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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曾聽見心聲 不可以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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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曾聽見心聲 不可以分手

薄承彥的垂眸看著那幾條信息, 反覆多看了幾次,盯著那個“我喜歡你的”、“磨合不好”許久。

司機本來都要接著往前走了,但就在這時, 後面有一道很平和的吩咐聲。

“去下春華路, 幫我買個東西。”

外頭的雨確實很大的,邁巴赫停在路邊,司機一開始還很恍惚,但是在車內後視鏡看了下後面……

心驚膽戰的。

東西最終送過來了。

“薄總,那是去住所?”

司機畢竟跟了許多年,自然而然有眼力見,會多問一句。

“不用, 還去學校,他還沒有走遠。”

祈景身上是有定位的。

不止一個。

大雨傾盆。

車子雨刷開得很快, 朦朧看到一個少年在公交站臺那裏等著。

幾乎擠滿了人,他上不去。

只能等下一班。

司機也不知道什麽意思,但老板沒有吩咐往前開, 他也只能在後面候著。

好在還算幸運。

祈景上了下一班的公交車,褲腿都濕了,但好說歹說是上去了。

“跟上。”

後座傳來一道很冷的聲音。

司機只好應是, 然後轉了方向盤跟著那公交車一起走。

邁巴赫的速度很慢, 甚至公交車的司機都楞了下, 怎麽一路上都能看到這輛車。

“邪了門了?”

公交車司機嘀嘀咕咕,朝右打了方向盤, 沒太在意。

薄承彥的手機上打過來了電話。

是林瑟。

擡手掛了。

薄承彥面色淡漠, 只是轉而又去看了看手機上的那幾句話,漫不經心的。

翻來覆去地看。

公交車終於到了站,車上的少年背著書包下來了, 而後在站臺那裏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身形修長,像是一道風景。

祈景又去拿著雨傘,朝小區那裏走,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有輛邁巴赫在跟著。

直到進了具體的樓層,少年的身影漸漸消失,薄承彥交疊著雙腿,側眸看著那個位置。

定定地看了很久。

手背隱隱有些青筋凸起。

“老餘。”

“你先回去。”

與此同時,祈景其實是有些不自在的,他發完消息就不敢看手機了。

還是有些逃避心理。

因為他在教室裏搜索過這種情況,結果那邊的回答好像都是女性視角,認為線上分手很是不負責任,覺得只暧昧就是騙“炮”的。

祈景現在回想起來整個人都發紅了,他像是某種直覺……

還是害怕。

薄承彥是他的長輩,還敲過他的手掌心,當時就很火辣辣的。

如果談戀愛的話。

祈景覺得唇瓣還是很腫,不由得用手碰了下,但後知後覺還有另外一個地方,胸口的布料……磨得有些疼。

他沒有早戀過,沒有經驗,也不知道這種暧昧期提分開,其實是很不合適的時間。

祈景在玄關站了一會,隨後就直接去浴室了,本來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太……重了。

無論是親吻還是力道。

手環被摘了下來,發出嘀嘀嘀的動靜,祈景垂眸看了下,有些郁悶地想,自己心跳是有些不正常。

最後去了浴室,外面冷風陣陣,但房間內霧氣騰盛,祈景的骨架很小,若隱若現的,像是個娃娃。

他發絲很潮,睫毛濕噠噠的,有些心不在焉的。

想起來了白天的事。

那個夢……是不是當年的心理診療?

祈景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一些事了,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辦,去問麽?

可是他已經決定不談戀愛了。

薄承彥權勢太大了,祈景的的確確產生了退縮心理,他只是一個……金絲雀,什麽名分都沒有。

全靠“養”著。

少年在氤氳的霧氣裏看了下自己的腕骨,上面還是有若隱若現的握痕,他睫毛很濕,成了一簇一簇的,蹲在地板上,看著那些水痕流動。

不知道在想什麽。

往來無白丁……

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來這個詩句,寒門同寒門在一起,權貴同權貴在一起,或許這才是人之常情。

祈景想了想,薄承彥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事業有成,龐大的淩越是他的家業,對方在澳門的家庭關系自己也不清楚。

少年像一盆幼苗,被抱回了家,獲得了按時的澆水和施肥。

但是,這個主人……是否只給他一個人澆水呢?

