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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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來襲
葉總陪林董逛了一圈，林董對兒子發出感言，“你倒是勤儉持家。”
沐予：“……？”
儉嗎？她以為董事長過來會罵一句兒子敗家，買那麽大房子花他3.7個億。
葉總無比讚同，“確實呢，我們1000平住宅，1500平花園，換在香港買，少說10個億。”
沐予第一次知道，對比能產生這樣的美。對她來說，3億10億都沒區別。
“謝謝您的誇獎，都是您教育的好。”林和謙禮貌應答，他與父親關系好轉，但總忍不住貧上兩句。
沐予趁林董轉身，快速擊林和謙一下，什麽陰陽怪氣的語氣，老爹來付款3.7億不該痛哭流涕地感謝嗎？
他這副樣子，總顯得她像個紅顏禍水。
她作為標準的小鎮做題家，一直端莊如學習委員一般。
“林董，十分感謝您過來買房。”沐予誠懇致謝，後面的臺詞還沒想好。
“你不用謝。”林董面無表情回應，“反正不寫你名字，裝修也不用你掏錢，跟你沒關系。”
“……”說什麽大實話？
她本就沒打算空手套白狼。
“不過。”林董說話很快轉折很幹脆，大餅信手拈來，“你能力出眾，相信很快可以自己買房。”
“小予妹妹確實能力超群！”葉總燦笑，刀神是誰啊，二游畫師屆的天花板，有她立繪隨便做個60分游戲就能賺錢。
沐予不敢笑得逾矩，乖巧。
林董點頭，隨後問林和謙，“這離中心區不近，你確定買這裏？”
“我有車。”林和謙表示距離不是問題，而且這裏離沐予工作單位近。
“快結婚了可以換輛車，省的在小區墊底。”林董對兒子說話同款陰陽。
“沒事林董，我們桃源谷有我墊底，我開幾十萬的小奔馳。”葉總笑笑，“哦對，唐柯文開的車也破！”
一股樸實無華的風吹到沐予臉上，她知道了，葉總篩選鄰居有自己一套規章。不要油膩愛炫的，不要高高在上的，不要沒邊界感的……
好鄰居啊！
“葉總謙虛，令尊位高權重，您低調行事是正確的。”
沐予一邊看著，林董對葉總倒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不知以後她能不能拿下這老頭，讓他對她也有這幅好態度。
林董簽合同的間隙，沐予想趁機說一說夏日祭的那件小事。她摘下一片紅楓，半遮半掩地擋自己臉，朝湖邊走去。
“有件事一直讓我隱隱不安。”她背朝林和謙，“唐柯文……”
林和謙明白她要說什麽，“裴總之前提醒過我。”
“啊？？”沐予頓時心驚肉跳，他倆默契地保持沈默，誰也不拆穿，難道早已埋下禍根？
她不留神往後一步，林和謙及時拉住她，“你這小笨蛋，掉水裏了。”
“裴總說了什麽？”
“沒什麽，寶貝，喜歡你的男人太多，我又沒辦法把你真空包裝。”
他這話說的，她能稍微聽出點埋怨，好在沒當著家長面。
“國慶後我換部門了，而且除去夏日祭，我沒和他私下聊過天。”
“我知道。”他又沒怪她，“好了，人家百億富豪，快40不結婚不可能是傻白甜。說白了，一萬個好看的女人他可以心動一萬次，但也就心動那麽一下下。你不往上撲，肯定無事發生。”
林和謙一把拎起她，讓她跌在他懷裏，保持安全。
他心裏時不時有過不爽，但正如他自己所說，沐予的美貌永遠吸引著別人目光。只要她完全屬於他，那其他人不過隔岸觀荷，他沒那功夫吃大醋缸。
沐予睜大眼睛，他的話和高總差遠了，男性視角不一樣？
“我只是他廣撒網play的一環？”
“你都不一定進網。”林和謙討厭沐予卷入任何覆雜人際網，“裴總委婉告訴我，唐柯文一直有結婚想法。但他白月光破鏡沒重圓他不可能去求著，又找不到其他帶來經濟利益的妻子，所以尬住。”
“？？？”沐予震驚，“百億大佬的婚姻，好清醒好殘酷。”
林和謙想到他爸媽，簡直婚姻中的笑話。低頭看懷裏純粹又簡單的小南瓜，他笑了聲，“趁我還是個戀愛腦，趕緊嫁給我。”
“有道理！”沐予似懂非懂，“男人有權有錢就會變壞！”
說完她趕緊逃，沿湖狂奔。
“小心點，沐沐。”林和謙邁著大步慢悠悠追趕。
“沒事，我會游泳！”
他們能破鏡重圓，確實都靠他的戀愛腦努力。
她明白，她做不出主動求和的那一步。她甚至理解唐柯文，如果她有一百億……白月光？求她還差不多，怎麽可能倒求？
她覺得自己人格有缺陷，即被動又強勢，不會哄人又要人捧她。
所以她回頭用力抱住她的全世界，感謝他，“阿謙，謝謝你回頭來找我，沒有你，我沒法比現在好。你這人有時冷淡，有時陰陽怪氣，有時楞頭青，有時理工直男不拐彎……”
