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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上，高寧楓的話沒什麽問題，他說的全是事實，只是沒有提到兩人的關系而已，確實可以說服吳佳蕓。
但吳佳蕓就是敏銳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整理心情，決定試探一下：“所以他是你的朋友，對吧？”
高寧楓點點頭。
吳佳蕓：“那你認識他的父母嗎，可以聯系上他爸媽嗎？”
高寧楓搖搖頭。
吳佳蕓：“那可能有些難辦了，一般來說，只有直系親屬才能委托律師給他進行辯護，朋友之間是沒法做這個事情的。”
高寧楓楞了楞，突然紅了臉，磕磕巴巴問：“那，朋…朋友往上呢？”
吳佳蕓疑惑地挑著眉看向他。
“就，就是情侶，額，男朋友這種呢？”
吳佳蕓一驚：“她是女生啊？”
高寧楓移開視線：“不，不是。”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敢看吳佳蕓了，其實他沒必要說，但他心裏那種渴求感就是不斷作祟，讓他在心慌和尋求安全感之間選擇了試探吳佳蕓對他容忍的程度。
吳佳蕓先是一楞，然後她沈默了，像是思考了許久，終於又開了口：“你，你是說……？”
高寧楓還是不敢看她，但閉著眼肯定地點頭。
吳佳蕓露出一個難看非常的笑容：“小楓，你這主意也行不通的，是要法律層面認可的配偶才行，你是開玩笑的吧？雖然你們感情好，但也不用撒這種謊的。”
高寧楓仍不肯看她：“我沒在開玩笑，”他低下頭，視線盯著自己的腳，“他是我男朋友，我喜歡男的，媽。”
吳佳蕓頓了一會兒，也和高洪霞一樣，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她死活也沒想到高寧楓還藏著波大的等著她。她原地身形向後傾斜，還是伸出一只腳塔地踩在地上才穩住身形。
高寧楓見狀，趕緊伸手想扶她，被她擡起手掌制止了。
吳佳蕓扶著腦袋，也沒去看高寧楓：“你別過來，你別碰我，你等我緩一下，我太陽穴在跳，嘶——”
吳佳蕓閉著眼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維系住自己該有的氣度：“好了，高寧楓，我現在不想摻和進你的事情了，你說你和這案子沒關系，我信你，但是別的你別找我了。我現在心慌得很，你回去吧，錢給你了，怎麽聯系律師你自己去想辦法，你也別怪我，媽現在頭真的有點痛，你也別在我眼前晃了，回去吧，回去吧！”
高寧楓聽完，心裏也堵得厲害，握緊了拳頭，也十分幹脆利落地轉身就走了。
吳佳蕓在原地站了許久，還是沒撫平那顆在胸腔裏劇烈跳動的心臟。
她第一時間就想找孩子爸哭訴這件事了，但她忍住了，現在事情全是一團亂麻，把這種事情告訴高程毅只會平添麻煩，高寧楓的暴脾氣完全就是遺傳他親爹，把這事兒跟他說了，她擔心高程毅能直接沖回來又把兒子打一頓。
可憐的母親只能一個人消化著親子帶來的驚天秘密。
高寧楓插著褲兜低著頭往回走——他心跳也是十分劇烈。
他知道自己做得太冒進了，可人就是這樣，就是忍不住一步步試探別人的底線。吳佳蕓可以利落地給他一筆錢，可以給他找家教，可以替他隱瞞他喝了他爹的藏酒。他就忍不住試探著，那她可以接受他是個同性戀嗎？
他太過沖動，沒過腦子的就說了。
雖然他心裏隱隱期待著吳佳蕓能接納他的全部，可她一旦表現出抗拒的樣子，他就難以抑制地感受到失望和憤恨，即使他明白他拋出的是一個重磅炸彈。
看守所所在地偏僻人少，高寧楓等紅綠燈時，不遠處只有兩個人。
紅燈閃爍，綠色的小人開始動了，高寧楓擡步正要走，聽見旁邊一聲：“好，謝謝楊律師了，辛苦了，那您慢走。”
“嗯，沒事兒，放心吧，魏警官拜托的活，一定盡我所能，那我走了，拜拜。”
