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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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情人
“什麽東西？”紀元以為自己沒聽清楚，一串問號在自己腦袋上亮起。
的確，蘇見微對兇手與章雪芝關系的猜測只跟穆峻峰說過，此時忽然冒出來，大家都一個頭兩個大。
穆峻峰沒說話，蘇見微就將自己的猜測跟大家都說了一遍。
“那你說的替代品——也不無道理了。”紀元認同道。
“還真的會有人需要替身啊……”呂莊在一旁低聲嘀咕，跟陳恪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都很詫異。
“他們要是感情這麽堅定的話，要想從孫興口中得到對劉建峰不利的證詞就不容易了。”紀元放下手裏的文件夾，去飲水機倒了杯水。
穆峻峰緩緩靠在椅背上，像是自言自語：“所有的事情都建立在胡江就是劉建峰，胡江在為章雪芝報仇……”
“我有個問題，”紀元喝了口水，“章雪芝的仇為什麽要報在徐靜波和景明身上。”
“他們直接導致了章雪芝的死亡啊。”這個問題連剛接手案子的呂莊都知道。
“可讓章雪芝陷入險境的，難道不是那些傳銷組織的人嗎？他為什麽非要找醫護人員報仇？”
“那些人都被咱們逮進監獄了，他怎麽報仇？”呂莊反駁道。
紀元繼續問：“以現在看來，胡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難道想不到認罪跟著他們那群人一起進監獄，在監獄動手嗎？”
這話問的確實有道理。
那就是說胡江有不能進監獄的理由，再或者就是，胡江知道章雪芝的死不能怨那群傳銷組織的人。
為什麽不能怨他們？
“再說咱們師父，為什麽會死在巷子裏？如果當時是章雪芝和師父在接頭，而恰巧被去找章雪芝的胡江發現了，害怕之間，胡江會不會倉促殺了師父？”紀元的話讓穆峻峰再一次順著三年前的猜測想如今的案子。
穆峻峰接著紀元的話：“所以胡江會發現章雪芝是給警方辦案的人，章雪芝出事，轉移到醫院，卻沒警察管他。醫生不作為讓章雪芝死了，胡江怎麽可能不恨。”
是啊，但最恨的不是警察嗎？紀元邊想著，邊將目光落在了穆峻峰身上。
景明被威脅，徐靜波被害，怎麽穆峻峰一點事都沒有？
當年的事情知情最多的、抗爭最多的都是穆峻峰，胡江怎麽會放過他呢？
紀元不怕穆峻峰會做什麽背叛警方的事，但他怕穆峻峰被威脅卻不說。
穆峻峰繼續分析：“但警方當時追查師父的死因，他跟蹤景明又被我抓過一回，再想輕松地出現在外面根本不可能。”
“他得換個身份。”紀元肯定道，轉而吩咐：“呂莊，找沈科，讓他帶著人去搜劉建峰家，裏裏外外花園草地，不要放過任何地方。李均田，查找這三年的無名屍，根據庫裏劉宗賢的DNA做比對，以防萬一。”
“還有，”穆峻峰硬聲，“現在這個劉建峰喜歡把東西藏在櫃子裏，都找不到，就敲櫃子、墻壁，能找的都給我翻出來！”
紀元下意識要攔著他，畢竟這個舉動和抄家沒什麽兩樣，要是什麽都沒找到，劉建峰追究起來，警方起碼要停一兩個人的職，才能平息。
呂莊領了消息趕忙跑出去，整個人像是發著光，零散的線索收束起來，順暢得讓他積滿了能量。
蘇見微見狀彎起嘴角，她又看見希望了，“好弟弟，我有個辦法能讓孫興說實話。”
“什麽辦法？”穆峻峰驚喜地看著她。
“就是可能不太合規。”
“我都抄家了，還想什麽合規？！”
下午四點多，穆峻峰和蘇見微再一次走進了會客室，孫興在裏面等了穆峻峰將近四十分鐘，他已經遠沒有剛來的時候那般拘謹，面對穆峻峰時甚至能笑得出來。
蘇見微挑起半邊眉毛，邪惡地想，這小孩不會看上穆峻峰了吧。
“孫興，你認識章雪芝嗎？”
蘇見微一進來就問了這個問題，穆峻峰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孫興詫異地想了一下，隨後搖頭，“不認識。”
“哦……”蘇見微明顯失望一下，隨後跟穆峻峰低聲道：“那這麽看，他對劉建峰也不是很重要，章雪芝都不認識，也沒有審的必要了。”
雖然是低聲，但足夠讓孫興聽得清清楚楚。
“他是誰啊，你們憑什麽這麽說！”
孫興明顯被蘇見微激到了，眼睛都比剛剛睜得大。
穆峻峰看了他一眼，不免露出些許可憐來，“確實……孫興你收拾一下走吧，後續我們要是”
