了另一套小裙子，讓她炫耀完妮露大裙子就趕緊換掉。
這裙子穿一晚上得沒半條命。
郵輪冬日祭，主辦方要求cos服入場，最低也要穿角色痛衫進場。
沐予從旋轉樓梯上徐徐而下，一登場就讓其他coser失去了光澤。
不止因為她絕頂漂亮，cos的精髓在於突破次元壁。有些coser本人很美，但cos的角色割裂。
沐予身上毫無違和感，她即有華美一面，笑起來又不失俏皮。她的cos獨一無二，只有她可以還原游戲那個可愛勇敢的女主角。
遠處的林和謙沈淪，陷落於她。那個高高在上的綠色仙女，擁有舉世無雙的風華，不可一世的氣場，一步步走近他。
他庸俗，只知她美，為她放了首《美しきもの (美麗之物)》。
他在樓梯底部牽上她遞過來的手，深情親吻。
頂燈閃耀，她的星眸倒映出亮光。
二次元和三次元同時被她滿足，林和謙幸福無比地宣布，“今天是我未婚妻的生日，讓我們祝她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賓客們紛紛祝福。
「她穿一件綠花布衣裳，長長的裙子舒展著，驚艷了十二橡樹的所有人。」芽芽莫名想到《亂世佳人》的場景。
她文采斐然，卻有哽住的時候，除了拍手什麽也不會。那種幸福感染了她，她努力銘記眼前的場景，來日用筆記錄。
“生日快樂！混賬女人！”芽芽高喊。
沐予回頭嬉笑一秒，美麗的身影從芽芽眼前掠過。
晚會謝絕任何攝影，她放開了不少。她挽著林和謙，向同好們揮手，誇讚別人美麗的cos服。
林和謙這個高枕無憂的正宮，淡淡掃過某些男人的臉，心裏莫名覺得好笑。
“哇，還好我知難而退了。”江波對真夜感嘆一句。
江波對沐予的印象，柔弱寡言，人美，畫美，拒人於千裏之外。
她的臉容易讓人一見鐘情，有男人無法拒絕的破碎感。只是接觸多了，江波能感覺到，無人能走進她的內心。
來奧海以後，他才知道他以前完全看錯她了，她既不柔弱也不寡淡。
林和謙拉著沐予，來到舞池中央。
她不會跳舞，只能接著他手旋轉一圈。她笑靨燦爛，如同一朵鮮花盛放。
而後，燈光寂滅，他摟住她的腰，退至後臺。
化妝師快速幫沐予褪下大裙子，換上另一套cos小裙子。沐予五分鐘從翡翠仙女變成暗夜小精靈，重新回到大廳。
舞臺已進入熱場環節，林和謙向她介紹，“阿瑾請來了偶像女團，馬上開始表演了。”
“真的嗎，太好啦。”
沐予喜歡日系偶像團，她非常期待地在舞臺前排坐下。
第一曲是《拿來吧！水手服★》，經典的日系萌曲。
第二曲是她推的偶像團的成名曲，燃系戰歌。
她頓時快樂暈了，偶像團本體已經七零八落，她推幾乎全部畢業。郵輪上竟能看一場代餐版，領舞的小姐姐又颯又美，真是讓人驚喜。
第三曲是偶像團自家的歌曲，沐予第一次聽，元氣，充滿活力，這首的C位小姐姐特別甜美可愛。
“你像不像那個……”林和謙感受到既視感。
“對對對。”
她覺得自己特別墮落……像古代的皇帝，慵懶躺坐著，看歌舞團為她獻舞。
今晚她玩爽了，回房後徹底癱瘓，化身史萊姆再也不會動彈。
林和謙洗完澡上床，抱著她說，“到大阪我們多買點東西，年後去你家見你爸媽。”
她乖巧點頭，“好的，見完我爸媽，順便去玩一圈吧，你以前是不是沒去過夏城？”
“去過啊，你忘了？”他脫口而出。
“嗯？”沐予迷惑。
林和謙馬上發現不對，想收回，卻已被她察覺到端倪。
有些事情發生的時候痛徹心扉，回頭一看，連記憶都錯亂了。
她眼神帶著逼問，林和謙只好下床，找出一張機票，遞給沐予。
夏城→大阪的機票。
她的手顫抖起來，“你當年，想送我去大阪？可是……我沒有見到你。”
“是沒有，我在後面遠遠看著你，最後靜悄悄離去。”林和謙抓住沐予的手臂，似在彌補當年失去她的遺憾。
沐予意識到，這趟日本之旅其實是他主動自揭傷疤，且自我療愈的一個過程。
生日之夜，她實在不忍聽他講過去這些事，又忍不住想聽。她光是想象一下他的背影，他落寞離去，她心就揪痛起來，疼得難受。
那年剛過春節，她打算先去大阪找師父，再去東京大學報道。
她已和他和平分手，她提早去日本，為了避免自己回頭，留戀國內的他。
