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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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沈念撲上去抱住了陳妄，陳妄手臂圈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怕她又悄無聲息的溜走一樣：“沈念，你可不可以回來？”
“你不介意我認錯你了嗎？”
陳妄松開了沈念，他捧著沈念的臉，看了很久，輕輕偏頭，似乎在思索，過了會兒，重新把她抱進了懷裏：“這個不重要了。”
“不，很重要。”
沈念拉過陳妄的手：“你跟我來。”
陳妄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她往畫室的方向走，兩個人在那幅大型油畫面前站定。
這幅油畫整體色調是橘紅色的，是陳妄的肖像，他的臉上鋪滿清晨的日光，神色溫柔，眼睛裏含著笑意。
“陳妄，你記得，這是什麽時候嗎？”
陳妄搖了搖頭，他剛才剛看到的時候，就在想，這個是什麽時候。
“這是我那一次淋雨，你帶我去山頂看日出，我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你。
也是那一眼，讓我明白了，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我眼睛裏的他是什麽樣子。”
沈念擡手，碰了碰陳妄的眉眼：“我以靈識的方式，陪伴著沈清和游歷四方，我第一次感知到的世界，是沈清和描繪給我。
他與我而言，亦師亦友。
他畫出的那幅畫，是我的心，是他創造了我，我是愛他的，但我是遇見你之後，才明白的，愛分為很多種，我給你的那一種，只能給你。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沈念扶著陳妄的手臂踮腳，在陳妄的眉心落了個淺淺的吻，然後，沈念朝著陳妄伸出了手。
“幹嘛？”
沈念現在做出的這種握手的姿勢太過於官方，陳妄不懂，但還是乖乖照做。
兩只手相扣的時候，沈念把陳妄往前拉了拉，改成了十指緊扣：“我願意和你共享我的記憶，這樣你就會知道，除了你，我沒有愛過別人。”
她這句話話音剛落，陳妄猛的松開了手。
第一時間，他是怕的，他覺得這樣就很好，他只想看眼下。
沈念手還放在原地，側頭看向他，對於陳妄這個舉動有些不解。
陳妄把沈念抱進懷裏：“我不想看。”
他只想要一個臺階。
沈念給了他臺階就好。
“不後悔？”
“嗯。”
沈輕聲笑道：“這樣哄一下就夠了嗎？”
“夠了。
沈念，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可不可以回來。”
“關於沈清和的事，一直隱瞞你，是我錯了，所以這句話應該我來說。
陳妄，你還願不願意做我的男朋友？”
沈念能感覺到陳妄下巴輕輕點了點她的肩膀，像是在點頭，下一秒，陳妄的聲音傳來：“願意。”
“那說好了，不管我們未來還能在一起多久，只要還活著，我們就彼此信任的，好好的過接下來的日子。”
感受著陳妄漸漸收緊了手臂，良久，他才低低的說了聲：“好。”
沈念問：“你開心嗎？”
“開心。”
沈念手臂攀到陳妄脖子上，陳妄抱著她的腰，微微一用力，沈念就跳到了他身上，雙腿勾著他的腰：“陳妄，任何情緒都不用克制，尤其是開心。”
陳妄終於任由笑意在臉上化開，血管裏似乎鉆進去了一只小鹿，不停的在他身體裏竄來竄去，幾乎要突破身上的那一層薄薄的皮膚。
陳妄抱著沈念，在畫室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只有擁抱著沈念，感覺到懷裏的人真實存在，才能讓他覺得一切都是真實的！
外面人聲鼎沸，是排著隊，等著進場看展的人，畫室裏面，笑意回蕩，是擁抱著，失而覆得的人。
兩個人和好之後，一直都是牽著手，時不時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沈玉有點沒眼看，嘴唇緊抿著，看向陳妄的眼神，活脫脫想扒他一層皮。
向之覺得沈玉這個模樣有些好笑，這段時間，看沈念狀態不好想盡辦法逗她開心的是沈玉，今天主動找陳妄的也是沈玉，明明比誰都高興，卻非要表現出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畫展結束後，沈念還沒開口，沈玉就冷冷的看了一眼陳妄，先發制人：“如果要說今天晚上不準備回來，免開金口。”
“哥哥。”
沈念撒嬌的揪了揪他的衣袖：“求求你了，我已經好多天都沒有好好睡覺了。”
