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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謙很快打斷，“我不想聽到我爸的事。”
沐予：“……”
從前那些破事，沐予本想一五一十說給他聽，他卻一副應激的樣子。聯想到他長租酒店不回家，他和他爸……積怨頗深？
沐予只能先按下不提，換個話題，“哦對，昨晚忘記吃蛋糕了，我親手做的小蛋糕！”
“沒事，今天才是我生日。”林和謙也剛記起，換上柔和的表情，“小南瓜什麽時候會做蛋糕了？”
“豪宅有這麽漂亮的西餐廚房，我當然要學一手。”她起身去冰箱拿蛋糕。
沐予做的蛋糕只有巴掌大，因為他倆都不愛甜食，蛋糕只為儀式感而作。她一路小心翼翼呵護蛋糕過關，打開盒子時，奶油做的造型絲毫未受破壞。
林和謙驚喜異常，精致的小蛋糕甚至比一些網紅店出的質量更好，果然畫風細膩的人做蛋糕也很細膩。
“許願吧！”沐予興奮地雙手合十。
“8月《黑暗之心》公測，期望流水高一點。”林和謙的短期願望簡簡單單，不畫大餅。
“嗯！然後年底給我分紅一百萬。”沐予鼓掌。
“主角，你還記得自己任務嗎？”林和謙捏住她下巴，“完成任務前，你跑不了。”
“當然！”
他放開她，淡淡笑了笑，切開蛋糕。
她默默拍手，上天垂憐，他們錯過兩年，還能共度如此美好的生日。
“寶貝抱抱。”林和謙內心動容，展開雙手。
“誰是你寶貝？”沐予嘴上皮一下，人卻快速鉆進他的懷裏，用力擠擠。
“是你。”他抱緊她，“一直是你。”
“阿謙，我送不了你貴重禮物，只希望你每天開開心心，不要焦慮，不要失眠。喏，這個給你。”
沐予將ipad重新塞進他手裏，林和謙一眼燥熱，“怎麽，要我重溫《小修女》？”
沐予瞪大眼睛，“你大招沒CD嗎！”
林和謙雖心癢癢，但大白天的不好再提《小修女》，應當嚴肅點。
沐予打開PDF閱讀器，裏面有一堆文檔，顯示：第一卷、第二卷……
“你畫的漫畫？”林和謙打開第一卷，標題為《龍裔少年冒險記》。十分日式的標題，但設定又很歐美，他不禁好奇。
“嗯……一個少年和2000歲老太婆的故事。”
“老太婆”指的是沐予的二次元人設，緋紅公爵。那個少年指林和謙，她也曾為他畫過人設，優雅帥氣的白發游俠。
她靠著他，娓娓說來一切的源頭。
分手後，沐予痛苦不堪，不知怎麽排解自己。後來她找到了一個絕佳又古老的辦法：逃避現實，沈浸二次元。
精神勝利法。
他們只是三次元分手了。
二次元的世界裏，可以一直在一起。
於是沐予拿起筆，決定自己創造一個世界，全由自己設定的世界。
她和他不必有bad ending。他們一起冒險，打怪升級，結交朋友，幸福快樂。
沐予不太會漫畫，她只用畫畫來編織美夢，度過那段難熬的時間。
畫漫畫抹去了她很多焦慮和悲傷，她每天睡前畫幾幅。最開始一晚上十幾頁，後來逐漸減為1-3頁。
不知不覺畫了近900天，4000多頁，30多卷。
“畫得很醜很潦草，我果然不會畫漫畫。”沐予兩年後再看第一卷的幼稚畫面，深深的羞恥感透上心來。
林和謙完全沒覺得醜或潦草，畫漫畫固然有分鏡運鏡的技巧，可沐予畫的東西單純很美麗，單純震懾人心。
他完全走進了她創造的世界。
前幾頁彩圖，簡單勾畫出一個迷人炫目的緋紅世界。有科技，有魔法，有歷史，有未來……
她的人設圖第一次在漫畫裏被賦活，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角色。緋紅公爵只出現兩個鏡頭，但相當時髦，耍完帥直接下線。
林和謙大為震撼，比昨晚看到《小修女》還震撼。他呆滯詢問，“所以，這個在森林外蘇醒的少年是……我？”
“嗯嗯。”沐予眼睛澄亮，驕傲地說，“你是龍裔劍聖，以及獵魔人，還有吟游詩人！”
“……”林和謙DNA動了，“什麽歐美3a大作人設疊疊樂。”
“嘿嘿……”沐予傻傻笑了笑，鼓足勇氣自我嘲笑，“當年我怎麽走出黑暗的：就告訴自己，我在三次元失去了你，還可以在二次元擁有你，哈哈！”
“哈。”他幹巴巴接上她的笑，“為什麽二次元裏我們在姐弟戀，你2000歲老妖婆，我20歲青澀少年。”
“啊，因為我乃不死亡靈！我死亡和重生了無數次！”沐予特別鐘愛不死族設定，她戳戳林和謙下巴，“你不喜歡姐弟戀的話，我可以給你加設定，你是條5000歲的龍！”
“你喜歡就好，什麽人設我都喜歡。”
林和謙只翻了幾頁便情緒失控，講不出話，扔下平板把她緊緊抱住。
“你沒有失去我，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他高興，無比高興。原來她並非冷血無情，她一直愛著他。
可他也無比難過，他心愛的傻姑娘，一天天自我封閉，自閉在房間，畫這些傻東西。她可能邊哭邊畫，邊想他。
他時常笑她社恐，可她若非一門心思專註自己畫作，也不會那麽社恐。
都怪他，都怪他。
“阿謙。”沐予被他箍好緊，小手胡亂抓兩下，才發現他抱著她默默流了眼淚。