穿著西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過了馬路，魏博文看了兩眼她的背影，轉身準備回去，卻在擡頭瞬間，與一個淺棕毛對視上了。
“操。”
高寧楓哼了聲。
魏博文收斂住神色，準備裝作沒看見想要越過他離開，高寧楓卻後退一步，仗著體型優勢，擋在魏博文面前，側頭輕佻地挑眉看他。
“急什麽，怕我又揍你啊？”
魏博文吸了口氣，諷刺道：“行啊，你動手唄，這附近就是看守所，剛好，你打了就近就可以抓進去了，省得浪費警力。”
高寧楓：“你他媽的。”
魏博文：“就這點兒素質？所以我才勸姚敏然不要跟你們這種人混，遲早混出事。”
高寧楓本來心裏就煩，直接上前抓著他的衣領，怒目而視。
魏博文臉上依然掛著嘲諷的笑：“我說什麽來著，這就要動手了？你就只會打架嗎？所以他才被你害進去了。”
高寧楓：“你他媽放什麽狗屁呢？！”
魏博文：“我說錯了嗎？難道不是因為跟你在一起他才進去的嗎？你倒是什麽事都沒有，知道他在裏面怎麽過的嗎？你為他做了什麽嗎？”
每一個字，每一句詢問，都在敲擊著高寧楓緊繃的神經，他拳頭都捏得咯吱作響，卻到底沒有動手，松開了抓著魏博文衣領的手，順著推了他一把。
姚敏然還在裏面，他得冷靜，這個時候不能惹事。
他盯著魏博文故作鎮定地理衣服，反問：“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又為他做了什麽？把人家玩夠了就一腳蹬了，你在這裝你媽呢？”
魏博文臉色難看起來，可高寧楓說的也是他不可否認的事實，他轉而指著楊緒華離開的方向道：“我做了什麽？我給他找了律師！我好歹在給他奔走，你知道他現在成什麽樣了嗎！頭發全剃了，腦袋上縫了七針！這不都是因為跟你這種人在一起才變成這樣的嗎？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沒跟人打成這樣，更沒坐牢！”
高寧楓本該生氣，可聽見那七針，他就像喪氣一般，又咬牙，又握拳，還是底氣不足——畢竟他打心底裏認為姚敏然現在這樣自己是有責任的。
他挑了一個漏洞問：“你給他請律師，你又不是他家屬，你怎麽給他請律師？”
魏博文嗤笑一聲：“要不說你們這些混混智商低下，他本來就可以請律師，讓律師和他本人協議委托不就好了，只是律師是我找的，律師費也是我出的，你做了什麽了嗎？”
高寧楓甚至連腳步都虛浮了，氣勢上，他已然潰敗，但他卻無暇顧及是不是丟了臉：“他到底犯了什麽事兒？”
魏博文：“我有義務告訴你嗎？”他說完就準備離開，高寧楓再次攔住他。
“好，我跟你道歉，我不該罵你，我也不該打你，你要是想打回來，我站著讓你打，你要錢我也可以賠給你！但是你要告訴我，他到底犯了什麽事，他…他到底有沒有事？”
他說到最後，聲音裏都帶上一絲顫抖。
魏博文楞住了，在他的印象裏，他可從沒見過這種硬茬低過頭，也沒見過一個混混臉上能露出這種隱忍又沈痛的表情。
心裏像是被觸動一般，他嘆了口氣：“人沒事，不是什麽大事。”
高寧楓又緊忙著追問：“他真的殺人了嗎？”
魏博文：“沒有，小敏不會做那種事的。”
高寧楓低著頭：“好，我也知道他不會做那種事的。”
魏博文覺得話題應該結束了，挪動腳步又想離開，可高寧楓跟著還是攔著他，他十分不耐：“你還要做什麽？”
高寧楓：“那個，律師你推給我吧，讓我跟她聊，律師費我可以全額給你，兩倍也可以，三倍也行。”
魏博文簡直氣笑：“我差你這點兒錢？！你聊得明白嗎？你懂法嗎？”
高寧楓這回是徹底放下了面子，人一旦把這玩意扔了，那就是毫無束縛，甚至可以沒有底線，他語氣那麽平靜，甚至開始低聲下氣：“我不懂法，但是我喜歡他，我愛他，他是我男朋友，我想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再怎麽說你們也斷了，讓你做這種事情也不合適，錢你要是不缺，你看我不爽揍我也行，我絕不還手。”
