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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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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約會

◎“老師,你們在幹什麽啊?”◎

何燦沒有當場把禮物送給江初月,而是讓他們跟自己到她的辦公室去。

她如今在妖事局的地位很是超然,獨享一個非常廣闊的辦公室,墻側有個落地的實木衣櫃。

何燦蹲在衣櫃那裏鼓搗幾下,從很隱蔽的地方掏出來了她要送給江初月的禮物——一根黃澄澄的金條。

何燦泰然自若地把金條遞過來,而江初月難得的不那麽鎮定了。

江初月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何燦要送的一定是貴重的東西。

就跟何年上回去她家一個道理,凡是在人情世故的領悟力上比較正常的家庭,遇見孩子頭一回帶戀人回家拜訪,是一定會表現出對孩子戀人的重視的。

只不過具體怎麽表達就和各家財力有關了。

但是何燦這也太有實力了吧?

聯想到最近的金價,再看看這根快有她巴掌那麽大的金條,江初月罕見地有些不那麽“落落大方”了。

“小姨,”她把金條推回去,同時暗自在心中感嘆這財富的重量,“這有點太貴重了。”

“就是給你買的,”何燦卻道,“我之前思來想去,買什麽都未必真的能買到你喜歡的,不如送點最實在的。沒準過一陣子還能升值。”

“但是真的太貴了。”

從小到大最痛恨拉拉扯扯環節的江初月悲痛地陷入了僵局,並且餘光目睹到何年在偷偷笑她的時候,她更加悲痛了。

“小姨,這樣,不如你先留著,”江初月絞盡腦汁道,“我們才談不到半年呢,時間久了再說。”

“那要多久?一年、兩年,甚至是訂婚或者結婚?”何燦挑眉一笑,“初月,我這份禮物不是想送給年年以後的妻子,就是想送給你的。年年是我外甥,我也把你當外甥女、把你當朋友。”

江初月知道依何燦的性格不屑於說謊騙人,不免有些動容。

而有了上回被江初月家長塞紅包的經歷,何年也現學現賣地及時解圍,“你就收下吧,不行就先放在我那裏。”

江初月確實也不想直接把這份值錢的禮物放進自己的“小金庫”裏。

雖然何燦是真心地想送給她,她卻不能無所顧忌的把這筆巨款隨便就據為己有。等到她真的要動用它的時候,也一定是一起用在兩個人身上。

江初月勉為其難地收下了重禮,而何燦卻在這時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腕。

自從何年把手鐲送給她,手鐲上又施加了絕不會刮掉金子以及變得低調的法術,江初月就一直把它戴在了手上。

江初月日常接觸得到的妖怪除了何年以外就是馬怡姐妹與家長們,能比較近身接觸她的馬怡姐妹都沒看出來鐲子的不同。

但顯然何燦一眼就發現了,打量了她的手鐲半天,笑了起來,“不愧是我養大的孩子,送禮也隨我。做事也嚴謹。”

何年有點不好意思,卻又聽到何燦繼續說道,“就是財力比我差遠了。”

何年氣悶,但懶得和這個工作了幾十年的妖怪爭辯財產問題。

江初月卻笑瞇瞇道,“小姨,這個鐲子的重量正好。再沈我就只能掛在脖子上cos紅孩兒了。”

何燦一怔,接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大笑。

回家的路上,江初月若有所思地摸著手腕道,“這鐲子也不少錢吧?”

何年很是警惕,生怕她要把鐲子還給自己,“不貴,我付得起,我還有錢。”

“想什麽呢,我才不還你。”江初月對鐲子跟對金條的態度是很不一樣的,何年送她的她可以欣然收下,長輩送的則意義不同。

“我是想,我好像無意間當了一把奴/隸主啊。”

“怎麽說?”何年一時沒跟上她跳脫的思路。

“你上班的工作內容是我安排的吧。”

“對啊。”

“你按我的安排工作,最後拿你的工資給我買禮物。”江初月緩緩道,“我既白嫖了勞動力,這個勞動力還心甘情願地讓我繼續白嫖禮物?”

