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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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服
晨曦透過縫隙劃破昏暗，屋裏一陣黏膩的聲音。
姚敏然已經不記得在高寧楓這裏待了多少天了。
他確認了一件事，就是高寧楓真的很閑。
而且精力真的很旺盛。
這期間他想罵的都罵過了，傷也好全了，他以為傷好了就能打得過高寧楓了，他技巧和經驗確實比高寧楓強，但高寧楓力氣更勝一籌，他還帶著個鐐銬累贅，每次反抗都以失敗告終。
高寧楓確實也沒騙他，他是真的會揍他。
他的拳頭貼上高寧楓的臉那次，高寧楓給了他兩個大嘴巴，第二天也沒消腫。
他想廢了高寧楓子孫根那次，高寧楓卸了他的胳膊。
有次他趁高寧楓不備，抓起鐵鏈勒住了高寧楓的脖子，那天床上高寧楓收緊了項圈，他在瀕臨窒息的時候筋攣。
高寧楓還說這樣他會收得很緊，他不介意姚敏然多試幾次。
當然前小混混也不是完全占不到便宜，高寧楓的腹部被他踹出一塊淤青，嘴也被他狠狠打破過，還有一次差點真把高寧楓開瓢了，高寧楓腦袋上的包好幾天才消。
真可謂是狼虎之爭，互不相讓。
打來打去，除了高寧楓愈漸惡劣的床品，他越來越抗造的身體，還是沒什麽變化。
高寧楓就不準備放了他。
姚敏然也不是全無長進，他發現了，高寧楓典型吃軟不吃硬，服個軟，順著說幾句就能哄好，只可惜他是個硬骨頭。
但再硬的骨頭一直磨，也不能完好無缺。姚敏然動了動上半身，腰腹就是一陣酸痛，他推了推身上的高寧楓，語氣盡量平靜：“不做了。”
高寧楓又吻了吻他的下巴：“咋了？”
姚敏然：“我難受，你別做了。”
高寧楓撐起身來：“哪兒？”
姚敏然還是沒忍住翻了白眼：“哪兒？”他抓起高寧楓一只手，在他虎口狠狠摩擦了十幾下，“什麽感覺？！”
高寧楓嘿嘿一笑：“火辣辣的，像你一樣。”
他捧住姚敏然的臉，又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
姚敏然屬於是已經被親麻了，全身上下哪也沒保住，高寧楓頻繁的親吻更是防不勝防，他怒瞪著他：“你不休息，你有精力，你總得讓我歇歇。”
他今天已經十分情緒穩定了，以往不是謾罵就是陰陽怪氣，高寧楓一喜，撲上去把他整個抱住，調侃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叫什麽，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嗎？”
姚敏然：“那你咋沒死呢？”
高寧楓：“沒耕夠，舍不得死。”
他倒也沒繼續，往下掏了掏，把姚敏然的手拽了出來：“今天還沒塗呢哈。”
姚敏然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高寧楓起身去找護手霜。
姚敏然做體力活久了，手比一般人粗糙得多，比身上的皮膚也黑得多，高寧楓摸起來總不得勁，就買了支護手霜，天天記得給他塗。
高寧楓往桌子，床頭櫃看了一圈，一摸腦袋：“誒，我操，哪去了？還能丟了？你看見沒？”
“傻逼，昨天你自己放的，你問我？”
昨天嘛，不知道是松垮的睡衣露了哪裏，還是姚敏然因為困倦難受地哼唧了幾聲，又把高寧楓勾起來了，塗著塗著，本來該塗在手上的用到其他用途上了。
高寧楓一拍腦袋，往床底下去找，還真找著了。
姚敏然順著高寧楓的力道坐起身來，沈默地看著高寧楓給他塗護手霜。
他盯著高寧楓的兩顆眉釘看了半天，突然出聲：“你把我手機給我吧。”