兩人很久沒說話，沐予將機票對折，又打開。
林和謙從她手裏抽走機票，心情酸澀，“抱歉。”
“我們必須要釋懷過去，阿謙。”沐予仰頭對他說，“傻瓜……”而後，她又斷了詞，嘴笨地停住。
林和謙打開陽臺窗戶，對著海，讓頭腦冷靜冷靜。
“當時，我看著你進安檢口。想到從此以後，我再也見不到最愛的人，我真的、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如今回憶起來，他好像沒那麽痛了。他一轉身，沐予輕輕抱住了他，陪著他吹海風。
“阿謙！”沐予想制止他，這種話，她聽了也難受。她恨不得倒退回去，去機場找到他的身影。
不過她記起來了，那天她在機場，收到他的懇求。
[做我的網友，好不好？]
[不要把我徹底抹除]
[好]
好啊，她正有此意。
其實她根本不忍心完全拉黑他，只留一個社交軟件不拉黑=沒拉黑，他們還可以偶爾聯絡。
“所以……我回消息後，你就一個人回家了？”
“嗯。”他定定神，“我知道你去意已決，挽留沒什麽用。只要你沒在我的世界消失，將來還有機會。”
“過去了。”沐予強行奪回那張沒使用的機票，直接扔進海裏，“我不是好好跟你在一起麽。”
-
連續瘋了兩晚，沐予一覺睡到大阪。
林和謙喊她起床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拜訪師父的禮物、隨身行李衣物，以及一個用來購物的空箱子。
大阪不比東京繁華，街道整潔，建築質樸，人也不多。
元旦是日本的春節，沐予帶林和謙去鄉下拜訪師父，山崎凪咲，畫師名nagi。
姐妹團沒做過攻略，問沐予大阪玩什麽？
她的答案是，走到哪算哪。不想按攻略走的，就和她一起去鄉下晃。
他們坐上電車，去往大阪鄉下。
這趟旅行，林和謙陪沐予坐了好幾次電車。剛好這班車很空，他坐在座位中間，又充當了一次沐予的模特。
“hello~文學少年！”沐予揮揮手，拍下林和謙低頭看書的照片。
窗外，幾畝幾畝的綠色農田飛逝，天空一片湛藍。
鄉下的車站和動漫裏一樣，背後是一望無際的田野，孤零零的站頭遺世獨立。沿著幹凈的水泥路往前走，過了一座橋，就到了小鎮。
這條鄉間小徑沐予走了幾百次，青灰色石板路，兩邊有各具特色的小店鋪和老樹。往上走，店鋪越來越少，零零散散坐落著當地人的宅子。
沐予買了路邊的抹茶冰淇淋，拿手裏蹦蹦跳跳地吃。
這一刻，林和謙確認她處於一種無憂無慮的開心之中。她臉上一點雜質也沒有，眼神澄澈如天空。
不知為什麽，他突然理解了她。
她一直很向往世外桃源的生活，兩年前他帶著不甘來日本找她時，他能給她什麽？
虛無縹緲的承諾，和讓她心煩的世俗糾紛？
“怎麽啦？這麽凝重？”沐予見他這個大長腿走慢了，停下步子把冰淇淋送到他嘴邊。
“沒什麽，在想……新家要做日式庭院嗎？”林和謙打了個幌子。
“葉總說，那套房子的風格是美式現代風，結合古典手法。”
林和謙沒懂，什麽叫現代風結合古典。他品嘗了一口冰涼涼的冰淇淋，才反應過來，“你大冬天的吃冰淇淋？”
“啦啦啦~”
沐予一路飄到師父家門口。
凪咲親切接待了沐予，她先前看了新游戲PV，決定為沐予繪制一張超大宣傳圖和幾張卡牌。
沐予翻譯給林和謙，師父會邀請多位日本知名畫師和同人志畫手為游戲添柴加火。
林和謙：有這種好事？
沐予：這下信了吧？我不是社恐，是社懶。
不僅如此，沐予和優姬計劃著發動面子之力，把認識的日本畫師全叫來畫圖，力求一個美術力天下無敵。
她伸手，他放上，“我是你的ATM。”
“說話好聽點！”沐予老老被他的耿直逗笑，“天使投資人，你投錢，我回報。現在150w預約，我相信回本不是問題。”
日落以後，他們再次搭乘電車回到市區。
慢節奏的終點，小團體走進一家拉面店。
沐予想在拉面店和他來個了結。
“讓我康康，嗯……我要點，冷烏冬！”她決定品嘗一下，他的流淚之面。
林和謙表情陰晴不定，她手蓋在林和謙臉上，“笑一個？”
“笑，笑著呢。”他沒裝，馬上笑出了聲。
沐予意外他的好心情和好心態，心稍微寬了點。
