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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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吳佳蕓正在機場排隊托運。
接到高寧楓的電話時，她第一反應是驚奇，她的大兒子太過封閉，除了要錢基本不會跟她們聯系，電話更是能免則免，甚至於他們給他打電話經常會還沒有接通就被掛斷，所以夫婦兩個後來也很少給他打電話了。
吳佳蕓接通電話，由於實在不適應，她有些緊張，先結巴地餵了一聲，又整理語氣：“餵，小楓啊，有什麽事嗎？”
高寧楓：“餵——”他在電話那頭頓了頓，像是準備了很久，又繼續道，“媽，我能要點錢嗎？”
吳佳蕓心情略微有點激動：“啊，好啊，你要多少啊？”
高寧楓：“五萬。”
吳佳蕓先應了：“好。”又試探著問道，“小楓，你是錢沒剩多少了嗎，那開學還要給你打錢嗎？”
高寧楓：“嗯。”
吳佳蕓：“哦，這樣啊，那媽媽能問一下你拿錢是去做什麽嗎？”
她語氣太過溫柔，高寧楓根本做不出任何抗拒的態度搪塞她，他支支吾吾編了一句：“就是我最近想換車了，才看好一輛。”
吳佳蕓：“嗯，行，但是媽媽就說一句哈，你不要嫌媽媽嘮叨，騎車還是要註意安全的，媽媽看網上好多飆車出意外的，媽媽不是說你要飆車哈，我就是說你玩的話還是小心一點，註意自己安全哈。”
高寧楓：“嗯，那我掛了。”
吳佳蕓：“誒等等，小楓啊，你等一下，媽媽剛好有件事要問你。就是你二姑家是不是出事了？是你表哥又怎麽了嗎？”
高寧楓頓了頓，他還真是為這件事要的錢：“好像又是跟人打架了吧，我不知道。”
吳佳蕓：“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高寧楓默了片刻，違心道：“沒有，我不跟他混。”
吳佳蕓：“好，那行，那我就放心了。她前兩天打電話一直找你爸又哭又鬧的，但是爸爸最近很忙，所以我現在這會兒就在機場，馬上回去了。媽媽這次是一個人嘛，那你還回來住嗎？”
高寧楓：“這個再說吧。”
吳佳蕓：“好吧，那你知道他具體是怎麽了嗎？爸爸說這次好像很嚴重，你知道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高寧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打架？他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但是好像還有警察盯著吧，不知道。”
吳佳蕓：“嗯，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你要不要跟媽媽一塊兒去吃個飯？媽媽大概今天下午就到了。”
高寧楓垂下眼，眨巴兩下：“好。”
吳佳蕓笑了：“行，那就先這樣哈，拜拜。”
高寧楓：“拜拜。”
第一次，她們之間的談話不是以爭吵結束的。
高寧楓本來坐沙發上坐得好好的，突然抽風似的蹲下來，他抱著自己的膝蓋，另一條長臂伸長，伸出根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股異樣的感覺。
魏東旭晚上回家的時候，魏博文和他自己兒子魏博友兩兄弟正坐沙發上看一部漫威電影。
任青歆從廚房探出頭，兩個孩子也從沙發上擡頭，一起歡迎了他：“回來了？”
本是十分溫馨的場面，魏東旭卻笑得有些牽強，他應了聲，任青歆又回去：“坐著等會兒哈，飯馬上好了。”
魏東旭目光移到魏博文身上——他因為工作原因結婚晚，所以弟弟的兒子他一直拿著當自己孩子看的，這孩子也是又讓人省心又聽話懂事，雖然他不太讚成弟妹的高壓式教育，但不得不說，她帶出來的魏博文就是他們魏家的驕傲。
魏東旭隨意扶著沙發靠背，先是擼了把魏博友的腦袋：“看什麽呢，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魏博友搖頭擺尾地試圖從他的大掌中逃出：“我寫完了寫完了，哎呀爸，你別擋著我看電影。”
魏東旭一笑：“你這臭小子，博文。”
魏博文轉頭看他。
“來，你跟我過來一下，我跟你說一下你家那個學區房的事兒，上次有人過來問我了，來。”
魏博文：“好。”他說著起身，跟著魏東旭走進了主臥。魏東旭等他先進，自己進去之後，卻把房門反鎖了。
魏博文有些奇怪：“大爸，咋了？”
魏東旭收斂神色，一指床：“坐。”然後自己坐在任青歆的化妝椅上，銳利的目光穿刺般看向魏博文。
