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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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公式
端午節的第二天下午，盧心慧總算讓男朋友胡峰抽出半天時間，和她一起來香港。
胡峰不滿端午節的人流，關口的長隊排得他渾身冒汗，想到她定了高昂的茶館，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真不知道你選端午去香港幹嘛，香港哪有投資商會投資內地游戲，還是你這種大學生做的，我看你又被人騙了！”
“我說過，你加你的班，我自己去香港！”
盧心慧委屈，四海軒，人均200多的粵菜館，哪高檔了。
可算了算，香港地鐵近百塊，來回交通費和吃飯，差不多得花掉一個月生活費。她一個研究生，竟然會因為800塊窮困潦倒，自己都鄙視自己。
胡峰進茶館起就念個不停，點餐時又問服務員茶水免不免費。
盧心慧覺得他聒噪，“菜單寫了，菊花茶48。”
服務員走後，胡峰再度重覆指責，“最後一頓，吃完你趕緊上班賺錢去。”
“胡峰，你看看你像一個年入30w的人嗎？”
“你出去工作才知道30w有多難賺，我們需要買房子買車子，什麽都需要買！”
惡語相向吵得她頭疼，盧心慧看眼手機。那個自稱南瓜餅的投資人稱，她已經到附近了。
那是她的救命稻草，最後的希望。
她在虛擬世界的時間快結束了，再不去賺錢養活自己，逃避現實，她會溺死。
然後，盧心慧見到一個極其漂亮女人朝他們走來，不敢確信地睜大瞳孔。
馬薩卡？（不會吧？）
南瓜餅q上總有一句沒一句地晾著她，非常高冷。眼前的女人長相亦很清冷，皮膚白得發光，一雙美麗星瞳深不見底，讓盧心慧想到她特別喜歡的一位動漫角色。
漂亮女人嘴邊帶著淡不可見的笑容，迷人卻危險。她似乎對把握局勢胸有成竹，壓迫感撲面而來。
高跟鞋有節奏地“噠、噠”響，由遠而近，敲擊盧心慧內心。她頓時呼吸不穩，下意識抓緊旁邊胡峰的手。
“你是AKO嗎？”對面的人聲音清冽。
“我是……”盧心慧屏住呼吸。
“你抖什麽？”她笑得更濃了。
沐予將兩日所學展現匆匆展現，雖然行為動作仍舊稚嫩，但壓制剛研究生畢業的宅女綽綽有餘。
她端莊優雅地入座，將自己重金購買的黑色LV包放桌上，裏面放著林和謙給她的錄音筆。
“AKO，我是南瓜。”
“南……”盧心慧突然不知該怎麽稱呼對方，X總？南瓜餅？大佬？落到口邊，竟然結結巴巴變成了，“南，南瓜大佬……”
沐予嚴肅沈下臉，她差點笑出聲。真是一山更比一山低，對面那宅女比她社恐多了。
還有，對面好不懂事，怎麽不給投資人倒水，她只能自己動手。
“你們很少來港吧。”沐予隨意搭話，先說有的沒的，不顯露自己對游戲的興趣。
莊老師公式——絕不可做出翹首以盼的姿態。
“很少來。”胡峰代盧心慧回答，“平時很忙。”
沐予的目光淡淡掃過桌子，由下而上，慢慢打量胡峰。
她雖不懂面相，但眼前的男人神情充滿警惕，一看就疑心病很重。說話前也不自我介紹，沒有禮貌。
“你是AKO的助手？”沐予輕笑著貶他。
“男朋友！”胡峰趕緊解釋。
“這家餐廳一般般。”沐予挑剔一句，再給對面上壓力。
她自覺摳門，但她不可能選人均200的茶樓談合作，毫無誠意。
盧心慧情急開口，“對不起，我一個窮學生，請您見諒！”
沐予抿茶，“窮可以畫畫，寫小說，怎麽想做游戲？”
“我知道，但……做游戲是我的夢想！”盧心慧直切主題。
沐予外表冷漠，心卻狠狠動了一下。
對面那個女孩雖然社恐，但好純粹，沒錢還勇敢說出口：這是我的夢想。
“夢想需要金錢支持喔。”沐予先潑冷水。
“嗯。”盧心慧低頭，“所以我不想錯過任何機會，南瓜大佬，你有興趣投資我的游戲嗎？”
“有，我喜歡回合制卡牌，也喜歡魔法世界的設定。”
沐予僅僅簡單表達，對面的盧心慧便立馬激動到紅了臉，“你懂我，我好希望有更多熱愛卡牌的玩家看到我的游戲！”
沐予剛想發話，旁邊的男友冷哼一聲。
“你呢，你知道女朋友的理想嗎？”沐予轉頭問胡峰。
“什麽狗屁理想。”
沐予沈下臉，馬上明白做游戲的最大阻力來自哪裏。
怎會有人，初次見面如此不禮貌？
“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做游戲的，我在游戲公司上班。”胡峰先表明身份，再以業內人形態高傲發言，“我很清楚做一款游戲要多少人力物力財力，每年不知有多少小工作室小公司倒閉。南總，我不清楚你清不清楚，要覺得投資游戲是過家家，最好趁早放棄。”
