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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畢業典禮
◎她是浪漫殺手。◎
升學考試那天的等待很漫長，但又讓人覺得轉瞬即逝。
鑒於今年一共就只有六個小妖怪參加測試，結果出來的也很快。
在屋裏來回踱步了一上午的江初月終於得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妖怪幼兒園第一屆的畢業生們通通通過了考試，擁有了成為一名小學生的資格了！
江初月一直有些擔心性格跳脫的言言和英英，也擔心目不視物的維維，此刻聽到了這個結果，不免喜極而泣，轉頭一看何年，於是變成了相擁而泣，一起哭了好半天才平覆下來情緒。
只是喜悅過後，即將面臨的赫然就是分別了。
江初月相信小妖怪們會時常回到幼兒園看她和何年，但過去這一年朝夕相處的時光到底不會再回來了，他們都會有自己新的生活，有了新的老師和同學，幼兒園時期的老師留下的痕跡只會越來越淺。
江初月沮喪了一會兒，還是振作精神，活力滿滿地籌劃起妖怪幼兒園第一屆畢業生的畢業典禮了。
說是籌劃畢業典禮，其實也沒有太過覆雜的環節。
大概就是幼兒園準備一些好吃的，小妖怪們和來參加典禮的家長也帶 上一些好吃的，然後就是拍照和聊天。
江初月特別提醒了家長們可以給小妖怪們打扮一下，好在拍照時為幼兒園生涯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她自己也難得仔細打扮了一番。
因為畢業典禮定在了下午開始，江初月還提前聯系了一位自己從前拍寫真時認識的化妝師，起了床後就挑出了一件有些小巧思的漂亮裙子換上，直奔化妝師的工作室去化妝了。
連化妝帶整理發型，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和她事先估計的時間也相差不多，何年正好把車開到了樓下等著接她。
平時不太註重外表的人一旦打扮起來反而覺得有些不自在，江初月拎著裝高跟鞋的袋子，做了半分鐘的心理建設後才下了樓。
遠遠地一見到江初月的身影，何年就給她開了車門，接著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到她坐上了副駕駛關上了車門後仍然沒有移開目光。
江初月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只能用密集的話語來掩蓋，“化了妝比平時好看多了吧？但我覺得沒什麽大事的話我還是懶得折騰自己的，弄一次全副武裝也太累了……”
話音未落，何年湊了過來，江初月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結果等了半晌卻不見他的吻落下來，便有些疑惑地又睜開了眼睛。
他卻牽起了她的右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分明做過比這樣的一個吻更親密一些的事情，她卻不知為何有點臉紅，楞了好幾秒才認為自己恍然大悟了，“也是，不親在手上我都不知道你這一口下去親走我多少錢，我還得再去補妝。”
“……我決定給你起一個新稱呼。”
“什麽？”
“終結者。”何年望著她，緩緩說道，“或者叫浪漫殺手也可以。”
江初月嘿嘿笑起來，“我下次努力克制一下自己。”
“我覺得你今天很好看。”
江初月差點又脫口而出“那是因為錢到位了”，好在想起自己不久之前的話，及時閉上了嘴。
她不是會反問“那我不打扮的時候就不好看了嗎”的人，但他卻繼續說道，“一種和平時不一樣的好看。”
何年把話都遞到了這裏，江初月很難不順嘴問上一句，“那你覺得是平時更好看還是今天？”
“都很好看，但我更喜歡你在家穿著睡衣抱著薯片看電視的樣子。”
“為什麽？”
“因為你那個時候很放松。”
江初月一怔，隨即嘆氣道，“你說得對。”
因為頭發卷起來一部分，她就不敢把腦袋放松地向後靠，而漂亮的妝容讓她不敢哪裏癢就立刻伸手去撓哪裏。
就連放在袋子裏的高跟鞋也是一個道理，如果她現在就穿上，恐怕她現在就開始不會走路了。
這幅裝扮出現在她身上就是十足十的限定美麗了。
作為老師，他們要比受到邀請的小妖怪們早來很久，在把昨天的布置完善了一下之後，何年就拿出相機開始給江初月拍照。
拍著拍著，柴蓉和金山也領著言言咪咪提前到了，江初月正打算去迎接，穿了一身無比閃耀的公主裙的言言卻一蹦一跳地跑到何年身邊伸出了手，“老師，我來給你們拍合照！”
兩個家長就笑瞇瞇地站在後面，顯然她和他談戀愛的事已經被猜到了。
江初月咳了一聲，“那就謝謝言言啦。”
言言拍的時候咪咪就站在她身邊，兩個小妖怪不時嘀嘀咕咕一陣子，一副有商有量的模樣。還別說，最後的成果確實不錯。
漸漸地，所有被邀請的妖怪都到齊了，江初月於是先組織大家拍合照——不用說，
如果她把發言環節放在最開始，她也不用去拍照了，她能把防水的化妝品都哭脫妝了。
小妖怪們之間、小妖怪和老師、在場的所有成員……合照拍起來有太多組織形式了，中間還夾雜著小妖怪的嬉鬧跑跳，實在是拍了太久太久。
然而時間只會一直向前流逝，再久也終將會結束。
江初月站在最中央，拿起了之間在雜物間被閑置了很久的一個話筒。
四周安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說道，“今天是我的寶貝們最後一天來幼兒園上學了。”
“在過去的這一年裏，我的身上實在發生了太多太多的、足以改變我一生的事情。它們當中有我一直盼望的，也有從沒期待過的天降驚喜。我有時候會想，我做了什麽呢？我做的到底夠不夠好，真的值得你們對我這麽真摯的、純潔無瑕的愛嗎？”
江初月感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這種顫動從她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開始了，“這是你們一生中要經歷的第一次分別，也是我經歷的最難以割舍的分別。寶貝們，老師希望你們能一直快樂地長大，去更遠更好的地方。無論什麽時候，都要記得，老師很愛很愛你們。”
