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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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婚姻的粘合劑，這句話姚敏然聽過但從沒親身體驗過成為這種粘合劑的感覺，卻偏偏在今天十分有幸感受了。
他看見高寧楓擰著眉一直憤憤地看著坐在他旁邊的小孩，而那小孩十分迅速地把幾塊肉夾到自己碗裏，然後用他的身形擋住高寧楓的視線。
其實他看出來高寧楓不是真想欺負弟弟，就是嚇唬他玩，他生氣不會這麽大張旗鼓，更類似於會咬人的狗不叫。
而這小孩也不是真餓，他純饞，把那幾道他們老媽送來的硬菜都吃一遍之後就放下碗不吃了。
高寧楓死死盯著他：“你吃得少了？這你都跟我搶？”
高浩奕扒著姚敏然的手臂，探出半個腦袋：“我沒吃過啊……”
高寧楓挑了一邊眉，他這兩條眉毛跟蛇一樣靈活，隨意一高一低：“你媽沒給你做過啊？”
高浩奕：“啊，家裏都是阿姨做飯，她真沒怎麽做過。”
高寧楓得用牙咬自己舌尖才能忍住笑了，他頂頂自己腮幫子：“她做時候你沒吃？”
高浩奕極速晃了晃腦袋。
他吃這套，越順著他，他越好說話，姚敏然深喑此道。
果然，高寧楓哼了聲，把身子直起來：“吃吧，你吃。”
高浩奕很正經地搖頭：“哥，我不餓，我就是想嘗嘗。”他站起身來，又盯著姚敏然看了兩眼，才邊往外走邊說，“我送完了，要走了哥。”
高寧楓都沒看他，也沒看見高浩奕期盼的視線：“去唄。”
他是側了頭，才看見姚敏然古怪的神色，一對上視線，姚敏然凝眉往外揚了兩下頭，高寧楓這才擡頭，看見龜速走到門口和龜速開門，還在盯著他躊躇的高浩奕。
小孩不會拐彎抹角，也不知道怎麽在一個陌生又友善的哥哥面前把自己這暴脾氣哥拉出來單獨說話，偏偏高寧楓也不愛搭理他。
心情十分愉悅的紅毛站起來，先揉了把姚敏然的腦袋，才往門口去：“我送你下去。”
等關門聲響起，姚敏然才盯著這一桌的硬菜，把手搭在膝蓋上發呆。
排骨嘛，趕上菜場肉價便宜的時候，奶奶會買一兩斤回來燉，肘子是逢年過節才會做的，其他兩道嘛，她不會做，他也沒見過。
至於他媽？
姚敏然低頭自嘲笑笑。
真好命啊。
高寧楓一直跟高浩奕到樓下，晚上風大，吹得人瞇眼，他把手揣在衣兜，催促問了聲：“你要說啥，神神秘秘的。”
高浩奕擡頭看他，像個小大人一樣嚴肅：“哥，媽讓我跟你說，你還是要好好學習，至少要拿到畢業證，畢業了就回家去。”
高寧楓往後歪了下腦袋：“我家不擱這呢？我還回哪去？”
高浩奕有點著急：“不是這裏啊，是和我們回家！”
高寧楓：“回家？那是你們家，那地方能讓我回嗎？”
高浩奕更急了，真不明白自己這哥怎麽這麽難說話：“哥！”
高寧楓：“你嚷嚷啥，你還嚷上了，我他媽還沒鬧呢。”
高浩奕跺跺腳，要不是打不過他，肯定都忍不住給他來一下子了。他心裏還真模擬了一下，然後緊接著就是高寧楓揍他的畫面——有點可怕不敢再想，於是還是擡頭好好說：“哥，你知不知道爸爸跟二姑怎麽吵架的？”
高寧楓：“你別在這話說一半不說的，要說快說，我還餓著呢。”
高浩奕：“爸爸說，把孩子交給她家，每個月給她那麽多錢，她就是這麽看孩子的，你現在這樣都是她害的，她怎麽敢為了她家那個混賬兒子來咱們家討工作的。”
高寧楓呼吸一滯，沒說話。