沐予生氣，臉上還得不動聲色，微笑問，“難道你公司不會倒閉？”
“那怎麽可能！”胡峰再度不屑冷哼，“我在新風科技上班，新風科技你總知道吧！”
媽呀，沐予快暈過去了，狗屁一樣的男人竟是她未來同事。
壞了，長期合作的話，她難道得在公司保持個“富貴千金”人設？
而且她更不能暴露自己馬甲了……她得小心。
“你能不能別高高在上，人家投資大佬不懂？就你最懂？”盧心慧反駁胡峰的話。
“你做游戲能掙錢嗎？”胡峰指指盧心慧太陽穴，痛心疾首，“趁早去找個工作。”
沐予調整心緒，問胡峰關鍵問題，“聽你的意思，你認為《魔女旅社》沒有價值？賺不到錢？”
“畫風稀爛，養成覆雜，戰鬥模式冷門，不會有流水的！你作為投資人沒玩過其他游戲？她做的這破玩意有人會玩？”
胡峰說完，盧心慧委屈地眼圈通紅。
沐予放下茶杯，什麽人啊。
大廠一個項目上千人，他女朋友的小游戲能比嗎？他自己作為大廠的一枚螺絲，以後壞了隨時會被扔掉，哪來的優越感？
可憐的AKO，背後不知遭了多少pua，堅持到今日真不容易。
“AKO，我喜歡你的游戲。”沐予先肯定。
盧心慧眼神動容。
“讓你男朋友滾出去，不然我們沒法聊游戲細節。”
“我憑什麽滾出去，我出錢訂的飯店！”
“我的時間還剩10分鐘。”沐予再用一招莊老師教的總裁裝逼法，別表現得太過耐心，要用倒計時逼迫對面。
“胡峰，你先出去。”
“我……”
“出去十分鐘！”盧心慧大喊，“不然我死給你看！”
其他桌的客人和服務員紛紛探過頭來，胡峰自覺丟臉，只能罵罵咧咧地出去。
世界重歸清靜。
沐予拆開一包紙巾，放到AKO手裏，讓她擦擦眼淚。
粵語區的人素有不拆飯店紙巾的習慣，買單必退紙巾。沐予大方替AKO拆了，讓男友桑買單時更難受一點。
“我開門見山，你的游戲策劃設想都很好，但需要大量人力去實現。”沐予抓緊時間和AKO對話，“跟我走，我幫你實現。”
“我，我的男朋友他，不太同意我繼續……”AKO擦邊眼淚邊回答。
“分手。”沐予懶得做情感法官。
“他其實對我很好，這幾年都是……”
“我只建議分手。”沐予懶得聽漫長的裹腳布，“別浪費我時間，要不分手，要不把狗關好。”
盧心慧頭一次聽見這麽“霸道”的宣言，愕然不知所措。
“我家裏很窮，研究生期間的學費生活費全他給的。”盧心慧顫聲。
“拉個Excel表，算算總共多少，工作後歸還。”
沐予見盧心慧沈默，試探問，“他年薪多少？”
“30多吧……”
“30而已，我也可以給你開。”
沐予脫口而出，她相信林老板開這個工資不難。
“真的嗎……”盧心慧動心了。
“我討厭聊游戲時有人指點春秋。”沐予著重強調，“解決好男朋友再來找我。”
“……”AKO無語。
沐予優雅品完茶，仔細放下，“今天的對話到此結束，飯你自己慢慢吃。”
-
沐予洗了把手，走出茶樓。
她對上胡峰的眼睛，慢悠悠問，“你在新風科技哪個部門？”
胡峰猶豫兩秒，“研發，怎麽？”
果然碼農，刻板印象加深了。
沐予慢慢走了兩步，邊走邊斜視胡峰，“研發部，老白的小弟。”
“你認識白總？”
沐予聽出胡峰聲音裏的一絲慌亂，碼農常年自閉敲代碼，她不怕交流時被對方碾壓。
這個問題她自然不回答，未來同事而已。沐予既不說話也不當面和他翻臉，無視他離去。
香港的端午只休一天，林和謙下午沒空出來陪她。但她此時的心情特別美好，今天獨立對話不卑不亢，非常順利。
累了，回酒店擺爛。
五點半已過下午茶時間，但沐予想吃點楊枝甘露和小蛋糕。酒店為她準備好精致的茶點，飲料有伯爵茶、拿鐵咖啡、檸檬冷泡水三樣，蛋糕有黑、紅、綠、黃四樣，以及其他不知英法意哪個國家式的點心。
角落，還有一碗格格不入的楊枝甘露。
沐予拍下下午茶，加入她的繪畫素材庫。隔壁有兩個漂亮小姐姐在夕陽下凹造型，互為對方拍照，沐予好奇看了會，自己也被那種快樂的氛圍所感染。
她的人生一向又急又按部就班，一路按著重點學子的路線走，不敢多浪費時間休閑。來香港陪讀，每天早起健身加畫畫，下午或學習或畫畫，晚上看情況加班畫畫。
沐予歇一歇，拿起手機。
AKO：[南瓜大佬，我得先回去，晚上聯系你！]
沐予：[1]
她甚至不願意回覆一句好的。
AKO確實挺可憐的。
沐予可以理解，林和謙那個心軟的菩薩，看人家可憐想拉一把。他錢多，給乞丐10塊和10w沒區別，但別人看來有區別啊！
當時寶石only，他聽主辦方賣慘就援助50w，她也認可，畢竟為愛發電辦漫展不容易。
但AKO完全不一樣！
AKO有學歷有能力有手有腳，完全可以自己救自己，林和謙沒有任何幫她的必要。