他已經要了很多次，均遭到了拒絕。
高寧楓頭也沒擡：“幹嘛，想報警啊？”
姚敏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說：“你也知道你幹了些啥？”他緩了緩，又放平態度，“這是21世紀，你自己離得開手機嗎？你一天天的，你是爽了，我怎麽辦？”
高寧楓一笑，把姚敏然的雙手捧到跟前吻了一下，眼睛輕挑地看著姚敏然：“你敢說你沒爽？”
姚敏然沈默。
高寧楓放開他的手，問：“你一般都玩什麽？”
姚敏然：“打游戲，看小說。”
高寧楓：“就這？”
姚敏然：“那你手機一般玩什麽？”
高寧楓：“比你多一個，我會刷視頻。”
高寧楓在自己櫃子裏翻箱倒櫃，找出自己以前用的手機，又翻箱倒櫃地找出充電器，接上，甩給姚敏然。
“我以前用的，還沒換多久，比你那個好使多了，你先玩吧。”
“我的呢？”
“不給。”
“我要我的手機。”姚敏然瞪著他。
“咋的，”高寧楓一屁股坐上床，“你想幹啥，想聯系誰？還是說你想看看誰聯系你了？你前男友？”
姚敏然抿了抿唇，在這三個字入腦之後，他猛然驚覺這麽多天以來他幾乎沒有再想到過魏博文。
自從魏博文走後，他幾乎每天都會想起他，只要有閑暇的時間，有發呆的時間，他都不可避免地想起他。
大概是和高寧楓相處神經高度緊張，每天都壓抑著，所以才沒有閑情去想吧？
高寧楓瞧他不說話，也沒逼他，今天姚敏然難得地乖巧，沒必要討黴頭，但正要起身去給他拿時，他想到什麽，又坐了回來。
“想要你手機？”
姚敏然看向他。
紅毛眉頭一挑，邪邪一笑，像個囂張的流氓：“親我，就給你。”
姚敏然眉頭皺起來，看了他好一會兒，又閉了閉眼，罷了，也不是一次兩次，大男人，親一下又不會死。
他認命地湊上去，主動吻住了高寧楓。
原本只是想蜻蜓點水，但高寧楓捧住他的後腦不讓他走，親吻又變成了深吻。
姚敏然遲鈍片刻，順從張開了嘴，兩人唇舌交融，氣息交纏，在高寧楓慢慢收緊的力道中，姚敏然及時止住，摁住高寧楓的肩膀，移開了頭。
高寧楓的唇貼到了他的右下頜，也不帶停的，繼續又親又舔。
姚敏然推搡著他：“可以了吧？給我。”
高寧楓嘖了一聲，起身去給他拿了，沒多久回來扔到他懷裏：“拿去吧，你要看啥？”
姚敏然開機，先看了眼日期——他在這裏幾乎待了將近半個月，又下意識點進社交軟件。
確實沒什麽消息。
最上面的還是王煜凡發給他的，先是因為他揍了樊偉罵他，讓他等著，後面又問他去哪了，再後來又問他有對象為什麽不直說，再問他去哪了……
很執著的一個女人……
有一種想把他打服了讓他老老實實當壓寨夫婿的感覺。
但他什麽時候有對象了？
再下面點就是周師傅給他發的消息。
工錢的轉賬高寧楓給他接收了，周師傅收拾了他的東西，但是沒扔，說放在那，那房子暫時沒人住，他什麽時候去取都行，還讓他保重，去了新的地方也要踏踏實實幹，說他很聰明學東西很快……
再之後，就沒有了。
指尖微微顫著，有些酸脹，這點酸麻的感覺一路順著血管，順著一個接一個的神經細胞，傳遞到心臟，傳遞到大腦，他感知到心臟微微顫動的動靜，眼前的屏幕驟然有些模糊，但又很快清明。
姚敏然鎖了手機，又遞給高寧楓。
高寧楓看著他看完，嘀嘀咕咕著：“看吧，我說了沒人聯系你不信，不過這周師傅人還挺好哈，我去那天他還問你怎麽樣，要不然我還是去幫你把東西取回來？”
姚敏然一句沒回應，倒回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
高寧楓收住聲，把手機揣進兜裏，彎腰晃了晃他：“哭了？”
姚敏然側臉，不悅地皺眉看了他一眼，又埋了回去。
他沒哭。
因為習慣了。
習慣這樣的遭遇，也習慣把眼淚憋回去。
高寧楓幹脆脫了外套，又上床去從背後抱著這個青年，手霸道地纏著他的腰身。