魏博文莫名有些緊張，他大爸可能是職業毛病吧，他每次面無表情，那氣勢能嚇得一屋子的人都不禁屏息斂聲，他咽了口唾沫，像犯人一般小心翼翼看向魏東旭。
“市裏最近出了樁大案子，你知道吧？”
“額，昂。”魏博文點點頭。
“嗯，我昨天回來也跟你們說了，今天我們查他們手機信息的時候，看見你跟其中一個人有聯絡了。”魏東旭說完，緊盯著魏博文的神色。
魏博文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住蹙眉：“啊？什麽聯絡？誰啊，大爸，你不會以為我會參與這些事情吧？不是，大爸你這，是證據不足嗎，所以要我作為證人去做筆錄嗎？”
魏東旭還是盯著他：“他叫姚敏然。”
魏博文瞬間呆住了，連手都僵在半空中，他想裝得自然，又立刻意識到在他大爸面前裝這些有的沒的根本沒用，只好調整了坐姿，雙腿並攏，把手搭在膝蓋上，卻沒忍住問：“他怎麽了嗎？”對上魏東旭犀利的眼神時，又斂息低下了頭。
魏東旭又吸了口氣，不住地揉眉心，又舒緩氣息：“你和他，是什麽時候的事？”
“高中……”
“我查到他初中有段時間是和你……”
“不是，那會兒只是認識，後面就是高中……”魏博文一開始激動否認，後面又聲音漸小。
“你爸媽知道這事兒嗎？”
“不知道。”
“你說想回來住，是要來找他嗎？”
魏博文咬咬牙，幹脆承認了：“是，但是他已經找別人了，所以，我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說辭倒是一致。
但魏博文卻小心翼翼擡頭，追問著：“大爸，他犯什麽事兒了嗎？”
從業二十多年，魏東旭第一次感覺到不知所措，現在網絡信息發達，思想行為開放，就連掃黃打擊也掃出來過三個男人聚眾□□，可面對自己拿來當大兒子的魏博文，他竟不知要說什麽。
他們端過一些極端的特殊教育組織的窩點，也有專家前來科普過，同性戀不是病，就是天生的，古往今來比比皆是。
但要讓他接受他侄子是個同性戀嗎？
就算他作為大伯，無權幹涉侄子的個人選擇，他爸媽呢？就他媽那性格，能接受了嗎？
魏東旭甚至腦海裏冒出一個想法，說不定就是弟妹的教育方式過於極端，才把好端端一個魏博文變成這樣。
魏博文瞧魏東旭長久地不曾言語，一時也不敢催促，可他的心臟完全脫離了掌控。
那天魏東旭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他們這樁案子的一些信息，涉及奸殺，墳地藏屍，甚至是多人作案，在他們這種小地方，確實是一樁大案了。
可姚敏然怎麽會被牽連其中呢？他參與□□？不可能啊，他一個gay怎麽會喜歡女人？殺人？埋屍？可是他面前的姚敏然溫順得像一只精心挑選的優良品種的寵物貓，他沒法將姚敏然和這樣殘暴的行為聯系到一起，就算姚敏然曾經混過。
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那是一種讓靈魂都顫栗的恐慌，這種恐慌警告著他，也許以後都見不到姚敏然了，如果姚敏然真的深度參與其中，那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了。
他要徹底失去他了。
這種恐慌甚至大過了震驚，也大過了他潛意識想要維持的體面，最終他還是問出了口：“大爸，他殺人了嗎？”
他面色難看得讓魏東旭都震驚了片刻，魏東旭立刻搖頭：“不，不是，他是差點被滅口。”
魏博文蹭的站了起來，大喘著粗氣瞪大了眼睛，對上魏東旭緊蹙著眉的眼神，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又坐回去，支支吾吾著：“對不起，大爸，我……我……”
魏東旭兩手撐著膝蓋，仍然在沈默著，叔侄二人一時都無言，還是一陣擰門鎖的聲音打破這一沈悶，將兩人都嚇了一跳。
“怎麽還把門鎖上了？吃飯了！”任青歆敲了三下門。
魏東旭起身，看了魏博文一眼：“他沒事兒。”接著起身擰開門鎖，笑瞇瞇對著妻子笑道，“哎呦，最近一直在審訊犯人，老毛病犯了。”
他又回頭沖魏博文皮笑肉不笑道：“行了博文，吃飯了，我看看你嬸兒今天做了什麽。”
任青歆不滿地打了一下他的背：“啥都往家裏帶，你來審犯人來了？博文，快來吃飯了，你再不來你弟弟就要把螃蟹全吃了。”
魏博友嚎了聲：“我哪有？我才剛拿了一只！”
魏博文神情有些恍惚，還是擡高聲音應了：“誒！馬上來。”