沐予突然發現自己占有欲挺強的，明明她素來不愛管別人的事。平時她會打趣笑他，明明她日子小康有餘，他卻總覺得她過得不好要扶貧她。
對，他只能扶貧她，決不能扶貧別人！還有他的耐心，他的寬容，只能留給她一人。
而且她的控制欲不止對林和謙。
AKO想獲得幫助，必須乖乖聽話，她沒功夫去理解別人的難處。
聽話，按她的步伐走，這樣才能商量一起做游戲。
[寶貝，回來了嗎]她問林和謙。
對比產生巨大的美，她對象帥氣多金溫柔耐心。只偶爾發發傲嬌小脾氣、偶爾為她操碎心變成嘮叨的daddy。
越想越喜歡。
但林和謙微信一直不回話，他忙自己工作時很自律不看手機。沐予換另一臺日本手機，LINE上倒來了條消息，是栗田優姬。
優姬說她近日要來中國一趟，她的社長老公想選個城市開分公司，問沐予上海和南城哪個好？
上海好，南城靠近香港也很好。為了早日見到優姬，沐予讓她快來南城。
另一臺手機亮屏：[樓下]
沐予喜滋滋回覆：[想你了寶寶]
[餵我吃楊枝甘露]
[好的女總裁]
和優姬聊得忘了時間，沐予趕緊通知管家上菜，天都黑了她還擺著“下午茶”。
林和謙面無表情地走來，見到囂張姿勢斜躺的沐予才展開淡笑。
沐予二郎腿翹得高，一手撫沙發一手挽著黑包。胸口的大鉆石亮的耀眼，
美麗，又冷酷。
她這幅樣子，他愛得要死。林和謙顧不上喝口水，直接攬她入懷，拿起桌邊楊枝甘露碗。
沐予嘗了嘗，清甜可口，滿足地仰頭。
“阿謙，我的夢想是做游戲。”
林和謙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的夢想是幫你實現夢想。”
沐予被他甜暈了，加上楊枝甘露的甜，雙重甜蜜。
“mua，愛你！”她熱情表白。
林和謙心花怒放，不知她心情為何如此之好。他又舀一小勺甜品送她嘴裏，她瑉瑉兩口，勾住他脖子送回給他。
大庭廣眾下，他只能由著她任性吻上，並快速喝下她贈送的楊枝甘露。
沐予沒想到他挺正經，推推她讓她別胡鬧。她這可記下了，晚上非晾他兩小時不可。
林和謙舔舔唇，問正事，“你和AKO聊那麽快？”
“莊老師說，總裁要有姿態，給15分鐘不錯啦。”沐予一本正經回答。
他很意外，“還沒上班就學會當總裁了？”
“不會不會，我只會套總裁公式！”沐予理直氣壯。
“聊得怎麽樣？”他從她臉上的放松表情判斷，事情應該進展順利。
“等程序響應！我只強調一點，以後AKO的事情我來跟進。”
“沒問題，小醋女。”
“我不是小醋女！”沐予半帶委屈半指責，“我是甜甜小蛋糕！”
“哦，原來是甜甜小蛋糕。”林和謙捏捏她臉，“太陽下山了，我們的女總裁也下班了。”
談天說地中，菜來了，沐予已經饑腸轆轆。
“我今天，感覺自己升級了。”
林和謙聽罷感慨，“我的主角，科技樹多點點社交。”
“好的。”
沐予也真的感嘆，兩月前她都不敢想這些事。
她會拿下AKO的游戲，只是故作矜持，磨一磨時間。
到時候她可以發揮自己的人脈和力量，找很多畫師把幾個國家的幾百張卡牌全畫出來。
做夢真的能讓人顱內高潮，沐予再也不敢嘲笑林和謙想得遠了，她都幻想未來游戲的五年周慶了。
不過她終究會冷靜下來，和他籌劃一下招新團隊。
“所以你確定，新游戲就做AKO這款？”林和謙和她確認。
沐予做事一向一往無前，“是的，我們先做一些東西練手。卡牌游戲，你我都喜歡。”
“老白給我介紹了一個團隊，以前在X廠做過。”林和謙早有準備，那個團隊寫代碼很厲害，引擎研究得不錯。
“不愧是我們老白！”
“美術呢，你不來當主美？”他明知她馬上入職新風，依舊問她。
沐予打算緩一緩，新風幹不下去再回林和謙為她留的小窩。
“剛才我和優姬聊天，問她有沒有興趣制作游戲，她風格和《魔女旅社》很搭。”
林和謙仔細打量這個“社恐”，詢問她，“你和優姬老師很熟？”
栗田優姬，yuki醬，甜美童話風賽道的王者。她偏科嚴重，特點突出。
她的全年齡作品只畫蘿莉和少女，不畫成熟大姐姐，屬她個人xp。她的18+作品專註畫病嬌黑化系少女，非常帶感。
有段時間她是同人屆的king，圈內無人不知優姬老師大名。
請她來做游戲可不得了。
“我和優姬從小相識，互為偶像。我喜歡她的甜美風，她喜歡我的性冷淡風。”
“你們從小相識？”林和謙第一次聽說。
“我媽和她媽一個宿舍的，當年她們一塊游學畫畫呢。”
林和謙只知道她爸是日語系教授，原來媽媽也留學日本。
以前他們沒走到結婚那步，也沒那麽細致了解過對方家庭。
“不過前幾年我們關系淡淡，畢竟十幾年不見，我去日本找她後才舊情覆燃。”
“你看起來很容易舊情覆燃？”
沐予白白他，“亂套公式？我舊情人很多嗎？”
“好吧。”林和謙笑了笑，“你向yuki老師約稿了？”