高浩奕繼續說：“然後媽媽說早知道那個時候死活都要把你接回來，就算兩個孩子難帶也要忍著帶，就不會讓你變成現在這樣了。”
高寧楓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現在後悔也晚了。”
高浩奕：“反正要說的就是這些，我說完了，哥，你車哪去了？”
他兩眼放光，已經開始探頭在一群電動車停車位找高寧楓那輛機車了，他想坐那個回去。
從上次高寧楓騎著車過來，一摘頭盔，一頭紅毛順著跑出來，把這規規矩矩的乖崽子帥到了，也是從那個時候，他哥在他心裏兇巴巴的形象變成了我的帥比哥，就是有點兇。
高寧楓一搓他腦袋：“怎麽著，想騎啊，小屁孩騎個屁，你打車去，走！”說著把人往路邊推過去。
高浩奕可以沖他老媽撒嬌，可以在他老爸面前裝乖，偏偏就是有點害怕這個不太熟的老哥，一身匪氣，看著就不像講道理的人，老老實實跟他去路邊打車。
這間隙間，他又問：“那個長特別帥那個哥哥是誰啊？你朋友嗎？”
也是正巧來了輛空車，高寧楓把高浩奕塞進後座，笑瞇瞇問他：“我是你誰？”
高浩奕不明所以：“我哥啊？”
高寧楓：“對，他，對於你，就等於我對於你。”他說完一關車門，笑著朝一臉懵逼的小孩揮了揮手。
回屋時，茶幾上的菜布齊了，卻不見怎麽動過的痕跡，高寧楓的碗筷還在，其他的已經被收走了，客廳也沒人。
他今天心情怪好，又跑到廚房、臥室裏去尋人，姚敏然在臥室裏，正抱著被子躺在床上玩手機。
高寧楓習慣性地去抱他，從後面攬住腰身，把腦袋擱過去：“咋了不吃飯？”
姚敏然氣息平穩，收了手機，淡淡一笑：“不是特別想吃，你吃吧。”
高寧楓：“剛不還說餓嗎？現在又不想吃了？”
姚敏然：“嗯，沒事，你吃唄，我一個人躺會兒。”
高寧楓：“可是我想抱著你躺會兒，我現在心裏邊有點亂。”
姚敏然：“怎麽了？他說什麽了？”
高寧楓：“沒說啥，還是我爸媽勸我回去那些話。”
姚敏然垂下眼：“那你回嗎？”
高寧楓：“哈，不知道，所以有點亂呢，不想思考。”
姚敏然：“回唄，挺好的啊，你弟弟也挺乖的，還來專門給你送飯。”
高寧楓：“我懶得管他呢，唉算了說多了還是累，不想了，咱倆躺會兒。”
姚敏然輕笑一聲，沒說話，任著他抱。
夜色漸深，窗外綠景搖曳。
列車轟鳴的聲音響在耳畔，暗淡深綠的樹影在車窗的畫面裏一閃而過。
一個戴著方框眼鏡，淡藍襯衫的青年正靠著椅背，癡癡看著窗外景色。
腦海裏不住地在想聽到的那段話。
“不是，他都這樣了，你還跟他做？”
“靠，我也不想啊，那怎麽辦嘛，找那麽多全撞號了，就他一個，而且說真的，技術還挺好的。”
“看你不值錢那樣，我說你是真餓了啊，什麽都吃得下，我可受不了，咦惹。”說話這人說還不夠，還惡寒地打了個哆嗦。
“唉我發誓好吧，最後一次了，真最後一次了。也不知道這人怎麽回事，一張口就是一股順直味，我都懷疑他直男裝蓋了。”
“哈哈我剛就想這麽說！但你還別說，這種人還挺多的，還老愛裝他媽個恐同人士，特別傻逼，跟沒開化似的。”
媽的。
一想到這，魏博文怒上心頭，一個肘擊打到無辜的靠背，整個椅子都被一震，聲響還挺大，旁邊人看神經病一樣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往一旁挪了一挪。
媽的，那傻逼，床上叫得跟他媽公鴨子開嗓似的，長得也就那樣，還他媽在背後說他？
他也配？
一個門門及格線飄過的人，還有臉擱那挑上了？他看上他，那都是給他臉。