“我吃個和牛井好了！”湘湘一直很愛日本的生雞蛋配和牛。
“和牛丼！”芽芽指正，“沒文化！”
“你好煩呀，這是約定俗成的通假字！”
“わぎゅうどん。”沐予公平公正。
林和謙也點了一碗和牛丼。
“不對不對不對！”晴寶指出，“我記得有一種說法，日本匠人的拉面湯要熬一天。所以真正的拉面店裏沒有其他食物，這家店不正宗！”
“因為我們有分工，我做丼，我老公做拉面。”店家在旁解釋。
“哇！！！！老板怎麽會說中文！”晴寶嚇了一大跳。
“這就是生活中的意外之喜。”沐予直爽地笑，她見過很多中國人開的店，“老板，我相信你的手藝。”
沐予要了一份地獄拉面，一份冷烏冬。
“小貓等下要浪費糧食了。”林和謙猜她吃不完。
“要你幹嘛？”沐予擡眼盯著她的專屬回收站。
“我不想吃那麽多碳水。”他又從晴轉多雲，“尤其不想吃冷面。”
“好！我吃！”
十分鐘後，沐予怔怔看著那碗冷烏冬。
說實話，她從沒吃過，她喜歡熱的拉面。
這性冷淡的烏冬面，被裝在木質的盤裏，旁邊放著不知蘸料湯、芥末和一根蝦條，看著讓人毫無食欲。
面，冰冷的。
湯，冰冷的。
吃一口，心涼了，人生絕望了。
沐予切身體會這碗冷面，手微微顫抖，放下筷子，對上他從容微笑的臉。
“異國他鄉，不會日語，吃碗冷面……你怎麽做到的，兩年後還能跟我……”沐予甚至說不出結婚兩字。
“真夜老師會春秋筆法。”林和謙坦白，“她把你描述得更可憐，你像某個魔法少女一樣，被困在了絕望的循環裏。”
他有過絕望，潰爛在無邊的黑暗裏。後來，他自己選擇爬出泥潭，冷靜地接上生活。
沐予瞄了眼隔一座的真夜，她正快樂地吃面。
最近太快樂了，沐予幾乎忘了當時的痛徹心扉。她很絕望很可憐嗎？可能吧。
但她不會傻到反駁。
“是啊，我很可憐的。離開你以後，沒課的日子我永遠一個人躲著，沒日沒夜地想你。”她小口小口地吃烏冬，將面的冰涼傳達進心裏。
她想象著自己去大阪找師父的孤單日子，把過去的悲傷收攏，繼續說，“秋風一吹，我就能落淚；走到臺階頂的時候，淚也不知不覺幹了。一天又一天，我變成了孤高的刀神。”
“噗。”他再次笑了。
“怎麽？”她膽戰心驚的，仿佛法官在審視她。
“沒什麽。”林和謙吃了口和牛丼，這碗飯很香，“你想我，愛我，我相信是真的。但你絕情，上進，人生不會為我停滯也是真的。”
沐予聞言更加惶恐，著急想反駁，又找不到詞語。
他目光深重，手按在她肩膀上，溫柔說，“沒關系，不要害怕，老婆。”
她放下筷子，沒放下心裏的焦躁，凝視著他。
“所以我很慶幸，那次漫展我重新遇見了你，並走向了你。”
“那一刻，我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一片空白，別問我買畫集的目的、意義、邏輯，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和從前一樣，站在那裏，我想過去抱你。”
他描述完，覺得不太對。
“不對，其實是我想被你抱抱，我很需要你，你不一定需要。但我只能走向你，我沒有其他終點。”
沐予聽著聽著眼角濕潤了，她放棄難吃的冷烏冬，手環住他腰，把自己靠在他身上。
他說得對，又不完全對。她人生很仿惶的那一刻，她也同樣希望他靠過來，把她接住。
他不知道，他為她托底，她能增加多少向前的勇氣。
林和謙感覺胸腔有清風濾過，他什麽都不怕，也不在意了。手上溫柔摸著她頭發，不緊不慢把話說完。
“走出第一步很難，後面就簡單了，死皮賴臉纏著你也好，反正你心軟。我一次次慶幸，自己走出那一步，尊嚴和你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有你在，我快樂了十倍，做什麽事情都有動力。”
“對不起。”沐予主動認下錯誤，“我再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異國他鄉。”
“讓過去過去吧。”林和謙也不願再提舊事。
沐予閉眼，“所以，你釋懷了嗎？”