她沒直接回答，“謙謙，我社恐mini總裁，只能搞定一個小AKO；你幫你哥投資和收購過大公司，是big總裁，去幫我搞定一個大任務。”
她無比器重地看著林和謙。
“優姬老公神田社長要在內地開分公司，你去接觸下這筆業務。”
林和謙再度懷疑，沐予的“社恐”人設塌房了？
“什麽會社？”
“金融相關的，可以和你家企業合作嗎？”
林和謙不敢誇誇而談，“我先去了解一下，所以你打算把老師騙來中國？”
“對呀！幹單大的！”
林和謙好像對神田集團很感興趣，接完任務就一直盯著手機，忘記吃飯，忘記沐予。
沐予也懶得管他，自己玩自己的手機。
那種大社長交給專業人士就好，她一個只會套總裁公式的小布丁，碰上真總裁可完了。
-
吃完飯回到客房，沐予老樣子史萊姆躺沙發，林和謙洗澡。她佩服他一回家就能換衣服洗澡的毅力，她總喜歡先躺一會，不動腦地刷刷手機，讓神經放松放松。
可他洗完澡，她仍舊懶洋洋躺著。他順手撿起桌上的幾件東西物歸原位，兩分鐘內將房間理得幹凈整齊。
她喜歡他愛整潔的習慣，喜歡幹凈的男人。
“小懶鬼？”
沐予支楞起來，求抱抱。
“我不抱你，你先去洗澡。”
“呵，冷酷。”沐予悻悻放下手，朝他輕哼一聲。
可能豪門有保姆的緣故，他出去沾粒灰的衣服也會換掉洗掉，非常有強迫癥，她可做不到。
沐予洗完澡，林和謙安安靜靜，端正坐電腦面前。
見到她來，這次換他伸手求抱抱。
沐予同樣小氣地不抱他，手指兜一圈劃過他下巴，“你好好工作，我畫畫。”
當真那麽認真？晚上加班畫圖？
林和謙仿佛和沐予玩著一場拉力賽，搖搖頭不依不饒，“沐沐，陪我。”
沐予淡漠感十足，“老板，別戀愛腦。”
“不想陪我就用戀愛腦三個字打發我。”他輕微置氣，點點她的臉頰。
沐予穿個玉桂狗睡衣，異常純潔可愛。他心猿意馬，無心工作。
“我要畫圖呢，幫你創收。”她得趕著內測前，把《黑暗之心》的立繪優化好。
林和謙心裏頓時空落落。
“既然不許戀愛腦，那我打游戲去。”
沐予不理會他的小別扭，她得加急畫稿件去。他打游戲，她畫畫，各不打擾，多好。
林和謙不纏著她，他退回自己電腦去打FPS。
歲月無憂，時光寧靜。
沐予總畫一會停一會，溫柔看看他的背影。他又讀博又創業工作又照顧社恐寶寶，玩游戲的時間越來越少，越來越碎片化。
她希望他多休閑休閑，打游戲緩解下連日緊繃的神經。
能畫畫時偶爾瞧他幾眼，很滿足。
日本的兩年，日子和原味的抹茶一樣清苦。有時讀書累了畫畫乏了，她想找個支柱微微靠一下。然後就開始無限想他，想念他曾經給過她的避風港。
然而他不在，她強逼自己進入二次元世界，沒事的，他在另一個世界。
好了，他們好了，現在不用飽嘗離別之苦。
沐予認真畫圖到十點。
收工後，她躡手躡腳偷感十足摸到林和謙背後，視奸他游戲。
B4B，那天她和楊瑾玩的打僵屍游戲。
瞄了幾眼，他和隊友在語音，說的話都是關於報點位和“小心”、“註意”、“後面後面”。
沒理會沐予。
沐予偷偷摸摸從櫃子裏拿出兩個戰術裝備，又一次閃現他身後。
這射擊游戲如果玩地獄難度，得全程高度集中註意力，稍不留神就會死。
那她的搗蛋時間到了。
對面的楊大師和其他隊友，你們自求多福。
沐予勾住林和謙脖子，舌頭冷不丁伸入他耳朵，引他應激一抖。
“哇哦，射歪了。”沐予盯著屏幕。
“……”林和謙恨不得捂上她亂說的嘴，隊友聽見不知作何感想。
刺激嗎？
沐予順著耳朵往下，像吸血鬼一樣舔舔他脖子。他身上什麽香味，沐浴露嗎？
她頭往前，舌頭使壞地掠過他喉結。他不僅身體有了反應，還大喊一聲，“我草！”
沐予擡頭，他屏幕一片血紅。
很真實的游戲死亡反應。
林和謙的一點小小怨氣發洩給了鼠標，他似笑非笑，眼睛如同抓捕犯人的警察。
沐予無辜看著他。
林和謙強撐著冷漠對沐予，堅持一股毅力陪隊友大殺四方。她繼續她的搗亂，從上面到下面，用手用腳用舌頭。
他帶著憤懣到達安全屋。
“下次玩。”林和謙對語音裏的隊友說了聲，然後安全屋下線。
“你這鴿子，怎麽拋棄隊友了？”沐予還沒玩夠和看夠他的反應。
“小南瓜，乖乖坐我腿上。”
沐予搖搖頭，“我是總裁，得你服務我。”
林和謙眼底很深，“好啊，南瓜總裁，我這就服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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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的第二天下午，盧心慧總算讓男朋友胡峰抽出半天時間，和她一起來香港。