更別說長得那副吊樣，姚敏然比他強多少倍？還不是天天求著來找他，他稀罕這種人？
要說他上大學遇到的這堆，真沒幾個稱心的，學歷是有了，要相貌沒相貌，也不夠聽話，說上幾句還跟你急頭白臉的，真的，沒一個比得過姚敏然的。
他盤算著，有點後悔了，當初不該走得那麽幹凈。那個時間點兒上也沒想那麽多，單純不想跟他糾纏了，也不想留有任何的糾葛，走得那叫一個幹脆。
他並不想暴露他們這一段關系。畢竟他是打心眼兒裏瞧不起姚敏然的。
那人也就是長得好看了點，對他言聽計從的，說什麽都信，都順著他——可再怎麽樣，他不可能和一個混混公開關系。
別說兩人都是男的，就算姚敏然是個女的，談個初中輟學的太妹，對他而言都是件丟醜的事情。
玩玩可以，別的，就別想了。
但歷經這麽一遭，當時的想法到現在也變了，後悔那是實打實的後悔了。他一開始嫌棄姚敏然和他不算是門當戶對的類型，可真得是出去了，見過了，才知道像這種各方面都不如自個兒，偏偏就是臉好看，人聽話的對象最稱心。
恰恰就是因為兩人各方面的不對等，姚敏然在他面前註定做小伏低，太好拿捏了。他想，至少可以在徹底膩歪之前，先繼續這段關系。
那麽缺愛的一個人，他多哄上幾句，不還是屁顛屁顛回來嗎？
以前兩人有矛盾，哪次不是姚敏然先低頭？
他有把握，他認為自己對姚敏然的影響不會在短短幾月裏完全消除，他有這個自信。
天色漸深，列車裏光線的折射使得車窗清晰映照著車內的物事。
窗面上戴眼鏡的青年臉上掛著輕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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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婚姻的粘合劑，這句話姚敏然聽過但從沒親身體驗過成為這種粘合劑的感覺，卻偏偏在今天十分有幸感受了。
他看見高寧楓擰著眉一直憤憤地看著坐在他旁邊的小孩，而那小孩十分迅速地把幾塊肉夾到自己碗裏，然後用他的身形擋住高寧楓的視線。
其實他看出來高寧楓不是真想欺負弟弟，就是嚇唬他玩，他生氣不會這麽大張旗鼓，更類似於會咬人的狗不叫。
而這小孩也不是真餓，他純饞，把那幾道他們老媽送來的硬菜都吃一遍之後就放下碗不吃了。
高寧楓死死盯著他：“你吃得少了？這你都跟我搶？”
高浩奕扒著姚敏然的手臂，探出半個腦袋：“我沒吃過啊……”
高寧楓挑了一邊眉，他這兩條眉毛跟蛇一樣靈活，隨意一高一低：“你媽沒給你做過啊？”
高浩奕：“啊，家裏都是阿姨做飯，她真沒怎麽做過。”
高寧楓得用牙咬自己舌尖才能忍住笑了，他頂頂自己腮幫子：“她做時候你沒吃？”
高浩奕極速晃了晃腦袋。
他吃這套，越順著他，他越好說話，姚敏然深喑此道。
果然，高寧楓哼了聲，把身子直起來：“吃吧，你吃。”
高浩奕很正經地搖頭：“哥，我不餓，我就是想嘗嘗。”他站起身來，又盯著姚敏然看了兩眼，才邊往外走邊說，“我送完了，要走了哥。”
高寧楓都沒看他，也沒看見高浩奕期盼的視線：“去唄。”
他是側了頭，才看見姚敏然古怪的神色，一對上視線，姚敏然凝眉往外揚了兩下頭，高寧楓這才擡頭，看見龜速走到門口和龜速開門，還在盯著他躊躇的高浩奕。
小孩不會拐彎抹角，也不知道怎麽在一個陌生又友善的哥哥面前把自己這暴脾氣哥拉出來單獨說話，偏偏高寧楓也不愛搭理他。
心情十分愉悅的紅毛站起來，先揉了把姚敏然的腦袋，才往門口去：“我送你下去。”