“當然。”
他愛她愛得要命，也向她承諾了未來。
還計較過去幹什麽。
她看看他送的鴿血大鉆戒，這一刻，她相信他真的釋懷了。
“冷面不好吃，以後再也不吃了。”
“就知道你要浪費糧食。”
“哼。”
他們旁若無人地粘在一起，沐予撒嬌般吐露真心。
“阿謙，我也主動向你走了一步。晴寶說別去見你，可是我偏偏想見。我特別想再見你那張臉，特別特別。”
然後忍不住，就強吻了他！她心裏偷笑。
……
從店裏出來時，天完全黑了。
離開大阪前的最後一站：梅田。
今夜，周助終於派上了用場，他拖著空行李箱跟在後面，用來塞他導和師娘的禮物。
沐予難得逛街逛那麽瘋，見到喜歡的就下手。
阪急有一整層巧克力，她光買巧克力伴手禮買了半個箱子。鉆進三麗鷗店，林和謙根本數不清她抱了幾個HelloKitty和美樂蒂。
衣服也買了好多，沐予特別鐘愛日本的小洋裝。
路過手表店，沐予突然想起，林和謙空空的手腕可以來塊新表。
“你以前的表被你扔了？”
“你不喜歡奢侈品，我也就不帶了。”
她同情看著他，“我現在沒那麽愛憎分明，我是個灰色人物！”
沐予發現一款藍色的星空表，特別漂亮。
一看價格，她傻了，1800w日元。
沐予試圖說服自己離去，又戀戀不舍地盯著那款手表，真美麗。
“老婆，能不能買了送我？”林和謙今晚為她不停買買買，期待她也送他一件。
“老公，我沒有現金。”沐予大大方方告訴他，“你給的錢，你爸給的錢，全存起來啦！”
雖然林和謙平時也不會特意替她買單，或者關註她生活費。但他還是被她的支付寶餘額所震撼，然後淡淡地心死。
“只有7000？其他全存死了？”
沐予點頭。
這個可愛的，不會理財的小宅女，他能說什麽？
“要花錢怎麽辦？”
“先信用卡，而且我基本不花錢。”
“好吧，你喜歡，那我買給我自己，好不好？”
林和謙找不到其他辦法，原來為自己買表是滿足她。
“好！”沐予狡黠一笑。
“年後算完錢，發分紅你就有錢了。”
“好的，有分紅了我再發你大紅包。”
聽著怪怪的，用他的錢給他發紅包，林和謙只能應著。
“對了，買一塊送岳父？”林和謙想到。
“嗯……可以，不過不用買太貴的！”
“你媽喜歡什麽？”
“喜歡，一場畫展，滿足她的虛榮心，哈哈哈！”
買好了表，沐予迫不及待為他戴上。他白皙纖長的手，格外適合深藍色的星空色調，有種深邃的迷人感。
戴了表，牽手時好像手也變重了。她晃動他的手，滿足感到了巔峰。
“阿謙，回家了。”沐予特別喜歡這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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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船後，海上飄一天，下一站大阪。
沐予回房就開始大睡特睡，而林和謙繼續抓著冰橙江波兩位主美做最後的布置。
這個廳通高好幾層，巨大無比，用於舉辦郵輪上的漫展。
這種事情，林和謙早想幹了。
他壓根不在乎世家其他人怎麽看，什麽看動畫片的人幼稚，什麽一把年紀不務正業，什麽不上流很下流。
他都這麽多錢了，還要在乎別人的眼光？自己爽就夠了。
之前漫展認識的那些同人太太，coser，狂熱吃谷人……林和謙吩咐周助理，能邀的都邀上了船。
明年游戲上線，他需要有人幫他做二創。這年頭，做游戲的只做游戲遠遠不夠。
郵輪上的二次元冬日祭，堂堂開幕。
“所以，我們的女主角會從大樓梯上走下來？”江波問。
“嗯，我定制了妮露的禮服，試試效果。”林和謙答。
“哇，妮露禮服，期待期待。”冰橙的目光很快又落在超大天使手辦上，“塞西莉婭，美麗、神聖、無與倫比！”
林和謙註視冰橙幾秒，心裏果然還是不爽。
藍游版權真煩人。
另一邊更衣室內。
“我的天吶，這和婚紗有區別嗎，太重了吧！！”
芽芽和晴寶兩人，同時費勁地擡禮裙。
湘湘對著各種配飾頭暈眼花，“畫師大大，你設計的好覆雜！我快繞暈了！讓我仔細研究下立繪！”
