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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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陳妄拉著沈念走的飛快，他自欺欺人的覺得，只要離開了這個地方，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當不存在。
他怎麽被錢霜侮辱都不要緊，可是，如果被沈念知道了，陳妄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裝作若無其事的面對她。
他的自尊會被擊的粉碎。
沈念從車裏抽出幾張紙巾，墊著腳幫陳妄擦拭頭發上以及脖子上沒有幹的水，伸手幫他脫掉了外套，語氣溫柔：“裏面衣服也濕了，你去車裏換一下，你前兩天感冒都不知道有沒有好完全，這兩天因為我的事情，又這麽累，山頂寒氣又重……”
“你不問我那個人是誰？發生了什麽？”
聽著她細碎的關心，陳妄只是定定的看著沈念，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
沈念回望著他，眼神同樣堅定：“那你想回答嗎？”
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覆，陳妄楞了一下，嘴角染上了自嘲的笑意：“你不會想知道的。”
“你的事情，不管大小、好壞，我都想知道，但如果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沈念緊緊的抓住陳妄的手，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的感情傳遞給他，她眼神溫柔，含著炙熱滾燙的愛意，最終妥協的笑了：“陳妄啊陳妄，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相信，我在意的，是你自己，是切切實實陪在我身邊的陳妄，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
我只會為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陳妄而感到開心。
有時候，真想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沈念的話，讓陳妄心底的不安退散，嘴角總算是漏出了淺淺的弧度，一雙黑如墨般的眼睛染上了點點碎碎的流光。
他原來需要人愛他，只是愛他會很累，要一遍一遍堅定地向他重覆愛意，被推開的時候，一步一步的堅定走向她。
陳妄垂首，避開了沈念的視線，他怕再多看一會，所有的情緒都從眼睛裏湧現出來，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錦盒，遞到沈念面前，緩緩打開了那個盒子：“你的命。”
沈念原本還因為陳妄的玩笑話笑著，可再看到玉筆的那一刻，心跳的頻率都加快了，有些著急的拿過玉筆查看，在確定是沈玉的真身之後瞬間紅了眼眶，這種激動，絕不亞於第一次看到陳妄，她以為他是沈清和。
他們三個找了很久了，雖然知道在陳妄這裏，可是再看到，沈念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總算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她看著陳妄，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所以你是為了給我取玉筆，才特意回來的？”
“不是特意，湊巧路過。”
他擡手，蹭掉了沈念的眼淚，沈念沖上去緊緊的抱住了陳妄：“不管是特意還是路過，都謝謝你，你把這個給我的話，我該怎麽感謝你才好呢。”
陳妄挑挑眉，點著她的眉心推開了她：“誰說我要送你。”
“啊？”
沈念懵了，眼淚還沒有幹，陳妄怎麽不按照常理出牌呢，不過也正常，這畢竟是陳妄的東西：“賣給我也可以。”
“這是我老師送給我的，不出售，不贈送。”
沈念小心的問：“那放在你家的話，我能每天去看嗎？”
“看心情。”
陳妄把盒子一並遞給她：“先幫我拿著，我去換衣服。”
沈念忙不疊的點頭，看到陳妄上車之後，趕緊把掌心劃開，用血為玉筆加固了一下封印。
趁著陳妄還沒好，沈念把玉筆拍了個照片，發到了她和沈玉還有向之的家庭群裏。
文字還沒有來得及打，向之電話直接彈了過來，沈念嚇了一跳，連忙走遠了一些，才敢接起來。