姚敏然很不耐煩地扭了一下：“幹嘛？我說了我不想做！”
高寧楓握住他的手：“不做，我們睡覺！”
姚敏然怒道：“你別抱著我！”
高寧楓：“不行，我就抱，又不是第一次了，矯情什麽？”
姚敏然：“很熱啊你知不知道！你松開！”
高寧楓：“哪熱了？我這叫東北貼心大棉襖！”
姚敏然把臉轉過去，高寧楓感覺他身體微微有點發顫，後面被子裏傳來一句悶悶的抱怨：“貼心個勾子，你跟狗一樣。”
高寧楓：“汪汪汪。”
懷裏的身體又顫了顫，高寧楓感覺他好像在笑。
然後是一句輕輕的“傻逼”。
室內趨於平靜，只有兩個大小夥子粗重的呼吸聲。
比較瘦的那個腳上掛著個鐵環，鐵環掛著的鎖鏈堆積在地上，很長，一直延續到床頭。
睡覺的時候不收著這玩意的話，姚敏然想悄無聲息地勒死高寧楓太容易了，高寧楓也毫不懷疑姚敏然有想勒死他的這顆心，所以他都是給姚敏然戴項圈。
開玩笑，死了可就吃不到這顆大寶貝了。
第一次，姚敏然是掛著腳鏈，安安穩穩睡在高寧楓懷裏。
說實話，男人的體溫本來就高，這大熱天的，兩個大男人貼在一塊不可能不熱，但姚敏然到底沒有再掙紮，那點熾熱的溫度就像有了某種穿透性一樣，從兩人相貼的皮膚刺入，夯實地紮進血肉，一點一點游離進入軀體，最後直直達到了胸腔，兇惡地驅散了包裹住心臟的酸意，轉而熱烈地湧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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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敏然已經不記得在高寧楓這裏待了多少天了。
他確認了一件事，就是高寧楓真的很閑。
而且精力真的很旺盛。
這期間他想罵的都罵過了，傷也好全了，他以為傷好了就能打得過高寧楓了，他技巧和經驗確實比高寧楓強，但高寧楓力氣更勝一籌，他還帶著個鐐銬累贅，每次反抗都以失敗告終。
高寧楓確實也沒騙他，他是真的會揍他。
他的拳頭貼上高寧楓的臉那次，高寧楓給了他兩個大嘴巴，第二天也沒消腫。
他想廢了高寧楓子孫根那次，高寧楓卸了他的胳膊。
有次他趁高寧楓不備，抓起鐵鏈勒住了高寧楓的脖子，那天床上高寧楓收緊了項圈，他在瀕臨窒息的時候筋攣。
高寧楓還說這樣他會收得很緊，他不介意姚敏然多試幾次。
當然前小混混也不是完全占不到便宜，高寧楓的腹部被他踹出一塊淤青，嘴也被他狠狠打破過，還有一次差點真把高寧楓開瓢了，高寧楓腦袋上的包好幾天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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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來打去，除了高寧楓愈漸惡劣的床品，他越來越抗造的身體，還是沒什麽變化。
高寧楓就不準備放了他。
姚敏然也不是全無長進，他發現了，高寧楓典型吃軟不吃硬，服個軟，順著說幾句就能哄好，只可惜他是個硬骨頭。
但再硬的骨頭一直磨，也不能完好無缺。姚敏然動了動上半身，腰腹就是一陣酸痛，他推了推身上的高寧楓，語氣盡量平靜：“不做了。”
高寧楓又吻了吻他的下巴：“咋了？”
姚敏然：“我難受，你別做了。”
高寧楓撐起身來：“哪兒？”
姚敏然還是沒忍住翻了白眼：“哪兒？”他抓起高寧楓一只手，在他虎口狠狠摩擦了十幾下，“什麽感覺？！”
高寧楓嘿嘿一笑：“火辣辣的，像你一樣。”
他捧住姚敏然的臉，又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