她很少能見到他情緒劇烈，心從甜蜜轉為疼痛，湧進兩年間真實體驗過的痛楚。她也摟緊了他的脖子，貼貼他的側臉，最後主動吻上他的嘴唇。
她邊哭邊吻，兩個人的眼淚撞在一起，可笑不堪。
林和謙率先恢覆平靜，手抓住沐予後腦勺，反吻上她的臉和眼睛，柔情溢出。
“這是最貴重的禮物，謝謝你，沐沐。”
他好慶幸自己堅持了下來，拋掉那些沒用的自尊心，追她回來，沒有錯過她。
她不必幻想二次元世界，無論現實還是虛擬，他們都在一起。
“不客氣。”沐予點點他鼻梁，趁他感動趕緊問，“你爸今天在香港嗎？”
“……”他料想不到話鋒轉回他爸，“今天周一，他應該在南城總部開董事會。”
沐予再次耐心親親他的唇，額頭靠上他。
“勇者想見見boss。”
“沒必要。”林和謙不安地拒絕，“你為什麽非要見我爸？難道生日禮物……是為了給我點甜頭就離開我？”
“阿謙，你誤解了。”
沐予哀嘆一聲，“想離開你，你拉黑我之時就結束了。我陪你過生日，你卻不信任我。”
林和謙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
沐予清楚他缺少安全感，沒計較他的失言，只跟他說，“我總會再見你爸爸的。”
“今天沒必要！”
“我得去討債。”
“……？”
“對不起。”沐予內心非常堅定，“但我一定要見到你爸。即使你不帶我去，我也可以自己找到林氏集團總部。”
沐予希望自己有破釜沈舟的勇氣，而非永遠躲在角落。
她心裏先做好最壞的預想。
林家作為百億豪門，不接受她是正常的，她也沒想硬嫁進去。
但她創業需要投資人，以後也會接觸各種投資人，林董事長顯然是個很好的……經驗怪。
和他面對面交涉下過去的事情，問他要一筆賠償金，甚至“離開我兒子”的分手金。如果什麽都撈不到，她起碼能練下和大企業家對話的膽識。
沐予把買來的一身黑換上。
原本晴寶說的是富貴千金風，但……這身行裝去見林董事長，總感覺變成了黑化覆仇風。
“天使墮落成惡魔？”林和謙見她全白切全黑，一下反差感強烈。
“怎樣，有氣場嗎？”
沐予雖不能勝過大企業家，但不能太小家子氣。
她手掌用力拍在自己打印的任務卡上。
“今天做個大任務，「進階社牛——與董事長面對面」。”
-
回南城的路上，沐予同林和謙說起往事。
“……後來我爸生了場病，我媽無法顧及畫室，停工照顧他。”
“本來，他有個對外交流的機會，還有個學生邀他去一家日企當顧問……”
林和謙手握方向盤，無聲的憤怒讓他青筋凸起。
“所以他討厭我，討厭我們家？”
沐予無奈點頭，“哎，我們家損失了一大筆錢，今年又為買房發愁，你說我能不能算你們家頭上。”
“算。”林和謙感覺氣息壓抑，“兩年前你就該告訴我。”
“那……我爸那種人，寧可自己安靜毀滅，也不接受別人的嗟來之食，死清高的文人。”
林和謙笑了笑，“你遺傳了他。”
沐予假裝生氣五秒，“拜托，我家庭條件又不差，我不愁吃喝，不需要你的接濟和同情！”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
“我陪你一起，你不用顧及我爸。”林和謙聽完往事，選擇站她那邊。
“放心啦，我不跟他吵架。”沐予不打算和他爸發生沖突，她目的是要賠償金。
沐予默默為自己打氣，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你可以。
她可以邁出這一步，進寫字樓見見董事長而已。7月1號上班，沒後會面見新風科技董事長。
“我在。”林和謙緊扣她的手。
“嗯，沒事！這個地球人人平等，我不會在他面前擡不起頭。”沐予努力擠出一個笑。
曾經，沐予一度認為林董事長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今天，她要打破這種虛構的恐懼。
董事長辦公室位於頂樓，布局比那天去的峰明創投更奢華，更氣派。
轉眼，他們已經來到辦公室門口。
秘書長微笑開門。
林和謙護她身前，她淡笑往前一步。
沐予見到林董事長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他蒼老了不少。
兩年半前，那位商業巨擎陰冷高深，給她密不透風的感覺。今天他卻沒有那種威嚴，眼神平和，手輕按太陽穴，眼旁的紋路比以前更深。
“你來了。”林董看看兒子，又看看沐予，“你留學回來了？”
“嗯。”她一個小蜉蝣，偶爾對上林董視線，又很快地移開。
“正好，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他語氣溫和。
沐予表情平淡搖搖頭，“董事長，你和你兒子吃就好。”
林董淡淡一笑，“怎麽，不肯賞臉？難得阿謙生日。”
“你們家宴，沒必要帶我。”沐予回。
“沐沐。”林和謙抓緊她手，怕她畏懼，怕她逃跑，更怕辦公桌上的那位會口出狂言。
沐予擡頭，面色安定地傳遞內心。來前已經說好，她鍛煉自己，林和謙非必要不開口。
她冷漠表明拒絕，原以為安如泰山的董事長會苛責幾句，沒想到他僅沈下臉，默默點上一根煙。
