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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家長開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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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家長開放日

◎咪咪有媽媽爸爸啦!◎

妖怪幼兒園的第一屆小妖怪畢業在即,江初月特意組織了一次家長開放日活動。

大體流程就是早上家長們和小妖怪一起入園,然後她和何年分別給小妖怪們上一節課,等到了下午和晚上,就是親子游戲和共進晚餐的環節了。

當然,江初月沒忘記情況特殊的咪咪。她之所以最終決定拍板實施這個活動,也是因為柴蓉事先和她通過了氣。

從寒假開始算,咪咪住在柴蓉家裏已經很久了,期間他也曾經覺得太麻煩柴蓉和金山,想搬出去,卻屢次都被兩個大妖怪用各種理由擋了回去。

咪咪是個很聰明的小朋友,隱隱約約有點察覺到他們的意圖,但是又不敢確認。

只有神經大條的言言絲毫沒有發現家長的打算,每天都在因為可以和小夥伴二十四小時在一起玩而開心不已。

柴蓉打電話告訴江初月,她和金山決定正式領養咪咪,並且因為咪咪長期以來一直缺乏安全感,她想當眾對咪咪說出這個想法,想讓江初月幫忙找到合適的時機。

江初月當然樂意之至,正好她早有舉辦家長開放日活動的想法,順勢就把這個活動安排在了最近的日期,讓咪咪能夠驕傲地告訴所有小夥伴自己從此開始有家人了。

家長開放日當天,江初月難得起了個大早,並且從起床開始就非常亢奮。

與她相反,何年表現得十分安靜。雖然他平時也沒那麽愛說話,但是江初月還是發現了他今天這麽安靜其實是因為在緊張。

“和平時一樣就好啦,”江初月一邊咬著新鮮出爐的包子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平時你怎麽教他們,今天就怎麽教。雖然我不懂你們妖怪修煉的那一套,但是我覺得你教得超好的!”

何年倒也不是對自己的教學水平持懷疑態度,他擔心的另有其事。

他把剛蒸好的最後一屜包子也端上了桌,在江初月對面坐下,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對她說道,“我不是怕我教不好。”

“那你怕什麽?”江初月左右開弓,咬了一口包子之後又舉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大口粥。

“我是擔心家長裏有修為比我高的,”何年說,“那豈不是就成了班門弄斧了。”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江初月一聽就笑了,“那你還是沒搞清楚我們學前教育的定位啊,比你修為高的妖怪未必比你會教小朋友,自己會和會教別人可不太一樣。”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哦,”江初月翻開自己的手機開始尋找案例,“光是我身邊的我就見過好多這樣的了……之前我也刷到過網友們發的熱帖,說top大學博士畢業的兩個家長死活教不會自己孩子小學數學,其中一個家長還是數學系的呢。啊,翻到了,你看。”

她把手機推過來,何年便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驚訝道,“還會這樣?”

“有種說法是學習最好的那群人反倒當不了老師呢,因為他們不理解為什麽自己一看就會的東西,為什麽學生們不僅要從頭到尾去學,還無論如何都學不會。只有經歷過相似的困難,自己找出過探索過程的人才能理解學生的情況,知道應該怎麽教他們。”

說著說著話,她的盤子和碗都吃空了,何年便道,“我再給你盛點?”

“不了。”面對他做的飯一向胃口極佳的江初月卻拒絕了,“今天我要去幼兒園大展身手,吃太多只會影響我一會兒的發揮。”

省去了她的賴床環節,他們今天要比平時都早到幼兒園一點,臨下車的時候,江初月安撫地拍了拍何年的肩膀,“別緊張,有你平時的底子在呢,一定沒問題。”

事實也果然如此。今天的兩個教學活動開展得異常順利,坐在教室後面的家長掌聲雷動。如果江初月也是個長了尾巴的妖怪,

聽著家長們的讚不絕口,她簡直就要把自己的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到了下午,就輪到需要進行親子活動的環節了。

上午一直情緒穩定,參與得很是投入的咪咪這時候就有點不安起來了。

小妖怪們都搬著自己的專屬椅子,一字排開地坐在江初月面前聽她講述游戲的規則,江初月當然發覺到了咪咪的情緒變化,卻仍然說道,“這個游戲需要小朋友和兩位家長一起完成哦。”

咪咪睜圓了眼睛,如同聽到了晴天霹靂:他本來是打算和言言商量一下,從她的媽媽爸爸裏暫時借過來一個完成游戲的,這下好了,無論如何他都玩不了這個游戲了。

在江初月宣布可以開始了之後,別的小妖怪都歡呼著跑到媽媽爸爸身邊,個別小妖怪甚至來了三個家長——這個個別小妖怪其實就是英英,他的姥爺也來參加今天的活動了。

於是咪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江初月和何年,“老師,你們能和我一起玩嗎?”