“我虧待你了？”
沈念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他還有我！誰重要？”
沈念趕緊表態：“哥哥！哥哥重要！”
沈玉挑釁的看了一眼陳妄，陳妄只是微微彎了彎唇角。
“好了，阿聆逗你的，只是小念，你總不能一直跟著他住學校吧。”
“不會一直住學校。”
陳妄適時開口：“萬城花苑那邊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應該下半年就可以搬過去。”
“還好意思說。”
沈玉冷哼了一聲：“就那破地方也能住人？”
“……”
他這話說的沈念和向之都沈默了，雖說那個小區跟他們住的相差甚遠，可是在渝北，已經算得上是非常不錯的了！
“配沈念，是還差很多。”
陳妄卻像是完全認同沈玉的說法，態度謙遜，但是卻絲毫聽不出卑微：“我以後，會努力給她更好的。”
沈玉這才掀起眼皮打量了一下陳妄，確認他說的都是真心話，才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朝著沈念的方向點了點：“剛才不是說哥哥重要，來我聽聽怎麽個重要法？”
沈念連忙保證：“哥哥想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
“好。”
沈玉微挑了挑眉，看向向之：“下周一，給她辦入職。”
向之點頭：“正好，辦公桌還沒搬出去。”
看他倆一唱一和的，沈念默默握緊了陳妄的手，白天上班陪著向之和沈玉，晚上陪著陳妄，這樣安排最好了！
得到沈玉放行之後，沈念拉著陳妄往外走，兩雙相握的手輕輕晃著，嘴角都掛著笑意，一對視就忍不住的笑。
陳妄問沈念：“你後面要去公司上班？”
沈念點點頭：“對，不然我哥哥會覺得我有了你，他就不重要了，他會傷心的。”
“嗯。”
陳妄抿唇，又忍不住問：“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以後晚上…”
“晚上都陪你。”
沈念仰頭的時候笑盈盈的，像春日的正午的陽光一樣，照的人暖洋洋的。
陳妄捏了捏她的臉：“你要說話算話。”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沈念往陳妄身上靠了靠：“我們現在去哪？”
“先去吃個晚飯。”
“好啊，吃過晚飯我們回家看看吧，裝修好之後，我還沒看過。”
“可以，正好離得不遠，當散步了。”
“好～”
到地庫的時候，沒有暖氣，沈念被陳妄攬進懷裏，感受著他大衣下的體溫，聞著專屬於陳妄的氣味，沈念覺得這些日子所有不好的情緒都在慢慢消散。
她的心還和從前一樣跳動著，卻總能輕易地感覺到一種只有陳妄能帶給她的幸福。
等他們吃完飯又去房子裏看過後，到家已經九點半了，陳妄房間恢覆成了從前的樣子，上次來地上散落的酒瓶也全都不在了。
沈念滿意的點了點頭，拉著他往廚房走，打開冰箱，竟然難得的滿當當的。
看陳妄最近瘦的這麽多，沈念還以為他沒有好好吃飯。
陳妄解釋道：“最近在學做飯，所以早上一般都會去超市。”
沈念關上冰箱門，轉身雙手勾住陳妄的脖子，偏頭微笑：“看來陳教授沒忘。
不過，你是料定了我會跟你和好嗎？”
陳妄坦蕩承認：“是。”
“那如果我實在太傷心，就是不肯原諒你呢？”
“那我就一直找你，直到你願意原諒我為止。”
這不像陳妄會說出的話，沈念微挑了挑眉：“我們這麽驕傲的小陳教授，就不怕在我這掉了面子？”
“我這些天，面子好像已經掉完了。”
“啊？”
沈念不解：“在誰那掉了？”
陳妄淡淡吐出兩個字：“張俞。”
他的聲音雖然輕，但語調卻重，沈念沒忍住笑了：“那我可要在你滅口前，問問發生了什麽。”
陳妄像是被點醒了一樣，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看來我要快點下手。”
“哎呀呀，可憐的張俞…”
沈念不厚道的笑，沒再接著聊這個話題：“你不是學做飯了，怎麽今天晚上幹嘛還帶我出去吃？”
“做的還不好，還要再練練。”
陳妄低頭，輕碰了碰沈念的額頭：“我老師做飯很好吃，下次我請教他。”
說完之後，陳妄微微楞住了，不知道現在提他是不是合適。
可沈念卻微微挑眉，臉上沒有一絲異樣：“沈清和嗎？”
陳妄點頭：“嗯。”
“那改天你帶我去嘗嘗。”
沈念笑著說：“他之前的時候，是不會做飯的，他的有些學生，離家遠，中午沒有帶吃食，寧願餓著，都不想吃他做的飯。”
陳妄點頭，抱起了沈念，坐到了沙發上。
陳妄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異常，他把沈念按到了懷裏，沈念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沈念覺得不對，氣氛也不想剛才見到張俞那樣輕松。