剛點上，林和謙就責難，“別抽煙，我最討厭煙味。”
林董怒瞪兒子，用煙指他，“你何故對我這麽大怨氣！你興師動眾帶女朋友來集團，我說你什麽了？”
他狠狠抽兩口，很快把煙滅了，然後繼續說，“徐佳茉前幾天過來興師問罪，說你偷偷養著她，我又說什麽了？我只說，你買的房子你樂意，把她打發了！”
沐予心裏暗暗震驚，他老爸這介紹對象和人民公園流水線相親沒區別嘛。
“你找來的，當然你負責打發。”林和謙冷淡回應。
“好，現在你高興了嗎？”林董又點上一根煙，“特特意意把女朋友帶來，要談什麽？”
“是我找你。”沐予努力保持自己的平穩，“林董事長，我想和你算筆舊賬。”
“不用和我算，過去是我棒打鴛鴦。”林董事長沒耐心聽她碎話，早做好應對之詞，“我這沒出息的兒子，沒了你要死要活。你們倆願意談就談，我不反對，也不支持，愛咋咋地。”
愛咋咋地？
沐予不禁疑惑，林和謙到底立了什麽抑郁人設，讓兩年前堅決反對的父親轉為中立態度。
他為了她，一直在抗爭？
“滿意了嗎？”
林董事長的話打斷沐予思緒。
滿意？她怎麽能滿意呢？董事長和從前一樣高高在上，能和他兒子暫時在一起是他給的恩賜。
“今天不說這個，我有別的事。”沐予切入正題，不浪費時間。
“講。”林董也不願浪費時間。
“兩年半前，你造謠我當小三，p我的圖，並去我爸的大學大肆宣揚，損害我爸的名譽。他一個人品高尚，毫無汙點的大學教授，面對無端的臟水、同事的指點，領導的約談……直接精神崩潰，高血壓入院。我來向您討個說法。”
林董事長沈思幾秒，把煙按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確實打聽過你家庭，但我沒有散播謠言，我也不可能這麽做。”
“我們不討論過程，只論結果，這事你隨便找人去打聽，我不會作假。”
沐予相信林董事長不會閑著親自散播謠言，但她需要找個負責人。
假設這事是餘小姐幹的，人都出國了，沐予討說法也沒地方去。
林和謙垂眸觀察沐予，隱隱為她擔憂。
“你當年為什麽不提？”董事長臉認真起來，點上第三根煙。
“林董事長，當年我只是個普通大學生。”沐予努力壓抑恐懼，為自己發言，“我害怕你們家的權勢地位，害怕家人被打擊報覆。我爸讓我息事寧人，逃得遠遠的，只要出國避避風頭，事情自然就慢慢過去。”
她雖做足準備，在內心寫好發言稿，卻依舊因情緒激昂而紅了雙眼。
她恨自己，為什麽她不能更有勇氣一點，更霸氣一點。一件過去兩年的破事，一提就想哭，沒完沒了。
林和謙想為她擦淚，她推開他。
最後一次，以後一定要改掉外面哭的習慣，沐予暗暗發誓。
睜大眼，她繼續看著董事長。
林董事長的嘆息淡不可見，“她不敢說，為什麽你也不說……難道你不知道這一切？”
“我昨天剛知道，你得向她道歉，以及賠償。”林和謙冷漠望向父親，“你給她父母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影響，還有直接經濟損失。”
沐予在旁說了一遍她家的後續。
“董事長，你可以負責嗎？”她聲音清澈。
“我可以向你道歉。”林董事長淡淡開口，“所以小姑娘，你要多少賠償。”
沐予不會再學老爸的作風了，愛清高，愛自毀，寧死不要補償。
當年她決定找林和謙要說法，她爸卻攔著。
「我不要他們林家一分一毫！和他們撇清關系，永不來往！」
沐予回憶都覺得老爸好傻，為什麽不要呢，他家又不是給不起。可能他認為自己的傲骨價值千金，撇幹凈關系才能證明自己。
算了，她沒傲骨，她選擇要錢。
沐予思索幾秒，“那，一百萬。”
“一百萬？”林和謙質疑。
“一百萬？”林董事長同樣質疑，他呵呵笑兩聲，聲音低沈收斂，“你要得未免太少了。”
“……？”沐予大氣不敢出，內心疑惑。
“這樣吧，三百萬，你家一人補償一百萬。”
沐予馬上接受，“謝謝你，林董事長，那過去的恩怨我們一筆勾銷。”
林董事長微微點頭，“另外，你父親損失的名譽的我會另想辦法。”
“嗯。”沐予輕輕應下。
林董事長松了勁，此刻連眼神都如春風般平和。
“留學回來，工作找好沒有，要不要來我集團上班？”
“找好了，謝謝董事長，我的專業可能並不匹配您的集團。”
“她交大本科，東大研究生，不用你操心工作。”林和謙補充，“以後別再打擾她。”
“打擾？”林董轉了轉椅子，“你若想和她結婚，那我打擾她的時日還長著。”
沐予想開口，又怕說錯話。
“小姑娘。”林董率先開口，直指最尖銳的話題，“以前我確實看不上你，我渴望強強聯合，兩大商業集團聯姻，可我現在想法變了，所以我不會過多幹涉你們。”
“為什麽？”沐予脫口而出。
“很覆雜。”林董不願多說。
強強未必能聯合，其他大集團未必心誠，可能互相算計。
關鍵，兒子也不樂意。
沐予看得出來，她也不便多問，“那…那我沒事了，阿謙，你陪你爸吃飯吧。”
“不用陪我吃飯，我周一事多。”林董事長閉眼靠椅，“阿謙，我和你說五分鐘的話。”
-
“你的小靚女性格很倔，很像你。”
“長話短說。”林和謙懶得聽父親評價沐予。
