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假如不曾聽見心聲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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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曾聽見心聲 “朋友?”

祈景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

不是金絲雀了。

就不能住在錦江別苑。

劇情就是這麽說的。

他只能認真地解釋:

“不、不行。”

“你不包養我, 我就不能……”

薄承彥只是皺眉道:

“我有沒有說過你不是金絲雀。”

面前的少年似乎是怔住了,他手指蜷了下,眼皮垂了垂。

“說過的。”

祈景腦子很亂, 他找不到任何自己還能在這裏的理由。

“那我……是什麽?”

社會身份的空缺。

法律程序上, 他同這個地方沒有任何關聯。

面色都是蒼白的。

他就是不願意面對這個問題。

找不到合適的身份。

回避。

只能回避。

直到——

“你叫什麽名字?”

薄承彥很是平靜地問,

好似真的不知道。

祈景楞了下,眼尾的紅還沒有消退,幾乎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他故意的……

“小景,我是小景啊。”

少年仰頭很認真地講。

距離很近。

薄承彥甚至能感受到那呼吸聲。

著急了。

一陣一陣的。

“嗯。”

“慢慢說,說全。”

祈景望著人,他整個人被完全環著, 也沒有生出來什麽抗拒感。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麽。

很遲疑地道:

“祈、祈景。”

薄承彥把情緒收斂得很幹凈,即使腦中有揮之不去的畫面, 少年擡手去推拒自己……但同別人親昵講話。

不正常。

他有些不正常。

“嗯,你是你自己。”

“戶口本來就是為了你升學。”

“我不會讓你承擔任何贍養別人的義務,所以要遷出來。”

薄承彥面色仍然沒有什麽大的變化, 他控制得很好,甚至語氣都是溫和的。

好歹是聽進去了。

祈景困惑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麽養我?”

起初是沒有這個意識的。

甚至於當年, 祈景都完全離不開薄承彥, 一個房間待著, 要時時刻刻陪著,會很自然地要抱。

沒有想那麽多。

薄承彥並不知道這兩年發生了什麽, 只是上學而已, 怎麽會變得沒有安全感。

“這不需要理由。”

“小景。”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祈景幾乎要被帶走思緒了,但是就在這時,餘光有個藍色的身影。

他不由得去看。

但就在這時, 臉頰一下子被捏住,硬生生轉了回來。

“唔……”

薄承彥蹙眉順著人的目光看過去。

什麽都沒有。

“不要分神。”

*

祈景收拾東西的計劃還是被擱淺了。

他不用搬出去了。

996心驚膽戰的,又給加固了下自己的數據防禦,確保自己不會被看到。

祈景有些迷茫,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劇情還沒有到。

要等到主角受出場麽?

少年坐在書桌的椅子上,看了下外面的天氣,雨水居然還在下。

不過已經沒有那麽大了。

像是天空中垂下來的絲線。

朦朦朧朧的。

藍色史萊姆縮成個球,四處檢查自己,祈景沒忍住問:

【996……我的任務……是讓他們在一起麽?】

其實從一開始,少年就不是很懂。

因為“金絲雀”這個身份好像沒有名字,是個小配角,唯一的劇情就是被養著,然後舍棄掉。

其實很輕松,什麽也不用做。

996豆豆眼眨了眨,其實這個很不好說,因為它終於接入的時候,祈景已經被抱走了。

安插不了其他角色。

只能當“金絲雀”。

本來就是誤打誤撞進來的,996上報之後就要求了獎勵,但代價是需要做些什麽,即推動主線劇情的發展。

很籠統的任務。

也正是這個緣故,996並沒有太打擾祈景,頭兩年他學業很重。

幾乎也說不上幾句話。

996後來就定時定點,扔過來一本小說。

再扔過來一本。

送資料。

【是這樣的。】

藍色史萊姆很是瓷實的樣子。

同人這麽講。

祈景點了點頭,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

*

薄承彥去做了相應的診療,鎮定劑並不能常用,只是輔助而已。

更要命的是偏頭痛。

這是並發癥。

林瑟的工作室就在淩越的大樓裏,因而就診很是方便,青年很利索地取了針。

故作不經意地問:

“你不是說讓小朋友搬出去?”