“我缺點這麽多？……”林和謙微笑刮刮她臉。
“嗯！”沐予用力點頭，“但我都喜歡，很喜歡，特別喜歡。別人不喜歡你沒關系，只要我喜歡你就好，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喜歡你，你是條可憐蟲，只能抱著我取暖……”
“好呀，那我的外在性格可以更惡劣點。”他把她摟得緊緊的，其實她比他更冷淡，很少能聽她講一段告白情話。
“嘿嘿。”她今日表達欲旺盛，“我愛你，阿謙。”
太陽在上面火辣辣地烤，奔一圈回來，沐予頭發變得濕答答。
她暢快吸進呼出新鮮空氣，肺裏像被空氣凈化器清潔過。
林董簽好合同，和葉總一起從臺階上走下。陽光灑他臉上，顯得老人家溫和慈祥。
“你春節，去小南家拜訪一下，見見岳父母。”
“好。”林和謙對父親展開一個和解的笑。
-
林董3.7億買別墅的事，不脛而走。
沐予沒和任何人提，然而晴寶很快就知道了。從她口中，沐予得知林太對此非常不滿。
沐予主觀上能理解，客觀不能。林董三個小孩，肯定每個小孩都準備了幾億用來結婚，她不滿個啥？
總不能豪門女兒出嫁沒陪嫁吧？不可能，她這小康女，父母都在努力為她買房。
人常雲，上嫁吞針，可她愛的人是他，有什麽辦法？
新的一周陰雨連連，溫度卻不見降低，永遠30以上。南城從幹燥的鐵鍋變成了悶熱的蒸籠，每天又濕又熱。
沐予逐漸感到力不從心，國慶沒休息好，一直連軸上班。可兩份工作她哪份都不願舍棄，只能扛著身體咬牙堅持。
唯一慶幸的是，她果斷放棄了寫代碼。放下代碼，簡直像扔掉過夜菜一樣，她後悔沒有更早放棄。
總得來說，沐予很滿意現在的生活。雖然累，但正反饋十足。
最近她總喜歡打開相冊看看自己未來的家，她打算先叫它「紅楓小築」。壓力大時，她幻想自己坐下楓樹下面，看看動畫，手打抹茶。小貓跑過來，舔舔她的腳，求她薅薅。
完美！期待明年夏天交房。
周三晚，晴寶灰頭土臉地出現在海灣府門口，甚至穿著廠裏的藍外套。大雨如註，沐予真夜和芽芽剛從奧海出來，把渾身濕答答的晴寶接回家。
平日蠻橫任性的吳夢晴大小姐，今日哭得淚水雨水分不清，肩膀一顫一顫說不出話。她們這幾個女騎士一齊上陣，給晴寶擦水、給她遞小零食、用貓貓逗她笑。
好久以後，晴寶終於恢覆正常。她告訴姐妹，其實她家家長比林家更封建，她爸媽讓她在工廠裏監工，美名其曰“培養”她，實際就是控制她，不讓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
未來她不可能當廠長，家族企業她哥接班。
父母不支持她做二次元周邊網店，吵了幾次後，父母直接切斷她的經濟來源，扣下她的車，讓她好好思過。
晴寶希望沐予能幫忙勸勸她媽媽，像當時拿下林董事長那樣。
沐予心疼，晴寶一向驕傲自信，開家網店玩玩能怎樣？
“嗯，我盡量。”她答應晴寶。
周四晚的雨也特別大，雨刮器絲毫無法阻止綠豆大的雨拍在車窗上。沐予若不為早點趕去奧海，寧可在辦公室坐到下班高峰期過去。
雨天容易出事，沐予旁邊的車著急不減速，直接和她來了一下。
她心愛的小車，交代了一血。
一股無名的火升起，誰也不想在大雨天處理交通事故，何況奧海有事等著她處理。
12.25要發宣傳PV1，所以她一刻不敢停歇。她想問問林和謙遇到交通事故怎麽處理，一開微信晴寶十多個紅點，一堆語音消息。
看到這種消息，她更煩了。
小寶貝，凈給我添亂，又不能說她。
算了，找老公什麽用，刮就刮了，問他要點修車錢，她懶得花時間處理糾紛。
沐予接上芽芽插進來的電話。
“老板娘，晴寶的媽有點兇啊，你來了嗎？”
“……遇到點事故。”
兇？沐予已經料到，有其女必有其母。
“你未來小媽也來了。”
“老仙？”沐予有不好預感，整啥呢？一窩蜂地來。
前面雨大到快看不清，她要怎麽辦好？
“芽芽，你幫我想想對策，我馬上到。”
“哎呀，我沒看多少鬥後媽文學，估計晴晴看的比我多？”
沐予想噴噴不出，耐心地說，“芽芽，你覆旦研究生，讀的《春秋》《左傳》能不能派點用場？我不想代入古言宅鬥，懂？”
“我也想呀！”芽芽語氣無奈，“晴寶媽媽工廠女工出身，老仙港飄撈女模特，加一起文憑沒超過高中，你不會要跟她們講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吧？”
“哎……”沐予嘆氣，“行行行，那咱們見招拆招。”
公司樓下，沐予深吸一口氣，先在車裏待一會。
原來，不想面對現實，躲車裏的故事是真的。可惜她沒有事前煙，胸口的煩悶只能上游戲抽兩把卡發洩。