江初月幾乎要記不清自己是怎麽結束這段發言的了，只記得話筒剛一放下，她就被哭天抹淚的小妖怪們團團圍住了，有幾個站在後方的家長也悄悄抹起了眼淚。
何年沒有同她一樣當眾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在小妖怪們最後一次從幼兒園走出去之前，他認真地給每一個小妖怪都發了不一樣的禮物。
每個小妖怪收到的都是最想要的、曾經反覆念叨過的東西，而除了禮物本身之外，盒子裏還放了一張手寫的卡片。
一直到江初月和何年回家，那種傷感的氣氛還在蔓延著，江初月罕見的提不起精神，一進了屋就往床上一倒。
她躺了好一會兒，強撐著爬起來卸妝，本來打算第二天起來再洗澡洗頭發，又想起頭發上抹了發膠，不得不長嘆一口氣，邁著沈重的步伐向洗手間走去。
其實時間還早，何年正在客廳打掃衛生，看得出來也情緒低落，整理東西的速度都要慢上很多。
他見江初月垂頭喪氣的出來，便說道，“累的話明天再洗吧。”
“我也想啊，”江初月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有發膠，留到明天對頭發不好。”
“那我給你洗吧。”他望著她一會兒，忽然說。
“你給我洗？”江初月覺得驚訝，“怎麽洗啊？”
何年便讓她躺到沙發上，把腦袋抵在沙發的邊緣，自己搬了兩個和沙發差不多高的椅子，一個用來坐，一個用來放裝好熱水的盆。
江初月本來將信將疑，看到他這一系列動作默默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有點理發店低配版的意思了。”
只是他雖然研究出了方法，到底從來沒洗過長發，手法有些生疏，動作更是輕柔得不得了，江初月漸漸開始昏昏欲睡。
她怕自己睡著了一頭栽進水盆裏，剛想掐一下自己，何年卻已經發現了她的意圖，攔住她道，“你睡吧，不會讓你掉進去的。”
江初月便真的放心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時，頭發已經被毛巾擦幹了一些，何年正拿了吹風機回來。
“我自己來吧。”江初月自覺已經恢覆了些體力，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麽啞了，向他伸手。
何年卻並沒把吹風機交給她，而是坐到了她的身邊，“我來。”
她就又覺得有點莫名的羞赧了。
吹風機的轟鳴聲中，何年對她說，“雖然第一屆小妖怪們畢業了，但九月很快就會有第二屆的。”
與其說是專門安慰她，不如說是也在安慰自己。
江初月熱愛自己的工作，但最近為了第一屆小妖怪嘔心瀝血，還沒開始想第二屆的招生問題。
她覺得何年說這話的語氣和內容都像是電視劇裏發生在醫院的經典場景，“會有的，你們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江初月在傷感之餘便還有點想笑，但到底沒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說出口，只是用力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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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浪漫殺手。◎
升學考試那天的等待很漫長，但又讓人覺得轉瞬即逝。
鑒於今年一共就只有六個小妖怪參加測試，結果出來的也很快。
在屋裏來回踱步了一上午的江初月終於得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妖怪幼兒園第一屆的畢業生們通通通過了考試，擁有了成為一名小學生的資格了！
江初月一直有些擔心性格跳脫的言言和英英，也擔心目不視物的維維，此刻聽到了這個結果，不免喜極而泣，轉頭一看何年，於是變成了相擁而泣，一起哭了好半天才平覆下來情緒。
只是喜悅過後，即將面臨的赫然就是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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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籌劃畢業典禮，其實也沒有太過覆雜的環節。
大概就是幼兒園準備一些好吃的，小妖怪們和來參加典禮的家長也帶 上一些好吃的，然後就是拍照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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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畢業典禮定在了下午開始，江初月還提前聯系了一位自己從前拍寫真時認識的化妝師，起了床後就挑出了一件有些小巧思的漂亮裙子換上，直奔化妝師的工作室去化妝了。
連化妝帶整理發型，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和她事先估計的時間也相差不多，何年正好把車開到了樓下等著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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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一見到江初月的身影，何年就給她開了車門，接著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到她坐上了副駕駛關上了車門後仍然沒有移開目光。