沐予第一次穿超巨大禮服，有種將要結婚的錯覺。
她往後看，芽芽和晴寶拉開尾紗，足足有2米長。晴寶提醒芽芽小心，別碰掉裙擺上的翡翠珠串。
她懷疑他做這些很爽。
就像她玩《奇跡☆☆》一樣，把自己喜歡的人打扮得漂漂亮亮，非常滴爽。
湘湘把一串翡翠項鏈掛沐予脖子上，襯出她美麗的鎖骨。
真夜把她頭發撩起，將翡翠耳環和頭冠戴上。
在一陣“美美美美美”的讚嘆之中，沐予對著大鏡子艱難轉了一圈。
她喜歡緞帶、流珠、碎花等元素：一字肩連接一條緞帶主軸線落到地上，搭配翡翠珠串四散開來，白色碎花做圖案浮於裙上，盡顯仙氣。
她好佩服自己的服裝設計，這完全不輸高定！
“下次我們能看到其他大裙子嗎？天使的？”湘湘展望。
“嗯，我猜他還定制天使大禮裙。”沐予認為他不會就此收手。
湘湘驚嘆：“天使大禮裙太震撼了，純白雲朵禮裙，簡直和……”
芽芽：“和婚紗一樣！”
沐予走了兩步，好重，重工禮服太重了。
怪不得林和謙準備了另一套小裙子，讓她炫耀完妮露大裙子就趕緊換掉。
這裙子穿一晚上得沒半條命。
郵輪冬日祭，主辦方要求cos服入場，最低也要穿角色痛衫進場。
沐予從旋轉樓梯上徐徐而下，一登場就讓其他coser失去了光澤。
不止因為她絕頂漂亮，cos的精髓在於突破次元壁。有些coser本人很美，但cos的角色割裂。
沐予身上毫無違和感，她即有華美一面，笑起來又不失俏皮。她的cos獨一無二，只有她可以還原游戲那個可愛勇敢的女主角。
遠處的林和謙沈淪，陷落於她。那個高高在上的綠色仙女，擁有舉世無雙的風華，不可一世的氣場，一步步走近他。
他庸俗，只知她美，為她放了首《美しきもの (美麗之物)》。
他在樓梯底部牽上她遞過來的手，深情親吻。
頂燈閃耀，她的星眸倒映出亮光。
二次元和三次元同時被她滿足，林和謙幸福無比地宣布，“今天是我未婚妻的生日，讓我們祝她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賓客們紛紛祝福。
「她穿一件綠花布衣裳，長長的裙子舒展著，驚艷了十二橡樹的所有人。」芽芽莫名想到《亂世佳人》的場景。
她文采斐然，卻有哽住的時候，除了拍手什麽也不會。那種幸福感染了她，她努力銘記眼前的場景，來日用筆記錄。
“生日快樂！混賬女人！”芽芽高喊。
沐予回頭嬉笑一秒，美麗的身影從芽芽眼前掠過。
晚會謝絕任何攝影，她放開了不少。她挽著林和謙，向同好們揮手，誇讚別人美麗的cos服。
林和謙這個高枕無憂的正宮，淡淡掃過某些男人的臉，心裏莫名覺得好笑。
“哇，還好我知難而退了。”江波對真夜感嘆一句。
江波對沐予的印象，柔弱寡言，人美，畫美，拒人於千裏之外。
她的臉容易讓人一見鐘情，有男人無法拒絕的破碎感。只是接觸多了，江波能感覺到，無人能走進她的內心。
來奧海以後，他才知道他以前完全看錯她了，她既不柔弱也不寡淡。
林和謙拉著沐予，來到舞池中央。
她不會跳舞，只能接著他手旋轉一圈。她笑靨燦爛，如同一朵鮮花盛放。
而後，燈光寂滅，他摟住她的腰，退至後臺。
化妝師快速幫沐予褪下大裙子，換上另一套cos小裙子。沐予五分鐘從翡翠仙女變成暗夜小精靈，重新回到大廳。
舞臺已進入熱場環節，林和謙向她介紹，“阿瑾請來了偶像女團，馬上開始表演了。”
“真的嗎，太好啦。”
沐予喜歡日系偶像團，她非常期待地在舞臺前排坐下。
第一曲是《拿來吧！水手服★》，經典的日系萌曲。
第二曲是她推的偶像團的成名曲，燃系戰歌。
她頓時快樂暈了，偶像團本體已經七零八落，她推幾乎全部畢業。郵輪上竟能看一場代餐版，領舞的小姐姐又颯又美，真是讓人驚喜。
第三曲是偶像團自家的歌曲，沐予第一次聽，元氣，充滿活力，這首的C位小姐姐特別甜美可愛。
“你像不像那個……”林和謙感受到既視感。
“對對對。”
她覺得自己特別墮落……像古代的皇帝，慵懶躺坐著，看歌舞團為她獻舞。
今晚她玩爽了，回房後徹底癱瘓，化身史萊姆再也不會動彈。
林和謙洗完澡上床，抱著她說，“到大阪我們多買點東西，年後去你家見你爸媽。”