她可以一個電話把林和謙叫回來，但沒什麽必要，因為她總會面對這些。
她討厭的東西撲面而來，像學生時代，永遠逃不掉的考試。
風暴在前，她退無可退。
-
一樓大堂，沐予先詢問保安，剛才是否來過兩個貴太太。
她已和大廈保安全部混熟，時不時送點小禮，培養為自己的心腹守衛。
保安答道，“是啊，其中一位太太說，她是老板媽媽，不讓她上去小心我工作不保。”
“不會的張伯，等下讓楊總發個紅包安慰你。”
沐予一直對保安保潔客客氣氣，豪門太太威脅底層人民？姿態很高，素質相當低下。
她走到樓上會議室，進門就看見一個眼熟的。
這不是峰明創投那個，佳玲嗎？果然關系戶。
晴寶面龐焦慮，站於窗邊。芽芽懶懶托著腮，一臉沒勁樣。心慧神情緊張專註，眼神永遠落在沐予身上。
“阿姨，你怎麽來了。”沐予上來先對林太客套。
林太面容淡淡，皮笑肉不笑。旁邊的婦人冷笑一聲，“真沒禮貌，你不會打招呼嗎？”
沐予一楞，她不得先向林家主母問安嗎？你誰？
“媽，你不自報家門誰知道你誰，你腦門上寫了嗎？”晴寶對婦人大喊。
“吳太太好。”沐予把包放下，簡潔寒暄，“今日雨大，我來遲了，等下我為你介紹我們的網店方案。”
“介紹？你帶壞我女兒！還敢介紹！”吳太站起來手指沐予。
“……”
語氣比大蒜沖，幹嘛呢？要給她下馬威？
沐予給晴寶一個眼神，她似乎沒法用對付林董的辦法對付吳太。
“相貌倒挺好，怪不得把小林迷得死死。不過這衣服肩膀居然露著……裙子也這麽短……你簡直不成體統！”
沐予再楞一下，同樣豪門家長，她沒想著吳太素質如此之差，遠不如她未來公公。
“媽！你夠了，來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怎麽這樣對我朋友！”
“說什麽？我來了才知道，你交的什麽不正經朋友！怪不得你越學越壞。”
“哎呀，吳太太。”沐予假意笑笑，“看您穿得多！估計是冷的，那我把空調關掉，省得凍著你。”
吳太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氣不打一出來，“阿仙啊，你以後難辦咯。”
林太淡淡的沒接茬，“別跟我說呀吳太，我可不是阿謙他媽媽！”
心慧不知要不要打開電腦投屏，眼神困惑。
沐予擺擺手。
“搞游戲，就是禍國殃民！禍害下一代！阿仙，你雖然不是小林親媽，但作為長輩也要多管管。”吳太今日來，不為了解合作，只為滿足自己作威作福的情緒，“我女兒原本那麽乖，結果被狐朋狗友帶壞。這種女孩進你們家，你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吳太太。”沐予化憤怒為沈著冷靜，“您要沒興趣聽報告，不如趁早回家打麻將。”
“看到沒有。”吳太越說越起勁，又對著林太，“林家的公司，她沒嫁進來就作威作福，趕長輩走？”
“不好意思，這不是林家的公司。”沐予笑意漸濃，“公司原始股東有四人，我是其中之一，本來夢晴也想入股——”
“不準入！想騙我們家錢？”
話說到這份上，沐予認為她該沈默了。
林董莊董那天心甘情願被她“騙錢”，她與能聽懂人話的家長可以溝通，吳太這種沒法子。
“我受不了了！”晴寶拿起吳太手裏的茶杯往地上一摔，嘩地把沐予等人嚇一跳。
果然，不在沈默中爆發，就不是晴寶。
“你誰啊？國家zhuxi還是英國女王！輪得到你管沐予！管我不夠，還想管別人？誰當你兒媳婦，絕對會倒黴八輩子！”晴寶拉住吳太的手，“走，你回家去，別丟我臉！”
“你，哎！都是你帶壞的！”吳太手越過晴寶指著沐予，無能狂怒。
沐予本來很氣憤，現在很無語。
豪門貴婦，能不能體面點啊？
吳太還伸手想打沐予，她輕巧後退。
“吳太太，我們會議室有4K高清攝像頭，您最好理智一點。我不知道哪得罪了您，但去到公安局，我們倆是平等的。”
“你敢——”吳太放下手，“我明天去舉報，你們大樓消防有問題！”
“您說話留點餘地，別落個什麽，威脅恐嚇之類的。”
沐予會記錄吳太所有發言，必要時去請教張教授。
“至於消防問題，我一定會徹底檢查消防隱患，謝謝您提醒。”
沐予刀槍不入，幾句話徹底給吳太降了溫，她看眼不動聲色喝茶的林太，憤憤轉移矛盾，“阿仙，你這兒媳婦，厲害喔！”
“哎呀吳太太，說了幾次啦。阿謙不是我兒子，以後他們住自己房子，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管好自己家喔。”林太再度撇得幹幹凈凈，還朝沐予溫柔笑笑。
沐予回以一笑，林和謙說過，他家體面，後媽從不發火。
“好了！回家，你不要臉我還要呢。”吳太一想到頭頂有監控就難受，無法繼續在這作威作福。