“找好房子了麽?”

薄承彥手指微動了下。

“他還在家裏住。”

倒是面不改色。

林瑟心想真能裝,養育一個人的確可以最大限度地恢覆“社會性”,各項閾值也可以回穩,但弊端也是很明顯的……

一旦這個“人”離開。

或者產生某些不可調和的紛爭。

各項數據會更加紊亂。

林瑟也不打算告訴對方這些事,只是覺得要觀察一段時間。

親密關系最好是合理些。

朋友是不錯的。

這樣祈景之後也可以開始他自己的生活。

“是麽?”

“那你不是給他買了學區房麽?”

薄承彥眉眼冷淡。

沒有回話。

林瑟只是從櫃臺那裏拿了些維生素,還仔細檢查了下,維生素d和一些b族。

上次見那小朋友眼睛都紅了。

……

又去拿了點藥膏。

眼淚是會灼傷皮膚的。

林瑟裝好就遞了過去,順帶雙手插兜問了件事:

“他大學是住宿麽?”

*

祈景開學的當天很不順利。

他們學院的宿舍居然不夠用。

輔導員也很繁忙。

詢問了,也好久才回消息。

[可能是程序上的問題,我再幫你盯著點,不過老師看你住址是在京市是麽?]

[其實走讀也是可以的。]

祈景覺得很郁悶。

去找了薄承彥。

他還是想問問這是怎麽回事。

“住宿……不是大一的新生都是有安排的麽?走讀才比較難申請吧?”

祈景覺得不是很正常。

有些擔憂。

“是不是因為我鉆空子考試了。”

語氣認認真真的。

祈景是個道德感很高的人,他總覺得高考移民、戶籍臨時改動……都是很不好的。

應該受到限制才行。

薄承彥不動聲色地把旁邊的資料拿開了,淩越已經居家辦公了一周左右,因而兩個人也算是有了相處的時間。

不過祈景不怎麽來擁抱了。

語氣也不黏。

倒像只是對待長輩一樣。

“不是。”

“你的戶口又不是臨時改的,老宅本來也是家,哪裏來的鉆空子。”

祈景聽到了那個“家”楞了下,但也沒有太表現出來。

只是又問:

“真的不是學校的工作人員不讓我進麽?”

“……”

少年穿著長袖睡衣,在書房裏站得安安靜靜的,他其實還是存有天然的信任。

薄承彥是個大人。

並且之前就是全程操辦的入學問題。

祈景盡管這幾天有點不適應,但在上學的方面還是很認真的。

唇瓣抿了抿。

他遭到了一些社會上的阻力。

“不是。”

“工作人員不大現實,他們只是普通人而已。”

祈景睫毛扇動了下,擡眸看了過去。

薄承彥似乎一點也不遮掩。

只是引導道:

“可以往上想想。”

有種漫不經心的感覺。

社會是殘忍的,即使是最高等的學府也仍然存在各種利益相關,祛魅是有必要的。

薄承彥的腕表有指針轉動的聲音。

很輕微。

“往上……那我回去想想。”

“嗯。”

手臂上凸起的血管又放松了下來。

少年說完就出去了,還認真地把門給關好了。

薄承彥垂著眼眸,幾乎擡手去抽屜裏翻藥,但旋開那個瓶蓋的時候。

停了。

有幾分煩躁地把抽屜合上了。

他擡手按了按眉心。

*

祈景回了房間倒是想了想。

為什麽不能住宿了。

往上面想想……

少年拿出來電腦,仔細查了查,然後看到一個頁面楞住了。

淩越項目合作,有一部分宿舍樓擬被占用,影響入住的新生將會下發五千元的補助金。

“……”

996也飄了過來。

然後。

[……]

祈景其實還是很信任薄承彥的,並不是因為人設,而是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對方就始終很可靠。

現在問題基本解決了。

他暫時還可以住在錦江別苑。

等到主角劇情來了。

然後再走。

原本是打算在學校住宿過渡的,但是現在……

【我、我……】

少年想起來那句“往上想想”。

一時半會有些無措。

似乎是完全沒有料到。

對方是在暗示他自己。

大約在第二天的時候。

祈景還是忍不住了,他想要去問問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下了樓。

發覺薄承彥在玄關那裏,似乎是在和阿姨交代些什麽。

或許是動靜過於明顯。

男人擡眼看了過來。

祈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好不容易習慣了對方在家裏,現在……是又要走了?