她乖巧點頭，“好的，見完我爸媽，順便去玩一圈吧，你以前是不是沒去過夏城？”
“去過啊，你忘了？”他脫口而出。
“嗯？”沐予迷惑。
林和謙馬上發現不對，想收回，卻已被她察覺到端倪。
有些事情發生的時候痛徹心扉，回頭一看，連記憶都錯亂了。
她眼神帶著逼問，林和謙只好下床，找出一張機票，遞給沐予。
夏城→大阪的機票。
她的手顫抖起來，“你當年，想送我去大阪？可是……我沒有見到你。”
“是沒有，我在後面遠遠看著你，最後靜悄悄離去。”林和謙抓住沐予的手臂，似在彌補當年失去她的遺憾。
沐予意識到，這趟日本之旅其實是他主動自揭傷疤，且自我療愈的一個過程。
生日之夜，她實在不忍聽他講過去這些事，又忍不住想聽。她光是想象一下他的背影，他落寞離去，她心就揪痛起來，疼得難受。
那年剛過春節，她打算先去大阪找師父，再去東京大學報道。
她已和他和平分手，她提早去日本，為了避免自己回頭，留戀國內的他。
兩人很久沒說話，沐予將機票對折，又打開。
林和謙從她手裏抽走機票，心情酸澀，“抱歉。”
“我們必須要釋懷過去，阿謙。”沐予仰頭對他說，“傻瓜……”而後，她又斷了詞，嘴笨地停住。
林和謙打開陽臺窗戶，對著海，讓頭腦冷靜冷靜。
“當時，我看著你進安檢口。想到從此以後，我再也見不到最愛的人，我真的、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如今回憶起來，他好像沒那麽痛了。他一轉身，沐予輕輕抱住了他，陪著他吹海風。
“阿謙！”沐予想制止他，這種話，她聽了也難受。她恨不得倒退回去，去機場找到他的身影。
不過她記起來了，那天她在機場，收到他的懇求。
[做我的網友，好不好？]
[不要把我徹底抹除]
[好]
好啊，她正有此意。
其實她根本不忍心完全拉黑他，只留一個社交軟件不拉黑=沒拉黑，他們還可以偶爾聯絡。
“所以……我回消息後，你就一個人回家了？”
“嗯。”他定定神，“我知道你去意已決，挽留沒什麽用。只要你沒在我的世界消失，將來還有機會。”
“過去了。”沐予強行奪回那張沒使用的機票，直接扔進海裏，“我不是好好跟你在一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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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瘋了兩晚，沐予一覺睡到大阪。
林和謙喊她起床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拜訪師父的禮物、隨身行李衣物，以及一個用來購物的空箱子。
大阪不比東京繁華，街道整潔，建築質樸，人也不多。
元旦是日本的春節，沐予帶林和謙去鄉下拜訪師父，山崎凪咲，畫師名nagi。
姐妹團沒做過攻略，問沐予大阪玩什麽？
她的答案是，走到哪算哪。不想按攻略走的，就和她一起去鄉下晃。
他們坐上電車，去往大阪鄉下。
這趟旅行，林和謙陪沐予坐了好幾次電車。剛好這班車很空，他坐在座位中間，又充當了一次沐予的模特。
“hello~文學少年！”沐予揮揮手，拍下林和謙低頭看書的照片。
窗外，幾畝幾畝的綠色農田飛逝，天空一片湛藍。
鄉下的車站和動漫裏一樣，背後是一望無際的田野，孤零零的站頭遺世獨立。沿著幹凈的水泥路往前走，過了一座橋，就到了小鎮。
這條鄉間小徑沐予走了幾百次，青灰色石板路，兩邊有各具特色的小店鋪和老樹。往上走，店鋪越來越少，零零散散坐落著當地人的宅子。
沐予買了路邊的抹茶冰淇淋，拿手裏蹦蹦跳跳地吃。
這一刻，林和謙確認她處於一種無憂無慮的開心之中。她臉上一點雜質也沒有，眼神澄澈如天空。
不知為什麽，他突然理解了她。
她一直很向往世外桃源的生活，兩年前他帶著不甘來日本找她時，他能給她什麽？
虛無縹緲的承諾，和讓她心煩的世俗糾紛？
