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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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債主
四皇子出京時，蘇棠陸靜淵在場。
城外相送的官員絡繹，有上官文，也有蘇棠和陸靜淵。
眾官員看到蘇棠不免驚訝。
四皇子意料之外亦是意料之中。
“殿下轉信給祖父，蘇棠在京都也承蒙殿下顧看一二，理應道謝。”蘇棠。
四皇子神色淡淡：“彼時鎮國公府也收到了消息，即便沒有我，也不過是晚歸幾日。”
“還是要致謝。”蘇棠行禮，身後李清田奉上一個盒子，盒子封著，但看重量眾人大都有所猜測。
“多謝了。”四皇子。
身後有人接過。
蘇棠沒有再說什麽，陸靜淵近前行禮：“多謝四殿下。”
四皇子看著他，嘴角輕輕一勾：“你？”
陸靜淵面目坦然：“下官相送殿下。”
“我記住你了。”四皇子。
陸靜淵行禮：“多謝殿下。”
蘇棠聽著迷迷糊糊，可見上官文看陸靜淵的臉色略有不虞，也察覺到了什麽。
上官文輕笑：“縣主可是要小心哦，咱們這位寺丞大人可不是尋常人物。”
蘇棠點頭：“記下了。”
上官文微微挑眉，四皇子又和幾位相送的官員頷首示意，最後回頭看向身後高大的京都城門。
目光中透著蘇棠渾然不解的幽深暗色。
倏地，四周相送的官員都似乎消失不見，整個天地蒼穹只有他一人。
“哈哈哈，父皇，你好狠~”
四皇子兩三步上了車，落下車簾。
此似是立刻和這大乾京都兩隔。
……
車馬緩緩駛離。
數十人護衛的四皇子的車馬緩緩離去。
隨著黃土飛揚，越來越遠。
送行的諸位官員絡繹離去，蘇棠和陸靜淵也上了車。
落下的車簾隱隱看到原地屹立不去的上官文還有數名官員。
在皇帝那般的聖旨之下還往城外相送四皇子，就已可見關系匪淺，而四皇子的車馬都已經離開卻還矗立不去，更是明眼可見的不棄不離。
“這是不遮掩了？”蘇棠喃喃。
“太子已逝，四皇子被放逐邊關，勢頭已明，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陸靜淵道。
也就是說藏著掖著沒必要了。
“四皇子說記住你了。”蘇棠。
陸靜淵扯了扯嘴角：“可能是知道我做了些手腳。”
“為何？”蘇棠。
陸靜淵看著蘇棠：“家父之死和太子有關，可四皇子知情不言，還予以方便，原本我也不信，可證據確鑿。”
蘇棠緩緩點頭。
太子是兇手，可四皇子也是間接幫了太子，還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陸靜淵交好，換做是她，她也得做點兒什麽。
車子駛入京都，隨著京都城門落在身後，蘇棠忽道：“我想到一件事。”
“什麽？”陸靜淵。
“太子把銀錢都弄到我這裏來，是真的為了掙錢？還是說就等著在這個時候讓四皇子不好過？”蘇棠問。
陸靜淵神色微凝。
四皇子被貶斥的數個緣由之一就是說太子收受賄賂眾多，還有些許證據，而蘇棠呈上的折子中雖也有太子的私財所證，可因為陸靜淵的建議，並沒有四皇子說的那麽多，是以蘇棠算是幫了太子一把，可換言之也或許是太子早就知道四皇子會來這麽一手，所以把財物給了蘇棠不少，四皇子即便有太多的證據也從太子手中查不到那些財物物證，還能顯得四皇子薄情。
蘇棠見陸靜淵的神色，默默。
皇家出身，就沒有傻的。
……
四皇子離開，不管當日在城門外相送的官員有哪些，總歸如今的京都朝堂中六皇子一家獨大。