江初月笑著摸摸他的腦袋,“不能哦。因為咪咪今天有自己的媽媽爸爸。”

咪咪覺得有點茫然,一回頭,卻見柴蓉和金山帶著言言一起向他走過來了。

他隱隱有了猜測,神情從茫然轉為激動,接著就被柴蓉一把抱進了懷裏。

“你願意讓我們做你的媽媽和爸爸嗎?”柴蓉緊緊地抱著咪咪,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咪咪同她對視著,又看了看她身邊的金山,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這讓本來很有信心的柴蓉和金山都有些緊張了——直到他們聽到咪咪嗷的一聲開始大哭了起來。

咪咪是個不怎麽哭的小朋友,在教咪咪的這一年裏,江初月很少見到他哭,而即使是罕見的幾次哭泣中,他也從不會和其他小妖怪們一樣嚎啕大哭甚至滿地打滾。

他只會默默的掉眼淚,掉了一會兒也就停下了,也不需要大人哄。

但是這一刻,他簡直哭得震天響,哭得本來開心地在玩游戲的其他大小妖怪都終止了自己的游戲,擔憂地看了過來。

好幾個小妖怪都要擔憂地跑過來看他,卻紛紛被已經猜到了些什麽的家長攔在原地。

柴蓉被他哭得心都要碎了,金山把紙巾遞過來,她就用紙巾一點點擦起咪咪的眼淚,哄還走不穩路的小寶寶那樣耐心地哄他,等他能斷斷續續地說出完整的句子,“媽媽,爸爸。”

柴蓉和金山一起答應,咪咪就用更大的聲音喊,“媽媽!爸爸!”

一家人都是又哭又笑的,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接著教室裏響起了熱烈的、經久不絕的掌聲。

雖然提前有了心理準備,但是江初月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看哭了。和大多數女生一樣,她下意識地就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想靠著他哭。

這一看之下,好嘛,何年哭得比她還厲害。

江初月在心裏長嘆一口氣,攬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上讓他cos了一把大貓依人,如果不是場景不合適,她簡直要給他點一首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了。

好半天,掌聲才停了下來,抽泣聲也小了不少,而言言迷茫的聲音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什麽?怎麽回事?”

她倒不是不歡迎咪咪成為她的法定弟弟(其實是哥哥但她死不承認),只不過這事從來也沒人通知過她啊!怎麽大家都露出了早就知道的神情,只有她風中淩亂了?

於是繼眼淚之後,教室中又開始了一場哄堂大笑。

這一天又是講課、又是大哭一場、又是聚在一起哈哈大笑,等到家長開放日結束的時候,繞是以江初月這種過人的精力,放學時也有點感到疲憊了。

柴蓉一家是最後離開的,她和丈夫特意感謝了江初月和何年,“多虧了你們,我們才多出了咪咪這麽好的孩子。”

咪咪緊緊地牽著媽媽的手,也小聲說道,“老師,我也要謝謝你們,我有媽媽和爸爸了。”說到最後,語氣忍不住雀躍起來。

言言在一旁不滿自己被落下,蹦起來說道,“你還有姐姐!”

柴蓉就按了一下她的腦袋,“胡說八道,咪咪比你大,你是妹妹。”

言言老大的不服氣,倒是咪咪很是謙讓,補充道,“對,我還有姐姐了。”

言言就得意地笑了起來。

江初月看著小妖怪之間的互動,覺得分外可愛,笑道,“那你們研究過怎麽辦領養手續了嗎?”

“研究過了。”柴蓉說,“我們明天就帶咪咪去。”

“那咪咪是不是該起大名了?”江初月忍不住笑,“總不能戶口上寫著柴咪咪吧。”

“本來我們那時候想,如果是兩個孩子,就叫謹言和慎行的。”金山接口說道。

“那咪咪以後就叫柴慎行了?”江初月猜測。

柴蓉卻笑著搖頭,“不,咪咪不叫這個名字。言言確實愛滿口胡說,她叫謹言再合適不過。我們希望咪咪以後能盡情地做任何他想做的事,無憂無慮,不必有任何拘束。”

“咪咪以後就叫柴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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