她直起身子，捧著陳妄的臉，輕聲詢問：“老實說，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沈清和。”
“我不知道。”
陳妄低垂眉眼，縱使睫毛纖長，也擋不住他眼睛裏的失落：“我沒有不信任你，也沒有不信任沈清和，只是聽到你提他，我覺得害怕。”
陳妄笑的有些自嘲：“我是不是很小氣？”
沈念其實很高興陳妄和她說這些。
“那今天有個人逞強著說不重要。”
陳妄擡眼看她：“你別笑我。”
“我可沒有笑你。
陳妄，你不是小氣，你有這種情緒是很正常的，你和沈清和長得一模一樣，這件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需要一段時間去消化的。”
沈念想了想說：“那天，我去接你，我帶著赤簪變換成了一個全新的模樣，陳妄，你還是一眼認出了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看到了你的赤簪。”
烏黑的發絲中，那一抹紅色十分耀眼：“而且，一個人的容貌可以變，可是眼神不會。”
“那你確定是我之後，眼裏和心裏的我都是什麽樣的？”
陳妄幾乎沒有思考：“眼裏的你是眼前的你，心裏的你，是真正的你。”
“嗯！可見，有時候，一個人的容貌，也只是初見時有點重要而已，其他的時候，長相像是一種代號，真正和我們共處交談的，是靈魂。”
沈念湊近了些，一想到就覺得好笑：“我第一次見你，把你當成了沈清和的轉世。
可是，轉世了就是轉世了，你就不再是沈清和了，所以呢，我就像我說的那樣，重新認識了你。
你自己想想，你不就是從那天，開始接受我的嗎。”
“嗯。”
因為沈念說重新認識一下的時候，太過於真誠，所以他放下了心防，任由自己的心一點一點淪陷。
“陳妄，沈清和對你我而言，都很重要，他是像家人一樣的存在，所以我們之間會提到沈清和，這個是必然的。
總不能每次提到關於他的話題，我們就跳過或者你不開心吧。
我更不想讓他像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一樣埋在我們之間。
和你共享記憶這件事，永遠作數。
陳妄，只要你想知道我的過去，就可以隨時來握住我的手，我可以和你共享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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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撲上去抱住了陳妄，陳妄手臂圈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怕她又悄無聲息的溜走一樣：“沈念，你可不可以回來？”
“你不介意我認錯你了嗎？”
陳妄松開了沈念，他捧著沈念的臉，看了很久，輕輕偏頭，似乎在思索，過了會兒，重新把她抱進了懷裏：“這個不重要了。”
“不，很重要。”
沈念拉過陳妄的手：“你跟我來。”
陳妄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她往畫室的方向走，兩個人在那幅大型油畫面前站定。
這幅油畫整體色調是橘紅色的，是陳妄的肖像，他的臉上鋪滿清晨的日光，神色溫柔，眼睛裏含著笑意。
“陳妄，你記得，這是什麽時候嗎？”
陳妄搖了搖頭，他剛才剛看到的時候，就在想，這個是什麽時候。
“這是我那一次淋雨，你帶我去山頂看日出，我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你。
也是那一眼，讓我明白了，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我眼睛裏的他是什麽樣子。”
沈念擡手，碰了碰陳妄的眉眼：“我以靈識的方式，陪伴著沈清和游歷四方，我第一次感知到的世界，是沈清和描繪給我。
他與我而言，亦師亦友。
他畫出的那幅畫，是我的心，是他創造了我，我是愛他的，但我是遇見你之後，才明白的，愛分為很多種，我給你的那一種，只能給你。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沈念扶著陳妄的手臂踮腳，在陳妄的眉心落了個淺淺的吻，然後，沈念朝著陳妄伸出了手。
“幹嘛？”
沈念現在做出的這種握手的姿勢太過於官方，陳妄不懂，但還是乖乖照做。
兩只手相扣的時候，沈念把陳妄往前拉了拉，改成了十指緊扣：“我願意和你共享我的記憶，這樣你就會知道，除了你，我沒有愛過別人。”
她這句話話音剛落，陳妄猛的松開了手。