他彎下身子，使勁揉了一把臉，憋回去眼淚，又喘了幾口氣平緩氣息，這才面色正常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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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吳佳蕓正在機場排隊托運。
接到高寧楓的電話時，她第一反應是驚奇，她的大兒子太過封閉，除了要錢基本不會跟她們聯系，電話更是能免則免，甚至於他們給他打電話經常會還沒有接通就被掛斷，所以夫婦兩個後來也很少給他打電話了。
吳佳蕓接通電話，由於實在不適應，她有些緊張，先結巴地餵了一聲，又整理語氣：“餵，小楓啊，有什麽事嗎？”
高寧楓：“餵——”他在電話那頭頓了頓，像是準備了很久，又繼續道，“媽，我能要點錢嗎？”
吳佳蕓心情略微有點激動：“啊，好啊，你要多少啊？”
高寧楓：“五萬。”
吳佳蕓先應了：“好。”又試探著問道，“小楓，你是錢沒剩多少了嗎，那開學還要給你打錢嗎？”
高寧楓：“嗯。”
吳佳蕓：“哦，這樣啊，那媽媽能問一下你拿錢是去做什麽嗎？”
她語氣太過溫柔，高寧楓根本做不出任何抗拒的態度搪塞她，他支支吾吾編了一句：“就是我最近想換車了，才看好一輛。”
吳佳蕓：“嗯，行，但是媽媽就說一句哈，你不要嫌媽媽嘮叨，騎車還是要註意安全的，媽媽看網上好多飆車出意外的，媽媽不是說你要飆車哈，我就是說你玩的話還是小心一點，註意自己安全哈。”
高寧楓：“嗯，那我掛了。”
吳佳蕓：“誒等等，小楓啊，你等一下，媽媽剛好有件事要問你。就是你二姑家是不是出事了？是你表哥又怎麽了嗎？”
高寧楓頓了頓，他還真是為這件事要的錢：“好像又是跟人打架了吧，我不知道。”
吳佳蕓：“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高寧楓默了片刻，違心道：“沒有，我不跟他混。”
吳佳蕓：“好，那行，那我就放心了。她前兩天打電話一直找你爸又哭又鬧的，但是爸爸最近很忙，所以我現在這會兒就在機場，馬上回去了。媽媽這次是一個人嘛，那你還回來住嗎？”
高寧楓：“這個再說吧。”
吳佳蕓：“好吧，那你知道他具體是怎麽了嗎？爸爸說這次好像很嚴重，你知道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高寧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打架？他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但是好像還有警察盯著吧，不知道。”
吳佳蕓：“嗯，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你要不要跟媽媽一塊兒去吃個飯？媽媽大概今天下午就到了。”
高寧楓垂下眼，眨巴兩下：“好。”
吳佳蕓笑了：“行，那就先這樣哈，拜拜。”
高寧楓：“拜拜。”
第一次，她們之間的談話不是以爭吵結束的。
高寧楓本來坐沙發上坐得好好的，突然抽風似的蹲下來，他抱著自己的膝蓋，另一條長臂伸長，伸出根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股異樣的感覺。
魏東旭晚上回家的時候，魏博文和他自己兒子魏博友兩兄弟正坐沙發上看一部漫威電影。
任青歆從廚房探出頭，兩個孩子也從沙發上擡頭，一起歡迎了他：“回來了？”
本是十分溫馨的場面，魏東旭卻笑得有些牽強，他應了聲，任青歆又回去：“坐著等會兒哈，飯馬上好了。”
魏東旭目光移到魏博文身上——他因為工作原因結婚晚，所以弟弟的兒子他一直拿著當自己孩子看的，這孩子也是又讓人省心又聽話懂事，雖然他不太讚成弟妹的高壓式教育，但不得不說，她帶出來的魏博文就是他們魏家的驕傲。
魏東旭隨意扶著沙發靠背，先是擼了把魏博友的腦袋：“看什麽呢，你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魏博友搖頭擺尾地試圖從他的大掌中逃出：“我寫完了寫完了，哎呀爸，你別擋著我看電影。”
魏東旭一笑：“你這臭小子，博文。”
魏博文轉頭看他。
“來，你跟我過來一下，我跟你說一下你家那個學區房的事兒，上次有人過來問我了，來。”
魏博文：“好。”他說著起身，跟著魏東旭走進了主臥。魏東旭等他先進，自己進去之後，卻把房門反鎖了。
魏博文有些奇怪：“大爸，咋了？”
魏東旭收斂神色，一指床：“坐。”然後自己坐在任青歆的化妝椅上，銳利的目光穿刺般看向魏博文。