“讓她來我們集團上班不好？”
林和謙白白老爹，“您可真高高在上，您打算開多少工資請她來？能比新風科技高而且朝八晚五嗎？”
“新風科技。”林董事長掂量了一下這幾個字，“新風科技啊……呵。我聽阿陽說，你一意孤行想做游戲。新風科技有今日，時也命也，你做得到嗎？”
“做不做得到，做了才知道。”林和謙堅定自己理念，而且他沒有執念，一定要打造出什麽xx帝國。
他的目標層層遞進：做一款游戲、做一款能賺錢的游戲、做一款能賺錢且自己喜歡的游戲。
僅此而已。
林和謙不指望父親能理解，這條路，有志同道合的夥伴和沐予支持即可。
老父親摘下眼鏡，語氣慈藹試圖誘惑他，“只要你願意回集團，接手我的工作，我不反對你娶她。”
“你的騙術已經不起作用了。”他曾經就受過這種蒙騙。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們還年輕，叛逆。”林董事長搖搖頭，目光沈下，“想做游戲就去吧，我等你回來。”
-
會客廳內，沐予如坐針氈。
幾分鐘前，秘書長要了她的銀行卡號，說立刻把錢打她。
她緊張得手心發汗，人生第一次！要到一筆巨款！對林家來說確實九牛一毛，但對她來說真的非常多。
三百萬，工作十年的現金！
三百萬可以買多少東西？一套小城市的房子，10輛車，幾百條小裙子……
不過，她拿這筆錢的目的就是入股，增股。
沐予胡思亂想之際，秘書長回來了，和藹地讓她查收。
果然，什麽愛啊恨啊，臉皮面子都是假的……只有銀行卡數字是真的。
“謝謝。”
沐予嘗到有錢的好處，更覺得以前的自己蠢如小豬。
她想通了，就該一邊和林和謙談情說愛，享受甜蜜；一邊和他猛猛搞事業，賺錢發財。愛情事業她全要，再不濟沒了愛情還有事業，不能一樣沒有落個空。
林和謙聊得很快，轉眼出現在沐予面前。
“回家。”他送她一個最喜歡的詞語。
沐予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走路都感覺輕盈了許多。
“阿謙，我剛才快嚇死了。”沐予緊緊抓住他袖子，“我們先去找個奶茶喝好不好。”
“好，你的進階社牛任務完成的不錯。”林和謙捏捏她臉，他最害怕的事情沒發生。父親沒反對，沐予也沒離開他，一切向好，太好了。
“你爸的三百萬，我打算全部投入新公司。”沐予開心喝上那天晴寶介紹的奶茶。
林董看不起她又咋了？拿他的錢，入股他兒子的公司，賺他兒子的錢。
她有的是才華和能力，她只需要一個地方施展。
“當然好。不過，我以為你這乖乖女會交給爸媽去買房。”
“我爸什麽人啊，給他錢，他說——你居然拿錢侮辱我！！不給他，堅決不給他！我自己留著，等我賺到錢，我來買房。”
沐予嘻嘻笑笑，上班後，她要自己掌控經濟。家裏那老頭子思想古板，讓他繼續沈迷翻譯工作吧。
林和謙略有擔憂，之前發生那種事，沐予爸爸對他印象不好，這是未來一大隱患。
沐予輕輕撫了撫他手背，將奶茶吸管送至他嘴邊。他飲了幾口清甜，看著女孩輕松愜意的小笑，焦慮感逐漸消失。
該一起朝前看了。
《黎明港灣》這個游戲，林和謙思來想去，決定正式介紹給她。
之前考慮她要上班，感情也風雨飄搖，他一直沒找到好機會。而且每次出門，她總不情不願的樣子。
“明天帶你去我公司社交社交。”
“OK！”沐予頭一次聽到社交還興致盎然，把奶茶塞林和謙手裏，“喝不下了，給你！”
沐予找回了自己的專屬回收站，心情甚好。
喝完奶茶，他們開始在商場閑逛。
“買新衣服嗎？花我的錢。”林和謙心情大好，想看她穿漂亮新衣服。
“算了算了，花你的錢等於花你爸的，不好不好。”
“你以為我還是要零花錢的年紀？”林和謙無語。
富二代不花親爹的錢，難道花自己賺來的錢？沐予仔細打量他。
“我哥的投資公司，我出力不少。”
沐予聽他講了些歷程，無非收購這個收購那個，她不禁疑惑，“你說你討厭搞金融，這不搞挺好嘛？”
“嗯嗯嗯。”他敷衍兩聲，“為以後收購藍游打基礎。”
“真的假的！”沐予不信。
“海灣府也是我自己買的，除了我，沒人能趕你出去。”
“喔～”沐予緊緊挽住他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搬出去。”
他生日這一天，沐予久違地感覺到了幸福。
“系統？”
“嗯？”
“你可以舍棄系統人設了。”她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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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謙很快打斷，“我不想聽到我爸的事。”
沐予：“……”
從前那些破事，沐予本想一五一十說給他聽，他卻一副應激的樣子。聯想到他長租酒店不回家，他和他爸……積怨頗深？
沐予只能先按下不提，換個話題，“哦對，昨晚忘記吃蛋糕了，我親手做的小蛋糕！”