第一時間，他是怕的，他覺得這樣就很好，他只想看眼下。
沈念手還放在原地，側頭看向他，對於陳妄這個舉動有些不解。
陳妄把沈念抱進懷裏：“我不想看。”
他只想要一個臺階。
沈念給了他臺階就好。
“不後悔？”
“嗯。”
沈輕聲笑道：“這樣哄一下就夠了嗎？”
“夠了。
沈念，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可不可以回來。”
“關於沈清和的事，一直隱瞞你，是我錯了，所以這句話應該我來說。
陳妄，你還願不願意做我的男朋友？”
沈念能感覺到陳妄下巴輕輕點了點她的肩膀，像是在點頭，下一秒，陳妄的聲音傳來：“願意。”
“那說好了，不管我們未來還能在一起多久，只要還活著，我們就彼此信任的，好好的過接下來的日子。”
感受著陳妄漸漸收緊了手臂，良久，他才低低的說了聲：“好。”
沈念問：“你開心嗎？”
“開心。”
沈念手臂攀到陳妄脖子上，陳妄抱著她的腰，微微一用力，沈念就跳到了他身上，雙腿勾著他的腰：“陳妄，任何情緒都不用克制，尤其是開心。”
陳妄終於任由笑意在臉上化開，血管裏似乎鉆進去了一只小鹿，不停的在他身體裏竄來竄去，幾乎要突破身上的那一層薄薄的皮膚。
陳妄抱著沈念，在畫室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只有擁抱著沈念，感覺到懷裏的人真實存在，才能讓他覺得一切都是真實的！
外面人聲鼎沸，是排著隊，等著進場看展的人，畫室裏面，笑意回蕩，是擁抱著，失而覆得的人。
兩個人和好之後，一直都是牽著手，時不時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沈玉有點沒眼看，嘴唇緊抿著，看向陳妄的眼神，活脫脫想扒他一層皮。
向之覺得沈玉這個模樣有些好笑，這段時間，看沈念狀態不好想盡辦法逗她開心的是沈玉，今天主動找陳妄的也是沈玉，明明比誰都高興，卻非要表現出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畫展結束後，沈念還沒開口，沈玉就冷冷的看了一眼陳妄，先發制人：“如果要說今天晚上不準備回來，免開金口。”
“哥哥。”
沈念撒嬌的揪了揪他的衣袖：“求求你了，我已經好多天都沒有好好睡覺了。”
“我虧待你了？”
沈念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他還有我！誰重要？”
沈念趕緊表態：“哥哥！哥哥重要！”
沈玉挑釁的看了一眼陳妄，陳妄只是微微彎了彎唇角。
“好了，阿聆逗你的，只是小念，你總不能一直跟著他住學校吧。”
“不會一直住學校。”
陳妄適時開口：“萬城花苑那邊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應該下半年就可以搬過去。”
“還好意思說。”
沈玉冷哼了一聲：“就那破地方也能住人？”
“……”
他這話說的沈念和向之都沈默了，雖說那個小區跟他們住的相差甚遠，可是在渝北，已經算得上是非常不錯的了！
“配沈念，是還差很多。”
陳妄卻像是完全認同沈玉的說法，態度謙遜，但是卻絲毫聽不出卑微：“我以後，會努力給她更好的。”
沈玉這才掀起眼皮打量了一下陳妄，確認他說的都是真心話，才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朝著沈念的方向點了點：“剛才不是說哥哥重要，來我聽聽怎麽個重要法？”
沈念連忙保證：“哥哥想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
“好。”
沈玉微挑了挑眉，看向向之：“下周一，給她辦入職。”
向之點頭：“正好，辦公桌還沒搬出去。”
看他倆一唱一和的，沈念默默握緊了陳妄的手，白天上班陪著向之和沈玉，晚上陪著陳妄，這樣安排最好了！
得到沈玉放行之後，沈念拉著陳妄往外走，兩雙相握的手輕輕晃著，嘴角都掛著笑意，一對視就忍不住的笑。
陳妄問沈念：“你後面要去公司上班？”
沈念點點頭：“對，不然我哥哥會覺得我有了你，他就不重要了，他會傷心的。”
“嗯。”
陳妄抿唇，又忍不住問：“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以後晚上…”
“晚上都陪你。”
沈念仰頭的時候笑盈盈的，像春日的正午的陽光一樣，照的人暖洋洋的。
陳妄捏了捏她的臉：“你要說話算話。”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沈念往陳妄身上靠了靠：“我們現在去哪？”
“先去吃個晚飯。”
“好啊，吃過晚飯我們回家看看吧，裝修好之後，我還沒看過。”