胡峰不滿端午節的人流，關口的長隊排得他渾身冒汗，想到她定了高昂的茶館，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真不知道你選端午去香港幹嘛，香港哪有投資商會投資內地游戲，還是你這種大學生做的，我看你又被人騙了！”
“我說過，你加你的班，我自己去香港！”
盧心慧委屈，四海軒，人均200多的粵菜館，哪高檔了。
可算了算，香港地鐵近百塊，來回交通費和吃飯，差不多得花掉一個月生活費。她一個研究生，竟然會因為800塊窮困潦倒，自己都鄙視自己。
胡峰進茶館起就念個不停，點餐時又問服務員茶水免不免費。
盧心慧覺得他聒噪，“菜單寫了，菊花茶48。”
服務員走後，胡峰再度重覆指責，“最後一頓，吃完你趕緊上班賺錢去。”
“胡峰，你看看你像一個年入30w的人嗎？”
“你出去工作才知道30w有多難賺，我們需要買房子買車子，什麽都需要買！”
惡語相向吵得她頭疼，盧心慧看眼手機。那個自稱南瓜餅的投資人稱，她已經到附近了。
那是她的救命稻草，最後的希望。
她在虛擬世界的時間快結束了，再不去賺錢養活自己，逃避現實，她會溺死。
然後，盧心慧見到一個極其漂亮女人朝他們走來，不敢確信地睜大瞳孔。
馬薩卡？（不會吧？）
南瓜餅q上總有一句沒一句地晾著她，非常高冷。眼前的女人長相亦很清冷，皮膚白得發光，一雙美麗星瞳深不見底，讓盧心慧想到她特別喜歡的一位動漫角色。
漂亮女人嘴邊帶著淡不可見的笑容，迷人卻危險。她似乎對把握局勢胸有成竹，壓迫感撲面而來。
高跟鞋有節奏地“噠、噠”響，由遠而近，敲擊盧心慧內心。她頓時呼吸不穩，下意識抓緊旁邊胡峰的手。
“你是AKO嗎？”對面的人聲音清冽。
“我是……”盧心慧屏住呼吸。
“你抖什麽？”她笑得更濃了。
沐予將兩日所學展現匆匆展現，雖然行為動作仍舊稚嫩，但壓制剛研究生畢業的宅女綽綽有餘。
她端莊優雅地入座，將自己重金購買的黑色LV包放桌上，裏面放著林和謙給她的錄音筆。
“AKO，我是南瓜。”
“南……”盧心慧突然不知該怎麽稱呼對方，X總？南瓜餅？大佬？落到口邊，竟然結結巴巴變成了，“南，南瓜大佬……”
沐予嚴肅沈下臉，她差點笑出聲。真是一山更比一山低，對面那宅女比她社恐多了。
還有，對面好不懂事，怎麽不給投資人倒水，她只能自己動手。
“你們很少來港吧。”沐予隨意搭話，先說有的沒的，不顯露自己對游戲的興趣。
莊老師公式——絕不可做出翹首以盼的姿態。
“很少來。”胡峰代盧心慧回答，“平時很忙。”
沐予的目光淡淡掃過桌子，由下而上，慢慢打量胡峰。
她雖不懂面相，但眼前的男人神情充滿警惕，一看就疑心病很重。說話前也不自我介紹，沒有禮貌。
“你是AKO的助手？”沐予輕笑著貶他。
“男朋友！”胡峰趕緊解釋。
“這家餐廳一般般。”沐予挑剔一句，再給對面上壓力。
她自覺摳門，但她不可能選人均200的茶樓談合作，毫無誠意。
盧心慧情急開口，“對不起，我一個窮學生，請您見諒！”
沐予抿茶，“窮可以畫畫，寫小說，怎麽想做游戲？”
“我知道，但……做游戲是我的夢想！”盧心慧直切主題。
沐予外表冷漠，心卻狠狠動了一下。
對面那個女孩雖然社恐，但好純粹，沒錢還勇敢說出口：這是我的夢想。
“夢想需要金錢支持喔。”沐予先潑冷水。
“嗯。”盧心慧低頭，“所以我不想錯過任何機會，南瓜大佬，你有興趣投資我的游戲嗎？”
“有，我喜歡回合制卡牌，也喜歡魔法世界的設定。”
沐予僅僅簡單表達，對面的盧心慧便立馬激動到紅了臉，“你懂我，我好希望有更多熱愛卡牌的玩家看到我的游戲！”
沐予剛想發話，旁邊的男友冷哼一聲。
“你呢，你知道女朋友的理想嗎？”沐予轉頭問胡峰。
“什麽狗屁理想。”
沐予沈下臉，馬上明白做游戲的最大阻力來自哪裏。
怎會有人，初次見面如此不禮貌？
“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做游戲的，我在游戲公司上班。”胡峰先表明身份，再以業內人形態高傲發言，“我很清楚做一款游戲要多少人力物力財力，每年不知有多少小工作室小公司倒閉。南總，我不清楚你清不清楚，要覺得投資游戲是過家家，最好趁早放棄。”
沐予生氣，臉上還得不動聲色，微笑問，“難道你公司不會倒閉？”
“那怎麽可能！”胡峰再度不屑冷哼，“我在新風科技上班，新風科技你總知道吧！”
媽呀，沐予快暈過去了，狗屁一樣的男人竟是她未來同事。
壞了，長期合作的話，她難道得在公司保持個“富貴千金”人設？
而且她更不能暴露自己馬甲了……她得小心。
“你能不能別高高在上，人家投資大佬不懂？就你最懂？”盧心慧反駁胡峰的話。