皇帝病重，仍不理朝政，六皇子以內閣為依托，以三司為權柄儀仗，以京兆府兵甲為矛盾，京都內也是平平安安。
皇後太子身死，京都內熱鬧喧囂寂靜下來。
只是吃喝還是要繼續。
蘇棠在宮外整理了自家的鋪子之後，就進宮覲見了太後，順帶的把她和陸靜淵的事兒說了。
太傅在世時定下的問名，納吉也完成了一半兒，婚書和彩禮都備好了，彩禮早就在她的手上，只是婚書剛收到。
“可中意他？”太後問蘇棠。
蘇棠沒想到太後老人家竟然問的這麽直接，臉上的笑容都差點兒維持不住，抿了抿唇，蘇棠道：“中意。”
太後笑道：“中意就好。”
太後身邊的嬤嬤上前交給蘇棠一個小冊子。
蘇棠打開，赫然發現上面密密麻麻的竟都是各種的首飾佩玉珠寶綾羅。
或許是這陣子做生意太多，也拍賣典當了不少太子的東西，蘇棠幾乎立刻就把這上面的東西換算成了金銀。
嘖~~最少萬兩。
“這是哀家給你的嫁妝。”太後道。
“太後，這不可。”蘇棠驚呼。
她沒見過皇宮裏公主出嫁都是什麽排場，可她是什麽東西，憑什麽得太後給的嫁妝？
“哀家給你講個故事，如何？”太後道。
……
一個高門貴女自小喜歡在街上游玩，某日又是女扮男裝的玩耍時險些被人販子給拐了，好在被一個小郎君救了，那小郎君比貴女年歲小，卻好似小大人一般，只是貴女家中得知貴女險些被拐了走，就再也不許她出門。
後來貴女長大了，和夫家定了親，夫家郎君喜歡貴女活潑的性子，也總帶著她出門游玩，貴女意外的見到了那個小郎君，那個小郎君竟和夫家郎君成為了莫逆摯友，貴女也才知道郎君時常放在嘴邊誇讚的友人竟就是小郎君。
貴女以為小郎君不認得自己，畢竟那時候她還小，又是男裝，她也沒有機會和小郎君說話，直到某日她再次陷入危險，夫家郎君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還是那個小郎君救了她，小郎君說要她以後記得保護自己，不要總是弄的危險重重，他也不會總這麽巧幫她，那時貴女才知道那位小郎君早就認出她來了。
小郎君護了貴女一日一夜，貴女也不知道怎麽就生出了喜歡的心思，還告訴了小郎君，小郎君拒絕了，其實貴女說完之後也後悔了，她和夫家郎君根本不可能分開，後來貴女沒再提及，再後來貴女和夫家郎君成親，小郎君也在夫郎麾下做事。
貴女見過已經不再小的小郎君幾次，小郎君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神色。
直到貴女的夫郎過世，夫郎家的孩兒子嗣因為夫郎留下的財產爭鬥，小郎君才再次站出來。
小郎君再次護住了貴女，和貴女的孩子。
貴女問小郎君想要什麽，小郎君說什麽都不要。
後來小郎君老了，貴女也老了。
貴女以為她會走在小郎君前面，可結果小郎君卻走在了貴女前面。
小郎君走之前什麽都沒有說，可貴女卻記得許久之前小郎君說過，他想要的就是唯一的孫女能好好的。
貴女能做的也就是只有盡可能的顧看小郎君的孫女。
……
聽完了這個故事，蘇棠終於明白了太後為什麽會這麽對她。
太後就是故事中的貴女。
小郎君竟然是她的祖父。
這真真是……她想偷偷問一句那位先皇帝陛下知不知道……
但理智還是讓她閉了嘴。
有些好奇八卦還是算了吧~
只是太後對她這麽好，蘇棠也不得不拿出最強的手藝。
八珍湯。
以羊肉與黨參，白術，茯苓，炙甘草，當歸，川芎，熟地黃，白芍八種中草藥為原料，制作成的湯糊，每日裏服用一份，可舒筋活血、養心益腎、補血生陽、健脾開胃、益氣調元、滋虛補虧。
這是她系統中突兀冒出來的方子，說是老幼皆宜，沒有毛病的補品。
若身體不適，只要適當的增減配方就又是藥膳。
蘇棠不能久居宮中就把八珍湯的法子教給了禦膳房的禦廚。