魏博文又呆住了，為什麽會有人這麽坦誠，這麽平靜地承認對同性的感情，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道：“你愛他？你有多愛他？我看你也沒多大，你的錢不也是你爹媽的嗎？你能愛他到向你爸媽承認你是給他花這些錢嗎？”
“我可以，我已經說了。”高寧楓靜靜地看著他，“他們跟我斷絕關系也無所謂，我現在就只想要他。你說的沒錯，他現在這樣都是我害的，我非要跟他吵架，我不聽他解釋，等我能聯系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進去了。”
他又垂下眼睛：“所以我現在不能放著他不管，你說吧，你要怎麽樣才肯把那個律師推給我？”
魏博文再次沈默了，這回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說道：“不行，那個律師是我大伯推給我的，有筆人情在，不能隨便給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後續的情況。”
高寧楓：“好，那咱倆加個微信吧，律師費我轉你，你手機號多少？”
魏博文念了一串數字，又拒絕了：“我不差你那點錢，你轉了我也不會收。”他就是梗著這口氣，不肯讓高寧楓把他的功勞搶走，將他在這件事裏架空。
“沒關系，我猜到了，支付寶轉你了，一萬，夠嗎？不夠後面我再轉你。”
魏博文瞪大眼睛，真切感受到什麽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最後反而是自己生了一頓悶氣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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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吳佳蕓就是敏銳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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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寧楓點點頭。
吳佳蕓：“那你認識他的父母嗎，可以聯系上他爸媽嗎？”
高寧楓搖搖頭。
吳佳蕓：“那可能有些難辦了，一般來說，只有直系親屬才能委托律師給他進行辯護，朋友之間是沒法做這個事情的。”
高寧楓楞了楞，突然紅了臉，磕磕巴巴問：“那，朋…朋友往上呢？”
吳佳蕓疑惑地挑著眉看向他。
“就，就是情侶，額，男朋友這種呢？”
吳佳蕓一驚：“她是女生啊？”
高寧楓移開視線：“不，不是。”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敢看吳佳蕓了，其實他沒必要說，但他心裏那種渴求感就是不斷作祟，讓他在心慌和尋求安全感之間選擇了試探吳佳蕓對他容忍的程度。
吳佳蕓先是一楞，然後她沈默了，像是思考了許久，終於又開了口：“你，你是說……？”
高寧楓還是不敢看她，但閉著眼肯定地點頭。
吳佳蕓露出一個難看非常的笑容：“小楓，你這主意也行不通的，是要法律層面認可的配偶才行，你是開玩笑的吧？雖然你們感情好，但也不用撒這種謊的。”
高寧楓仍不肯看她：“我沒在開玩笑，”他低下頭，視線盯著自己的腳，“他是我男朋友，我喜歡男的，媽。”
吳佳蕓頓了一會兒，也和高洪霞一樣，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她死活也沒想到高寧楓還藏著波大的等著她。她原地身形向後傾斜，還是伸出一只腳塔地踩在地上才穩住身形。
高寧楓見狀，趕緊伸手想扶她，被她擡起手掌制止了。
