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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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沐予淡然拒絕，她沒做好前男友陪她一夜的準備。
這麽漂亮的房間，這麽柔軟的大床。萬一想到什麽傷心事，再被他稍微引導引導，和他滾起床單怎麽辦？
他那麽好看那麽帥，食色性也，她是經不住他勾引的。
“明天only漫展見。”她給他留下一個期待。
-
翌日，沐予在溫暖的陽光照拂下醒來，超大的床讓她短暫恍神。
她推開陽臺門，外面果然是湛藍湛藍的大海，連帶碧空，美麗無比。
昨夜來得匆忙，今早打開地圖才知小區叫海灣府，均價12萬起。
一層一戶，一戶六百平。真好，住這樣的房子會有煩惱嗎？
沐予走出主臥，隨便逛逛。主臥旁有三個次臥，兩次臥間夾著家庭電競房。所有房間均沒有住過人的痕跡。
房間外是270度面朝大海的巨大客廳，林和謙的大鋼琴放在落地窗前。餐廳分中廚和西廚，奢華無比。
沐予隱隱覺得，這套房子像專程為而她準備，只等她入住。她不敢多猜，不敢多問。
她也不知自己怎麽會走上一條和他破冰的路。可能他出現得太巧，他及時的溫柔剛好撞見她的兵荒馬亂。
大清早，晴寶在群裏@沐予。
[你搬入林和謙家了？？？？？]
[是主角基地啦！]
沐予受不了小雪，拿個顯卡就在群裏亂炫。
和前男友暧昧是對不起勸分軍師，沐予完全懂晴寶的想法。可昨晚那個情況，她沒辦法拒絕他，也沒法找新住所。
她打開冰箱，裏面竟然有她愛的紅豆餐包和蔓越莓司康，還有便利店她最愛的那款金槍魚蟹柳雙拼飯團。
前任，真的沒在勾引她？畫一億大餅，大房子，小細節……處處顯得他很愛。
如果她不是南沐予，只是畫師木小刀，能得到這份待遇？
她五味雜陳地吃著早飯，林和謙出現。
偌大的房子，她一個人坐桌邊啃面包。那副場景，結合昨晚的樣子，他覺得她怪可憐的。
他走過去，奪走沐予手裏的面包，為她增添點熱鬧。
沐予楞楞，見他把自己啃了半天的面包一口吃掉，支支吾吾說，“幹……嘛呀你，想吃什麽，給你拿。”
“虎口奪食更香。”
“我不是老虎噢。”沐予把飯團包裝拆開，分一半給他，“我不喜歡金槍魚了，日本吃吐了。”
林和謙點頭，腦內迅速更新她的喜好。他吃了會，眉頭微皺，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半晌後才走向餐吧臺的咖啡機。
沐予觀察，男主人好像對自己家不太熟？
“家裏甚至沒有水壺。”他看了圈，也沒有礦泉水。
這句話和空空蕩蕩的擺設讓她確認了一點，這房子確實沒住過人，她是首位住戶。
沐予凝望他，窗簾揚起，他修長的身形在海風裏站立，白色襯衫格外清爽。
從前習慣了他的盛世美顏，她沒什麽特別實感。日本的歪瓜裂棗看多後，只覺得他帥到離譜。經過兩年，校園大男孩變成成熟大男人，他身上更有一番風味。
她好怕他突然轉過頭來，問一問兩年間有沒有想我。
她可想了，有時一日畫圖十小時，腦子裏零零碎碎全是他，這種狀態第二年才好一點。
只不過他那雷打不動的白襯衫……沐予好奇，“你衣櫃裏只有襯衫？能不能穿點適合漫展的衣服？”
“逛漫展自由。”
“別人還以為你cos哪個總裁。”
林和謙走到沐予面前，給她一杯咖啡，“看看昨天直播流水。”
“哦，好。”
沐予打開直播姬後臺，昨天300+艦長、3個提督和1個作弊的總督，毛6w的流水，禮物+SC也有毛3w。
“這麽多啊，喜歡我還是為了徽章？”她對自己的人氣一無所知。
“你的畫集再版突破了八千預約，其他立牌、明信片、徽章等小周邊也賣了三千多。”林和謙告訴她網店的情況，“主角，賺10w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沐予沒曾想她的畫集能賣那麽多，她忍不住給自己鼓鼓掌。