“沒事，今天才是我生日。”林和謙也剛記起，換上柔和的表情，“小南瓜什麽時候會做蛋糕了？”
“豪宅有這麽漂亮的西餐廚房，我當然要學一手。”她起身去冰箱拿蛋糕。
沐予做的蛋糕只有巴掌大，因為他倆都不愛甜食，蛋糕只為儀式感而作。她一路小心翼翼呵護蛋糕過關，打開盒子時，奶油做的造型絲毫未受破壞。
林和謙驚喜異常，精致的小蛋糕甚至比一些網紅店出的質量更好，果然畫風細膩的人做蛋糕也很細膩。
“許願吧！”沐予興奮地雙手合十。
“8月《黑暗之心》公測，期望流水高一點。”林和謙的短期願望簡簡單單，不畫大餅。
“嗯！然後年底給我分紅一百萬。”沐予鼓掌。
“主角，你還記得自己任務嗎？”林和謙捏住她下巴，“完成任務前，你跑不了。”
“當然！”
他放開她，淡淡笑了笑，切開蛋糕。
她默默拍手，上天垂憐，他們錯過兩年，還能共度如此美好的生日。
“寶貝抱抱。”林和謙內心動容，展開雙手。
“誰是你寶貝？”沐予嘴上皮一下，人卻快速鉆進他的懷裏，用力擠擠。
“是你。”他抱緊她，“一直是你。”
“阿謙，我送不了你貴重禮物，只希望你每天開開心心，不要焦慮，不要失眠。喏，這個給你。”
沐予將ipad重新塞進他手裏，林和謙一眼燥熱，“怎麽，要我重溫《小修女》？”
沐予瞪大眼睛，“你大招沒CD嗎！”
林和謙雖心癢癢，但大白天的不好再提《小修女》，應當嚴肅點。
沐予打開PDF閱讀器，裏面有一堆文檔，顯示：第一卷、第二卷……
“你畫的漫畫？”林和謙打開第一卷，標題為《龍裔少年冒險記》。十分日式的標題，但設定又很歐美，他不禁好奇。
“嗯……一個少年和2000歲老太婆的故事。”
“老太婆”指的是沐予的二次元人設，緋紅公爵。那個少年指林和謙，她也曾為他畫過人設，優雅帥氣的白發游俠。
她靠著他，娓娓說來一切的源頭。
分手後，沐予痛苦不堪，不知怎麽排解自己。後來她找到了一個絕佳又古老的辦法：逃避現實，沈浸二次元。
精神勝利法。
他們只是三次元分手了。
二次元的世界裏，可以一直在一起。
於是沐予拿起筆，決定自己創造一個世界，全由自己設定的世界。
她和他不必有bad ending。他們一起冒險，打怪升級，結交朋友，幸福快樂。
沐予不太會漫畫，她只用畫畫來編織美夢，度過那段難熬的時間。
畫漫畫抹去了她很多焦慮和悲傷，她每天睡前畫幾幅。最開始一晚上十幾頁，後來逐漸減為1-3頁。
不知不覺畫了近900天，4000多頁，30多卷。
“畫得很醜很潦草，我果然不會畫漫畫。”沐予兩年後再看第一卷的幼稚畫面，深深的羞恥感透上心來。
林和謙完全沒覺得醜或潦草，畫漫畫固然有分鏡運鏡的技巧，可沐予畫的東西單純很美麗，單純震懾人心。
他完全走進了她創造的世界。
前幾頁彩圖，簡單勾畫出一個迷人炫目的緋紅世界。有科技，有魔法，有歷史，有未來……
她的人設圖第一次在漫畫裏被賦活，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角色。緋紅公爵只出現兩個鏡頭，但相當時髦，耍完帥直接下線。
林和謙大為震撼，比昨晚看到《小修女》還震撼。他呆滯詢問，“所以，這個在森林外蘇醒的少年是……我？”
“嗯嗯。”沐予眼睛澄亮，驕傲地說，“你是龍裔劍聖，以及獵魔人，還有吟游詩人！”
“……”林和謙DNA動了，“什麽歐美3a大作人設疊疊樂。”
“嘿嘿……”沐予傻傻笑了笑，鼓足勇氣自我嘲笑，“當年我怎麽走出黑暗的：就告訴自己，我在三次元失去了你，還可以在二次元擁有你，哈哈！”
“哈。”他幹巴巴接上她的笑，“為什麽二次元裏我們在姐弟戀，你2000歲老妖婆，我20歲青澀少年。”
“啊，因為我乃不死亡靈！我死亡和重生了無數次！”沐予特別鐘愛不死族設定，她戳戳林和謙下巴，“你不喜歡姐弟戀的話，我可以給你加設定，你是條5000歲的龍！”
“你喜歡就好，什麽人設我都喜歡。”
林和謙只翻了幾頁便情緒失控，講不出話，扔下平板把她緊緊抱住。
“你沒有失去我，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他高興，無比高興。原來她並非冷血無情，她一直愛著他。
可他也無比難過，他心愛的傻姑娘，一天天自我封閉，自閉在房間，畫這些傻東西。她可能邊哭邊畫，邊想他。
他時常笑她社恐，可她若非一門心思專註自己畫作，也不會那麽社恐。
都怪他，都怪他。
“阿謙。”沐予被他箍好緊，小手胡亂抓兩下，才發現他抱著她默默流了眼淚。
她很少能見到他情緒劇烈，心從甜蜜轉為疼痛，湧進兩年間真實體驗過的痛楚。她也摟緊了他的脖子，貼貼他的側臉，最後主動吻上他的嘴唇。
她邊哭邊吻，兩個人的眼淚撞在一起，可笑不堪。
林和謙率先恢覆平靜，手抓住沐予後腦勺，反吻上她的臉和眼睛，柔情溢出。
“這是最貴重的禮物，謝謝你，沐沐。”
他好慶幸自己堅持了下來，拋掉那些沒用的自尊心，追她回來，沒有錯過她。
她不必幻想二次元世界，無論現實還是虛擬，他們都在一起。
“不客氣。”沐予點點他鼻梁，趁他感動趕緊問，“你爸今天在香港嗎？”
