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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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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沖動

掌櫃欸了一聲:“我說姑娘,你怎麽就不信我呢?這可是咱們店裏最詳盡的地圖了……”

他說著扯過地圖,手指劃過一片山脈:“看,千山嶺兩邊的地方都畫到小村小鎮了,還有這兒,看到了嗎?這地圖連雲澤仙府這種仙人之地都有標註……”

“這可是某位善畫的修士親手繪制的,人家禦劍飛行到九天之上,一覽無遺,什麽都能看清楚,咱們小店也就這麽獨一份,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蘇夜痕望著喬黎那認真模樣,聽不下去了,索性對旁邊的魏虎道:“去,買些筆墨與皮紙。”

魏虎乍然聽這吩咐還有點懵:“老大?”

要說他們老大可不是那舞文弄墨之人啊,這好端端的,買什麽筆墨皮紙?

可不等他問出聲,便有一道冷冽逼人的目光剜過來,聲音亦十足兇狠:“你找死是不是?讓你去就去。”

魏虎:“……是。”

直到魏虎消失在某個店門前,蘇夜痕才極為不悅地走進店鋪,拿過喬黎還沒付出去的錢,然後當著掌櫃的面把那張地圖扯過,看也沒看就撕了。

那掌櫃嚇了一大跳:“誒誒誒,這位公子你幹什麽呢?!好端端的你撕我圖紙作甚?!”

喬黎見他這渾身戾氣,也是眉心微擰,不解地問:“你幹嘛?”

蘇夜痕餘怒未消,對她的態度自也極差,直接拉著她出門:“你蠢死得了。”

因為他粗暴的動作,喬黎還踉蹌了兩下:“你慢點行嗎?這好端端的,你又怎麽了?”

他們停下時,旁邊的掌櫃剛好追來,他拿著被撕壞的圖紙,對著他們二人怒道:“原來你們二人是一夥的呀?你們不買就不買,毀我寶貴的圖紙作甚?這圖可價值十兩黃金,賠錢!”

蘇夜痕早沒了耐心,直接抽出喬黎手中的長劍,直指掌櫃的喉嚨:“滾!”

掌櫃的本是氣勢洶洶,但當劍尖直指咽喉時,也嚇得瞬間噤聲。

喬黎不知道蘇夜痕這好端端的突然發什麽瘋,要說他剛出門那會,還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怎麽現在……

“……”這人的心情簡直比南方的天氣還善變。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喬黎溫聲細語,好言勸道:“我不買了,我們回去行嗎?”

掌櫃的大抵也是被這年輕男人的氣勢嚇到,他那揮劍的樣子利落有餘,幾乎只在眨眼間就抵住了他的喉嚨,似乎只要他想,別人頃刻間就能斃命於此。

錢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掌櫃的不再多言,訕訕後退轉身,待走遠了才自認倒黴地罵了一句什麽。

喬黎索性去拿他手中的長劍,可這人卻是將長劍一拋,與此同時拉著她飛身而上。

蘇夜痕穩穩當當地踩在了劍身上,而喬黎則被他環在了身前,她完全沒有本事站穩,基本上是倚靠在他的身上。

周遭風聲急速呼嘯,喬黎嚇得手往後伸,抓住了他的衣袖。

蘇夜痕沒理她的動作,冷聲道:“往下看。”

喬黎低頭瞥了一眼,多少有點恐高:“看……看什麽?”

蘇夜痕瞧她這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的樣子,索性攬抱住了她的腰:“能看清下面的場景嗎?”

喬黎滿心疑惑,卻也聽話地看去,此時飛得並不高,往下俯瞰,能看見大片大片的金瓦和交錯相通的街道,而街道上,是密密麻麻的人流:“能……”

“能畫出永州郡的地圖嗎?”蘇夜痕又問,聲音一慣冷淡不屑。

喬黎順著話頭想了一下,這位置太低,雖然能看清下面的小塊地方,卻無法縱覽整個布局,畫出完整的地圖是不太可能的。

“這要怎麽畫……”說完這話,她猛然反應過來什麽,眼瞳微微瞪大:“你……”

可蘇夜痕沒等她說完這話,又急速上湧,可惜這青銅劍乃是凡物,即便以靈力駕馭,也不能承載兩人飛太高。

他索性收劍,單手抱住喬黎,飛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現在呢?”

喬黎往下一瞥。

這裏已經非常非常高了,按道理可以俯瞰整個永州郡,但下面卻有好幾片流雲白霧,遮擋了不少地方,一時間也很難看清全貌。

她明白了,區區一個永州郡尚且如此,何況整個玉瓊,玉瓊地大物博,等飛到可以一覽無餘的高度,恐怕下面都是白茫茫一片了,別說能精確到小村小鎮,怕是連大致的輪廓都看不清楚。

“……”

雖然,但是,這人有必要因為這樣的小事生氣嗎?他解釋一下不就行了?何至於親自抱她上來驗證?

由於沒什麽安全感,喬黎此刻雙手都抓著他的衣服,她垂了眼睫,聲音略帶擔憂:“我知道了,你快下去吧,別浪費靈力了。”蘇夜痕又怎會不知這完全多此一舉,可他也說不上來,他為何會如此憤怒沖動。

聽著耳畔的溫軟低柔之聲,他眉心微擰,又抱著人飛身而下。

下去時,他換了方向,直接攜著人落回了客棧的天臺上。

喬黎頭發衣裙皆被吹亂,等落地站穩後,還稍有些腿軟地拂了拂衣裙。

“……”才出去沒多久,什麽都沒幹就被這人兩下帶回來了,看來今天這街,還真是逛了個寂寞。

喬黎本來還想買點好吃的,但這回都回來了,也就算了。

進屋後她瞧了眼蘇夜痕,而這人又是一慣的冷臉,眉心還擰著,雖然她搞不懂為什麽,但是他的確看起來心情很差。

對於他這如龍卷風一樣的暴脾氣,她也是習慣了,默默走到書桌邊,打算看一會兒書。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蹉跎過去,待到暮色將至時,喬黎才將書卷擱到一邊,準備去倒杯水。

可還沒拿起杯盞,她就聽蘇夜痕輕咳一聲,擡頭看去,只見他正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而唇角逐漸彌出一絲血跡。

喬黎已經有好長時間沒見他吐血了,甚至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還以為他傷養得差不多了。

杯盞從手中落回桌上,她將其擺平後,快步走到了床榻邊。

她從旁邊拿過幹凈的帕子,準備替蘇夜痕擦拭唇角血跡,可當她一碰到他,這人就側過頭,一臉嫌棄:“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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