“你做游戲能掙錢嗎？”胡峰指指盧心慧太陽穴，痛心疾首，“趁早去找個工作。”
沐予調整心緒，問胡峰關鍵問題，“聽你的意思，你認為《魔女旅社》沒有價值？賺不到錢？”
“畫風稀爛，養成覆雜，戰鬥模式冷門，不會有流水的！你作為投資人沒玩過其他游戲？她做的這破玩意有人會玩？”
胡峰說完，盧心慧委屈地眼圈通紅。
沐予放下茶杯，什麽人啊。
大廠一個項目上千人，他女朋友的小游戲能比嗎？他自己作為大廠的一枚螺絲，以後壞了隨時會被扔掉，哪來的優越感？
可憐的AKO，背後不知遭了多少pua，堅持到今日真不容易。
“AKO，我喜歡你的游戲。”沐予先肯定。
盧心慧眼神動容。
“讓你男朋友滾出去，不然我們沒法聊游戲細節。”
“我憑什麽滾出去，我出錢訂的飯店！”
“我的時間還剩10分鐘。”沐予再用一招莊老師教的總裁裝逼法，別表現得太過耐心，要用倒計時逼迫對面。
“胡峰，你先出去。”
“我……”
“出去十分鐘！”盧心慧大喊，“不然我死給你看！”
其他桌的客人和服務員紛紛探過頭來，胡峰自覺丟臉，只能罵罵咧咧地出去。
世界重歸清靜。
沐予拆開一包紙巾，放到AKO手裏，讓她擦擦眼淚。
粵語區的人素有不拆飯店紙巾的習慣，買單必退紙巾。沐予大方替AKO拆了，讓男友桑買單時更難受一點。
“我開門見山，你的游戲策劃設想都很好，但需要大量人力去實現。”沐予抓緊時間和AKO對話，“跟我走，我幫你實現。”
“我，我的男朋友他，不太同意我繼續……”AKO擦邊眼淚邊回答。
“分手。”沐予懶得做情感法官。
“他其實對我很好，這幾年都是……”
“我只建議分手。”沐予懶得聽漫長的裹腳布，“別浪費我時間，要不分手，要不把狗關好。”
盧心慧頭一次聽見這麽“霸道”的宣言，愕然不知所措。
“我家裏很窮，研究生期間的學費生活費全他給的。”盧心慧顫聲。
“拉個Excel表，算算總共多少，工作後歸還。”
沐予見盧心慧沈默，試探問，“他年薪多少？”
“30多吧……”
“30而已，我也可以給你開。”
沐予脫口而出，她相信林老板開這個工資不難。
“真的嗎……”盧心慧動心了。
“我討厭聊游戲時有人指點春秋。”沐予著重強調，“解決好男朋友再來找我。”
“……”AKO無語。
沐予優雅品完茶，仔細放下，“今天的對話到此結束，飯你自己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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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予洗了把手，走出茶樓。
她對上胡峰的眼睛，慢悠悠問，“你在新風科技哪個部門？”
胡峰猶豫兩秒，“研發，怎麽？”
果然碼農，刻板印象加深了。
沐予慢慢走了兩步，邊走邊斜視胡峰，“研發部，老白的小弟。”
“你認識白總？”
沐予聽出胡峰聲音裏的一絲慌亂，碼農常年自閉敲代碼，她不怕交流時被對方碾壓。
這個問題她自然不回答，未來同事而已。沐予既不說話也不當面和他翻臉，無視他離去。
香港的端午只休一天，林和謙下午沒空出來陪她。但她此時的心情特別美好，今天獨立對話不卑不亢，非常順利。
累了，回酒店擺爛。
五點半已過下午茶時間，但沐予想吃點楊枝甘露和小蛋糕。酒店為她準備好精致的茶點，飲料有伯爵茶、拿鐵咖啡、檸檬冷泡水三樣，蛋糕有黑、紅、綠、黃四樣，以及其他不知英法意哪個國家式的點心。
角落，還有一碗格格不入的楊枝甘露。
沐予拍下下午茶，加入她的繪畫素材庫。隔壁有兩個漂亮小姐姐在夕陽下凹造型，互為對方拍照，沐予好奇看了會，自己也被那種快樂的氛圍所感染。
她的人生一向又急又按部就班，一路按著重點學子的路線走，不敢多浪費時間休閑。來香港陪讀，每天早起健身加畫畫，下午或學習或畫畫，晚上看情況加班畫畫。
沐予歇一歇，拿起手機。
AKO：[南瓜大佬，我得先回去，晚上聯系你！]
沐予：[1]
她甚至不願意回覆一句好的。
AKO確實挺可憐的。
沐予可以理解，林和謙那個心軟的菩薩，看人家可憐想拉一把。他錢多，給乞丐10塊和10w沒區別，但別人看來有區別啊！
當時寶石only，他聽主辦方賣慘就援助50w，她也認可，畢竟為愛發電辦漫展不容易。
但AKO完全不一樣！
AKO有學歷有能力有手有腳，完全可以自己救自己，林和謙沒有任何幫她的必要。
沐予突然發現自己占有欲挺強的，明明她素來不愛管別人的事。平時她會打趣笑他，明明她日子小康有餘，他卻總覺得她過得不好要扶貧她。