再或者,他是不是,應該和同樣的小幼苗在一起。

而不是妄想一些有的沒的。

祈景睫毛垂著,不得不承認,他很害怕孤獨,有時候會很羨慕那些同學們,有家長來接,可是他沒有。

他甚至最早的時候想過,為什麽薄承彥不能成為自己的……papa,想到這裏,祈景環著手臂把臉埋了進去,外頭的雨還在下,浴室的窗戶發出悶悶的動靜。

薄承彥不是,也不能是。

祈景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些什麽情節,但是他又不明白為什麽晚上會做一些春夢……

原來是沒有的,具體追溯還是996給他了一些資料,大部分是無刪減的書籍,他了解了同性戀,很兢兢業業。

但是文字不如圖片、視頻直觀,祈去搜索了,想到這裏,他的同學也幫他找了一些片子。

起初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肢體的交纏,具體的攝像角度,下位的人甚至看著都沒有任何力氣了,瞳孔都是失焦的。

應該很累。

祈景只是這麽說,然後問了問同學,才知道這居然是一種職業。

他覺得這很辛苦,但又不知道這是好的,還是壞的,是自願的麽?

直到——

同學隨手一刷,誤點了一個視頻,那是一個辦公室,面容都是馬賽克,但著裝卻很正式,西服革履的。

甚至那只是在談話。

祈景楞住了,他耳根子很紅,而後就是再也不看了,他連後面的接吻橋段都沒有看下去。

小小的心靈遭到了巨大的震撼。

盡管朋友很不理解,因為在他眼裏,祈景是個好奇欲和接受度很高的人,單純又直白。

他甚至會問出來“累不累”這種話,怎麽被嚇跑了……

小樹苗一點點成熟,也變得很困惑,祈景的青春期有了很多煩心事。

喜歡是什麽?家人是什麽?

祈景當時懵懵懂懂地去找尋自己的身份定位,正值996過來看他接受信息的情況,又重申了下金絲雀的義務。

他很自然而然地得出了結論。

金絲雀——喜歡,但不是家人。

那什麽情況下,是既喜歡,又有“家人”屬性的?

是伴侶。

祈景想要一個伴侶,僅此而已。

於是在平平無奇的一天,祈景循著自己的內心表白了,結果卻遭到了徹徹底底的拒絕,從此之後就是一片茫然。

從不解,到安靜,最後只是想走。

他不被喜歡。

他可以自己重新找……伴侶。

……

時間拉回至現在。

外面雨水淅淅瀝瀝

祈景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做錯,同階層的應該還是和同階層的在一起,喜歡又不能代表什麽。

也不知道主角受在國外怎麽——

手機鈴聲響了。

祈景匆匆地在浴室收拾好自己,穿上了一套深色睡衣,領口很大,有星星點點的痕跡。

是那個總助的聲音。

“是小景嗎?薄總說他落在這裏一些文件,讓我過來取一下,你看方便嗎?”

祈景指腹都是透著粉的,只是有些困惑,他側頭看了下陽臺窗戶那裏的雨,很大,是暴雨。

“現在下著雨的,明天可以麽?”

電話那裏的男聲很是輕快。

“不用不用,我家就在禦水灣,我十五分鐘後上去怎麽樣?”

祈景還是覺得很奇怪,很重要的文件嗎?薄承彥帶回來過麽?

但是也似乎不好拒絕,他想了想:

“那好,只不過我也不知道在哪裏,你可能需要找一找。”

電話那頭立馬接著道:

“沒事沒事,不費力的,我馬上就過去。”

掛斷了。

祈景站在客廳,有些隱約的不安,他並不想見到薄承彥,排斥的同時,還有些……心虛。

還好是助理提前來打電話。

這樣起碼能趕在薄承彥知道之前把東西拿出去。

祈景甚至覺得這場雨很及時,薄承彥下午自然就不會過來找他了。

客廳的掛鐘還在滴滴答答,是奶白色的裝潢,看著很是溫馨。

祈景就在沙發上等人,睡衣領口往上拉了點,桌子上放著一個椰子,吸管還在插著。

他夜裏就很困,幾乎是靠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直到玄關那裏有叩門的動靜。

祈景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悶聲悶氣地道:“在。”

他往前走了過去,也沒有多看門上的電子屏幕,只是擡手去弄開了那個反鎖旋鈕。

哢噠。

門開了。

“但我不知道他放在——”

聲音戛然而止。

祈景楞住了,因為外面的根本不是助理,而是身高趨近一米九的薄承彥,對方西服革履的,垂眸看著他。

沒有什麽表情。

轟隆——

外頭響起了雷,緊接著就是閃電,那短暫的光,使得整個走廊猶如白晝,祈景幾乎看到了薄承彥眼眸裏的濃墨……

其實也就幾秒之間。

祈景擡手就去關門,但是根本來不及了,在慌張的喘息之間,對方已經進來了,腰被很輕松地勒住,隨即而來的就是很重的關門聲。

“薄承……”

大腿根被往上一帶,少年被抱了起來,或許是力道太大,祈景的聲音都斷斷續續的,最後名字也沒喊完,只是發出了“嗯”的動靜。

“我……我不談戀愛了!”