只是太醫院的醫者也聞聲過了來，說什麽也要蘇棠把這個方子告訴他們。
“這是藥，不是飯。”太醫們這般說。
蘇棠微笑：“聽聞幾位太醫在京都有醫館，有沒有想法專做藥膳呢？”
“藥膳？”太醫問。
“看病制藥講究因人而異，可畢竟幾位太醫大人還要在太醫院輪值，若是來不及看診多有不便，不如以藥膳為名傳播出去，既能救人養身還能傳播醫術。”蘇棠道。
太醫們面面相覷，也都想起來這位縣主是做生意起的。
早先那位從蘇棠這邊求去一方藥膳的太醫道：“我等也有此法子，可我們手中存著的藥膳方子不過寥寥。”
蘇棠微笑：“有我啊~”
太醫們：“……”
……
蘇棠和太醫們研究著日後的發財大計。
太後聽著外面傳來的消息，搖頭失笑：“這丫頭，還真就是一心撲在銀錢上了。”
嬤嬤道：“好在太後娘娘下手的早，若不然兩三年後咱們這位縣主怕是都不把太後娘娘給的嫁妝放在眼裏了。”
太後想到若幹年後的情形，拍了拍胸口：“好險~”
忽的又看向身邊的嬤嬤：“是不是該早些讓她成親？”
嬤嬤重重點頭：“太後娘娘英明。”
*******
一封紅紙，上面黑字清晰寫著婚期。
十二月初八。
婚期之日定下的名諱沒有寫，可上面太後的懿旨印記一清二楚。
蘇棠嘴角微抖。
她就是入了個宮，聽了個故事，給太後娘娘備了一份藥膳，順帶的和太醫們一起做了個生意，“八珍膳房”這名字都起好了，算上她的藥膳方子連帶的出了三十六道藥膳，用太醫們早就盤下來的鋪面，只要稍稍修整就能開業，滿打滿算不過半個月……
額，好像她入宮不過一日，做的事兒還挺多，可這和她成婚有什麽關系！！
而且按照六禮來說，這就算是請期了！
是不是有點兒太潦草。
“這，也太快了吧~”
陸靜淵手中的紅紙和她的一樣，也是和她一樣的驚愕。
蘇棠點頭：“我也覺得是，不如——”
“婚期不能拖。”陸靜淵道，“我就叫吳大他們找人把宅子好生休憩一番，不管是你日後要住在蘇宅還是咱們家裏都方便，家裏的風水布置還是要請鎮國公夫人幫襯一二，若是你忙，我去辦就好。”
“提會長他們也早就說想要幫一幫忙，我就想著不如煩勞他們，當初他們也是幫了你我良多，如今棠兒在京都，縣主之尊，他們以為你都要顧不上他們了，心頭忐忑的緊，也當是再熟絡些，還有因為早些時候的購糧販糧之舉，也是幫了六殿下許多，殿下說略盡綿薄。”
“這幾日我在大理寺偶爾也往內閣外行走，聽內閣的意思是戶部空出來不少官職，六殿下之意想要女子為官，也已經從國子監挑選了幾名女子考明經試，若考試得過，就會給幾位官身，六殿下說來日再給縣主官職想來就沒人說什麽，只是不知道縣主更想要何種官職……”
陸靜淵一句句聽著蘇棠的心情一波一波的泛起激蕩的漣漪翻滾浪花。
她沒想到的，他都給想到了。
提會長，安城縣的副會長還是她呢。
還有，她還有可能當上官呢~
當官好啊~
她還沒當過官兒呢~
女官的官服什麽樣子？應該比一般官員的官服看上去更好看一些吧？
或許也能改一下？
弄得更合身？
蘇棠心情略有恍惚，直到耳邊的呱噪聲不見，只有陸靜淵抿著唇看著她。
蘇棠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走神了。
“我在想要緊事。”蘇棠正色。
陸靜淵點頭：“我也在想要緊事。”隨後遞給蘇棠一份小冊子。
小冊子上赫然正是成親那日的流程程序，連迎親來回走的哪條路撒多少銀錢都寫的清清楚楚。
不是，好像這請期的紅封剛到手中吧~
他不是說太急了嗎？
蘇棠的目光太明顯，陸靜淵輕咳：“其實我想的也是太急了些。”
蘇棠呵呵。
“可算了多少銀錢？”蘇棠問。
陸靜淵搖頭：“不曾。”