向之看起來真的非常著急，沈念鮮少感覺到他失態：“在哪？”
沈念小聲回覆：“已經到渝北了。”
“我們倆過去接你。”
“不用，等一下到學校之後，司機會送我回去，向之哥，我先跟你說，免得你一會失望，陳妄沒有把他送給我。”
“……”
“但你放心，我已經給他加固了封印。”
沈念聲音有些抱歉：“畢竟這現在名義上是陳妄的東西，而且是他老師送給他的，我還沒有想好怎麽跟他開口解釋。”
向之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嚴厲：“小念，你要分得清孰輕孰重！”
“我知道的。”
沈念怎麽會不知道真身對於他們來說有多重要，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麽跟陳妄解釋這件事，又不想騙他。
沈玉瞪了一眼向之，他才意識到不妥當。
他們早在幾天前就已經知道玉筆在陳妄那裏，但是剛才真切的看到後，那種亢奮達到了極致，現在期望落空，難免會放大失望，以至於沒有控制好情緒。
但歸根結底，都不是沈念的錯。
向之把話筒拿遠了一些，盡力平覆心情，才又開口致歉：“對不起，我有點著急。”
“沒關系的。”
沈念也有些愧疚，他們已經找了很久了，可是就近在眼前，她卻不能拿回來：“向之哥，你可不可以幫我跟哥哥說一下。”
“小念，你說，哥哥在聽。”
沈玉溫柔寵溺聲音傳來的時候，讓沈念的愧疚達到了極致，如果是沈玉，他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幫她把東西拿回來。
為了她，沈玉似乎可以舍棄任何人。
“哥哥，陳妄說這只玉筆是他老師送給他的。陳妄的老師對他很重要，所以那只玉筆對他來說應該意義不同，但是你放心，我會再跟他說的，你給我點時間，好嗎？”
沈玉問：“你要多久？”
沈念想了想說：“一個月。”
“那如果一個月之後，陳妄還是不願意給呢？”
沈玉頓了頓，接著問：“你願不願意為了哥哥，做出傷害陳妄的事情。”
沈念知道，沈玉問這句話的真正意思，就只是像他過往很多次問過的一樣，他只是想要知道，在她心裏陳妄和他究竟誰更重要。
這個問題的答案，沈念從前就思考過，真身事關重大，她一定要幫沈玉拿回來的，如果陳妄願意給她，她願意拿一切去換，可如果他不願意，即使是偷是搶，她也要拿回來。
“我會的。”
沈念的答案重重的敲了一下沈玉的心，他的問題問的虛無縹緲，可沈念卻沒有回答願意，卻給了他一個更有力量的答案。
不是願不願意，而是直接會。
可是他又怎麽會讓沈念做出有違本心的事呢。
“傻瓜。”
沈玉低低的笑了一聲：“哥哥等下去學校接你。”
“好。”
沈念還想再說什麽，陳妄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沈念只能掛斷電話，朝著陳妄走過去，離開這裏，陳妄看起來心情好多了，沈念觀察了好一會，確認他心情不錯，才開口：“陳妄，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你要說這只玉筆？”
“你怎麽知道？”
“你一路上手就沒有離開過那個盒子，看著我欲言又止的。”
有了陳妄開頭，沈念趕緊說：“這個玉筆對我來說真的對我非常非常重要，陳妄，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只要你願意給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陳妄聲音淡淡的：“給我個理由。”
“什麽？”
“為什麽對你那麽重要？”
陳妄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看向沈念，她一步一步的闖進了他的生活裏，可是一切都不停的提醒著陳妄，他對沈念知之甚少，他的理智告訴他，已經夠了，可是心，卻不由的想要了解更多。
“因為……”
沈念低下頭，避開了陳妄的眼神，不知道怎麽開口，難道要告訴陳妄，她其實根本不是人，而是妖精，那個玉筆是沈玉的真身嗎，陳妄該怎麽接受。
她並沒有足夠的底氣可以保證陳妄不在意，不害怕。
陳妄看著她久久沒有後文，知道她不想說，也就沒再追問。他自己尚且不能對沈念傾訴所有的事情，又怎麽能去要求沈念對他毫無隱瞞呢。
“不想說可以不說。”
陳妄聲音淺淺的，開口解釋道：“這個玉筆是我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老師他送給我的，他說算是拜師禮物，如果轉贈，我需要先跟老師說。”
其實陳妄來拿這個玉筆，就是為了送給沈念的，遲早是要給她的，只是剛才話已經說了，以現在這個情形，陳妄覺得立刻就給的話，顯得太沒有原則，就只能把無名搬了出來。
