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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養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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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養鳥記

◎“小何他是妖怪。”◎

妖怪幼兒園的假期再次來臨。

放假期間,發生的最大的一件新鮮事就是江初月決定要養一只寵物了。

這是她多年以來的夙願,江初月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養一條狗。

何年不能說不支持她,只是很清楚狗帶回家之後多半照顧狗就是自己的活。

他不在意多照顧條狗,但是提醒江初月道,“狗要每天都溜的。”

江初月對自己也有比較清楚的認知,嘆了口氣,“我應該堅持不了每天下班之後再在外面走那麽久。”

何年不願意看她不開心,自然而然道,“我來溜,你在家陪它玩就好了。”

江初月正把自己掛在沙發背上,聞言卻說,“我下班了累,你下班也累啊。”

“我還好。”

“算了吧。”她卻笑起來,“累不累先放到一邊。就算每天你去溜,我也不願意和你分開那麽久啊。”

這就算得上是她的情話了,何年心中一動,江初月卻忽然翻身而起,“我知道了,我要養貓,貓不用溜,還那麽可愛!”

於是何年沈默不語,只用譴責的目光盯著她看,活像在質問她怎麽把第三者大搖大擺帶回了家。

江初月只好放棄。

但江初月養寵物的念頭並沒有就此擱置,沒過幾天,她在朋友圈刷到了一個同學拍的自己養的小鸚鵡的視頻,於是她又想嘗試養鳥。

當然,對於江初月來說養鳥可能比養貓和狗還要難上一些,貓和狗她至少在親朋好友家接觸過,也大概知道應該怎麽照顧它們,養鳥就是一個全新的領域了。

她不是不負責任的人,真下定了決心,就一邊詢問那位發朋友圈的同學,一邊開始查閱大量的養鳥資料,在去接小鳥回家之前,將所有它需要的生活用品準備得一應俱全。

接回家的小鳥也特別親人,剛一見到江初月,就願意飛到她手上站著,江初月小心翼翼試探著摸它的腦袋的時候,它不僅不躲開,還在她停下動作時主動追著把腦袋湊過去,示意她繼續摸自己。

結果沒過幾天,她就猛然發現,這只親人的小鳥親的僅限於人——它似乎對何年非常反感。

或者說,它是非常害怕何年,所以表現出了反感。一見他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怕得到處亂飛亂叫。

江初月只能把這種情況理解為血脈壓制了,鳥怕貓嘛,實屬正常。

好在何年家夠大,江初月采取了隔離大法,盡量避免鳥和他出現在同一場合。

結果小鳥在家裏住了幾天之後,似乎對周圍的環境有些熟悉了,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開始抓住所有時機,頻繁地主動出擊。

身為一只鳥,最好用的遠程攻擊是什麽呢?當然就是瞄準之後,降落自己隨身攜帶的生化武器了!

何年是妖怪,反應當然很快,小鳥一次都沒有真的得逞,但因為地心引力的存在,家裏的各種地方就難免遭殃了。

江初月一邊覺得好笑,一邊有點心疼輕度潔癖發作臉都有點綠了的何年。

江初月把小鳥關在籠子裏,結果它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了自己開籠子。

雖然她很快又下單了一個新的、單憑小鳥絕對無法打開的籠子,但整天被關在籠子裏不放出來,小鳥就開始情緒低落,還試圖用尖嘴拔自己的羽毛。

沒辦法,哪怕她很喜歡這只小鳥,也只能為它另尋出路了。

江初月的爸爸早年養過鴿子,於是她打電話給家裏,要把這只小鳥托付給爸爸。

爸爸欣然接受,於是某天江初月和何年帶著裝進籠子裏的小鳥和它的一應生活用品去她家送鳥。

快開到地方之前,江初月的媽媽打電話給她,告訴她他們有個臨時飯局出去了,讓江初月先把鳥放在家裏。

江初月打開門,把小鳥安置好了之後在自己有點久違了的房間了轉了一圈,還饒有興致地對何年介紹起房間裏的很多充滿回憶的物品。

介紹著介紹著,江初月在抽屜裏翻到了一根帶著小鈴鐺的粉色項圈。

她努力追憶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小時候自己的某個娃娃脖子上戴著的裝飾。多年過去,當初的那個娃娃早就不知蹤影,倒是她那時候覺得這根項圈好看,隨手把它扔進了抽屜深處。

江初月翻來覆去打量這個項圈,覺得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它仍然很好看。

她看看它,又看了看在自己身邊坐著的何年,忽然靈光一閃,直接把它系在他脖子上了。

何年只覺脖子上微微一涼,低頭看了看就要把它解開,“幹嘛?”