“你走吧，我不回去。”晴寶冷冷回答，“我自己工作養活自己。”
沐予：“……”
早知如此，她就在新風多待會，和真正的豪門高知女性，Sarah聊聊天。
這種無聊的扯頭花，浪費她休息時間。
“算了吳太，今天雨大，等下咱們一塊回。”林太見氣氛怪尷尬的，稍微圓圓場。到她的回合，她自然得多說幾句，趕忙介紹，“小南啊，這我侄女佳玲。”
“……”沐予猜到後面劇情了。
“你總在公司待那麽晚，阿姨看了不忍心。佳玲很聽話很懂事，我讓她給你幫幫忙。”
“……”幫忙，還是添堵？
不過比起吳太，林太顯然情商更高，更優雅，更綠茶。
沐予只能一個勁陪假笑，“謝謝阿姨關心，我確實忙不過來。”
晴寶欲開口，沐予立刻瞪她一眼。
沖動的小毛猴，少來壞事。
“佳玲，那你明後天去公司報道好了。”
“阿姨，佳玲去哪個崗位啊？”沐予好奇。
“哎呀這個，我真沒想過！辦公室、財務，或者阿謙秘書也可以的！”
晴寶簡直要跳起來，沐予再給她一個眼神。
林和謙秘書？以他的脾氣，要不冷暴力，要不熱暴力把她轟出去，還秘書。
“好的阿姨，我和阿謙商量一下。”沐予暫時沒想法，秋後再說。
名叫佳玲的女人嘴角輕輕上揚，略帶挑釁地看著沐予。
沐予不接對方的挑釁，不得不說這些豪門貴婦實在太閑了，除了宮鬥宅鬥就沒點別的追求嗎？哪怕上上網呢？
“好啦，那我們先回去了。”林太不多逗留，無比溫柔地囑咐，“小南，你早點休息喔。”
“好的阿姨，吳太，你們慢點。”沐予留給她們最後一笑，懶得出門送。
她們前腳剛走，芽芽立馬關上會議室門，破口大罵，“沙幣！”
“這算什麽？塞小妾嗎？”晴寶惱火地聯系到她看的古言小說，然後她無比抓狂，扯著自己頭發大喊，“我沒臉見你了，沐沐！”
“什麽有臉沒臉，你能不能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沐予不想晴寶情緒無節制失控。
“好了，什麽小妾，現在是21世紀。”芽芽知道晴寶意思，但必須糾正。
晴寶崩潰蹲著不肯站起，沐予只好陪她蹲下，刮刮她臉，“寶貝，監控在拍你的小哭臉。”
“不許拍！！！”晴寶邊哭邊喊。
“好了，那你一個人哭一會，我去開會。等下我們一起吃夜宵，你買點好吃的，我陪你。”她溫柔勸道。
其實她也想陪晴寶哭一哭，不想哄人。
吳太走後，肯定會去外面大肆宣揚，說她多過分多離譜。她可以預見，以後她的風評和名聲會有多差。
從前她最害怕流言蜚語，如今，她再怕也沒用。
她不能躲起來，不能扔下公司，游戲不管，豪門媳婦身份不要。
沐予強撐著站起，剛踏出一步，身後的晴寶也站起，拉拉她的衣袖。
“有粉餅嗎？借我一下。”晴寶努力止住眼淚，“咱們女生宿舍，不能只有我那麽菜。”
“喏。”沐予從包裏拿出來。
“我媽傷害了你，對不起。”晴寶接過粉底，順便抱住沐予，“我都不知道她這麽封建，說話這麽難聽，還有，還有……我來的路上聽說，林董好像要為你投資一筆錢，5億吧，林太氣死了。所以，所以她要針對你……”
外面仍舊大暴雨，拍在幕墻玻璃上咚咚作響。
沐予心中狂風大作，5億？不可能吧，林董剛剛花3.7億買了別墅，怎麽可能再……
投資奧海嗎？難道林和謙要做《緋紅》了？
可現在，她聽到5億，並沒有高興，反而很害怕很疲倦。
她好累，事情好多，好想心無雜念地睡一覺。
偏偏這個時候風來雨來，她明天還要去修車。
心慧提醒，“南瓜姐姐，開會……”
“嗯，我知道。”沐予放開晴寶，嘆氣，“明天……還得去修車，希望雨別這麽大。”
“別去了，撞壞了扔！”晴寶說。
“你有病啊，我的愛車說扔就扔，林和謙送我的！”
心慧茫然看著她們吵吵，點點雨滴落進她心裏，她想幫點什麽。
“南瓜姐姐，我在努力學駕照！等我考出駕照，我當你的助理和司機！”情急之下，她這樣開口。
“小慧，你幹嘛呀……你是游戲制作人！”沐予感覺她腦子搭錯了，突然來這一句。
“我是南瓜姐姐的跟班～”心慧小聲說。
沐予咬咬自己嘴唇，忽然眼睛一紅，轉了個身。
沒白疼小慧，她真的很純良。
“傻瓜小慧，你去把那幾個組長叫來，該開會了。”
說完，沐予搶回自己的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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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總陪林董逛了一圈，林董對兒子發出感言，“你倒是勤儉持家。”
沐予：“……？”