魏博文莫名有些緊張，他大爸可能是職業毛病吧，他每次面無表情，那氣勢能嚇得一屋子的人都不禁屏息斂聲，他咽了口唾沫，像犯人一般小心翼翼看向魏東旭。
“市裏最近出了樁大案子，你知道吧？”
“額，昂。”魏博文點點頭。
“嗯，我昨天回來也跟你們說了，今天我們查他們手機信息的時候，看見你跟其中一個人有聯絡了。”魏東旭說完，緊盯著魏博文的神色。
魏博文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住蹙眉：“啊？什麽聯絡？誰啊，大爸，你不會以為我會參與這些事情吧？不是，大爸你這，是證據不足嗎，所以要我作為證人去做筆錄嗎？”
魏東旭還是盯著他：“他叫姚敏然。”
魏博文瞬間呆住了，連手都僵在半空中，他想裝得自然，又立刻意識到在他大爸面前裝這些有的沒的根本沒用，只好調整了坐姿，雙腿並攏，把手搭在膝蓋上，卻沒忍住問：“他怎麽了嗎？”對上魏東旭犀利的眼神時，又斂息低下了頭。
魏東旭又吸了口氣，不住地揉眉心，又舒緩氣息：“你和他，是什麽時候的事？”
“高中……”
“我查到他初中有段時間是和你……”
“不是，那會兒只是認識，後面就是高中……”魏博文一開始激動否認，後面又聲音漸小。
“你爸媽知道這事兒嗎？”
“不知道。”
“你說想回來住，是要來找他嗎？”
魏博文咬咬牙，幹脆承認了：“是，但是他已經找別人了，所以，我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說辭倒是一致。
但魏博文卻小心翼翼擡頭，追問著：“大爸，他犯什麽事兒了嗎？”
從業二十多年，魏東旭第一次感覺到不知所措，現在網絡信息發達，思想行為開放，就連掃黃打擊也掃出來過三個男人聚眾□□，可面對自己拿來當大兒子的魏博文，他竟不知要說什麽。
他們端過一些極端的特殊教育組織的窩點，也有專家前來科普過，同性戀不是病，就是天生的，古往今來比比皆是。
但要讓他接受他侄子是個同性戀嗎？
就算他作為大伯，無權幹涉侄子的個人選擇，他爸媽呢？就他媽那性格，能接受了嗎？
魏東旭甚至腦海裏冒出一個想法，說不定就是弟妹的教育方式過於極端，才把好端端一個魏博文變成這樣。
魏博文瞧魏東旭長久地不曾言語，一時也不敢催促，可他的心臟完全脫離了掌控。
那天魏東旭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他們這樁案子的一些信息，涉及奸殺，墳地藏屍，甚至是多人作案，在他們這種小地方，確實是一樁大案了。
可姚敏然怎麽會被牽連其中呢？他參與□□？不可能啊，他一個gay怎麽會喜歡女人？殺人？埋屍？可是他面前的姚敏然溫順得像一只精心挑選的優良品種的寵物貓，他沒法將姚敏然和這樣殘暴的行為聯系到一起，就算姚敏然曾經混過。
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那是一種讓靈魂都顫栗的恐慌，這種恐慌警告著他，也許以後都見不到姚敏然了，如果姚敏然真的深度參與其中，那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了。
他要徹底失去他了。
這種恐慌甚至大過了震驚，也大過了他潛意識想要維持的體面，最終他還是問出了口：“大爸，他殺人了嗎？”
他面色難看得讓魏東旭都震驚了片刻，魏東旭立刻搖頭：“不，不是，他是差點被滅口。”
魏博文蹭的站了起來，大喘著粗氣瞪大了眼睛，對上魏東旭緊蹙著眉的眼神，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又坐回去，支支吾吾著：“對不起，大爸，我……我……”
魏東旭兩手撐著膝蓋，仍然在沈默著，叔侄二人一時都無言，還是一陣擰門鎖的聲音打破這一沈悶，將兩人都嚇了一跳。
“怎麽還把門鎖上了？吃飯了！”任青歆敲了三下門。
魏東旭起身，看了魏博文一眼：“他沒事兒。”接著起身擰開門鎖，笑瞇瞇對著妻子笑道，“哎呦，最近一直在審訊犯人，老毛病犯了。”
他又回頭沖魏博文皮笑肉不笑道：“行了博文，吃飯了，我看看你嬸兒今天做了什麽。”
任青歆不滿地打了一下他的背：“啥都往家裏帶，你來審犯人來了？博文，快來吃飯了，你再不來你弟弟就要把螃蟹全吃了。”
魏博友嚎了聲：“我哪有？我才剛拿了一只！”
魏博文神情有些恍惚，還是擡高聲音應了：“誒！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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