看來她的人氣真可以。
“暴富游戲，繼續嗎？”外表清雋帥氣，內心溫柔善良的男人問她。
“嗯……”沐予很難拒絕，只好皮一下，“可你不是數字生命，你騙了我！”
“我是。”白天的他初始理智值很高，“我確實在未來見到了你。”
他涉獵的游戲和動漫很多，這樣的臺詞很有情景代入感。
如果他不是前男友，對她無所欲圖，她可能真會相信他的鬼話。
“下個任務呢？”她凝望著他。
林和謙心情很好，他一口飲下咖啡，“走，先去寶石only。”
-
距離會展門口500m，林和謙提前放下沐予，免得他的痛車吸引圍觀群眾。
“你自己逛，等下我來找你。”他說。
5月3號，日子不算太好，很多人回程的回程，休息的休息，不過寶石only意外得人很多。
一部分花城群友逛完展就要坐高鐵回去，所以大家來得很早。
“小雪他們呢？”晴寶找不見青年男生組。
“被林和謙使喚走了。”沐予告訴她。
“我靠，小雪一張顯卡就倒戈？？”晴寶無語。
沐予沒仔細聽群友的嘰嘰喳喳，人群之中，她找到冰橙。冰橙打扮相當低調，潛藏於人群之中，和普通玩家一樣排隊買刊。
作為主美，他肯定很高興，自己的江山如此輝煌……
四目交接，他們都看到了對方。
正當大家以為寶石only一切太平，無瓜無雷時，小雪和幾個男生突然殺出，沖到冰橙面前，震天大喊。
“冰橙大大！什麽時候給我稿費啊！”
“……”沐予無語，小雪的演技，好浮誇。
“冰橙大大！”小雪喊得很重，“我的3w2稿費拖欠好久了！”
網上有個不知名小畫師爆料過，藍游供稿畫師有個群。管理人員和小畫師，統一都叫主美——冰橙大大。
xx大人，三次元當眾喊出，羞恥感拉滿。
“什……”冰橙楞住。不是，3.2w稿費，好熟悉的數字，難道是真的？這哪個畫師？
人群立馬騷亂起來，把這一帶圍得水洩不通。藍游主美偷偷現身漫展，這可太刺激了。
“主美不應該在上海嗎？真假的？”
“冰橙嗎？長得人模狗樣，和他自己畫的人設圖完全不符啊！”
“廢話，現實就是個死肥宅，你對游戲公司主美有什麽幻想啊！”
……
“我靠，我不是死肥宅！！”冰橙大聲為自己辯解。
“真冰橙嗎？”人群轟動。
“沒錯！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冰橙，說謊我池子永遠大保底！”小雪高聲大喊，“拖欠稿費，你不是人啊！！！”
冰橙瞬間被玩家包圍。
“冰橙，你真的拖欠稿費嗎？”
“冰橙，昨天刀神說不畫皮膚了，是不是因為你拖欠稿費？”
伸長脖子，冰橙遙望遠處的的沐予，她安靜註視著一切，紋絲不動。他很想喊，別圍我了那是木小刀！……算了，保留一份心底的良知，她那麽漂亮，被癡漢盯上不好。
前幾周和她扯皮稿費，冰橙一直在心裏陰暗地想，死女人囂張得很，現實中肯定長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結果？
塞西莉亞是她照著鏡子畫的吧？這簡直天使本人！
他動了惻隱之心，他向boss申請稿費，結果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她掛了他，她竟然掛了他。說實話，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掛，私信被各種玩家塞爆，質問他最近畫那麽多爛圖有什麽臉接盤刀神的妮露。
他快窒息了。
工作人員上前，努力維持秩序，但Only小展的安保力量實在不咋地。
冰橙好不容易才逃到後臺，想想幹脆回上海吧，這趟華南行真不咋地。
結果後臺也不安生，迎面走來一位熟人，正是那天拖走木小刀的大帥哥。
帥到耀眼，白襯衫西褲，讓他這位肥宅原形畢露，睜不開眼。