吳佳蕓扶著腦袋，也沒去看高寧楓：“你別過來，你別碰我，你等我緩一下，我太陽穴在跳，嘶——”
吳佳蕓閉著眼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維系住自己該有的氣度：“好了，高寧楓，我現在不想摻和進你的事情了，你說你和這案子沒關系，我信你，但是別的你別找我了。我現在心慌得很，你回去吧，錢給你了，怎麽聯系律師你自己去想辦法，你也別怪我，媽現在頭真的有點痛，你也別在我眼前晃了，回去吧，回去吧！”
高寧楓聽完，心裏也堵得厲害，握緊了拳頭，也十分幹脆利落地轉身就走了。
吳佳蕓在原地站了許久，還是沒撫平那顆在胸腔裏劇烈跳動的心臟。
她第一時間就想找孩子爸哭訴這件事了，但她忍住了，現在事情全是一團亂麻，把這種事情告訴高程毅只會平添麻煩，高寧楓的暴脾氣完全就是遺傳他親爹，把這事兒跟他說了，她擔心高程毅能直接沖回來又把兒子打一頓。
可憐的母親只能一個人消化著親子帶來的驚天秘密。
高寧楓插著褲兜低著頭往回走——他心跳也是十分劇烈。
他知道自己做得太冒進了，可人就是這樣，就是忍不住一步步試探別人的底線。吳佳蕓可以利落地給他一筆錢，可以給他找家教，可以替他隱瞞他喝了他爹的藏酒。他就忍不住試探著，那她可以接受他是個同性戀嗎？
他太過沖動，沒過腦子的就說了。
雖然他心裏隱隱期待著吳佳蕓能接納他的全部，可她一旦表現出抗拒的樣子，他就難以抑制地感受到失望和憤恨，即使他明白他拋出的是一個重磅炸彈。
看守所所在地偏僻人少，高寧楓等紅綠燈時，不遠處只有兩個人。
紅燈閃爍，綠色的小人開始動了，高寧楓擡步正要走，聽見旁邊一聲：“好，謝謝楊律師了，辛苦了，那您慢走。”
“嗯，沒事兒，放心吧，魏警官拜托的活，一定盡我所能，那我走了，拜拜。”
穿著西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過了馬路，魏博文看了兩眼她的背影，轉身準備回去，卻在擡頭瞬間，與一個淺棕毛對視上了。
“操。”
高寧楓哼了聲。
魏博文收斂住神色，準備裝作沒看見想要越過他離開，高寧楓卻後退一步，仗著體型優勢，擋在魏博文面前，側頭輕佻地挑眉看他。
“急什麽，怕我又揍你啊？”
魏博文吸了口氣，諷刺道：“行啊，你動手唄，這附近就是看守所，剛好，你打了就近就可以抓進去了，省得浪費警力。”
高寧楓：“你他媽的。”
魏博文：“就這點兒素質？所以我才勸姚敏然不要跟你們這種人混，遲早混出事。”
高寧楓本來心裏就煩，直接上前抓著他的衣領，怒目而視。
魏博文臉上依然掛著嘲諷的笑：“我說什麽來著，這就要動手了？你就只會打架嗎？所以他才被你害進去了。”
高寧楓：“你他媽放什麽狗屁呢？！”
魏博文：“我說錯了嗎？難道不是因為跟你在一起他才進去的嗎？你倒是什麽事都沒有，知道他在裏面怎麽過的嗎？你為他做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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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敏然還在裏面，他得冷靜，這個時候不能惹事。
他盯著魏博文故作鎮定地理衣服，反問：“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又為他做了什麽？把人家玩夠了就一腳蹬了，你在這裝你媽呢？”
魏博文臉色難看起來，可高寧楓說的也是他不可否認的事實，他轉而指著楊緒華離開的方向道：“我做了什麽？我給他找了律師！我好歹在給他奔走，你知道他現在成什麽樣了嗎！頭發全剃了，腦袋上縫了七針！這不都是因為跟你這種人在一起才變成這樣的嗎？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沒跟人打成這樣，更沒坐牢！”