“……”他料想不到話鋒轉回他爸，“今天周一，他應該在南城總部開董事會。”
沐予再次耐心親親他的唇，額頭靠上他。
“勇者想見見boss。”
“沒必要。”林和謙不安地拒絕，“你為什麽非要見我爸？難道生日禮物……是為了給我點甜頭就離開我？”
“阿謙，你誤解了。”
沐予哀嘆一聲，“想離開你，你拉黑我之時就結束了。我陪你過生日，你卻不信任我。”
林和謙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
沐予清楚他缺少安全感，沒計較他的失言，只跟他說，“我總會再見你爸爸的。”
“今天沒必要！”
“我得去討債。”
“……？”
“對不起。”沐予內心非常堅定，“但我一定要見到你爸。即使你不帶我去，我也可以自己找到林氏集團總部。”
沐予希望自己有破釜沈舟的勇氣，而非永遠躲在角落。
她心裏先做好最壞的預想。
林家作為百億豪門，不接受她是正常的，她也沒想硬嫁進去。
但她創業需要投資人，以後也會接觸各種投資人，林董事長顯然是個很好的……經驗怪。
和他面對面交涉下過去的事情，問他要一筆賠償金，甚至“離開我兒子”的分手金。如果什麽都撈不到，她起碼能練下和大企業家對話的膽識。
沐予把買來的一身黑換上。
原本晴寶說的是富貴千金風，但……這身行裝去見林董事長，總感覺變成了黑化覆仇風。
“天使墮落成惡魔？”林和謙見她全白切全黑，一下反差感強烈。
“怎樣，有氣場嗎？”
沐予雖不能勝過大企業家，但不能太小家子氣。
她手掌用力拍在自己打印的任務卡上。
“今天做個大任務，「進階社牛——與董事長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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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城的路上，沐予同林和謙說起往事。
“……後來我爸生了場病，我媽無法顧及畫室，停工照顧他。”
“本來，他有個對外交流的機會，還有個學生邀他去一家日企當顧問……”
林和謙手握方向盤，無聲的憤怒讓他青筋凸起。
“所以他討厭我，討厭我們家？”
沐予無奈點頭，“哎，我們家損失了一大筆錢，今年又為買房發愁，你說我能不能算你們家頭上。”
“算。”林和謙感覺氣息壓抑，“兩年前你就該告訴我。”
“那……我爸那種人，寧可自己安靜毀滅，也不接受別人的嗟來之食，死清高的文人。”
林和謙笑了笑，“你遺傳了他。”
沐予假裝生氣五秒，“拜托，我家庭條件又不差，我不愁吃喝，不需要你的接濟和同情！”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
“我陪你一起，你不用顧及我爸。”林和謙聽完往事，選擇站她那邊。
“放心啦，我不跟他吵架。”沐予不打算和他爸發生沖突，她目的是要賠償金。
沐予默默為自己打氣，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你可以。
她可以邁出這一步，進寫字樓見見董事長而已。7月1號上班，沒後會面見新風科技董事長。
“我在。”林和謙緊扣她的手。
“嗯，沒事！這個地球人人平等，我不會在他面前擡不起頭。”沐予努力擠出一個笑。
曾經，沐予一度認為林董事長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今天，她要打破這種虛構的恐懼。
董事長辦公室位於頂樓，布局比那天去的峰明創投更奢華，更氣派。
轉眼，他們已經來到辦公室門口。
秘書長微笑開門。
林和謙護她身前，她淡笑往前一步。
沐予見到林董事長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他蒼老了不少。
兩年半前，那位商業巨擎陰冷高深，給她密不透風的感覺。今天他卻沒有那種威嚴，眼神平和，手輕按太陽穴，眼旁的紋路比以前更深。
“你來了。”林董看看兒子，又看看沐予，“你留學回來了？”
“嗯。”她一個小蜉蝣，偶爾對上林董視線，又很快地移開。
“正好，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他語氣溫和。
沐予表情平淡搖搖頭，“董事長，你和你兒子吃就好。”
林董淡淡一笑，“怎麽，不肯賞臉？難得阿謙生日。”
“你們家宴，沒必要帶我。”沐予回。
“沐沐。”林和謙抓緊她手，怕她畏懼，怕她逃跑，更怕辦公桌上的那位會口出狂言。
沐予擡頭，面色安定地傳遞內心。來前已經說好，她鍛煉自己，林和謙非必要不開口。
她冷漠表明拒絕，原以為安如泰山的董事長會苛責幾句，沒想到他僅沈下臉，默默點上一根煙。
剛點上，林和謙就責難，“別抽煙，我最討厭煙味。”
林董怒瞪兒子，用煙指他，“你何故對我這麽大怨氣！你興師動眾帶女朋友來集團，我說你什麽了？”