或許是出於“金絲雀”的本能。

但又好像不太一樣。

996已經把主角受信息給他了。

等到開學,不用一周,他們就可以見面。

那時候就見不到了。

少年不由得下樓了,走到了玄關處,仰頭問:

“你要走了?”

沒有任何稱呼。

薄承彥垂眸看了過去,招了招手,人自動就往跟前來了。

阿姨也去忙了。

“出差。”

祈景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以前周四打電話也是這樣。

很忙。

“那再見。”

語氣甕聲甕氣的。

好似下樓只是來送送。

薄承彥面無表情地看著人,擡手握著那個手臂,力道很輕。

拉過來了。

垂眸掃了一眼。

“怎麽不抱了?”

祈景有些木木的,仰頭看著對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手在推著薄承彥的肩頭。

很意外。

松開了。

“先、先生——”

“小騙子。”

祈景黑色的瞳仁微微放大,幾乎張了張嘴巴,但額頭只是被輕輕碰了下。

對方走了。

*

喜歡這個名詞,寬泛又狹窄。

但表達的好感度是一致的。

親近。

親昵。

薄承彥前往Z省的時候,在後座看了下那些截獲的照片,祈景上下學、去醫院體檢……還有溶洞時被抱著的正面圖。

幾乎很是挑釁。

“尋親的那對父母,應該目前是在電視臺。”

“是先去酒店還是……”

薄承彥收了那些東西,眼眸暗沈:

“直接去電視臺。”

祈景還在家裏待著,在一樓的地毯上吃水果,在看電視上的新聞播報。

其中Z省的暴雨還在持續,幾乎造成了天災,甚至還有人員喪失生命。

少年蹙了蹙眉。

有點擔心。

“沒事的,小景,先生只是處理一些事,很快就會回來。”

阿姨臂彎有個毯子,走過來給人放到了懷裏,很溫和地同人解釋。

因為出差的地點就是Z省。

祈景是後面知道的,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耳邊有很溫和的鼓勵:

“可以打電話的。”

少年這才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只是看著手機上的聯系方式。

有些猶豫。

與此同時——

薄承彥很快就處理了那對前來認親的“父母”,從事的行業、家境、當年為何遺棄……幾乎都被扒了個幹幹凈凈。

已經第三次了。

最開始是澳門的旁支動了想要把祈景帶回去的念頭,因為不孕不育,本來就想要個後代。

更何況是合法的,而且是當家人親自帶回來的,意義非比尋常。

一開始是電話裏試探,後面擅自來了京市。

甚至去了學校附近。

越界了。

薄承彥當時直接動用了手段,讓其在澳門的產業出了問題,停了相應的資金流,很客氣地將人“請”了回去。

至此之後,消停了一段時間。

第二次是在祈景升高三的時候,大涼山的那對已經“銷戶”的那對父母突然“活”了,口口聲聲來要孩子。

沒有文化、但可以只身來京市,甚至還找到了媒體。

薄承彥處理得並沒有那麽冷靜,大約是付了點醫藥費,那人落了終身殘疾,如願得到了一大筆錢,被重新送回了大山裏。

至於媒體,直接被收購了。

兜兜轉轉。

又來到了第三次。

仿佛是某種下水道裏的蛆蟲一樣,源源不斷,去而又返。

昏暗的房間裏,第三對“父母”相關的證據已經準備好了,那是遺棄罪,還有這數年間的非法集資。

本來都是窮途末路。

倒不如去監獄裏度過餘生。

薄承彥處理完事情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回到酒店才發現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

他單手解了解領口,身形挺立,只是覺得陰沈的情緒難以消解。

時間太晚了。

祈景需要睡覺。

並不打算回電話。

但就在這時——

嗡嗡。

又來電了。

薄承彥楞了下,隨即把西服外套扔到了床上,起身走到了窗戶那裏,把電話接了。

那邊似乎還在喃喃自語。

“打不通……”

“啊?”