“許總，這位哥們想給我們新游投資。”藍游員工介紹情況，“我看他CB20一擲千金，不像假的。”
“好好好……請坐，聊聊。”冰橙捂住即將炸裂的腦子。
林和謙在沙發上徐徐坐下，接過工作人員給的水，寒暄兩句後，優雅詢問。
“冰橙，你還記不記得四年前，你們怎麽發家的？”
冰橙摸摸自己心臟，他心有餘悸。而對上林和謙的眼睛，他更是感受到一種淩厲。
“天時地利人和？”
“人和指的是？”林和謙不認可這個說法，追問。
冰橙艱難地吞吞口水，面露難色，“當然是，眾多畫師的努力。尤其是……她。”
眾所周知，《寶石戰線》沒有游戲性，只有立繪精品這個最大優點。
一旦立繪垮了，這游戲也算玩完了。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想研發下一款大爆作，可惜——”
“新游PV，反響不錯。”冰橙心虛打斷。
“據我所知，你們的財務狀況並不樂觀，代理公司和你們……”林和謙通過友人，掌握了一些藍游的財務狀況。
他們現在，極其需要投資。
被說中後，冰橙幹脆換上副熱情好臉，“老板，我熱烈歡迎你投資啊！”
林和謙不置可否，淡淡開口，“你知道的，我最喜歡刀神的畫風。”
“來對了，刀神跟我們關系最最最最好了！”冰橙強調好幾個最。
“關系，好嗎？”林和謙眸色森然，“她不是和你們鬧掰了？”
冰橙心更加虛了，本來他和刀神吵架，不過他們私事而已。
她掛他，搞得世人皆知，他真煩啊！以前她總是軟糯好說話，這次怎麽突然開直播掛他了？
不過他還有底牌，刀神去年給他的稿子還在。
“沒有沒有，馬上四周年，刀神的限定角色——夜魔即將登場。”
冰橙顧左右而言他，林和謙笑意漸濃。
“冰橙，投資幾億不是玩笑話，你們新作pv給人一種暴死感。”林和謙無情pua冰橙，“尤其你畫的宣傳圖，比我想象中還拉，你多久沒畫畫了？”
“……”
“我看你肚子挺大，吃分紅吃撐了？”
“？？？”類似的指責，玩家說過，刀神也說過。
“51即將結束，主美不回上海總部工作，卻在同人展裏逛街搭訕騷擾畫師。”林和謙一句接著一句損他。
“……”冰橙只敢反駁一句，“肚子，肚子不算大。”
華南天熱，冰橙只穿一件T恤，肚子微微凸起，他趕緊用手捂住肚子。
林和謙平靜喝水，他反正招呼了幾人去論壇貼吧發帖，打造一位只領分紅不幹正事的大肚主美形象。
“大肚子主美，我投資的前提，你們游戲持續有刀神作畫。”
“老板，你喜歡刀神，我也喜歡，我肯定保證……”
說到喜歡兩字時，林和謙的眼神像要殺人，冰橙不敢再說。
“既然喜歡，就給足尊重。”林和謙開始胡扯，“我聽說友商給刀神開了15w的價格，你們呢？”
冰橙聊得汗流浹背，對面那個帥哥似乎比他年輕，怎麽他毫無還手能力？
-
林和謙走後，冰橙心態極其不好。為了招商引資，他狠狠被對方pua了一頓。本來他作為公司主美，只要不上網，平常只會聽到讚美。
“我肚子真的很大？”冰橙問藍游員工。
“許總……不大不大。”員工哪敢說真話。
冰橙的世界一片灰暗，他立刻給藍游BOSS藍鳶女士打電話。
“BOSS，這次必須給我50w，有大佬想投資新游，他指名要刀神作畫！”
“這還不簡單？你不是見了刀神嗎？讓她畫一年。”
“你知不知道人家廠商給多少，你給多少？”
電話那頭的BOSS沈默幾秒，然後劈頭蓋臉罵過來。冰橙本就心情不爽，被BOSS訓話更是血壓爆炸，“你奶奶的，這點錢都不肯出，分紅吃撐了吧你！！”
“膽子肥了冰橙，明天上班今天還在華南晃悠！”
“同人展也讓太太們自己出錢辦，摳死你得了！#￥%#……&”冰橙罵了幾句，心裏舒坦多了。
他們財務困難，boss把這種困難轉嫁給他，讓他去pua和壓榨畫師，不然扣他工資。
冰橙以前只是個愛畫畫愛打游戲的宅男，他被迫成為一個油腔滑調的死領導，他快受不了了。
“那投資你自己去拉，好幾個讚助商說我們新游一副暴死樣要撤資！暴死就暴死！我已在老家買好別墅，我這個宅男可以回老家宅一輩子，你的藍游破產倒閉都不關我事！”