等關門聲響起，姚敏然才盯著這一桌的硬菜，把手搭在膝蓋上發呆。
排骨嘛，趕上菜場肉價便宜的時候，奶奶會買一兩斤回來燉，肘子是逢年過節才會做的，其他兩道嘛，她不會做，他也沒見過。
至於他媽？
姚敏然低頭自嘲笑笑。
真好命啊。
高寧楓一直跟高浩奕到樓下，晚上風大，吹得人瞇眼，他把手揣在衣兜，催促問了聲：“你要說啥，神神秘秘的。”
高浩奕擡頭看他，像個小大人一樣嚴肅：“哥，媽讓我跟你說，你還是要好好學習，至少要拿到畢業證，畢業了就回家去。”
高寧楓往後歪了下腦袋：“我家不擱這呢？我還回哪去？”
高浩奕有點著急：“不是這裏啊，是和我們回家！”
高寧楓：“回家？那是你們家，那地方能讓我回嗎？”
高浩奕更急了，真不明白自己這哥怎麽這麽難說話：“哥！”
高寧楓：“你嚷嚷啥，你還嚷上了，我他媽還沒鬧呢。”
高浩奕跺跺腳，要不是打不過他，肯定都忍不住給他來一下子了。他心裏還真模擬了一下，然後緊接著就是高寧楓揍他的畫面——有點可怕不敢再想，於是還是擡頭好好說：“哥，你知不知道爸爸跟二姑怎麽吵架的？”
高寧楓：“你別在這話說一半不說的，要說快說，我還餓著呢。”
高浩奕：“爸爸說，把孩子交給她家，每個月給她那麽多錢，她就是這麽看孩子的，你現在這樣都是她害的，她怎麽敢為了她家那個混賬兒子來咱們家討工作的。”
高寧楓呼吸一滯，沒說話。
高浩奕繼續說：“然後媽媽說早知道那個時候死活都要把你接回來，就算兩個孩子難帶也要忍著帶，就不會讓你變成現在這樣了。”
高寧楓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現在後悔也晚了。”
高浩奕：“反正要說的就是這些，我說完了，哥，你車哪去了？”
他兩眼放光，已經開始探頭在一群電動車停車位找高寧楓那輛機車了，他想坐那個回去。
從上次高寧楓騎著車過來，一摘頭盔，一頭紅毛順著跑出來，把這規規矩矩的乖崽子帥到了，也是從那個時候，他哥在他心裏兇巴巴的形象變成了我的帥比哥，就是有點兇。
高寧楓一搓他腦袋：“怎麽著，想騎啊，小屁孩騎個屁，你打車去，走！”說著把人往路邊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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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隙間，他又問：“那個長特別帥那個哥哥是誰啊？你朋友嗎？”
也是正巧來了輛空車，高寧楓把高浩奕塞進後座，笑瞇瞇問他：“我是你誰？”
高浩奕不明所以：“我哥啊？”
高寧楓：“對，他，對於你，就等於我對於你。”他說完一關車門，笑著朝一臉懵逼的小孩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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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寧楓習慣性地去抱他，從後面攬住腰身，把腦袋擱過去：“咋了不吃飯？”
姚敏然氣息平穩，收了手機，淡淡一笑：“不是特別想吃，你吃吧。”
高寧楓：“剛不還說餓嗎？現在又不想吃了？”