他狠狠抽兩口，很快把煙滅了，然後繼續說，“徐佳茉前幾天過來興師問罪，說你偷偷養著她，我又說什麽了？我只說，你買的房子你樂意，把她打發了！”
沐予心裏暗暗震驚，他老爸這介紹對象和人民公園流水線相親沒區別嘛。
“你找來的，當然你負責打發。”林和謙冷淡回應。
“好，現在你高興了嗎？”林董又點上一根煙，“特特意意把女朋友帶來，要談什麽？”
“是我找你。”沐予努力保持自己的平穩，“林董事長，我想和你算筆舊賬。”
“不用和我算，過去是我棒打鴛鴦。”林董事長沒耐心聽她碎話，早做好應對之詞，“我這沒出息的兒子，沒了你要死要活。你們倆願意談就談，我不反對，也不支持，愛咋咋地。”
愛咋咋地？
沐予不禁疑惑，林和謙到底立了什麽抑郁人設，讓兩年前堅決反對的父親轉為中立態度。
他為了她，一直在抗爭？
“滿意了嗎？”
林董事長的話打斷沐予思緒。
滿意？她怎麽能滿意呢？董事長和從前一樣高高在上，能和他兒子暫時在一起是他給的恩賜。
“今天不說這個，我有別的事。”沐予切入正題，不浪費時間。
“講。”林董也不願浪費時間。
“兩年半前，你造謠我當小三，p我的圖，並去我爸的大學大肆宣揚，損害我爸的名譽。他一個人品高尚，毫無汙點的大學教授，面對無端的臟水、同事的指點，領導的約談……直接精神崩潰，高血壓入院。我來向您討個說法。”
林董事長沈思幾秒，把煙按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確實打聽過你家庭，但我沒有散播謠言，我也不可能這麽做。”
“我們不討論過程，只論結果，這事你隨便找人去打聽，我不會作假。”
沐予相信林董事長不會閑著親自散播謠言，但她需要找個負責人。
假設這事是餘小姐幹的，人都出國了，沐予討說法也沒地方去。
林和謙垂眸觀察沐予，隱隱為她擔憂。
“你當年為什麽不提？”董事長臉認真起來，點上第三根煙。
“林董事長，當年我只是個普通大學生。”沐予努力壓抑恐懼，為自己發言，“我害怕你們家的權勢地位，害怕家人被打擊報覆。我爸讓我息事寧人，逃得遠遠的，只要出國避避風頭，事情自然就慢慢過去。”
她雖做足準備，在內心寫好發言稿，卻依舊因情緒激昂而紅了雙眼。
她恨自己，為什麽她不能更有勇氣一點，更霸氣一點。一件過去兩年的破事，一提就想哭，沒完沒了。
林和謙想為她擦淚，她推開他。
最後一次，以後一定要改掉外面哭的習慣，沐予暗暗發誓。
睜大眼，她繼續看著董事長。
林董事長的嘆息淡不可見，“她不敢說，為什麽你也不說……難道你不知道這一切？”
“我昨天剛知道，你得向她道歉，以及賠償。”林和謙冷漠望向父親，“你給她父母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影響，還有直接經濟損失。”
沐予在旁說了一遍她家的後續。
“董事長，你可以負責嗎？”她聲音清澈。
“我可以向你道歉。”林董事長淡淡開口，“所以小姑娘，你要多少賠償。”
沐予不會再學老爸的作風了，愛清高，愛自毀，寧死不要補償。
當年她決定找林和謙要說法，她爸卻攔著。
「我不要他們林家一分一毫！和他們撇清關系，永不來往！」
沐予回憶都覺得老爸好傻，為什麽不要呢，他家又不是給不起。可能他認為自己的傲骨價值千金，撇幹凈關系才能證明自己。
算了，她沒傲骨，她選擇要錢。
沐予思索幾秒，“那，一百萬。”
“一百萬？”林和謙質疑。
“一百萬？”林董事長同樣質疑，他呵呵笑兩聲，聲音低沈收斂，“你要得未免太少了。”
“……？”沐予大氣不敢出，內心疑惑。
“這樣吧，三百萬，你家一人補償一百萬。”
沐予馬上接受，“謝謝你，林董事長，那過去的恩怨我們一筆勾銷。”
林董事長微微點頭，“另外，你父親損失的名譽的我會另想辦法。”
“嗯。”沐予輕輕應下。
林董事長松了勁，此刻連眼神都如春風般平和。
“留學回來，工作找好沒有，要不要來我集團上班？”
“找好了，謝謝董事長，我的專業可能並不匹配您的集團。”
“她交大本科，東大研究生，不用你操心工作。”林和謙補充，“以後別再打擾她。”
“打擾？”林董轉了轉椅子，“你若想和她結婚，那我打擾她的時日還長著。”
沐予想開口，又怕說錯話。
“小姑娘。”林董率先開口，直指最尖銳的話題，“以前我確實看不上你，我渴望強強聯合，兩大商業集團聯姻，可我現在想法變了，所以我不會過多幹涉你們。”
“為什麽？”沐予脫口而出。
“很覆雜。”林董不願多說。
強強未必能聯合，其他大集團未必心誠，可能互相算計。
關鍵，兒子也不樂意。
沐予看得出來，她也不便多問，“那…那我沒事了，阿謙，你陪你爸吃飯吧。”
“不用陪我吃飯，我周一事多。”林董事長閉眼靠椅，“阿謙，我和你說五分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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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靚女性格很倔，很像你。”