冰橙掛掉電話。
-
林和謙離開休息室，去茫茫人海裏尋找沐予。找一圈沒找到，到是被各種熱情的攤主塞了周邊和無料。
未來要做自己的游戲自己的ip，他很重視這些同人太太。處好關系，以後可以自己辦展覽。
“富哥，很感謝你支持！”寶石only的主辦方，抓到林和謙。
“沒事，以後常合作。”他禮貌性和主辦方握手，“叫我小林就好。”
小雪出現，向他招招手。順著小雪指引的方向，林和謙終於找到沐予。
原來沐予坐在角落裏，用ipad畫圖並直播。
他特別喜歡安靜畫圖的沐予，像天使沐浴著聖光，美麗而知性，讓他念念不忘。
他不清楚自己主動邁出的這一步會走入深淵還是黎明，他只知自己依舊為她心動。
她不在的那些日子，他太難過了，永遠只有孤零零一個人。
林和謙一直等她畫完，她畫了個比心的妮露，旁邊一個對話氣泡，寫著：請大家支持我們的寶石only～
沐予擡頭，臉上漾開溫柔的笑，“你逛完了？”
“跟我來。”
他們步伐匆匆，躲避掉路上的玩家。
“我知道你對角色的感情，和藍游掰斷既不現實，也對你不利，不如不鹹不淡地處著。”林和謙不希望木小刀被冠上節奏女王的稱號，而且他有下一步計劃。
“嗯，可是？”
“他們會給你合適的稿費，你澄清下，冰橙過繼妮露是個玩笑話。”
“好吧。”
沐予在他面前不用假裝，如果錢給到位，她可以繼續畫女兒皮膚。
只是，她仍有些不爽。
林和謙看得出她不爽，這結局本來就不夠爽，她沒打到冰橙的臉，只獲得了本該有的稿費。
“憋著，像烏龜一樣憋著。”他笑得腹黑。
“你說什麽！”沐予呼吸變急，她發現他壞壞的。
“我花錢幫你擺平，你心裏沒有快感，反而覺得憋屈。所以——你要好好努力，以後親手打冰橙的臉。”
他放條長線。
沐予驚呆了，林和謙明明和她分開已久，為何還這麽懂她？
“哼，好吧。”她咬牙切齒，“現在的我沒本事，只能這樣。”
“好的，我等你逆襲。”
他覺得她咬勾咬得越來越緊了，他很欣慰。
怎麽能讓她和藍游分手，要以藍游為目標，超越他們，就要這樣一直push她。
如果一次滿足了她，她恐怕又要走了。
沐予能大概感知林和謙的陰謀和計劃，不過這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就不揭穿了。
她狡黠一笑，“我要是當烏龜憋著，你就當王八陪我！”
“……？”他對此無語，只能接受，“好，我陪你當王八。”
這系統能伸能屈，不錯。
她笑了，表情變得可愛起來。
林和謙打開副駕車門，讓沐予安坐。隨後他伸手，不帶任何暧昧或情色意味，蓋在沐予手上，傳達他真摯的心。
“沐予。”
林和謙好聽的聲音，讓沐予微微沈淪，她擡眸註視他。他眼神無比認真，裏面的光讓她以為他即將進行學術匯報。
“我聽著。”沐予回應。
“冰橙那死肥宅能賺到一億，你也可以。”林和謙啟動車子，語調隨意，像在講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你下次說一億之前，能不能先說點比較接近的數字？”
比如，一百萬？
“好。”他也覺得自己畫一億大餅太頻繁，換了句謎語，“那我能不能畫餅，你以後不會再為稿費哭泣？”
“那得看你接下來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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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漂亮的房間，這麽柔軟的大床。萬一想到什麽傷心事，再被他稍微引導引導，和他滾起床單怎麽辦？
他那麽好看那麽帥，食色性也，她是經不住他勾引的。
“明天only漫展見。”她給他留下一個期待。
-