“怎麽啦？這麽凝重？”沐予見他這個大長腿走慢了，停下步子把冰淇淋送到他嘴邊。
“沒什麽，在想……新家要做日式庭院嗎？”林和謙打了個幌子。
“葉總說，那套房子的風格是美式現代風，結合古典手法。”
林和謙沒懂，什麽叫現代風結合古典。他品嘗了一口冰涼涼的冰淇淋，才反應過來，“你大冬天的吃冰淇淋？”
“啦啦啦~”
沐予一路飄到師父家門口。
凪咲親切接待了沐予，她先前看了新游戲PV，決定為沐予繪制一張超大宣傳圖和幾張卡牌。
沐予翻譯給林和謙，師父會邀請多位日本知名畫師和同人志畫手為游戲添柴加火。
林和謙：有這種好事？
沐予：這下信了吧？我不是社恐，是社懶。
不僅如此，沐予和優姬計劃著發動面子之力，把認識的日本畫師全叫來畫圖，力求一個美術力天下無敵。
她伸手，他放上，“我是你的ATM。”
“說話好聽點！”沐予老老被他的耿直逗笑，“天使投資人，你投錢，我回報。現在150w預約，我相信回本不是問題。”
日落以後，他們再次搭乘電車回到市區。
慢節奏的終點，小團體走進一家拉面店。
沐予想在拉面店和他來個了結。
“讓我康康，嗯……我要點，冷烏冬！”她決定品嘗一下，他的流淚之面。
林和謙表情陰晴不定，她手蓋在林和謙臉上，“笑一個？”
“笑，笑著呢。”他沒裝，馬上笑出了聲。
沐予意外他的好心情和好心態，心稍微寬了點。
“我吃個和牛井好了！”湘湘一直很愛日本的生雞蛋配和牛。
“和牛丼！”芽芽指正，“沒文化！”
“你好煩呀，這是約定俗成的通假字！”
“わぎゅうどん。”沐予公平公正。
林和謙也點了一碗和牛丼。
“不對不對不對！”晴寶指出，“我記得有一種說法，日本匠人的拉面湯要熬一天。所以真正的拉面店裏沒有其他食物，這家店不正宗！”
“因為我們有分工，我做丼，我老公做拉面。”店家在旁解釋。
“哇！！！！老板怎麽會說中文！”晴寶嚇了一大跳。
“這就是生活中的意外之喜。”沐予直爽地笑，她見過很多中國人開的店，“老板，我相信你的手藝。”
沐予要了一份地獄拉面，一份冷烏冬。
“小貓等下要浪費糧食了。”林和謙猜她吃不完。
“要你幹嘛？”沐予擡眼盯著她的專屬回收站。
“我不想吃那麽多碳水。”他又從晴轉多雲，“尤其不想吃冷面。”
“好！我吃！”
十分鐘後，沐予怔怔看著那碗冷烏冬。
說實話，她從沒吃過，她喜歡熱的拉面。
這性冷淡的烏冬面，被裝在木質的盤裏，旁邊放著不知蘸料湯、芥末和一根蝦條，看著讓人毫無食欲。
面，冰冷的。
湯，冰冷的。
吃一口，心涼了，人生絕望了。
沐予切身體會這碗冷面，手微微顫抖，放下筷子，對上他從容微笑的臉。
“異國他鄉，不會日語，吃碗冷面……你怎麽做到的，兩年後還能跟我……”沐予甚至說不出結婚兩字。
“真夜老師會春秋筆法。”林和謙坦白，“她把你描述得更可憐，你像某個魔法少女一樣，被困在了絕望的循環裏。”
他有過絕望，潰爛在無邊的黑暗裏。後來，他自己選擇爬出泥潭，冷靜地接上生活。
沐予瞄了眼隔一座的真夜，她正快樂地吃面。
最近太快樂了，沐予幾乎忘了當時的痛徹心扉。她很絕望很可憐嗎？可能吧。
但她不會傻到反駁。
“是啊，我很可憐的。離開你以後，沒課的日子我永遠一個人躲著，沒日沒夜地想你。”她小口小口地吃烏冬，將面的冰涼傳達進心裏。
她想象著自己去大阪找師父的孤單日子，把過去的悲傷收攏，繼續說，“秋風一吹，我就能落淚；走到臺階頂的時候，淚也不知不覺幹了。一天又一天，我變成了孤高的刀神。”
“噗。”他再次笑了。
“怎麽？”她膽戰心驚的，仿佛法官在審視她。
“沒什麽。”林和謙吃了口和牛丼，這碗飯很香，“你想我，愛我，我相信是真的。但你絕情，上進，人生不會為我停滯也是真的。”
沐予聞言更加惶恐，著急想反駁，又找不到詞語。
他目光深重，手按在她肩膀上，溫柔說，“沒關系，不要害怕，老婆。”
她放下筷子，沒放下心裏的焦躁，凝視著他。
“所以我很慶幸，那次漫展我重新遇見了你，並走向了你。”