儉嗎？她以為董事長過來會罵一句兒子敗家，買那麽大房子花他3.7個億。
葉總無比讚同，“確實呢，我們1000平住宅，1500平花園，換在香港買，少說10個億。”
沐予第一次知道，對比能產生這樣的美。對她來說，3億10億都沒區別。
“謝謝您的誇獎，都是您教育的好。”林和謙禮貌應答，他與父親關系好轉，但總忍不住貧上兩句。
沐予趁林董轉身，快速擊林和謙一下，什麽陰陽怪氣的語氣，老爹來付款3.7億不該痛哭流涕地感謝嗎？
他這副樣子，總顯得她像個紅顏禍水。
她作為標準的小鎮做題家，一直端莊如學習委員一般。
“林董，十分感謝您過來買房。”沐予誠懇致謝，後面的臺詞還沒想好。
“你不用謝。”林董面無表情回應，“反正不寫你名字，裝修也不用你掏錢，跟你沒關系。”
“……”說什麽大實話？
她本就沒打算空手套白狼。
“不過。”林董說話很快轉折很幹脆，大餅信手拈來，“你能力出眾，相信很快可以自己買房。”
“小予妹妹確實能力超群！”葉總燦笑，刀神是誰啊，二游畫師屆的天花板，有她立繪隨便做個60分游戲就能賺錢。
沐予不敢笑得逾矩，乖巧。
林董點頭，隨後問林和謙，“這離中心區不近，你確定買這裏？”
“我有車。”林和謙表示距離不是問題，而且這裏離沐予工作單位近。
“快結婚了可以換輛車，省的在小區墊底。”林董對兒子說話同款陰陽。
“沒事林董，我們桃源谷有我墊底，我開幾十萬的小奔馳。”葉總笑笑，“哦對，唐柯文開的車也破！”
一股樸實無華的風吹到沐予臉上，她知道了，葉總篩選鄰居有自己一套規章。不要油膩愛炫的，不要高高在上的，不要沒邊界感的……
好鄰居啊！
“葉總謙虛，令尊位高權重，您低調行事是正確的。”
沐予一邊看著，林董對葉總倒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不知以後她能不能拿下這老頭，讓他對她也有這幅好態度。
林董簽合同的間隙，沐予想趁機說一說夏日祭的那件小事。她摘下一片紅楓，半遮半掩地擋自己臉，朝湖邊走去。
“有件事一直讓我隱隱不安。”她背朝林和謙，“唐柯文……”
林和謙明白她要說什麽，“裴總之前提醒過我。”
“啊？？”沐予頓時心驚肉跳，他倆默契地保持沈默，誰也不拆穿，難道早已埋下禍根？
她不留神往後一步，林和謙及時拉住她，“你這小笨蛋，掉水裏了。”
“裴總說了什麽？”
“沒什麽，寶貝，喜歡你的男人太多，我又沒辦法把你真空包裝。”
他這話說的，她能稍微聽出點埋怨，好在沒當著家長面。
“國慶後我換部門了，而且除去夏日祭，我沒和他私下聊過天。”
“我知道。”他又沒怪她，“好了，人家百億富豪，快40不結婚不可能是傻白甜。說白了，一萬個好看的女人他可以心動一萬次，但也就心動那麽一下下。你不往上撲，肯定無事發生。”
林和謙一把拎起她，讓她跌在他懷裏，保持安全。
他心裏時不時有過不爽，但正如他自己所說，沐予的美貌永遠吸引著別人目光。只要她完全屬於他，那其他人不過隔岸觀荷，他沒那功夫吃大醋缸。
沐予睜大眼睛，他的話和高總差遠了，男性視角不一樣？
“我只是他廣撒網play的一環？”
“你都不一定進網。”林和謙討厭沐予卷入任何覆雜人際網，“裴總委婉告訴我，唐柯文一直有結婚想法。但他白月光破鏡沒重圓他不可能去求著，又找不到其他帶來經濟利益的妻子，所以尬住。”
“？？？”沐予震驚，“百億大佬的婚姻，好清醒好殘酷。”
林和謙想到他爸媽，簡直婚姻中的笑話。低頭看懷裏純粹又簡單的小南瓜，他笑了聲，“趁我還是個戀愛腦，趕緊嫁給我。”
“有道理！”沐予似懂非懂，“男人有權有錢就會變壞！”
說完她趕緊逃，沿湖狂奔。
“小心點，沐沐。”林和謙邁著大步慢悠悠追趕。
“沒事，我會游泳！”
他們能破鏡重圓，確實都靠他的戀愛腦努力。
她明白，她做不出主動求和的那一步。她甚至理解唐柯文，如果她有一百億……白月光？求她還差不多，怎麽可能倒求？
她覺得自己人格有缺陷，即被動又強勢，不會哄人又要人捧她。
所以她回頭用力抱住她的全世界，感謝他，“阿謙，謝謝你回頭來找我，沒有你，我沒法比現在好。你這人有時冷淡，有時陰陽怪氣，有時楞頭青，有時理工直男不拐彎……”
“我缺點這麽多？……”林和謙微笑刮刮她臉。
“嗯！”沐予用力點頭，“但我都喜歡，很喜歡，特別喜歡。別人不喜歡你沒關系，只要我喜歡你就好，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喜歡你，你是條可憐蟲，只能抱著我取暖……”
“好呀，那我的外在性格可以更惡劣點。”他把她摟得緊緊的，其實她比他更冷淡，很少能聽她講一段告白情話。