姚敏然：“嗯，沒事，你吃唄，我一個人躺會兒。”
高寧楓：“可是我想抱著你躺會兒，我現在心裏邊有點亂。”
姚敏然：“怎麽了？他說什麽了？”
高寧楓：“沒說啥，還是我爸媽勸我回去那些話。”
姚敏然垂下眼：“那你回嗎？”
高寧楓：“哈，不知道，所以有點亂呢，不想思考。”
姚敏然：“回唄，挺好的啊，你弟弟也挺乖的，還來專門給你送飯。”
高寧楓：“我懶得管他呢，唉算了說多了還是累，不想了，咱倆躺會兒。”
姚敏然輕笑一聲，沒說話，任著他抱。
夜色漸深，窗外綠景搖曳。
列車轟鳴的聲音響在耳畔，暗淡深綠的樹影在車窗的畫面裏一閃而過。
一個戴著方框眼鏡，淡藍襯衫的青年正靠著椅背，癡癡看著窗外景色。
腦海裏不住地在想聽到的那段話。
“不是，他都這樣了，你還跟他做？”
“靠，我也不想啊，那怎麽辦嘛，找那麽多全撞號了，就他一個，而且說真的，技術還挺好的。”
“看你不值錢那樣，我說你是真餓了啊，什麽都吃得下，我可受不了，咦惹。”說話這人說還不夠，還惡寒地打了個哆嗦。
“唉我發誓好吧，最後一次了，真最後一次了。也不知道這人怎麽回事，一張口就是一股順直味，我都懷疑他直男裝蓋了。”
“哈哈我剛就想這麽說！但你還別說，這種人還挺多的，還老愛裝他媽個恐同人士，特別傻逼，跟沒開化似的。”
媽的。
一想到這，魏博文怒上心頭，一個肘擊打到無辜的靠背，整個椅子都被一震，聲響還挺大，旁邊人看神經病一樣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往一旁挪了一挪。
媽的，那傻逼，床上叫得跟他媽公鴨子開嗓似的，長得也就那樣，還他媽在背後說他？
他也配？
一個門門及格線飄過的人，還有臉擱那挑上了？他看上他，那都是給他臉。
更別說長得那副吊樣，姚敏然比他強多少倍？還不是天天求著來找他，他稀罕這種人？
要說他上大學遇到的這堆，真沒幾個稱心的，學歷是有了，要相貌沒相貌，也不夠聽話，說上幾句還跟你急頭白臉的，真的，沒一個比得過姚敏然的。
他盤算著，有點後悔了，當初不該走得那麽幹凈。那個時間點兒上也沒想那麽多，單純不想跟他糾纏了，也不想留有任何的糾葛，走得那叫一個幹脆。
他並不想暴露他們這一段關系。畢竟他是打心眼兒裏瞧不起姚敏然的。
那人也就是長得好看了點，對他言聽計從的，說什麽都信，都順著他——可再怎麽樣，他不可能和一個混混公開關系。
別說兩人都是男的，就算姚敏然是個女的，談個初中輟學的太妹，對他而言都是件丟醜的事情。
玩玩可以，別的，就別想了。
但歷經這麽一遭，當時的想法到現在也變了，後悔那是實打實的後悔了。他一開始嫌棄姚敏然和他不算是門當戶對的類型，可真得是出去了，見過了，才知道像這種各方面都不如自個兒，偏偏就是臉好看，人聽話的對象最稱心。
恰恰就是因為兩人各方面的不對等，姚敏然在他面前註定做小伏低，太好拿捏了。他想，至少可以在徹底膩歪之前，先繼續這段關系。
那麽缺愛的一個人，他多哄上幾句，不還是屁顛屁顛回來嗎？
以前兩人有矛盾，哪次不是姚敏然先低頭？
他有把握，他認為自己對姚敏然的影響不會在短短幾月裏完全消除，他有這個自信。
天色漸深，列車裏光線的折射使得車窗清晰映照著車內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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