“那一刻，我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一片空白，別問我買畫集的目的、意義、邏輯，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和從前一樣，站在那裏，我想過去抱你。”
他描述完，覺得不太對。
“不對，其實是我想被你抱抱，我很需要你，你不一定需要。但我只能走向你，我沒有其他終點。”
沐予聽著聽著眼角濕潤了，她放棄難吃的冷烏冬，手環住他腰，把自己靠在他身上。
他說得對，又不完全對。她人生很仿惶的那一刻，她也同樣希望他靠過來，把她接住。
他不知道，他為她托底，她能增加多少向前的勇氣。
林和謙感覺胸腔有清風濾過，他什麽都不怕，也不在意了。手上溫柔摸著她頭發，不緊不慢把話說完。
“走出第一步很難，後面就簡單了，死皮賴臉纏著你也好，反正你心軟。我一次次慶幸，自己走出那一步，尊嚴和你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有你在，我快樂了十倍，做什麽事情都有動力。”
“對不起。”沐予主動認下錯誤，“我再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異國他鄉。”
“讓過去過去吧。”林和謙也不願再提舊事。
沐予閉眼，“所以，你釋懷了嗎？”
“當然。”
他愛她愛得要命，也向她承諾了未來。
還計較過去幹什麽。
她看看他送的鴿血大鉆戒，這一刻，她相信他真的釋懷了。
“冷面不好吃，以後再也不吃了。”
“就知道你要浪費糧食。”
“哼。”
他們旁若無人地粘在一起，沐予撒嬌般吐露真心。
“阿謙，我也主動向你走了一步。晴寶說別去見你，可是我偏偏想見。我特別想再見你那張臉，特別特別。”
然後忍不住，就強吻了他！她心裏偷笑。
……
從店裏出來時，天完全黑了。
離開大阪前的最後一站：梅田。
今夜，周助終於派上了用場，他拖著空行李箱跟在後面，用來塞他導和師娘的禮物。
沐予難得逛街逛那麽瘋，見到喜歡的就下手。
阪急有一整層巧克力，她光買巧克力伴手禮買了半個箱子。鉆進三麗鷗店，林和謙根本數不清她抱了幾個HelloKitty和美樂蒂。
衣服也買了好多，沐予特別鐘愛日本的小洋裝。
路過手表店，沐予突然想起，林和謙空空的手腕可以來塊新表。
“你以前的表被你扔了？”
“你不喜歡奢侈品，我也就不帶了。”
她同情看著他，“我現在沒那麽愛憎分明，我是個灰色人物！”
沐予發現一款藍色的星空表，特別漂亮。
一看價格，她傻了，1800w日元。
沐予試圖說服自己離去，又戀戀不舍地盯著那款手表，真美麗。
“老婆，能不能買了送我？”林和謙今晚為她不停買買買，期待她也送他一件。
“老公，我沒有現金。”沐予大大方方告訴他，“你給的錢，你爸給的錢，全存起來啦！”
雖然林和謙平時也不會特意替她買單，或者關註她生活費。但他還是被她的支付寶餘額所震撼，然後淡淡地心死。
“只有7000？其他全存死了？”
沐予點頭。
這個可愛的，不會理財的小宅女，他能說什麽？
“要花錢怎麽辦？”
“先信用卡，而且我基本不花錢。”
“好吧，你喜歡，那我買給我自己，好不好？”
林和謙找不到其他辦法，原來為自己買表是滿足她。
“好！”沐予狡黠一笑。
“年後算完錢，發分紅你就有錢了。”
“好的，有分紅了我再發你大紅包。”
聽著怪怪的，用他的錢給他發紅包，林和謙只能應著。
“對了，買一塊送岳父？”林和謙想到。
“嗯……可以，不過不用買太貴的！”
“你媽喜歡什麽？”
“喜歡，一場畫展，滿足她的虛榮心，哈哈哈！”
買好了表，沐予迫不及待為他戴上。他白皙纖長的手，格外適合深藍色的星空色調，有種深邃的迷人感。
戴了表，牽手時好像手也變重了。她晃動他的手，滿足感到了巔峰。
“阿謙，回家了。”沐予特別喜歡這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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