姚敏然屬於是已經被親麻了，全身上下哪也沒保住，高寧楓頻繁的親吻更是防不勝防，他怒瞪著他：“你不休息，你有精力，你總得讓我歇歇。”
他今天已經十分情緒穩定了，以往不是謾罵就是陰陽怪氣，高寧楓一喜，撲上去把他整個抱住，調侃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叫什麽，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嗎？”
姚敏然：“那你咋沒死呢？”
高寧楓：“沒耕夠，舍不得死。”
他倒也沒繼續，往下掏了掏，把姚敏然的手拽了出來：“今天還沒塗呢哈。”
姚敏然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高寧楓起身去找護手霜。
姚敏然做體力活久了，手比一般人粗糙得多，比身上的皮膚也黑得多，高寧楓摸起來總不得勁，就買了支護手霜，天天記得給他塗。
高寧楓往桌子，床頭櫃看了一圈，一摸腦袋：“誒，我操，哪去了？還能丟了？你看見沒？”
“傻逼，昨天你自己放的，你問我？”
昨天嘛，不知道是松垮的睡衣露了哪裏，還是姚敏然因為困倦難受地哼唧了幾聲，又把高寧楓勾起來了，塗著塗著，本來該塗在手上的用到其他用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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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敏然順著高寧楓的力道坐起身來，沈默地看著高寧楓給他塗護手霜。
他盯著高寧楓的兩顆眉釘看了半天，突然出聲：“你把我手機給我吧。”
他已經要了很多次，均遭到了拒絕。
高寧楓頭也沒擡：“幹嘛，想報警啊？”
姚敏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說：“你也知道你幹了些啥？”他緩了緩，又放平態度，“這是21世紀，你自己離得開手機嗎？你一天天的，你是爽了，我怎麽辦？”
高寧楓一笑，把姚敏然的雙手捧到跟前吻了一下，眼睛輕挑地看著姚敏然：“你敢說你沒爽？”
姚敏然沈默。
高寧楓放開他的手，問：“你一般都玩什麽？”
姚敏然：“打游戲，看小說。”
高寧楓：“就這？”
姚敏然：“那你手機一般玩什麽？”
高寧楓：“比你多一個，我會刷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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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用的，還沒換多久，比你那個好使多了，你先玩吧。”
“我的呢？”
“不給。”
“我要我的手機。”姚敏然瞪著他。
“咋的，”高寧楓一屁股坐上床，“你想幹啥，想聯系誰？還是說你想看看誰聯系你了？你前男友？”
姚敏然抿了抿唇，在這三個字入腦之後，他猛然驚覺這麽多天以來他幾乎沒有再想到過魏博文。
自從魏博文走後，他幾乎每天都會想起他，只要有閑暇的時間，有發呆的時間，他都不可避免地想起他。
大概是和高寧楓相處神經高度緊張，每天都壓抑著，所以才沒有閑情去想吧？
高寧楓瞧他不說話，也沒逼他，今天姚敏然難得地乖巧，沒必要討黴頭，但正要起身去給他拿時，他想到什麽，又坐了回來。
“想要你手機？”
姚敏然看向他。