少年驚呼了一聲。

“小景。”

薄承彥語氣都很溫和,甚至刻意把語氣放輕了。

祈景有些怕他。

“薄承彥。”

仿佛是終於接受了喊名字,嗓音有些悶悶的。

“你沒事吧?”

Z省是暴雨災區。

本來出發的時候是已經暫時地停了,可是到夜裏新聞報道說水位又漲了。

祈景在臥室裏睡不著覺,外頭的窗戶也有雨水的聲音,最後鼓足勇氣去打了電話。

但沒通。

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時過境遷,已經不那麽害怕這麽大的房間了,可以自己睡覺了。

可是祈景卻頭一次生出了類似於“牽掛”的情緒。

他抿了抿唇,又偷偷打了一個,靠著床板去聽嘟嘟音——

也不覺得會被接。

直到薄承彥的聲音傳了過來。

“沒事。”

“怎麽還沒有睡覺?”

祈景本來還有些緊張兮兮的,但是聽到這句話就一下子放松了點,小聲反駁道:

“你也沒有睡。”

電話那頭似乎是笑了下。

很淺淡。

祈景甚至都直起身子了,想要聽清楚,但實在很短促。

就在這時。

“剛剛在忙,沒有看到小景的第一次來電,我以為你已經睡覺了。”

“不要生我的氣,嗯?”

祈景楞了下。

這算是……道歉?

少年睫毛垂著,搖了搖頭,後知後覺這是在打電話。

連忙道:

“不生氣。”

祈景並不是很記仇,他很多時候只是情緒會不好,過去了就沒有那麽在意了。

更何況。

自己是他帶回來的。

“沒有生氣的。”

聽筒裏的嗓音很是稚嫩。

男人微垂著眼眸,周身的陰郁情緒一點點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手背攀爬至後腦的快感。

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很乖。

“那就好。”

“這幾天不要出門,嗯?”

祈景以為說的是天氣,沒多想就答應了,還很自然地問: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薄承彥尾指微動,眼皮垂著,看著外面的暴雨,喉結滾動了下。

“薄承彥——”

那邊好似是以為沒聽到,又叫了一聲。

很脆。

祈景當時被抱回來的時候,唯一主動開口說的話,就是名字。

薄承彥的名字。

他學的很慢,一開始發bo的音都還很短促,後面即使是叫全名,也總是鈍鈍的。

或許是某種習慣。

少年總是會把最後一個字的音調拉長,甚至有點上揚的意思,大抵是因為“喊名字”之後往往伴隨著的是“擁抱”。

“在的。”

“我盡快,好不好?”

語氣很是沈啞。

祈景本來只是想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因為那裏看起來很危險,但是……也沒有要催的意思。

解釋一下?

又不好開口。

“好。”

其實還是滿意了。

*

那層淡淡的隔膜在那天晚上的通話之後就消失了,祈景情緒也好了很多。

一來劇情馬上就要結束了,自由近在咫尺,薄承彥的的確確養了他很久,自己不能不懂感恩。

二來就是沒有軍訓了,祈景可以抽出來更多時間去查找“主角受”的消息。

【我可以直接去和他說嗎?】

少年在收拾自己的書包,待會就要去京大,那裏有個新生見面會。

祈景並不太了解怎麽樣才“推動劇情”,能不能直接告訴他?