沈念連忙問：“那你什麽時候去見你老師？”
“下周綜藝開播，我可能沒有時間過去，要等這段時間忙完，但你可以天天來看。”
“那你可以不要給別人看嗎？”
沈念希望能保證玉筆的絕對安全。
“可以。”
陳妄向來是言出必行的，沈念心這才落回肚子裏，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消失，又重新笑起來，陳妄也覺得心情大好：“車後座有個背包，你拿一下。”
沈念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還是聽話照做：“拿包幹嘛？”
“前面夾層裏有把備用鑰匙。”
陳妄眼睛盯著前方，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我後面應該會忙起來，你想要去看的時候自己拿鑰匙開門吧。”
沈念無法形容陳妄說這句話對她而言的意義，目光在鑰匙上停留了幾秒，聲音很輕，但心裏卻早已經波濤洶湧：“給我？”
“嗯。”
“好。”
沈念知道，陳妄家裏的鑰匙，只有張俞有，現在她也有了，沈念沒有想過，陳妄會以這樣的方式，將他的世界向她敞開。
她攤開手，把鑰匙放在手心，拍了張照片，又將鑰匙和裝玉筆的錦盒放在一起，拍了一張。
最後，沈念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自己和陳妄，剛好他回頭，沈念笑意明媚，一張靜態的照片，包含了許多動態的情緒。
“真好看。”
沈念視線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很久，越看越滿意：“陳妄，你把你手機給我，我把照片傳給你。”
“自己拿。”
沈念打開陳妄的手機，直接把照片給他傳了過去，退出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他的相冊，陳妄果然是不愛拍照，除了早上拍的日出之外，滿屏都是黑壓壓的文獻資料。
沈念這會出奇的安靜，陳妄有些好奇的側頭看她，就見她低著頭，拿著他的手機在點什麽，時不時的偷笑。
陳妄也就由著她了。
到學校後，陳妄把車停好，兩個人剛走到宿舍樓下，陳妄好心情瞬間就沒了，又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沈念卻顯得雀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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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被錢霜侮辱都不要緊，可是，如果被沈念知道了，陳妄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裝作若無其事的面對她。
他的自尊會被擊的粉碎。
沈念從車裏抽出幾張紙巾，墊著腳幫陳妄擦拭頭發上以及脖子上沒有幹的水，伸手幫他脫掉了外套，語氣溫柔：“裏面衣服也濕了，你去車裏換一下，你前兩天感冒都不知道有沒有好完全，這兩天因為我的事情，又這麽累，山頂寒氣又重……”
“你不問我那個人是誰？發生了什麽？”
聽著她細碎的關心，陳妄只是定定的看著沈念，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
沈念回望著他，眼神同樣堅定：“那你想回答嗎？”
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覆，陳妄楞了一下，嘴角染上了自嘲的笑意：“你不會想知道的。”
“你的事情，不管大小、好壞，我都想知道，但如果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沈念緊緊的抓住陳妄的手，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的感情傳遞給他，她眼神溫柔，含著炙熱滾燙的愛意，最終妥協的笑了：“陳妄啊陳妄，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相信，我在意的，是你自己，是切切實實陪在我身邊的陳妄，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
我只會為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陳妄而感到開心。