紅毛眉頭一挑，邪邪一笑，像個囂張的流氓：“親我，就給你。”
姚敏然眉頭皺起來，看了他好一會兒，又閉了閉眼，罷了，也不是一次兩次，大男人，親一下又不會死。
他認命地湊上去，主動吻住了高寧楓。
原本只是想蜻蜓點水，但高寧楓捧住他的後腦不讓他走，親吻又變成了深吻。
姚敏然遲鈍片刻，順從張開了嘴，兩人唇舌交融，氣息交纏，在高寧楓慢慢收緊的力道中，姚敏然及時止住，摁住高寧楓的肩膀，移開了頭。
高寧楓的唇貼到了他的右下頜，也不帶停的，繼續又親又舔。
姚敏然推搡著他：“可以了吧？給我。”
高寧楓嘖了一聲，起身去給他拿了，沒多久回來扔到他懷裏：“拿去吧，你要看啥？”
姚敏然開機，先看了眼日期——他在這裏幾乎待了將近半個月，又下意識點進社交軟件。
確實沒什麽消息。
最上面的還是王煜凡發給他的，先是因為他揍了樊偉罵他，讓他等著，後面又問他去哪了，再後來又問他有對象為什麽不直說，再問他去哪了……
很執著的一個女人……
有一種想把他打服了讓他老老實實當壓寨夫婿的感覺。
但他什麽時候有對象了？
再下面點就是周師傅給他發的消息。
工錢的轉賬高寧楓給他接收了，周師傅收拾了他的東西，但是沒扔，說放在那，那房子暫時沒人住，他什麽時候去取都行，還讓他保重，去了新的地方也要踏踏實實幹，說他很聰明學東西很快……
再之後，就沒有了。
指尖微微顫著，有些酸脹，這點酸麻的感覺一路順著血管，順著一個接一個的神經細胞，傳遞到心臟，傳遞到大腦，他感知到心臟微微顫動的動靜，眼前的屏幕驟然有些模糊，但又很快清明。
姚敏然鎖了手機，又遞給高寧楓。
高寧楓看著他看完，嘀嘀咕咕著：“看吧，我說了沒人聯系你不信，不過這周師傅人還挺好哈，我去那天他還問你怎麽樣，要不然我還是去幫你把東西取回來？”
姚敏然一句沒回應，倒回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
高寧楓收住聲，把手機揣進兜裏，彎腰晃了晃他：“哭了？”
姚敏然側臉，不悅地皺眉看了他一眼，又埋了回去。
他沒哭。
因為習慣了。
習慣這樣的遭遇，也習慣把眼淚憋回去。
高寧楓幹脆脫了外套，又上床去從背後抱著這個青年，手霸道地纏著他的腰身。
姚敏然很不耐煩地扭了一下：“幹嘛？我說了我不想做！”
高寧楓握住他的手：“不做，我們睡覺！”
姚敏然怒道：“你別抱著我！”
高寧楓：“不行，我就抱，又不是第一次了，矯情什麽？”
姚敏然：“很熱啊你知不知道！你松開！”
高寧楓：“哪熱了？我這叫東北貼心大棉襖！”
姚敏然把臉轉過去，高寧楓感覺他身體微微有點發顫，後面被子裏傳來一句悶悶的抱怨：“貼心個勾子，你跟狗一樣。”
高寧楓：“汪汪汪。”
懷裏的身體又顫了顫，高寧楓感覺他好像在笑。
然後是一句輕輕的“傻逼”。
室內趨於平靜，只有兩個大小夥子粗重的呼吸聲。
比較瘦的那個腳上掛著個鐵環，鐵環掛著的鎖鏈堆積在地上，很長，一直延續到床頭。
睡覺的時候不收著這玩意的話，姚敏然想悄無聲息地勒死高寧楓太容易了，高寧楓也毫不懷疑姚敏然有想勒死他的這顆心，所以他都是給姚敏然戴項圈。
開玩笑，死了可就吃不到這顆大寶貝了。
第一次，姚敏然是掛著腳鏈，安安穩穩睡在高寧楓懷裏。
說實話，男人的體溫本來就高，這大熱天的，兩個大男人貼在一塊不可能不熱，但姚敏然到底沒有再掙紮，那點熾熱的溫度就像有了某種穿透性一樣，從兩人相貼的皮膚刺入，夯實地紮進血肉，一點一點游離進入軀體，最後直直達到了胸腔，兇惡地驅散了包裹住心臟的酸意，轉而熱烈地湧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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