“不行！告訴我，章雪芝是誰！”
孫興對劉建峰怕是真的很喜歡，似乎還有一點控制欲，劉建峰的事情他必須是最清楚的人。
但是，怎麽可能呢？
蘇見微和穆峻峰對視一眼，彼此都是可憐他的樣子，穆峻峰嘆了口氣拿出了章雪芝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孫興從看到章雪芝照片的一瞬間，就散了大半的心氣。
隨後看了蘇見微一眼，像是失去所有手段地笑了，無力又涼薄，“我一直以為是我的錯覺，我以為只是因為我太愛他了產生的錯覺，其實不是的，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穆峻峰心中為蘇見微大肆鼓掌，果然在愛情裏，蘇見微只需略施小計就能攻池掠地，怪不得這個年紀仍舊沒男人敢下水趟趟她的深淺。
大概這世上只有蘇見微想看不見的謊言，沒有她看不見的謊言。
“這麽長時間一來，劉建峰對我很好，幾乎所有的事情都順著我，花多少錢都行，但只有一件事他不許我做，就是罵人，他不許我嘴裏說一個臟字。
“有一次我實在沒忍住，他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我還因為這件事跟他鬧了好長時間。現在想想，根本是因為我罵人跟他不像了罷了。”
說起劉建峰跟他細碎的小事，孫興的臉上有幾分殘留的甜蜜，但更多的是酸澀。
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孫興以為是劉建峰拉他出泥潭，其實不過是將他從泥潭拉進了狼窩。
後續的事情說起來就非常順暢了，不在場證明都是劉建峰讓他說的，一件件他背了一整晚，他說只要劉建峰不出事，就算讓說他喜歡女的都可以。
離開會客室後，蘇見微輕輕嘆了口氣，“小小年紀就受了一場豪華欺騙，以後怕是——不中嘞。”
穆峻峰聞言挑挑眉，“自找的。”
喻笛出外勤，陳恪就帶孫興往外走，可走了兩步，穆峻峰突然叫住他，“等一下，陳恪，別送他回去，往安全屋送吧，現在讓他回去太危險了。”
“……我能問問，劉建峰到底做了什麽嗎？”孫興站在走廊的拐角，一陣風吹過來，衣袂翻飛襯得他身體更加單薄。
“殺人謀害，說不定他也不叫劉建峰。”穆峻峰一點同情沒給，冷漠地將事實說了出來。
孫興閉上眼睛皺緊眉。
“我對門的房子是劉建峰用我表妹的名義買下來的。他給我買了兩套房子，我以為是有真心的……”
其實不過是我自己感動自己罷了。
“你知道對門的屋裏都放著什麽東西嗎？”
孫興沒回答，只是轉過身往外面走。
怎麽會不知道呢？如果真的不知道，怎麽會對章雪芝的名字這麽敏感，他猜到了一些，又逼著自己不相信，他一遍遍騙自己，一遍遍告誡自己只要沒鬧到眼前就當沒發生。
可他到底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年輕人，穆峻峰真的拿出章雪芝的照片時他就崩了，原來就連長相都如此相像。
孫興離開不到十分鐘，陸局就打來了電話，穆峻峰一看這個號碼連忙把手機靜音放在桌上。
紀元見了彎起嘴角，“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害怕呢！”
“我靠，你這話說的。”穆峻峰使勁給了紀元肩膀一拳，“這回受處分，你得跟我一起背！”
“嗯？”紀元瞪圓了眼睛，“誰跟你背，我只說去搜查，可沒說敲墻砸門！”
穆峻峰白了他一眼，恨得牙癢癢。
“不過穆峻峰，你跟我說實話，”紀元忽然側過身背對著屋裏的人，“胡江這麽多年，就沒威脅過你？”
“啊？”穆峻峰奇怪地看著紀元，“他威脅警察？他瘋了！”
“你最好是。”紀元的手指頭在他肩膀使勁地戳了兩下。
眼看著太陽落山，穆峻峰拉開了辦公室的門，景明雖說跟他一直在警隊，但倆人也就中午吃飯的時候說了會話，總體來說，跟沒在一個地方沒什麽兩樣。
“走啊回家？”
穆峻峰的聲音沒有拉回景明在外神游的靈魂，他走近抓住了景明的手，他才恍然回過神。
“怎麽了？”
景明瞇起眼睛笑笑，“沒事，剛剛想明天要做手術。”
“哦？很麻煩的手術嗎？”
面對穆峻峰的問題，景明點頭，說得有鼻子有眼。
他哪來五十萬那麽多錢，現在只好把那套房子賣了，只是真的會有人買嗎？
況且這個房子附近還有警察守著，誰會買個有隱患的房子？