翌日，沐予在溫暖的陽光照拂下醒來，超大的床讓她短暫恍神。
她推開陽臺門，外面果然是湛藍湛藍的大海，連帶碧空，美麗無比。
昨夜來得匆忙，今早打開地圖才知小區叫海灣府，均價12萬起。
一層一戶，一戶六百平。真好，住這樣的房子會有煩惱嗎？
沐予走出主臥，隨便逛逛。主臥旁有三個次臥，兩次臥間夾著家庭電競房。所有房間均沒有住過人的痕跡。
房間外是270度面朝大海的巨大客廳，林和謙的大鋼琴放在落地窗前。餐廳分中廚和西廚，奢華無比。
沐予隱隱覺得，這套房子像專程為而她準備，只等她入住。她不敢多猜，不敢多問。
她也不知自己怎麽會走上一條和他破冰的路。可能他出現得太巧，他及時的溫柔剛好撞見她的兵荒馬亂。
大清早，晴寶在群裏@沐予。
[你搬入林和謙家了？？？？？]
[是主角基地啦！]
沐予受不了小雪，拿個顯卡就在群裏亂炫。
和前男友暧昧是對不起勸分軍師，沐予完全懂晴寶的想法。可昨晚那個情況，她沒辦法拒絕他，也沒法找新住所。
她打開冰箱，裏面竟然有她愛的紅豆餐包和蔓越莓司康，還有便利店她最愛的那款金槍魚蟹柳雙拼飯團。
前任，真的沒在勾引她？畫一億大餅，大房子，小細節……處處顯得他很愛。
如果她不是南沐予，只是畫師木小刀，能得到這份待遇？
她五味雜陳地吃著早飯，林和謙出現。
偌大的房子，她一個人坐桌邊啃面包。那副場景，結合昨晚的樣子，他覺得她怪可憐的。
他走過去，奪走沐予手裏的面包，為她增添點熱鬧。
沐予楞楞，見他把自己啃了半天的面包一口吃掉，支支吾吾說，“幹……嘛呀你，想吃什麽，給你拿。”
“虎口奪食更香。”
“我不是老虎噢。”沐予把飯團包裝拆開，分一半給他，“我不喜歡金槍魚了，日本吃吐了。”
林和謙點頭，腦內迅速更新她的喜好。他吃了會，眉頭微皺，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半晌後才走向餐吧臺的咖啡機。
沐予觀察，男主人好像對自己家不太熟？
“家裏甚至沒有水壺。”他看了圈，也沒有礦泉水。
這句話和空空蕩蕩的擺設讓她確認了一點，這房子確實沒住過人，她是首位住戶。
沐予凝望他，窗簾揚起，他修長的身形在海風裏站立，白色襯衫格外清爽。
從前習慣了他的盛世美顏，她沒什麽特別實感。日本的歪瓜裂棗看多後，只覺得他帥到離譜。經過兩年，校園大男孩變成成熟大男人，他身上更有一番風味。
她好怕他突然轉過頭來，問一問兩年間有沒有想我。
她可想了，有時一日畫圖十小時，腦子裏零零碎碎全是他，這種狀態第二年才好一點。
只不過他那雷打不動的白襯衫……沐予好奇，“你衣櫃裏只有襯衫？能不能穿點適合漫展的衣服？”
“逛漫展自由。”
“別人還以為你cos哪個總裁。”
林和謙走到沐予面前，給她一杯咖啡，“看看昨天直播流水。”
“哦，好。”
沐予打開直播姬後臺，昨天300+艦長、3個提督和1個作弊的總督，毛6w的流水，禮物+SC也有毛3w。
“這麽多啊，喜歡我還是為了徽章？”她對自己的人氣一無所知。
“你的畫集再版突破了八千預約，其他立牌、明信片、徽章等小周邊也賣了三千多。”林和謙告訴她網店的情況，“主角，賺10w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沐予沒曾想她的畫集能賣那麽多，她忍不住給自己鼓鼓掌。
看來她的人氣真可以。
“暴富游戲，繼續嗎？”外表清雋帥氣，內心溫柔善良的男人問她。
“嗯……”沐予很難拒絕，只好皮一下，“可你不是數字生命，你騙了我！”
“我是。”白天的他初始理智值很高，“我確實在未來見到了你。”
他涉獵的游戲和動漫很多，這樣的臺詞很有情景代入感。
如果他不是前男友，對她無所欲圖，她可能真會相信他的鬼話。
“下個任務呢？”她凝望著他。