勞動力本妖卻表示甘之如飴,只委婉提醒道,“不要忘了周一中午的安排。”

到了周一中午,馬怡馬懿各自看班裏小妖怪們的午睡,江初月果然叫何年到教室門口等自己。

何年等了五六分鐘,江初月帶著一個小行李箱姍姍來遲。

“不是就在幼兒園裏嗎?”何年望著那個不堪重負、鼓鼓囊囊的小行李箱,覺得有些迷惑。

“對啊,”江初月自然而然地把行李箱的拉桿交到他手裏,“我帶你去找個地方野餐,這裏都是需要用的東西。”

江初月本意是找一個安靜無人又風景好的地方,在幼兒園當中,符合上述要求的地方並不在少數,她也的確提前前去踩點了。

結果真的抵達了她預先選好的地方,江初月卻有點傻眼了。

在第一屆小妖怪還在讀的時候,她和何年曾經套圈套來了四只雞,其中一公三母。

這群雞在幼兒園優質的又沒有天敵的生態環境當中生存了許久,種群已經變得非常壯大。

當初言言曾經因為拿了雞蛋被四只雞追著跑,如今這群雞已經分毫都不在意雞蛋被誰拿走了,因為它們漫山遍野地亂跑,又有太多的同伴,自己也早就記不得了。

甚至有的雞悄無聲息地消失後再也沒回來過,其他雞也往往發現不了——消失的這些就是被抓走做成幼兒園的午飯了。

江初月在提前看好的地點看到的就是一群悠然自得、已經在此安營紮寨的雞。

她去趕這些雞,雞們只在她靠近的時候懶洋洋地撲幾下翅膀走開,一旦她走遠了便又踱步回來。

江初月氣得不行,趕著趕著雞已然忘記了自己這樣做的初衷,擼胳膊挽袖子,誓要將它們訓得服服帖帖。

效果慘淡,而何年雖然挺想給她證明自己趕雞能力的機會,卻更想好好享受約會,只好張開援口。

他只指著江初月說了四個字,“她是園長。”

雞群轟然而散,奪命狂奔。

江初月無語,“……我是已經成為了雞群裏的恐怖傳說了嗎,能止小雞夜啼的那種。”

不過趕走了它們總歸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江初月在草地上鋪開野餐布,又一樣一樣地把準備好的零食和水果擺開。

餓倒不是很餓,雖然她午飯刻意少吃了些,但還是有些半飽了,這時只是有一搭無一搭地吃上幾口,主要還是為了能有個安靜而風景秀麗的地方悄悄說話。

江初月吃了幾口,就躺到了何年腿上,何年便不自覺地伸手輕輕撫弄她垂下的發絲,沒有一直說話,但氣氛卻非常平靜而幸福。

“你知道我覺得現在有點像什麽嗎?”江初月望著湛藍色的天空,忽然說道。

“像什麽?”

“有點像上大學的時候看她們談戀愛那樣。”江初月回憶,“當然,是像好的那部分,不是像她們半夜又哭又嚎地和電話那邊的人吵了幾個小時的架又光速和好。像是最美好的那種校園戀愛的具象化吧。”

“現在也是‘校園’戀愛。”何年低頭看她,笑得溫柔。

“在校園裏?”江初月笑起來。

她撕開一袋薯片,但吃了幾片就吃不進去了,只能夾上夾子放到一邊,結果就是因為一個“吃”字,江初月的思緒迅速又跑到了工作上。

去年幼兒園的成員數量很少,所以都是何年直接做了全園的飯,而且大多時候是一日三餐都做。

這學期小妖怪的數量飆增,幼兒園的正餐只做一頓,上午下午會有點心加餐。

而未免太過勞累,做飯通常是輪班,每天兩個老師一起做。

江初月是做事喜歡親力親為的人,並不想搞特殊。但馬怡姐妹吃過了一次她做的飯後連連勸阻她,說在三個老師裏輪班就夠了。

倒不是說難吃得無以覆加,只能說江初月的水平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給大人吃也就起到一個填飽肚子的效果,給小妖怪們吃,他們可是不會給面子的。

“我打算通過妖事局聯系專門送餐的公司。”江初月說,“保質保量,還不會讓你們被做飯牽扯太多精力。”

何年習慣她總是想起工作,想了想回答,“再招聘專門的廚師進來也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江初月說,“但按現在的情況起碼也要雇傭兩個,我擔心明年招生情況不理想會冗員。”

倒是不用擔心馬怡馬懿會無事可幹,因為即使明年小妖怪數量少了,她們也可以臨時去負責做飯。廚師多出來就是真的多出來了。

何年認為之後招來的小妖怪只會越來越多,但江初月的話也很有道理。

“今年先聯系一下送餐公司,看下一屆的情況再做決定。”江初月想了一會兒,一錘定音。

她一看時間,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他們一起收拾好了東西往回走,走到小別墅不遠處時,何年有點依依不舍。

“再過幾個小時就下班了,”江初月覺得有點好笑,“下班以後整晚我們都在一起。”

看何年的表情,她只好伸手把他拉得微微低頭,飛快在他嘴巴上親了一下。

結果就是這幾秒鐘之間,一道純真無邪的童聲響了起來,“老師,你們在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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