“嘿嘿。”她今日表達欲旺盛，“我愛你，阿謙。”
太陽在上面火辣辣地烤，奔一圈回來，沐予頭發變得濕答答。
她暢快吸進呼出新鮮空氣，肺裏像被空氣凈化器清潔過。
林董簽好合同，和葉總一起從臺階上走下。陽光灑他臉上，顯得老人家溫和慈祥。
“你春節，去小南家拜訪一下，見見岳父母。”
“好。”林和謙對父親展開一個和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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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3.7億買別墅的事，不脛而走。
沐予沒和任何人提，然而晴寶很快就知道了。從她口中，沐予得知林太對此非常不滿。
沐予主觀上能理解，客觀不能。林董三個小孩，肯定每個小孩都準備了幾億用來結婚，她不滿個啥？
總不能豪門女兒出嫁沒陪嫁吧？不可能，她這小康女，父母都在努力為她買房。
人常雲，上嫁吞針，可她愛的人是他，有什麽辦法？
新的一周陰雨連連，溫度卻不見降低，永遠30以上。南城從幹燥的鐵鍋變成了悶熱的蒸籠，每天又濕又熱。
沐予逐漸感到力不從心，國慶沒休息好，一直連軸上班。可兩份工作她哪份都不願舍棄，只能扛著身體咬牙堅持。
唯一慶幸的是，她果斷放棄了寫代碼。放下代碼，簡直像扔掉過夜菜一樣，她後悔沒有更早放棄。
總得來說，沐予很滿意現在的生活。雖然累，但正反饋十足。
最近她總喜歡打開相冊看看自己未來的家，她打算先叫它「紅楓小築」。壓力大時，她幻想自己坐下楓樹下面，看看動畫，手打抹茶。小貓跑過來，舔舔她的腳，求她薅薅。
完美！期待明年夏天交房。
周三晚，晴寶灰頭土臉地出現在海灣府門口，甚至穿著廠裏的藍外套。大雨如註，沐予真夜和芽芽剛從奧海出來，把渾身濕答答的晴寶接回家。
平日蠻橫任性的吳夢晴大小姐，今日哭得淚水雨水分不清，肩膀一顫一顫說不出話。她們這幾個女騎士一齊上陣，給晴寶擦水、給她遞小零食、用貓貓逗她笑。
好久以後，晴寶終於恢覆正常。她告訴姐妹，其實她家家長比林家更封建，她爸媽讓她在工廠裏監工，美名其曰“培養”她，實際就是控制她，不讓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
未來她不可能當廠長，家族企業她哥接班。
父母不支持她做二次元周邊網店，吵了幾次後，父母直接切斷她的經濟來源，扣下她的車，讓她好好思過。
晴寶希望沐予能幫忙勸勸她媽媽，像當時拿下林董事長那樣。
沐予心疼，晴寶一向驕傲自信，開家網店玩玩能怎樣？
“嗯，我盡量。”她答應晴寶。
周四晚的雨也特別大，雨刮器絲毫無法阻止綠豆大的雨拍在車窗上。沐予若不為早點趕去奧海，寧可在辦公室坐到下班高峰期過去。
雨天容易出事，沐予旁邊的車著急不減速，直接和她來了一下。
她心愛的小車，交代了一血。
一股無名的火升起，誰也不想在大雨天處理交通事故，何況奧海有事等著她處理。
12.25要發宣傳PV1，所以她一刻不敢停歇。她想問問林和謙遇到交通事故怎麽處理，一開微信晴寶十多個紅點，一堆語音消息。
看到這種消息，她更煩了。
小寶貝，凈給我添亂，又不能說她。
算了，找老公什麽用，刮就刮了，問他要點修車錢，她懶得花時間處理糾紛。
沐予接上芽芽插進來的電話。
“老板娘，晴寶的媽有點兇啊，你來了嗎？”
“……遇到點事故。”
兇？沐予已經料到，有其女必有其母。
“你未來小媽也來了。”
“老仙？”沐予有不好預感，整啥呢？一窩蜂地來。
前面雨大到快看不清，她要怎麽辦好？
“芽芽，你幫我想想對策，我馬上到。”
“哎呀，我沒看多少鬥後媽文學，估計晴晴看的比我多？”
沐予想噴噴不出，耐心地說，“芽芽，你覆旦研究生，讀的《春秋》《左傳》能不能派點用場？我不想代入古言宅鬥，懂？”
“我也想呀！”芽芽語氣無奈，“晴寶媽媽工廠女工出身，老仙港飄撈女模特，加一起文憑沒超過高中，你不會要跟她們講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吧？”
“哎……”沐予嘆氣，“行行行，那咱們見招拆招。”
公司樓下，沐予深吸一口氣，先在車裏待一會。
原來，不想面對現實，躲車裏的故事是真的。可惜她沒有事前煙，胸口的煩悶只能上游戲抽兩把卡發洩。
她可以一個電話把林和謙叫回來，但沒什麽必要，因為她總會面對這些。
她討厭的東西撲面而來，像學生時代，永遠逃不掉的考試。