林和謙心情很好，他一口飲下咖啡，“走，先去寶石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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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會展門口500m，林和謙提前放下沐予，免得他的痛車吸引圍觀群眾。
“你自己逛，等下我來找你。”他說。
5月3號，日子不算太好，很多人回程的回程，休息的休息，不過寶石only意外得人很多。
一部分花城群友逛完展就要坐高鐵回去，所以大家來得很早。
“小雪他們呢？”晴寶找不見青年男生組。
“被林和謙使喚走了。”沐予告訴她。
“我靠，小雪一張顯卡就倒戈？？”晴寶無語。
沐予沒仔細聽群友的嘰嘰喳喳，人群之中，她找到冰橙。冰橙打扮相當低調，潛藏於人群之中，和普通玩家一樣排隊買刊。
作為主美，他肯定很高興，自己的江山如此輝煌……
四目交接，他們都看到了對方。
正當大家以為寶石only一切太平，無瓜無雷時，小雪和幾個男生突然殺出，沖到冰橙面前，震天大喊。
“冰橙大大！什麽時候給我稿費啊！”
“……”沐予無語，小雪的演技，好浮誇。
“冰橙大大！”小雪喊得很重，“我的3w2稿費拖欠好久了！”
網上有個不知名小畫師爆料過，藍游供稿畫師有個群。管理人員和小畫師，統一都叫主美——冰橙大大。
xx大人，三次元當眾喊出，羞恥感拉滿。
“什……”冰橙楞住。不是，3.2w稿費，好熟悉的數字，難道是真的？這哪個畫師？
人群立馬騷亂起來，把這一帶圍得水洩不通。藍游主美偷偷現身漫展，這可太刺激了。
“主美不應該在上海嗎？真假的？”
“冰橙嗎？長得人模狗樣，和他自己畫的人設圖完全不符啊！”
“廢話，現實就是個死肥宅，你對游戲公司主美有什麽幻想啊！”
……
“我靠，我不是死肥宅！！”冰橙大聲為自己辯解。
“真冰橙嗎？”人群轟動。
“沒錯！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冰橙，說謊我池子永遠大保底！”小雪高聲大喊，“拖欠稿費，你不是人啊！！！”
冰橙瞬間被玩家包圍。
“冰橙，你真的拖欠稿費嗎？”
“冰橙，昨天刀神說不畫皮膚了，是不是因為你拖欠稿費？”
伸長脖子，冰橙遙望遠處的的沐予，她安靜註視著一切，紋絲不動。他很想喊，別圍我了那是木小刀！……算了，保留一份心底的良知，她那麽漂亮，被癡漢盯上不好。
前幾周和她扯皮稿費，冰橙一直在心裏陰暗地想，死女人囂張得很，現實中肯定長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結果？
塞西莉亞是她照著鏡子畫的吧？這簡直天使本人！
他動了惻隱之心，他向boss申請稿費，結果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她掛了他，她竟然掛了他。說實話，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掛，私信被各種玩家塞爆，質問他最近畫那麽多爛圖有什麽臉接盤刀神的妮露。
他快窒息了。
工作人員上前，努力維持秩序，但Only小展的安保力量實在不咋地。
冰橙好不容易才逃到後臺，想想幹脆回上海吧，這趟華南行真不咋地。
結果後臺也不安生，迎面走來一位熟人，正是那天拖走木小刀的大帥哥。
帥到耀眼，白襯衫西褲，讓他這位肥宅原形畢露，睜不開眼。
“許總，這位哥們想給我們新游投資。”藍游員工介紹情況，“我看他CB20一擲千金，不像假的。”
“好好好……請坐，聊聊。”冰橙捂住即將炸裂的腦子。
林和謙在沙發上徐徐坐下，接過工作人員給的水，寒暄兩句後，優雅詢問。
“冰橙，你還記不記得四年前，你們怎麽發家的？”
冰橙摸摸自己心臟，他心有餘悸。而對上林和謙的眼睛，他更是感受到一種淩厲。