江初月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只能用密集的話語來掩蓋，“化了妝比平時好看多了吧？但我覺得沒什麽大事的話我還是懶得折騰自己的，弄一次全副武裝也太累了……”
話音未落，何年湊了過來，江初月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結果等了半晌卻不見他的吻落下來，便有些疑惑地又睜開了眼睛。
他卻牽起了她的右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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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者。”何年望著她，緩緩說道，“或者叫浪漫殺手也可以。”
江初月嘿嘿笑起來，“我下次努力克制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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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月差點又脫口而出“那是因為錢到位了”，好在想起自己不久之前的話，及時閉上了嘴。
她不是會反問“那我不打扮的時候就不好看了嗎”的人，但他卻繼續說道，“一種和平時不一樣的好看。”
何年把話都遞到了這裏，江初月很難不順嘴問上一句，“那你覺得是平時更好看還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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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月感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這種顫動從她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開始了，“這是你們一生中要經歷的第一次分別，也是我經歷的最難以割舍的分別。寶貝們，老師希望你們能一直快樂地長大，去更遠更好的地方。無論什麽時候，都要記得，老師很愛很愛你們。”
江初月幾乎要記不清自己是怎麽結束這段發言的了，只記得話筒剛一放下，她就被哭天抹淚的小妖怪們團團圍住了，有幾個站在後方的家長也悄悄抹起了眼淚。
何年沒有同她一樣當眾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在小妖怪們最後一次從幼兒園走出去之前，他認真地給每一個小妖怪都發了不一樣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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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江初月和何年回家，那種傷感的氣氛還在蔓延著，江初月罕見的提不起精神，一進了屋就往床上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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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江初月垂頭喪氣的出來，便說道，“累的話明天再洗吧。”
“我也想啊，”江初月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有發膠，留到明天對頭發不好。”
“那我給你洗吧。”他望著她一會兒，忽然說。
“你給我洗？”江初月覺得驚訝，“怎麽洗啊？”
何年便讓她躺到沙發上，把腦袋抵在沙發的邊緣，自己搬了兩個和沙發差不多高的椅子，一個用來坐，一個用來放裝好熱水的盆。
江初月本來將信將疑，看到他這一系列動作默默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有點理發店低配版的意思了。”
只是他雖然研究出了方法，到底從來沒洗過長發，手法有些生疏，動作更是輕柔得不得了，江初月漸漸開始昏昏欲睡。
她怕自己睡著了一頭栽進水盆裏，剛想掐一下自己，何年卻已經發現了她的意圖，攔住她道，“你睡吧，不會讓你掉進去的。”
江初月便真的放心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時，頭發已經被毛巾擦幹了一些，何年正拿了吹風機回來。
“我自己來吧。”江初月自覺已經恢覆了些體力，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麽啞了，向他伸手。
何年卻並沒把吹風機交給她，而是坐到了她的身邊，“我來。”
她就又覺得有點莫名的羞赧了。
吹風機的轟鳴聲中，何年對她說，“雖然第一屆小妖怪們畢業了，但九月很快就會有第二屆的。”
與其說是專門安慰她，不如說是也在安慰自己。
江初月熱愛自己的工作，但最近為了第一屆小妖怪嘔心瀝血，還沒開始想第二屆的招生問題。
她覺得何年說這話的語氣和內容都像是電視劇裏發生在醫院的經典場景，“會有的，你們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江初月在傷感之餘便還有點想笑，但到底沒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說出口，只是用力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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