風暴在前，她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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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大堂，沐予先詢問保安，剛才是否來過兩個貴太太。
她已和大廈保安全部混熟，時不時送點小禮，培養為自己的心腹守衛。
保安答道，“是啊，其中一位太太說，她是老板媽媽，不讓她上去小心我工作不保。”
“不會的張伯，等下讓楊總發個紅包安慰你。”
沐予一直對保安保潔客客氣氣，豪門太太威脅底層人民？姿態很高，素質相當低下。
她走到樓上會議室，進門就看見一個眼熟的。
這不是峰明創投那個，佳玲嗎？果然關系戶。
晴寶面龐焦慮，站於窗邊。芽芽懶懶托著腮，一臉沒勁樣。心慧神情緊張專註，眼神永遠落在沐予身上。
“阿姨，你怎麽來了。”沐予上來先對林太客套。
林太面容淡淡，皮笑肉不笑。旁邊的婦人冷笑一聲，“真沒禮貌，你不會打招呼嗎？”
沐予一楞，她不得先向林家主母問安嗎？你誰？
“媽，你不自報家門誰知道你誰，你腦門上寫了嗎？”晴寶對婦人大喊。
“吳太太好。”沐予把包放下，簡潔寒暄，“今日雨大，我來遲了，等下我為你介紹我們的網店方案。”
“介紹？你帶壞我女兒！還敢介紹！”吳太站起來手指沐予。
“……”
語氣比大蒜沖，幹嘛呢？要給她下馬威？
沐予給晴寶一個眼神，她似乎沒法用對付林董的辦法對付吳太。
“相貌倒挺好，怪不得把小林迷得死死。不過這衣服肩膀居然露著……裙子也這麽短……你簡直不成體統！”
沐予再楞一下，同樣豪門家長，她沒想著吳太素質如此之差，遠不如她未來公公。
“媽！你夠了，來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怎麽這樣對我朋友！”
“說什麽？我來了才知道，你交的什麽不正經朋友！怪不得你越學越壞。”
“哎呀，吳太太。”沐予假意笑笑，“看您穿得多！估計是冷的，那我把空調關掉，省得凍著你。”
吳太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氣不打一出來，“阿仙啊，你以後難辦咯。”
林太淡淡的沒接茬，“別跟我說呀吳太，我可不是阿謙他媽媽！”
心慧不知要不要打開電腦投屏，眼神困惑。
沐予擺擺手。
“搞游戲，就是禍國殃民！禍害下一代！阿仙，你雖然不是小林親媽，但作為長輩也要多管管。”吳太今日來，不為了解合作，只為滿足自己作威作福的情緒，“我女兒原本那麽乖，結果被狐朋狗友帶壞。這種女孩進你們家，你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吳太太。”沐予化憤怒為沈著冷靜，“您要沒興趣聽報告，不如趁早回家打麻將。”
“看到沒有。”吳太越說越起勁，又對著林太，“林家的公司，她沒嫁進來就作威作福，趕長輩走？”
“不好意思，這不是林家的公司。”沐予笑意漸濃，“公司原始股東有四人，我是其中之一，本來夢晴也想入股——”
“不準入！想騙我們家錢？”
話說到這份上，沐予認為她該沈默了。
林董莊董那天心甘情願被她“騙錢”，她與能聽懂人話的家長可以溝通，吳太這種沒法子。
“我受不了了！”晴寶拿起吳太手裏的茶杯往地上一摔，嘩地把沐予等人嚇一跳。
果然，不在沈默中爆發，就不是晴寶。
“你誰啊？國家zhuxi還是英國女王！輪得到你管沐予！管我不夠，還想管別人？誰當你兒媳婦，絕對會倒黴八輩子！”晴寶拉住吳太的手，“走，你回家去，別丟我臉！”
“你，哎！都是你帶壞的！”吳太手越過晴寶指著沐予，無能狂怒。
沐予本來很氣憤，現在很無語。
豪門貴婦，能不能體面點啊？
吳太還伸手想打沐予，她輕巧後退。
“吳太太，我們會議室有4K高清攝像頭，您最好理智一點。我不知道哪得罪了您，但去到公安局，我們倆是平等的。”
“你敢——”吳太放下手，“我明天去舉報，你們大樓消防有問題！”
“您說話留點餘地，別落個什麽，威脅恐嚇之類的。”
沐予會記錄吳太所有發言，必要時去請教張教授。
“至於消防問題，我一定會徹底檢查消防隱患，謝謝您提醒。”
沐予刀槍不入，幾句話徹底給吳太降了溫，她看眼不動聲色喝茶的林太，憤憤轉移矛盾，“阿仙，你這兒媳婦，厲害喔！”
“哎呀吳太太，說了幾次啦。阿謙不是我兒子，以後他們住自己房子，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管好自己家喔。”林太再度撇得幹幹凈凈，還朝沐予溫柔笑笑。