“長話短說。”林和謙懶得聽父親評價沐予。
“讓她來我們集團上班不好？”
林和謙白白老爹，“您可真高高在上，您打算開多少工資請她來？能比新風科技高而且朝八晚五嗎？”
“新風科技。”林董事長掂量了一下這幾個字，“新風科技啊……呵。我聽阿陽說，你一意孤行想做游戲。新風科技有今日，時也命也，你做得到嗎？”
“做不做得到，做了才知道。”林和謙堅定自己理念，而且他沒有執念，一定要打造出什麽xx帝國。
他的目標層層遞進：做一款游戲、做一款能賺錢的游戲、做一款能賺錢且自己喜歡的游戲。
僅此而已。
林和謙不指望父親能理解，這條路，有志同道合的夥伴和沐予支持即可。
老父親摘下眼鏡，語氣慈藹試圖誘惑他，“只要你願意回集團，接手我的工作，我不反對你娶她。”
“你的騙術已經不起作用了。”他曾經就受過這種蒙騙。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們還年輕，叛逆。”林董事長搖搖頭，目光沈下，“想做游戲就去吧，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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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內，沐予如坐針氈。
幾分鐘前，秘書長要了她的銀行卡號，說立刻把錢打她。
她緊張得手心發汗，人生第一次！要到一筆巨款！對林家來說確實九牛一毛，但對她來說真的非常多。
三百萬，工作十年的現金！
三百萬可以買多少東西？一套小城市的房子，10輛車，幾百條小裙子……
不過，她拿這筆錢的目的就是入股，增股。
沐予胡思亂想之際，秘書長回來了，和藹地讓她查收。
果然，什麽愛啊恨啊，臉皮面子都是假的……只有銀行卡數字是真的。
“謝謝。”
沐予嘗到有錢的好處，更覺得以前的自己蠢如小豬。
她想通了，就該一邊和林和謙談情說愛，享受甜蜜；一邊和他猛猛搞事業，賺錢發財。愛情事業她全要，再不濟沒了愛情還有事業，不能一樣沒有落個空。
林和謙聊得很快，轉眼出現在沐予面前。
“回家。”他送她一個最喜歡的詞語。
沐予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走路都感覺輕盈了許多。
“阿謙，我剛才快嚇死了。”沐予緊緊抓住他袖子，“我們先去找個奶茶喝好不好。”
“好，你的進階社牛任務完成的不錯。”林和謙捏捏她臉，他最害怕的事情沒發生。父親沒反對，沐予也沒離開他，一切向好，太好了。
“你爸的三百萬，我打算全部投入新公司。”沐予開心喝上那天晴寶介紹的奶茶。
林董看不起她又咋了？拿他的錢，入股他兒子的公司，賺他兒子的錢。
她有的是才華和能力，她只需要一個地方施展。
“當然好。不過，我以為你這乖乖女會交給爸媽去買房。”
“我爸什麽人啊，給他錢，他說——你居然拿錢侮辱我！！不給他，堅決不給他！我自己留著，等我賺到錢，我來買房。”
沐予嘻嘻笑笑，上班後，她要自己掌控經濟。家裏那老頭子思想古板，讓他繼續沈迷翻譯工作吧。
林和謙略有擔憂，之前發生那種事，沐予爸爸對他印象不好，這是未來一大隱患。
沐予輕輕撫了撫他手背，將奶茶吸管送至他嘴邊。他飲了幾口清甜，看著女孩輕松愜意的小笑，焦慮感逐漸消失。
該一起朝前看了。
《黎明港灣》這個游戲，林和謙思來想去，決定正式介紹給她。
之前考慮她要上班，感情也風雨飄搖，他一直沒找到好機會。而且每次出門，她總不情不願的樣子。
“明天帶你去我公司社交社交。”
“OK！”沐予頭一次聽到社交還興致盎然，把奶茶塞林和謙手裏，“喝不下了，給你！”
沐予找回了自己的專屬回收站，心情甚好。
喝完奶茶，他們開始在商場閑逛。
“買新衣服嗎？花我的錢。”林和謙心情大好，想看她穿漂亮新衣服。
“算了算了，花你的錢等於花你爸的，不好不好。”
“你以為我還是要零花錢的年紀？”林和謙無語。
富二代不花親爹的錢，難道花自己賺來的錢？沐予仔細打量他。
“我哥的投資公司，我出力不少。”
沐予聽他講了些歷程，無非收購這個收購那個，她不禁疑惑，“你說你討厭搞金融，這不搞挺好嘛？”
“嗯嗯嗯。”他敷衍兩聲，“為以後收購藍游打基礎。”
“真的假的！”沐予不信。
“海灣府也是我自己買的，除了我，沒人能趕你出去。”
“喔～”沐予緊緊挽住他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搬出去。”
他生日這一天，沐予久違地感覺到了幸福。
“系統？”
“嗯？”
“你可以舍棄系統人設了。”她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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