對，他只能扶貧她，決不能扶貧別人！還有他的耐心，他的寬容，只能留給她一人。
而且她的控制欲不止對林和謙。
AKO想獲得幫助，必須乖乖聽話，她沒功夫去理解別人的難處。
聽話，按她的步伐走，這樣才能商量一起做游戲。
[寶貝，回來了嗎]她問林和謙。
對比產生巨大的美，她對象帥氣多金溫柔耐心。只偶爾發發傲嬌小脾氣、偶爾為她操碎心變成嘮叨的daddy。
越想越喜歡。
但林和謙微信一直不回話，他忙自己工作時很自律不看手機。沐予換另一臺日本手機，LINE上倒來了條消息，是栗田優姬。
優姬說她近日要來中國一趟，她的社長老公想選個城市開分公司，問沐予上海和南城哪個好？
上海好，南城靠近香港也很好。為了早日見到優姬，沐予讓她快來南城。
另一臺手機亮屏：[樓下]
沐予喜滋滋回覆：[想你了寶寶]
[餵我吃楊枝甘露]
[好的女總裁]
和優姬聊得忘了時間，沐予趕緊通知管家上菜，天都黑了她還擺著“下午茶”。
林和謙面無表情地走來，見到囂張姿勢斜躺的沐予才展開淡笑。
沐予二郎腿翹得高，一手撫沙發一手挽著黑包。胸口的大鉆石亮的耀眼，
美麗，又冷酷。
她這幅樣子，他愛得要死。林和謙顧不上喝口水，直接攬她入懷，拿起桌邊楊枝甘露碗。
沐予嘗了嘗，清甜可口，滿足地仰頭。
“阿謙，我的夢想是做游戲。”
林和謙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的夢想是幫你實現夢想。”
沐予被他甜暈了，加上楊枝甘露的甜，雙重甜蜜。
“mua，愛你！”她熱情表白。
林和謙心花怒放，不知她心情為何如此之好。他又舀一小勺甜品送她嘴裏，她瑉瑉兩口，勾住他脖子送回給他。
大庭廣眾下，他只能由著她任性吻上，並快速喝下她贈送的楊枝甘露。
沐予沒想到他挺正經，推推她讓她別胡鬧。她這可記下了，晚上非晾他兩小時不可。
林和謙舔舔唇，問正事，“你和AKO聊那麽快？”
“莊老師說，總裁要有姿態，給15分鐘不錯啦。”沐予一本正經回答。
他很意外，“還沒上班就學會當總裁了？”
“不會不會，我只會套總裁公式！”沐予理直氣壯。
“聊得怎麽樣？”他從她臉上的放松表情判斷，事情應該進展順利。
“等程序響應！我只強調一點，以後AKO的事情我來跟進。”
“沒問題，小醋女。”
“我不是小醋女！”沐予半帶委屈半指責，“我是甜甜小蛋糕！”
“哦，原來是甜甜小蛋糕。”林和謙捏捏她臉，“太陽下山了，我們的女總裁也下班了。”
談天說地中，菜來了，沐予已經饑腸轆轆。
“我今天，感覺自己升級了。”
林和謙聽罷感慨，“我的主角，科技樹多點點社交。”
“好的。”
沐予也真的感嘆，兩月前她都不敢想這些事。
她會拿下AKO的游戲，只是故作矜持，磨一磨時間。
到時候她可以發揮自己的人脈和力量，找很多畫師把幾個國家的幾百張卡牌全畫出來。
做夢真的能讓人顱內高潮，沐予再也不敢嘲笑林和謙想得遠了，她都幻想未來游戲的五年周慶了。
不過她終究會冷靜下來，和他籌劃一下招新團隊。
“所以你確定，新游戲就做AKO這款？”林和謙和她確認。
沐予做事一向一往無前，“是的，我們先做一些東西練手。卡牌游戲，你我都喜歡。”
“老白給我介紹了一個團隊，以前在X廠做過。”林和謙早有準備，那個團隊寫代碼很厲害，引擎研究得不錯。
“不愧是我們老白！”
“美術呢，你不來當主美？”他明知她馬上入職新風，依舊問她。
沐予打算緩一緩，新風幹不下去再回林和謙為她留的小窩。
“剛才我和優姬聊天，問她有沒有興趣制作游戲，她風格和《魔女旅社》很搭。”
林和謙仔細打量這個“社恐”，詢問她，“你和優姬老師很熟？”
栗田優姬，yuki醬，甜美童話風賽道的王者。她偏科嚴重，特點突出。
她的全年齡作品只畫蘿莉和少女，不畫成熟大姐姐，屬她個人xp。她的18+作品專註畫病嬌黑化系少女，非常帶感。
有段時間她是同人屆的king，圈內無人不知優姬老師大名。
請她來做游戲可不得了。
“我和優姬從小相識，互為偶像。我喜歡她的甜美風，她喜歡我的性冷淡風。”
“你們從小相識？”林和謙第一次聽說。
“我媽和她媽一個宿舍的，當年她們一塊游學畫畫呢。”
林和謙只知道她爸是日語系教授，原來媽媽也留學日本。
以前他們沒走到結婚那步，也沒那麽細致了解過對方家庭。
“不過前幾年我們關系淡淡，畢竟十幾年不見，我去日本找她後才舊情覆燃。”
“你看起來很容易舊情覆燃？”
沐予白白他，“亂套公式？我舊情人很多嗎？”
“好吧。”林和謙笑了笑，“你向yuki老師約稿了？”
她沒直接回答，“謙謙，我社恐mini總裁，只能搞定一個小AKO；你幫你哥投資和收購過大公司，是big總裁，去幫我搞定一個大任務。”