“天時地利人和？”
“人和指的是？”林和謙不認可這個說法，追問。
冰橙艱難地吞吞口水，面露難色，“當然是，眾多畫師的努力。尤其是……她。”
眾所周知，《寶石戰線》沒有游戲性，只有立繪精品這個最大優點。
一旦立繪垮了，這游戲也算玩完了。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想研發下一款大爆作，可惜——”
“新游PV，反響不錯。”冰橙心虛打斷。
“據我所知，你們的財務狀況並不樂觀，代理公司和你們……”林和謙通過友人，掌握了一些藍游的財務狀況。
他們現在，極其需要投資。
被說中後，冰橙幹脆換上副熱情好臉，“老板，我熱烈歡迎你投資啊！”
林和謙不置可否，淡淡開口，“你知道的，我最喜歡刀神的畫風。”
“來對了，刀神跟我們關系最最最最好了！”冰橙強調好幾個最。
“關系，好嗎？”林和謙眸色森然，“她不是和你們鬧掰了？”
冰橙心更加虛了，本來他和刀神吵架，不過他們私事而已。
她掛他，搞得世人皆知，他真煩啊！以前她總是軟糯好說話，這次怎麽突然開直播掛他了？
不過他還有底牌，刀神去年給他的稿子還在。
“沒有沒有，馬上四周年，刀神的限定角色——夜魔即將登場。”
冰橙顧左右而言他，林和謙笑意漸濃。
“冰橙，投資幾億不是玩笑話，你們新作pv給人一種暴死感。”林和謙無情pua冰橙，“尤其你畫的宣傳圖，比我想象中還拉，你多久沒畫畫了？”
“……”
“我看你肚子挺大，吃分紅吃撐了？”
“？？？”類似的指責，玩家說過，刀神也說過。
“51即將結束，主美不回上海總部工作，卻在同人展裏逛街搭訕騷擾畫師。”林和謙一句接著一句損他。
“……”冰橙只敢反駁一句，“肚子，肚子不算大。”
華南天熱，冰橙只穿一件T恤，肚子微微凸起，他趕緊用手捂住肚子。
林和謙平靜喝水，他反正招呼了幾人去論壇貼吧發帖，打造一位只領分紅不幹正事的大肚主美形象。
“大肚子主美，我投資的前提，你們游戲持續有刀神作畫。”
“老板，你喜歡刀神，我也喜歡，我肯定保證……”
說到喜歡兩字時，林和謙的眼神像要殺人，冰橙不敢再說。
“既然喜歡，就給足尊重。”林和謙開始胡扯，“我聽說友商給刀神開了15w的價格，你們呢？”
冰橙聊得汗流浹背，對面那個帥哥似乎比他年輕，怎麽他毫無還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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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謙走後，冰橙心態極其不好。為了招商引資，他狠狠被對方pua了一頓。本來他作為公司主美，只要不上網，平常只會聽到讚美。
“我肚子真的很大？”冰橙問藍游員工。
“許總……不大不大。”員工哪敢說真話。
冰橙的世界一片灰暗，他立刻給藍游BOSS藍鳶女士打電話。
“BOSS，這次必須給我50w，有大佬想投資新游，他指名要刀神作畫！”
“這還不簡單？你不是見了刀神嗎？讓她畫一年。”
“你知不知道人家廠商給多少，你給多少？”
電話那頭的BOSS沈默幾秒，然後劈頭蓋臉罵過來。冰橙本就心情不爽，被BOSS訓話更是血壓爆炸，“你奶奶的，這點錢都不肯出，分紅吃撐了吧你！！”
“膽子肥了冰橙，明天上班今天還在華南晃悠！”
“同人展也讓太太們自己出錢辦，摳死你得了！#￥%#……&”冰橙罵了幾句，心裏舒坦多了。
他們財務困難，boss把這種困難轉嫁給他，讓他去pua和壓榨畫師，不然扣他工資。
冰橙以前只是個愛畫畫愛打游戲的宅男，他被迫成為一個油腔滑調的死領導，他快受不了了。
“那投資你自己去拉，好幾個讚助商說我們新游一副暴死樣要撤資！暴死就暴死！我已在老家買好別墅，我這個宅男可以回老家宅一輩子，你的藍游破產倒閉都不關我事！”