高寧楓本該生氣，可聽見那七針，他就像喪氣一般，又咬牙，又握拳，還是底氣不足——畢竟他打心底裏認為姚敏然現在這樣自己是有責任的。
他挑了一個漏洞問：“你給他請律師，你又不是他家屬，你怎麽給他請律師？”
魏博文嗤笑一聲：“要不說你們這些混混智商低下，他本來就可以請律師，讓律師和他本人協議委托不就好了，只是律師是我找的，律師費也是我出的，你做了什麽了嗎？”
高寧楓甚至連腳步都虛浮了，氣勢上，他已然潰敗，但他卻無暇顧及是不是丟了臉：“他到底犯了什麽事兒？”
魏博文：“我有義務告訴你嗎？”他說完就準備離開，高寧楓再次攔住他。
“好，我跟你道歉，我不該罵你，我也不該打你，你要是想打回來，我站著讓你打，你要錢我也可以賠給你！但是你要告訴我，他到底犯了什麽事，他…他到底有沒有事？”
他說到最後，聲音裏都帶上一絲顫抖。
魏博文楞住了，在他的印象裏，他可從沒見過這種硬茬低過頭，也沒見過一個混混臉上能露出這種隱忍又沈痛的表情。
心裏像是被觸動一般，他嘆了口氣：“人沒事，不是什麽大事。”
高寧楓又緊忙著追問：“他真的殺人了嗎？”
魏博文：“沒有，小敏不會做那種事的。”
高寧楓低著頭：“好，我也知道他不會做那種事的。”
魏博文覺得話題應該結束了，挪動腳步又想離開，可高寧楓跟著還是攔著他，他十分不耐：“你還要做什麽？”
高寧楓：“那個，律師你推給我吧，讓我跟她聊，律師費我可以全額給你，兩倍也可以，三倍也行。”
魏博文簡直氣笑：“我差你這點兒錢？！你聊得明白嗎？你懂法嗎？”
高寧楓這回是徹底放下了面子，人一旦把這玩意扔了，那就是毫無束縛，甚至可以沒有底線，他語氣那麽平靜，甚至開始低聲下氣：“我不懂法，但是我喜歡他，我愛他，他是我男朋友，我想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再怎麽說你們也斷了，讓你做這種事情也不合適，錢你要是不缺，你看我不爽揍我也行，我絕不還手。”
魏博文又呆住了，為什麽會有人這麽坦誠，這麽平靜地承認對同性的感情，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道：“你愛他？你有多愛他？我看你也沒多大，你的錢不也是你爹媽的嗎？你能愛他到向你爸媽承認你是給他花這些錢嗎？”
“我可以，我已經說了。”高寧楓靜靜地看著他，“他們跟我斷絕關系也無所謂，我現在就只想要他。你說的沒錯，他現在這樣都是我害的，我非要跟他吵架，我不聽他解釋，等我能聯系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進去了。”
他又垂下眼睛：“所以我現在不能放著他不管，你說吧，你要怎麽樣才肯把那個律師推給我？”
魏博文再次沈默了，這回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說道：“不行，那個律師是我大伯推給我的，有筆人情在，不能隨便給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後續的情況。”
高寧楓：“好，那咱倆加個微信吧，律師費我轉你，你手機號多少？”
魏博文念了一串數字，又拒絕了：“我不差你那點錢，你轉了我也不會收。”他就是梗著這口氣，不肯讓高寧楓把他的功勞搶走，將他在這件事裏架空。
“沒關系，我猜到了，支付寶轉你了，一萬，夠嗎？不夠後面我再轉你。”
魏博文瞪大眼睛，真切感受到什麽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最後反而是自己生了一頓悶氣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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