沐予回以一笑，林和謙說過，他家體面，後媽從不發火。
“好了！回家，你不要臉我還要呢。”吳太一想到頭頂有監控就難受，無法繼續在這作威作福。
“你走吧，我不回去。”晴寶冷冷回答，“我自己工作養活自己。”
沐予：“……”
早知如此，她就在新風多待會，和真正的豪門高知女性，Sarah聊聊天。
這種無聊的扯頭花，浪費她休息時間。
“算了吳太，今天雨大，等下咱們一塊回。”林太見氣氛怪尷尬的，稍微圓圓場。到她的回合，她自然得多說幾句，趕忙介紹，“小南啊，這我侄女佳玲。”
“……”沐予猜到後面劇情了。
“你總在公司待那麽晚，阿姨看了不忍心。佳玲很聽話很懂事，我讓她給你幫幫忙。”
“……”幫忙，還是添堵？
不過比起吳太，林太顯然情商更高，更優雅，更綠茶。
沐予只能一個勁陪假笑，“謝謝阿姨關心，我確實忙不過來。”
晴寶欲開口，沐予立刻瞪她一眼。
沖動的小毛猴，少來壞事。
“佳玲，那你明後天去公司報道好了。”
“阿姨，佳玲去哪個崗位啊？”沐予好奇。
“哎呀這個，我真沒想過！辦公室、財務，或者阿謙秘書也可以的！”
晴寶簡直要跳起來，沐予再給她一個眼神。
林和謙秘書？以他的脾氣，要不冷暴力，要不熱暴力把她轟出去，還秘書。
“好的阿姨，我和阿謙商量一下。”沐予暫時沒想法，秋後再說。
名叫佳玲的女人嘴角輕輕上揚，略帶挑釁地看著沐予。
沐予不接對方的挑釁，不得不說這些豪門貴婦實在太閑了，除了宮鬥宅鬥就沒點別的追求嗎？哪怕上上網呢？
“好啦，那我們先回去了。”林太不多逗留，無比溫柔地囑咐，“小南，你早點休息喔。”
“好的阿姨，吳太，你們慢點。”沐予留給她們最後一笑，懶得出門送。
她們前腳剛走，芽芽立馬關上會議室門，破口大罵，“沙幣！”
“這算什麽？塞小妾嗎？”晴寶惱火地聯系到她看的古言小說，然後她無比抓狂，扯著自己頭發大喊，“我沒臉見你了，沐沐！”
“什麽有臉沒臉，你能不能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沐予不想晴寶情緒無節制失控。
“好了，什麽小妾，現在是21世紀。”芽芽知道晴寶意思，但必須糾正。
晴寶崩潰蹲著不肯站起，沐予只好陪她蹲下，刮刮她臉，“寶貝，監控在拍你的小哭臉。”
“不許拍！！！”晴寶邊哭邊喊。
“好了，那你一個人哭一會，我去開會。等下我們一起吃夜宵，你買點好吃的，我陪你。”她溫柔勸道。
其實她也想陪晴寶哭一哭，不想哄人。
吳太走後，肯定會去外面大肆宣揚，說她多過分多離譜。她可以預見，以後她的風評和名聲會有多差。
從前她最害怕流言蜚語，如今，她再怕也沒用。
她不能躲起來，不能扔下公司，游戲不管，豪門媳婦身份不要。
沐予強撐著站起，剛踏出一步，身後的晴寶也站起，拉拉她的衣袖。
“有粉餅嗎？借我一下。”晴寶努力止住眼淚，“咱們女生宿舍，不能只有我那麽菜。”
“喏。”沐予從包裏拿出來。
“我媽傷害了你，對不起。”晴寶接過粉底，順便抱住沐予，“我都不知道她這麽封建，說話這麽難聽，還有，還有……我來的路上聽說，林董好像要為你投資一筆錢，5億吧，林太氣死了。所以，所以她要針對你……”
外面仍舊大暴雨，拍在幕墻玻璃上咚咚作響。
沐予心中狂風大作，5億？不可能吧，林董剛剛花3.7億買了別墅，怎麽可能再……
投資奧海嗎？難道林和謙要做《緋紅》了？
可現在，她聽到5億，並沒有高興，反而很害怕很疲倦。
她好累，事情好多，好想心無雜念地睡一覺。
偏偏這個時候風來雨來，她明天還要去修車。
心慧提醒，“南瓜姐姐，開會……”
“嗯，我知道。”沐予放開晴寶，嘆氣，“明天……還得去修車，希望雨別這麽大。”
“別去了，撞壞了扔！”晴寶說。
“你有病啊，我的愛車說扔就扔，林和謙送我的！”
心慧茫然看著她們吵吵，點點雨滴落進她心裏，她想幫點什麽。
“南瓜姐姐，我在努力學駕照！等我考出駕照，我當你的助理和司機！”情急之下，她這樣開口。
“小慧，你幹嘛呀……你是游戲制作人！”沐予感覺她腦子搭錯了，突然來這一句。
“我是南瓜姐姐的跟班～”心慧小聲說。
沐予咬咬自己嘴唇，忽然眼睛一紅，轉了個身。
沒白疼小慧，她真的很純良。
“傻瓜小慧，你去把那幾個組長叫來，該開會了。”
說完，沐予搶回自己的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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