但是沒辦法了，他總不能去偷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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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蘇見微對兇手與章雪芝關系的猜測只跟穆峻峰說過，此時忽然冒出來，大家都一個頭兩個大。
穆峻峰沒說話，蘇見微就將自己的猜測跟大家都說了一遍。
“那你說的替代品——也不無道理了。”紀元認同道。
“還真的會有人需要替身啊……”呂莊在一旁低聲嘀咕，跟陳恪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都很詫異。
“他們要是感情這麽堅定的話，要想從孫興口中得到對劉建峰不利的證詞就不容易了。”紀元放下手裏的文件夾，去飲水機倒了杯水。
穆峻峰緩緩靠在椅背上，像是自言自語：“所有的事情都建立在胡江就是劉建峰，胡江在為章雪芝報仇……”
“我有個問題，”紀元喝了口水，“章雪芝的仇為什麽要報在徐靜波和景明身上。”
“他們直接導致了章雪芝的死亡啊。”這個問題連剛接手案子的呂莊都知道。
“可讓章雪芝陷入險境的，難道不是那些傳銷組織的人嗎？他為什麽非要找醫護人員報仇？”
“那些人都被咱們逮進監獄了，他怎麽報仇？”呂莊反駁道。
紀元繼續問：“以現在看來，胡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難道想不到認罪跟著他們那群人一起進監獄，在監獄動手嗎？”
這話問的確實有道理。
那就是說胡江有不能進監獄的理由，再或者就是，胡江知道章雪芝的死不能怨那群傳銷組織的人。
為什麽不能怨他們？
“再說咱們師父，為什麽會死在巷子裏？如果當時是章雪芝和師父在接頭，而恰巧被去找章雪芝的胡江發現了，害怕之間，胡江會不會倉促殺了師父？”紀元的話讓穆峻峰再一次順著三年前的猜測想如今的案子。
穆峻峰接著紀元的話：“所以胡江會發現章雪芝是給警方辦案的人，章雪芝出事，轉移到醫院，卻沒警察管他。醫生不作為讓章雪芝死了，胡江怎麽可能不恨。”
是啊，但最恨的不是警察嗎？紀元邊想著，邊將目光落在了穆峻峰身上。
景明被威脅，徐靜波被害，怎麽穆峻峰一點事都沒有？
當年的事情知情最多的、抗爭最多的都是穆峻峰，胡江怎麽會放過他呢？
紀元不怕穆峻峰會做什麽背叛警方的事，但他怕穆峻峰被威脅卻不說。
穆峻峰繼續分析：“但警方當時追查師父的死因，他跟蹤景明又被我抓過一回，再想輕松地出現在外面根本不可能。”
“他得換個身份。”紀元肯定道，轉而吩咐：“呂莊，找沈科，讓他帶著人去搜劉建峰家，裏裏外外花園草地，不要放過任何地方。李均田，查找這三年的無名屍，根據庫裏劉宗賢的DNA做比對，以防萬一。”
“還有，”穆峻峰硬聲，“現在這個劉建峰喜歡把東西藏在櫃子裏，都找不到，就敲櫃子、墻壁，能找的都給我翻出來！”
紀元下意識要攔著他，畢竟這個舉動和抄家沒什麽兩樣，要是什麽都沒找到，劉建峰追究起來，警方起碼要停一兩個人的職，才能平息。
呂莊領了消息趕忙跑出去，整個人像是發著光，零散的線索收束起來，順暢得讓他積滿了能量。
蘇見微見狀彎起嘴角，她又看見希望了，“好弟弟，我有個辦法能讓孫興說實話。”
“什麽辦法？”穆峻峰驚喜地看著她。
“就是可能不太合規。”
“我都抄家了，還想什麽合規？！”
下午四點多，穆峻峰和蘇見微再一次走進了會客室，孫興在裏面等了穆峻峰將近四十分鐘，他已經遠沒有剛來的時候那般拘謹，面對穆峻峰時甚至能笑得出來。
蘇見微挑起半邊眉毛，邪惡地想，這小孩不會看上穆峻峰了吧。
“孫興，你認識章雪芝嗎？”
蘇見微一進來就問了這個問題，穆峻峰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孫興詫異地想了一下，隨後搖頭，“不認識。”
“哦……”蘇見微明顯失望一下，隨後跟穆峻峰低聲道：“那這麽看，他對劉建峰也不是很重要，章雪芝都不認識，也沒有審的必要了。”
雖然是低聲，但足夠讓孫興聽得清清楚楚。
“他是誰啊，你們憑什麽這麽說！”
孫興明顯被蘇見微激到了，眼睛都比剛剛睜得大。
穆峻峰看了他一眼，不免露出些許可憐來，“確實……孫興你收拾一下走吧，後續我們要是”
“不行！告訴我，章雪芝是誰！”
孫興對劉建峰怕是真的很喜歡，似乎還有一點控制欲，劉建峰的事情他必須是最清楚的人。