冰橙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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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謙離開休息室，去茫茫人海裏尋找沐予。找一圈沒找到，到是被各種熱情的攤主塞了周邊和無料。
未來要做自己的游戲自己的ip，他很重視這些同人太太。處好關系，以後可以自己辦展覽。
“富哥，很感謝你支持！”寶石only的主辦方，抓到林和謙。
“沒事，以後常合作。”他禮貌性和主辦方握手，“叫我小林就好。”
小雪出現，向他招招手。順著小雪指引的方向，林和謙終於找到沐予。
原來沐予坐在角落裏，用ipad畫圖並直播。
他特別喜歡安靜畫圖的沐予，像天使沐浴著聖光，美麗而知性，讓他念念不忘。
他不清楚自己主動邁出的這一步會走入深淵還是黎明，他只知自己依舊為她心動。
她不在的那些日子，他太難過了，永遠只有孤零零一個人。
林和謙一直等她畫完，她畫了個比心的妮露，旁邊一個對話氣泡，寫著：請大家支持我們的寶石only～
沐予擡頭，臉上漾開溫柔的笑，“你逛完了？”
“跟我來。”
他們步伐匆匆，躲避掉路上的玩家。
“我知道你對角色的感情，和藍游掰斷既不現實，也對你不利，不如不鹹不淡地處著。”林和謙不希望木小刀被冠上節奏女王的稱號，而且他有下一步計劃。
“嗯，可是？”
“他們會給你合適的稿費，你澄清下，冰橙過繼妮露是個玩笑話。”
“好吧。”
沐予在他面前不用假裝，如果錢給到位，她可以繼續畫女兒皮膚。
只是，她仍有些不爽。
林和謙看得出她不爽，這結局本來就不夠爽，她沒打到冰橙的臉，只獲得了本該有的稿費。
“憋著，像烏龜一樣憋著。”他笑得腹黑。
“你說什麽！”沐予呼吸變急，她發現他壞壞的。
“我花錢幫你擺平，你心裏沒有快感，反而覺得憋屈。所以——你要好好努力，以後親手打冰橙的臉。”
他放條長線。
沐予驚呆了，林和謙明明和她分開已久，為何還這麽懂她？
“哼，好吧。”她咬牙切齒，“現在的我沒本事，只能這樣。”
“好的，我等你逆襲。”
他覺得她咬勾咬得越來越緊了，他很欣慰。
怎麽能讓她和藍游分手，要以藍游為目標，超越他們，就要這樣一直push她。
如果一次滿足了她，她恐怕又要走了。
沐予能大概感知林和謙的陰謀和計劃，不過這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就不揭穿了。
她狡黠一笑，“我要是當烏龜憋著，你就當王八陪我！”
“……？”他對此無語，只能接受，“好，我陪你當王八。”
這系統能伸能屈，不錯。
她笑了，表情變得可愛起來。
林和謙打開副駕車門，讓沐予安坐。隨後他伸手，不帶任何暧昧或情色意味，蓋在沐予手上，傳達他真摯的心。
“沐予。”
林和謙好聽的聲音，讓沐予微微沈淪，她擡眸註視他。他眼神無比認真，裏面的光讓她以為他即將進行學術匯報。
“我聽著。”沐予回應。
“冰橙那死肥宅能賺到一億，你也可以。”林和謙啟動車子，語調隨意，像在講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你下次說一億之前，能不能先說點比較接近的數字？”
比如，一百萬？
“好。”他也覺得自己畫一億大餅太頻繁，換了句謎語，“那我能不能畫餅，你以後不會再為稿費哭泣？”
“那得看你接下來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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