“可以，正好離得不遠，當散步了。”
“好～”
到地庫的時候，沒有暖氣，沈念被陳妄攬進懷裏，感受著他大衣下的體溫，聞著專屬於陳妄的氣味，沈念覺得這些日子所有不好的情緒都在慢慢消散。
她的心還和從前一樣跳動著，卻總能輕易地感覺到一種只有陳妄能帶給她的幸福。
等他們吃完飯又去房子裏看過後，到家已經九點半了，陳妄房間恢覆成了從前的樣子，上次來地上散落的酒瓶也全都不在了。
沈念滿意的點了點頭，拉著他往廚房走，打開冰箱，竟然難得的滿當當的。
看陳妄最近瘦的這麽多，沈念還以為他沒有好好吃飯。
陳妄解釋道：“最近在學做飯，所以早上一般都會去超市。”
沈念關上冰箱門，轉身雙手勾住陳妄的脖子，偏頭微笑：“看來陳教授沒忘。
不過，你是料定了我會跟你和好嗎？”
陳妄坦蕩承認：“是。”
“那如果我實在太傷心，就是不肯原諒你呢？”
“那我就一直找你，直到你願意原諒我為止。”
這不像陳妄會說出的話，沈念微挑了挑眉：“我們這麽驕傲的小陳教授，就不怕在我這掉了面子？”
“我這些天，面子好像已經掉完了。”
“啊？”
沈念不解：“在誰那掉了？”
陳妄淡淡吐出兩個字：“張俞。”
他的聲音雖然輕，但語調卻重，沈念沒忍住笑了：“那我可要在你滅口前，問問發生了什麽。”
陳妄像是被點醒了一樣，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看來我要快點下手。”
“哎呀呀，可憐的張俞…”
沈念不厚道的笑，沒再接著聊這個話題：“你不是學做飯了，怎麽今天晚上幹嘛還帶我出去吃？”
“做的還不好，還要再練練。”
陳妄低頭，輕碰了碰沈念的額頭：“我老師做飯很好吃，下次我請教他。”
說完之後，陳妄微微楞住了，不知道現在提他是不是合適。
可沈念卻微微挑眉，臉上沒有一絲異樣：“沈清和嗎？”
陳妄點頭：“嗯。”
“那改天你帶我去嘗嘗。”
沈念笑著說：“他之前的時候，是不會做飯的，他的有些學生，離家遠，中午沒有帶吃食，寧願餓著，都不想吃他做的飯。”
陳妄點頭，抱起了沈念，坐到了沙發上。
陳妄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異常，他把沈念按到了懷裏，沈念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沈念覺得不對，氣氛也不想剛才見到張俞那樣輕松。
她直起身子，捧著陳妄的臉，輕聲詢問：“老實說，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沈清和。”
“我不知道。”
陳妄低垂眉眼，縱使睫毛纖長，也擋不住他眼睛裏的失落：“我沒有不信任你，也沒有不信任沈清和，只是聽到你提他，我覺得害怕。”
陳妄笑的有些自嘲：“我是不是很小氣？”
沈念其實很高興陳妄和她說這些。
“那今天有個人逞強著說不重要。”
陳妄擡眼看她：“你別笑我。”
“我可沒有笑你。
陳妄，你不是小氣，你有這種情緒是很正常的，你和沈清和長得一模一樣，這件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需要一段時間去消化的。”
沈念想了想說：“那天，我去接你，我帶著赤簪變換成了一個全新的模樣，陳妄，你還是一眼認出了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看到了你的赤簪。”
烏黑的發絲中，那一抹紅色十分耀眼：“而且，一個人的容貌可以變，可是眼神不會。”
“那你確定是我之後，眼裏和心裏的我都是什麽樣的？”
陳妄幾乎沒有思考：“眼裏的你是眼前的你，心裏的你，是真正的你。”
“嗯！可見，有時候，一個人的容貌，也只是初見時有點重要而已，其他的時候，長相像是一種代號，真正和我們共處交談的，是靈魂。”
沈念湊近了些，一想到就覺得好笑：“我第一次見你，把你當成了沈清和的轉世。
可是，轉世了就是轉世了，你就不再是沈清和了，所以呢，我就像我說的那樣，重新認識了你。
你自己想想，你不就是從那天，開始接受我的嗎。”
“嗯。”
因為沈念說重新認識一下的時候，太過於真誠，所以他放下了心防，任由自己的心一點一點淪陷。
“陳妄，沈清和對你我而言，都很重要，他是像家人一樣的存在，所以我們之間會提到沈清和，這個是必然的。
總不能每次提到關於他的話題，我們就跳過或者你不開心吧。
我更不想讓他像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一樣埋在我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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