江初月笑瞇瞇地阻止他,“等一會兒。”

接著她開始翻來覆去的打量他,“少點什麽。”

“少什麽?”

“我知道了,”江初月忽然想通,催促他,“把耳朵變出來。”

何年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還是聽話地把耳朵變了出來,接著就看到江初月的嘴角越翹越高、越翹越高。

不僅如此,她還掏出手機,對著他狂拍了好多張照片。

拍完之後她給他看,自己在旁邊幽幽感嘆,“我覺得我應該去做自媒體啊,這幾張照片就夠我起號的了。就是衣服還有點不對勁,換個白襯衫或者女仆裝什麽的……”

她發現他的側臉被自己越說越紅,於是懸崖勒馬,閉口不言。

何年把手機還給她,有點不太信任似的說,“不許發出去。”

“我不會的。”

他看了她興奮的神情一眼,又強調道,“不許發!你發了我就生氣。”

江初月覺得他的生氣預告非常可愛,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直接導致他看過來的目光懷疑的成分越來越多。

於是為寬他的心,她只好正色道,“我真的不會的,我有毛病啊把自己男朋友這種照片發出去給別人看。”

只是這麽說歸這麽說,江初月在心中暗自對網絡上大方分享男色的姐妹們致歉。

何年覺得她的用詞很是不妥,“什麽叫‘這種照片’,聽著好像怎麽回事一樣。”

“確實沒怎麽回事,那為什麽不可以發啊?”江初月故意道。

何年就對她“怒目而視”。

“我現在錢挺夠用的。”江初月攬過他的肩,說出了一個令他完全可以信服的理由,“不會發的,懶得做自媒體啦。”

正說著話,門口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何年迅速把耳朵收了回去,江初月帶著何年往房間外一走,果然是散了飯局回家的雙親。

“我倆買了水果,”江初月爸爸把手裏的大包小裹放到桌上,她的媽媽則熱情道,“小何吃點。”

“什麽意思啊?”江初月佯裝不滿,“就小何吃,不讓我吃?”

“你還用等著人讓?”媽媽笑著白她一眼,“去,洗一下。”

江初月乖乖從櫥櫃裏拿出洗水果專用的盆,發現果然他們買回家的都是自己愛吃的,一邊洗一邊沒忍住偷吃了好幾個草莓。

一頓水果吃完,江初月又自然而然地跟何年一起開車回去。她媽媽已經默許,也不多過問。

結果回去沒多久,江初月正抱著薯片坐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吃的時候,她媽媽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怎麽了媽?”江初月嚼著薯片含含糊糊道。

“你養貓了嗎?”她媽媽疑惑地問。

“我沒有啊。”江初月覺得奇怪,“你怎麽這麽問?”

“你床上怎麽有貓毛?”

“怎麽可能有貓……”江初月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貓是沒養,豹倒有一個,也確實是坐在她床邊把耳朵變出來的。

估計就是這麽巧,就那麽一會兒何年就掉毛了。

即使是強行蒙騙,她媽媽也只會覺得奇怪,完全發現不了事情的真相,畢竟她剛來幼兒園上班時被告知真相也不敢直接相信,別提她媽媽還沒法眼見為實了。

但江初月想了想,還是決定對媽媽坦白了。畢竟認真相處下去他們和何年的接觸只會越來越多,遲早是要知道的。

於是她難得嚴肅道,“媽,我告訴你一件事。”

媽媽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你生病了?”

“沒有,我健康得很。”

“你懷孕了?”

隔著電話江初月都要翻個大白眼,“沒有!是小何的事。”

“他生病了?”

“你就不能盼我們點好。”

察覺到江初月的無奈,媽媽又小心翼翼道,“他不能生?”

“……媽,你還真是貫徹了生死之外無大事的人生信條啊。”江初月無語地迅速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生怕媽媽再說出什麽驚人之語,“小何他不是人,是妖怪。”

沈默,長久的沈默。

久到江初月以為是自己手機沒信號了的時候,媽媽終於擔憂道,“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江初月憤怒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胡話了!”

何年正端著兩杯飲料坐到她身邊,聞言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江初月迅速更正,“我什麽時候在正經事上胡說八道了!”

媽媽將信將疑,江初月只好說道,“電話掛了,開視頻。”

她和何年說清了前因後果,於是視頻的時候他便惴惴不安地露出了屬於獵豹的耳朵。

媽媽將信將疑,整天沈迷於刷視頻的爸爸時髦地說道,“這是那個什麽ay!”

江初月楞了一下,“你是想說AI吧?”

“對,差不多,你們這是ay弄的!”爸爸得意洋洋,“還想糊弄我跟你媽。”

江初月無奈,只能說道,“改天一起吃飯吧。”不讓他們眼見為實估計是說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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