“薄承彥,薄承彥……”

祈景著急地說著,他擡手去推那個肩頭,但是臉頰被捏住了,薄承彥垂著眼眸,低頭哄著人道:

“不要隨便給人開門。”

祈景楞住了。

吻幾乎是瞬間進行的,濕噠噠的,舌頭被卷了起來,他幾乎後頸都挪不開,眼睛立馬就潮了起來。

薄承彥只是細致地品嘗著,西服還有些雨水打濕的痕跡,祈景的手指在上面亂抓著。

臥室的門開了——

“哈……呼……”

人被扔到了床上。

祈景臉都是白的,他往後一個勁地縮,最後跑到了床的邊邊角角那裏。

口腔都是麻的。

祈景擡手擦了下唇邊的津|液,睡衣堆疊在了一起,額發甚至都還帶著水汽,他剛剛洗完澡。

“薄承彥……有話好好說。”

“我們可能磨合不、不好……”

“很晚了,你回去吧。”

甕聲甕氣的話。

沒有什麽震懾力。

因為下一秒小腿就被握住了,用力地扯回來。

祈景甚至疼了,他還來不及反應,人就被壓住了,睡衣堆疊在了一起。

胸口更是疼。

“啊……”

薄承彥擡手握著那個纖細的脖頸,眼皮垂著,很平靜地問:

“今天中午,主動親我,為什麽?”

祈景眼眸都蒙著一層水汽,他害怕,用手去推那個手臂。

剛想要開口說話。

“不用說了。”

薄承彥像是在自問,很安撫地把人唇瓣給揉開,手指探了進去,按了下紅潤的舌根。

喉嚨很淺。

深吻也受不了太久。

祈景哭了,眼皮幾乎是瞬間紅了起來,唇瓣水潤得不能行。

像個孩子。

可他不是個孩子了。

薄承彥捏著那個下巴,仔細觀摩了下,漫不經心地道:

“這麽愛哭?”

“**。”

祈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眼淚都停了,只是仰頭看了過去。

“乖孩子。”

昏暗的臺燈,外面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唔……嗯……”

舌吻含混不清,幾乎要被抽走靈魂樂,口腔甚至在被頂著。

祈景恐慌地伸手去推那個肩膀,但沒什麽用,一邊被吻,衣服裏的手一邊靈巧地動。

睡衣散開了。

“什麽叫,喜歡我的,但磨合不好?”

斷斷續續地吻。

懷裏的少年被禁錮得死死的,所有的推拒都像是調情,只是不斷地試圖掙紮。

“唔……哈……不要……”

祈景的唇邊甚至含不住口水,但被捏著下巴一寸寸地舔過去了。

薄承彥甚至有潔癖。

“不可以分手。”

“小景。”

*

林瑟總覺得心裏不安生,甚至心跳都不正常,他在床上躺了一會,最後還是直挺挺地坐起來了。

為什麽薄不接他的電話?

外頭這個時候還在下雨。

[馬孔多在下雨……]

林瑟不知道為何想起這句話,分明好久都不看書了,他作為醫者的職業道德再度起了起來。

去做了個禱告。

雨水是上天賜予的禮物,能夠讓世界短暫地回歸平靜,人類藏於洞穴,不再行動,那些虛與委蛇的思想與皮囊,終將全部掉落。

留下的只是純粹的欲望與寶石。

林瑟在淩晨的時候沒忍住還是打了個電話,原本並不抱希望的,但是出乎意料。

通了。

“你還好麽?薄?”

但那邊似乎是有微弱的哭聲。

“我很好。”

電話掛了。

林瑟大腦一片空白。

昏暗的房間裏,祈景臉頰都是潮紅的,仰躺在床上,他根本就無法承受住……

太過了,太過了。

他幾乎斷斷續續地在哭,但是膝彎被弄了起來,身體又發出有節奏的韻律。

“薄……嗚嗚……薄承彥。”

有藥瓶旋開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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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刪了點東西。

反正是做了,不可能不做。

沒想到鎖了,應該是不能寫“植物”這個詞匯

[馬孔多在下雨……]出自《百年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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