996猶豫了下。

很是委婉地道:

【……這樣會不會太冒犯?小景,或許你可以先去試著和對方交朋友?】

【畢竟在一些劇情中,主角的出現往往是伴隨著中間人的,朋友的朋友。】

祈景仰頭看著半空中的藍色史萊姆。

若有所思。

996最後想了想,選了最簡單的一條路徑。

【小景,你只需要和主角受交朋友就可以了。】

【人類的社交是很自然而然的,不久後主角受就會發現你身邊的主角攻,反之亦然。】

【其餘的交給我就好。】

祈景點了點頭。

覺得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他起身去了自己的衣帽間,又檢查了下自己的書包。

沈甸甸的。

祈景抱著自己的雙腿,蹲在地板上,覺得也很好。

自願贈予的。

薄承彥應該不會給他要。

少年眉眼很是溫和。

看著那些珠寶,覺得很漂亮。

他只拿走之前的。

最近給的,祈景不打算帶走。

薄承彥是個很好的人……

自己占了不少的便宜了。

希望他能幸福。

*

薄承彥這段時間的確很繁忙,祈景並不知道自己被“關”在錦江別苑了一段時間。

那一波波的尋親父母背後有各種各樣的勢力,最後層層深入查下去,居然還是繞不過老宅那裏的勾心鬥角。

在祈景在家裏上網課的時候。

澳門發生了一件大事。

薄仲林去世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據法醫屍檢是護工在餵食物的時候操作不當,堵塞了氣管,導致窒息而死。

那名護工好巧不巧是現任大房太太的程蕓的私人傭人。

一切顯得陰謀論了起來。

風向幾乎是一邊倒,薄承彥甚至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就肅清了淩越遺留的遺產問題,順道遣散了所有的非婚生子和姨太太。

手段之狠厲,不減當年。

薄承彥的生母,即原配,當年就是由於遭到一名傭人的挑唆,而走向了絕路。

而那名傭人,也是程蕓身邊的。

一切仿佛在重演。

不過換為了他的父親。

輿論的社會效應還在不斷地放大。

有拍手稱快的,認為薄仲林惡有惡報,背棄原配不得好死。

有肝膽生寒的,認為薄承彥行事作風不留餘地,像是趕盡殺絕。

還有覺得有陰謀的,薄仲林一個植物人,長子長年不在澳門,但遺產分配書上卻全部交由長子,未免古怪……

但蓋棺定論。

薄家誰做主,不言而喻。

不過中心漩渦的人,卻只是在溫和地打電話。

“別的還要嗎?”

助理從小店那裏購買了一堆甜品,裏面單是葡撻就有六個。

“不要了。”

“我吃不了那麽多的。”

電話那頭的人很明顯年歲偏小,音色都更清麗些。

“拜拜。”

祈景的聲音傳了過來。

“嗯。”

薄承彥等到那邊掛了才拿下來手機,只是擡手給旁邊的助理轉賬。

“辛苦了。”

“留一份你拿走。”

*

等到回到錦江別苑的時候,大約是下午一點鐘。

祈景並不在家裏。

阿姨看到後還解釋了下,說是這些天出門比較多。

基本都是去找朋友的。

薄承彥面色冷了起來,只是重覆道:

“朋友?”

男人垂眸把腕表摘了,帶的甜品甚至還熱著,家裏卻沒有人。

“平常是不到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這次估計是堵車了,來不及趕回來。”

這話說得很委婉。

薄承彥面色平和,只是將手表遞了過去,身形挺立,漫不經心地交代:

“不用,我去接他。”

……

祈景在交朋友這件事上還是遇到了一定的阻力的,阮珩看著並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也不好約。

對方甚至很直白地問他什麽目的。

“……”

祈景說不出來,他總不能說是為了推動劇情。

於是找出的理由是。

——我很欣賞你。

也就是這句話之後,祈景才終於約到了對方吃飯。

以前只是單方面的送東西。

包括一些中等價位的手表,鋼筆,相機……

祈景特地做了攻略的,還看了互聯網上的帖子,說是送一些性價比看著不高,但很有格調的,能引起註意。

這麽來來回回有一周了。

今天總算有突破了。

祈景選了一個餐廳的包廂,本來是想要發消息問問對方來了沒有的。

但是前臺的侍者一看到他,就很溫和地彎腰道:

“您的朋友已經到了。”

祈景心想他好快。

也就沒看手機。

去了二樓。

推開門,楞住了。

幾乎本能反應就是轉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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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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