但是，怎麽可能呢？
蘇見微和穆峻峰對視一眼，彼此都是可憐他的樣子，穆峻峰嘆了口氣拿出了章雪芝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孫興從看到章雪芝照片的一瞬間，就散了大半的心氣。
隨後看了蘇見微一眼，像是失去所有手段地笑了，無力又涼薄，“我一直以為是我的錯覺，我以為只是因為我太愛他了產生的錯覺，其實不是的，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穆峻峰心中為蘇見微大肆鼓掌，果然在愛情裏，蘇見微只需略施小計就能攻池掠地，怪不得這個年紀仍舊沒男人敢下水趟趟她的深淺。
大概這世上只有蘇見微想看不見的謊言，沒有她看不見的謊言。
“這麽長時間一來，劉建峰對我很好，幾乎所有的事情都順著我，花多少錢都行，但只有一件事他不許我做，就是罵人，他不許我嘴裏說一個臟字。
“有一次我實在沒忍住，他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我還因為這件事跟他鬧了好長時間。現在想想，根本是因為我罵人跟他不像了罷了。”
說起劉建峰跟他細碎的小事，孫興的臉上有幾分殘留的甜蜜，但更多的是酸澀。
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孫興以為是劉建峰拉他出泥潭，其實不過是將他從泥潭拉進了狼窩。
後續的事情說起來就非常順暢了，不在場證明都是劉建峰讓他說的，一件件他背了一整晚，他說只要劉建峰不出事，就算讓說他喜歡女的都可以。
離開會客室後，蘇見微輕輕嘆了口氣，“小小年紀就受了一場豪華欺騙，以後怕是——不中嘞。”
穆峻峰聞言挑挑眉，“自找的。”
喻笛出外勤，陳恪就帶孫興往外走，可走了兩步，穆峻峰突然叫住他，“等一下，陳恪，別送他回去，往安全屋送吧，現在讓他回去太危險了。”
“……我能問問，劉建峰到底做了什麽嗎？”孫興站在走廊的拐角，一陣風吹過來，衣袂翻飛襯得他身體更加單薄。
“殺人謀害，說不定他也不叫劉建峰。”穆峻峰一點同情沒給，冷漠地將事實說了出來。
孫興閉上眼睛皺緊眉。
“我對門的房子是劉建峰用我表妹的名義買下來的。他給我買了兩套房子，我以為是有真心的……”
其實不過是我自己感動自己罷了。
“你知道對門的屋裏都放著什麽東西嗎？”
孫興沒回答，只是轉過身往外面走。
怎麽會不知道呢？如果真的不知道，怎麽會對章雪芝的名字這麽敏感，他猜到了一些，又逼著自己不相信，他一遍遍騙自己，一遍遍告誡自己只要沒鬧到眼前就當沒發生。
可他到底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年輕人，穆峻峰真的拿出章雪芝的照片時他就崩了，原來就連長相都如此相像。
孫興離開不到十分鐘，陸局就打來了電話，穆峻峰一看這個號碼連忙把手機靜音放在桌上。
紀元見了彎起嘴角，“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害怕呢！”
“我靠，你這話說的。”穆峻峰使勁給了紀元肩膀一拳，“這回受處分，你得跟我一起背！”
“嗯？”紀元瞪圓了眼睛，“誰跟你背，我只說去搜查，可沒說敲墻砸門！”
穆峻峰白了他一眼，恨得牙癢癢。
“不過穆峻峰，你跟我說實話，”紀元忽然側過身背對著屋裏的人，“胡江這麽多年，就沒威脅過你？”
“啊？”穆峻峰奇怪地看著紀元，“他威脅警察？他瘋了！”
“你最好是。”紀元的手指頭在他肩膀使勁地戳了兩下。
眼看著太陽落山，穆峻峰拉開了辦公室的門，景明雖說跟他一直在警隊，但倆人也就中午吃飯的時候說了會話，總體來說，跟沒在一個地方沒什麽兩樣。
“走啊回家？”
穆峻峰的聲音沒有拉回景明在外神游的靈魂，他走近抓住了景明的手，他才恍然回過神。
“怎麽了？”
景明瞇起眼睛笑笑，“沒事，剛剛想明天要做手術。”
“哦？很麻煩的手術嗎？”
面對穆峻峰的問題，景明點頭，說得有鼻子有眼。
他哪來五十萬那麽多錢，現在只好把那套房子賣了，只是真的會有人買嗎？
況且這個房子附近還有警察守著，誰會買個有隱患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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