她無比器重地看著林和謙。
“優姬老公神田社長要在內地開分公司，你去接觸下這筆業務。”
林和謙再度懷疑，沐予的“社恐”人設塌房了？
“什麽會社？”
“金融相關的，可以和你家企業合作嗎？”
林和謙不敢誇誇而談，“我先去了解一下，所以你打算把老師騙來中國？”
“對呀！幹單大的！”
林和謙好像對神田集團很感興趣，接完任務就一直盯著手機，忘記吃飯，忘記沐予。
沐予也懶得管他，自己玩自己的手機。
那種大社長交給專業人士就好，她一個只會套總裁公式的小布丁，碰上真總裁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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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回到客房，沐予老樣子史萊姆躺沙發，林和謙洗澡。她佩服他一回家就能換衣服洗澡的毅力，她總喜歡先躺一會，不動腦地刷刷手機，讓神經放松放松。
可他洗完澡，她仍舊懶洋洋躺著。他順手撿起桌上的幾件東西物歸原位，兩分鐘內將房間理得幹凈整齊。
她喜歡他愛整潔的習慣，喜歡幹凈的男人。
“小懶鬼？”
沐予支楞起來，求抱抱。
“我不抱你，你先去洗澡。”
“呵，冷酷。”沐予悻悻放下手，朝他輕哼一聲。
可能豪門有保姆的緣故，他出去沾粒灰的衣服也會換掉洗掉，非常有強迫癥，她可做不到。
沐予洗完澡，林和謙安安靜靜，端正坐電腦面前。
見到她來，這次換他伸手求抱抱。
沐予同樣小氣地不抱他，手指兜一圈劃過他下巴，“你好好工作，我畫畫。”
當真那麽認真？晚上加班畫圖？
林和謙仿佛和沐予玩著一場拉力賽，搖搖頭不依不饒，“沐沐，陪我。”
沐予淡漠感十足，“老板，別戀愛腦。”
“不想陪我就用戀愛腦三個字打發我。”他輕微置氣，點點她的臉頰。
沐予穿個玉桂狗睡衣，異常純潔可愛。他心猿意馬，無心工作。
“我要畫圖呢，幫你創收。”她得趕著內測前，把《黑暗之心》的立繪優化好。
林和謙心裏頓時空落落。
“既然不許戀愛腦，那我打游戲去。”
沐予不理會他的小別扭，她得加急畫稿件去。他打游戲，她畫畫，各不打擾，多好。
林和謙不纏著她，他退回自己電腦去打FPS。
歲月無憂，時光寧靜。
沐予總畫一會停一會，溫柔看看他的背影。他又讀博又創業工作又照顧社恐寶寶，玩游戲的時間越來越少，越來越碎片化。
她希望他多休閑休閑，打游戲緩解下連日緊繃的神經。
能畫畫時偶爾瞧他幾眼，很滿足。
日本的兩年，日子和原味的抹茶一樣清苦。有時讀書累了畫畫乏了，她想找個支柱微微靠一下。然後就開始無限想他，想念他曾經給過她的避風港。
然而他不在，她強逼自己進入二次元世界，沒事的，他在另一個世界。
好了，他們好了，現在不用飽嘗離別之苦。
沐予認真畫圖到十點。
收工後，她躡手躡腳偷感十足摸到林和謙背後，視奸他游戲。
B4B，那天她和楊瑾玩的打僵屍游戲。
瞄了幾眼，他和隊友在語音，說的話都是關於報點位和“小心”、“註意”、“後面後面”。
沒理會沐予。
沐予偷偷摸摸從櫃子裏拿出兩個戰術裝備，又一次閃現他身後。
這射擊游戲如果玩地獄難度，得全程高度集中註意力，稍不留神就會死。
那她的搗蛋時間到了。
對面的楊大師和其他隊友，你們自求多福。
沐予勾住林和謙脖子，舌頭冷不丁伸入他耳朵，引他應激一抖。
“哇哦，射歪了。”沐予盯著屏幕。
“……”林和謙恨不得捂上她亂說的嘴，隊友聽見不知作何感想。
刺激嗎？
沐予順著耳朵往下，像吸血鬼一樣舔舔他脖子。他身上什麽香味，沐浴露嗎？
她頭往前，舌頭使壞地掠過他喉結。他不僅身體有了反應，還大喊一聲，“我草！”
沐予擡頭，他屏幕一片血紅。
很真實的游戲死亡反應。
林和謙的一點小小怨氣發洩給了鼠標，他似笑非笑，眼睛如同抓捕犯人的警察。
沐予無辜看著他。
林和謙強撐著冷漠對沐予，堅持一股毅力陪隊友大殺四方。她繼續她的搗亂，從上面到下面，用手用腳用舌頭。
他帶著憤懣到達安全屋。
“下次玩。”林和謙對語音裏的隊友說了聲，然後安全屋下線。
“你這鴿子，怎麽拋棄隊友了？”沐予還沒玩夠和看夠他的反應。
“小南瓜，乖乖坐我腿上。”
沐予搖搖頭，“我是總裁，得你服務我。”
林和謙眼底很深，“好啊，南瓜總裁，我這就服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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