有時候，真想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沈念的話，讓陳妄心底的不安退散，嘴角總算是漏出了淺淺的弧度，一雙黑如墨般的眼睛染上了點點碎碎的流光。
他原來需要人愛他，只是愛他會很累，要一遍一遍堅定地向他重覆愛意，被推開的時候，一步一步的堅定走向她。
陳妄垂首，避開了沈念的視線，他怕再多看一會，所有的情緒都從眼睛裏湧現出來，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錦盒，遞到沈念面前，緩緩打開了那個盒子：“你的命。”
沈念原本還因為陳妄的玩笑話笑著，可再看到玉筆的那一刻，心跳的頻率都加快了，有些著急的拿過玉筆查看，在確定是沈玉的真身之後瞬間紅了眼眶，這種激動，絕不亞於第一次看到陳妄，她以為他是沈清和。
他們三個找了很久了，雖然知道在陳妄這裏，可是再看到，沈念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總算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她看著陳妄，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所以你是為了給我取玉筆，才特意回來的？”
“不是特意，湊巧路過。”
他擡手，蹭掉了沈念的眼淚，沈念沖上去緊緊的抱住了陳妄：“不管是特意還是路過，都謝謝你，你把這個給我的話，我該怎麽感謝你才好呢。”
陳妄挑挑眉，點著她的眉心推開了她：“誰說我要送你。”
“啊？”
沈念懵了，眼淚還沒有幹，陳妄怎麽不按照常理出牌呢，不過也正常，這畢竟是陳妄的東西：“賣給我也可以。”
“這是我老師送給我的，不出售，不贈送。”
沈念小心的問：“那放在你家的話，我能每天去看嗎？”
“看心情。”
陳妄把盒子一並遞給她：“先幫我拿著，我去換衣服。”
沈念忙不疊的點頭，看到陳妄上車之後，趕緊把掌心劃開，用血為玉筆加固了一下封印。
趁著陳妄還沒好，沈念把玉筆拍了個照片，發到了她和沈玉還有向之的家庭群裏。
文字還沒有來得及打，向之電話直接彈了過來，沈念嚇了一跳，連忙走遠了一些，才敢接起來。
向之看起來真的非常著急，沈念鮮少感覺到他失態：“在哪？”
沈念小聲回覆：“已經到渝北了。”
“我們倆過去接你。”
“不用，等一下到學校之後，司機會送我回去，向之哥，我先跟你說，免得你一會失望，陳妄沒有把他送給我。”
“……”
“但你放心，我已經給他加固了封印。”
沈念聲音有些抱歉：“畢竟這現在名義上是陳妄的東西，而且是他老師送給他的，我還沒有想好怎麽跟他開口解釋。”
向之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嚴厲：“小念，你要分得清孰輕孰重！”
“我知道的。”
沈念怎麽會不知道真身對於他們來說有多重要，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麽跟陳妄解釋這件事，又不想騙他。
沈玉瞪了一眼向之，他才意識到不妥當。
他們早在幾天前就已經知道玉筆在陳妄那裏，但是剛才真切的看到後，那種亢奮達到了極致，現在期望落空，難免會放大失望，以至於沒有控制好情緒。
但歸根結底，都不是沈念的錯。
向之把話筒拿遠了一些，盡力平覆心情，才又開口致歉：“對不起，我有點著急。”
“沒關系的。”
沈念也有些愧疚，他們已經找了很久了，可是就近在眼前，她卻不能拿回來：“向之哥，你可不可以幫我跟哥哥說一下。”
“小念，你說，哥哥在聽。”
沈玉溫柔寵溺聲音傳來的時候，讓沈念的愧疚達到了極致，如果是沈玉，他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幫她把東西拿回來。
為了她，沈玉似乎可以舍棄任何人。
“哥哥，陳妄說這只玉筆是他老師送給他的。陳妄的老師對他很重要，所以那只玉筆對他來說應該意義不同，但是你放心，我會再跟他說的，你給我點時間，好嗎？”
沈玉問：“你要多久？”
沈念想了想說：“一個月。”
“那如果一個月之後，陳妄還是不願意給呢？”
沈玉頓了頓，接著問：“你願不願意為了哥哥，做出傷害陳妄的事情。”
沈念知道，沈玉問這句話的真正意思，就只是像他過往很多次問過的一樣，他只是想要知道，在她心裏陳妄和他究竟誰更重要。
這個問題的答案，沈念從前就思考過，真身事關重大，她一定要幫沈玉拿回來的，如果陳妄願意給她，她願意拿一切去換，可如果他不願意，即使是偷是搶，她也要拿回來。
“我會的。”
沈念的答案重重的敲了一下沈玉的心，他的問題問的虛無縹緲，可沈念卻沒有回答願意，卻給了他一個更有力量的答案。
不是願不願意，而是直接會。
可是他又怎麽會讓沈念做出有違本心的事呢。
“傻瓜。”
沈玉低低的笑了一聲：“哥哥等下去學校接你。”
“好。”
沈念還想再說什麽，陳妄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沈念只能掛斷電話，朝著陳妄走過去，離開這裏，陳妄看起來心情好多了，沈念觀察了好一會，確認他心情不錯，才開口：“陳妄，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你要說這只玉筆？”
“你怎麽知道？”
“你一路上手就沒有離開過那個盒子，看著我欲言又止的。”
有了陳妄開頭，沈念趕緊說：“這個玉筆對我來說真的對我非常非常重要，陳妄，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只要你願意給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陳妄聲音淡淡的：“給我個理由。”
“什麽？”
“為什麽對你那麽重要？”
陳妄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看向沈念，她一步一步的闖進了他的生活裏，可是一切都不停的提醒著陳妄，他對沈念知之甚少，他的理智告訴他，已經夠了，可是心，卻不由的想要了解更多。
“因為……”
沈念低下頭，避開了陳妄的眼神，不知道怎麽開口，難道要告訴陳妄，她其實根本不是人，而是妖精，那個玉筆是沈玉的真身嗎，陳妄該怎麽接受。
她並沒有足夠的底氣可以保證陳妄不在意，不害怕。
陳妄看著她久久沒有後文，知道她不想說，也就沒再追問。他自己尚且不能對沈念傾訴所有的事情，又怎麽能去要求沈念對他毫無隱瞞呢。
“不想說可以不說。”
陳妄聲音淺淺的，開口解釋道：“這個玉筆是我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老師他送給我的，他說算是拜師禮物，如果轉贈，我需要先跟老師說。”
其實陳妄來拿這個玉筆，就是為了送給沈念的，遲早是要給她的，只是剛才話已經說了，以現在這個情形，陳妄覺得立刻就給的話，顯得太沒有原則，就只能把無名搬了出來。
沈念連忙問：“那你什麽時候去見你老師？”
“下周綜藝開播，我可能沒有時間過去，要等這段時間忙完，但你可以天天來看。”
“那你可以不要給別人看嗎？”
沈念希望能保證玉筆的絕對安全。
“可以。”
陳妄向來是言出必行的，沈念心這才落回肚子裏，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消失，又重新笑起來，陳妄也覺得心情大好：“車後座有個背包，你拿一下。”
沈念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還是聽話照做：“拿包幹嘛？”
“前面夾層裏有把備用鑰匙。”
陳妄眼睛盯著前方，裝作不在意的模樣：“我後面應該會忙起來，你想要去看的時候自己拿鑰匙開門吧。”
沈念無法形容陳妄說這句話對她而言的意義，目光在鑰匙上停留了幾秒，聲音很輕，但心裏卻早已經波濤洶湧：“給我？”
“嗯。”
“好。”
沈念知道，陳妄家裏的鑰匙，只有張俞有，現在她也有了，沈念沒有想過，陳妄會以這樣的方式，將他的世界向她敞開。
她攤開手，把鑰匙放在手心，拍了張照片，又將鑰匙和裝玉筆的錦盒放在一起，拍了一張。
最後，沈念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自己和陳妄，剛好他回頭，沈念笑意明媚，一張靜態的照片，包含了許多動態的情緒。
“真好看。”
沈念視線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很久，越看越滿意：“陳妄，你把你手機給我，我把照片傳給你。”
“自己拿。”
沈念打開陳妄的手機，直接把照片給他傳了過去，退出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他的相冊，陳妄果然是不愛拍照，除了早上拍的日出之外，滿屏都是黑壓壓的文獻資料。
沈念這會出奇的安靜，陳妄有些好奇的側頭看她，就見她低著頭，拿著他的手機在點什麽，時不時的偷笑。
陳妄也就由著她了。
到學校後，陳妄把車停好，兩個人剛走到宿舍樓下，陳妄好心情瞬間就沒了，又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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