蘇棠：“……”
“向媳婦借。”陸靜淵。
蘇棠瞠目。
陸靜淵緊跟著道：“要不然就借銀行的。”
啥？銀行？
蘇棠眼中乍亮。
陸靜淵道：“這些時日我也往內閣外行走，聽說戶部要組建銀行，六殿下以六品之位予縣主，所以我借銀行的錢也是借——”
“不，不走銀行。”蘇棠斷然。
還是她當債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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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轉信給祖父，蘇棠在京都也承蒙殿下顧看一二，理應道謝。”蘇棠。
四皇子神色淡淡：“彼時鎮國公府也收到了消息，即便沒有我，也不過是晚歸幾日。”
“還是要致謝。”蘇棠行禮，身後李清田奉上一個盒子，盒子封著，但看重量眾人大都有所猜測。
“多謝了。”四皇子。
身後有人接過。
蘇棠沒有再說什麽，陸靜淵近前行禮：“多謝四殿下。”
四皇子看著他，嘴角輕輕一勾：“你？”
陸靜淵面目坦然：“下官相送殿下。”
“我記住你了。”四皇子。
陸靜淵行禮：“多謝殿下。”
蘇棠聽著迷迷糊糊，可見上官文看陸靜淵的臉色略有不虞，也察覺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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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文微微挑眉，四皇子又和幾位相送的官員頷首示意，最後回頭看向身後高大的京都城門。
目光中透著蘇棠渾然不解的幽深暗色。
倏地，四周相送的官員都似乎消失不見，整個天地蒼穹只有他一人。
“哈哈哈，父皇，你好狠~”
四皇子兩三步上了車，落下車簾。
此似是立刻和這大乾京都兩隔。
……
車馬緩緩駛離。
數十人護衛的四皇子的車馬緩緩離去。
隨著黃土飛揚，越來越遠。
送行的諸位官員絡繹離去，蘇棠和陸靜淵也上了車。
落下的車簾隱隱看到原地屹立不去的上官文還有數名官員。
在皇帝那般的聖旨之下還往城外相送四皇子，就已可見關系匪淺，而四皇子的車馬都已經離開卻還矗立不去，更是明眼可見的不棄不離。
“這是不遮掩了？”蘇棠喃喃。
“太子已逝，四皇子被放逐邊關，勢頭已明，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陸靜淵道。
也就是說藏著掖著沒必要了。
“四皇子說記住你了。”蘇棠。
陸靜淵扯了扯嘴角：“可能是知道我做了些手腳。”
“為何？”蘇棠。
陸靜淵看著蘇棠：“家父之死和太子有關，可四皇子知情不言，還予以方便，原本我也不信，可證據確鑿。”
蘇棠緩緩點頭。
太子是兇手，可四皇子也是間接幫了太子，還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陸靜淵交好，換做是她，她也得做點兒什麽。
車子駛入京都，隨著京都城門落在身後，蘇棠忽道：“我想到一件事。”
“什麽？”陸靜淵。
“太子把銀錢都弄到我這裏來，是真的為了掙錢？還是說就等著在這個時候讓四皇子不好過？”蘇棠問。
陸靜淵神色微凝。
四皇子被貶斥的數個緣由之一就是說太子收受賄賂眾多，還有些許證據，而蘇棠呈上的折子中雖也有太子的私財所證，可因為陸靜淵的建議，並沒有四皇子說的那麽多，是以蘇棠算是幫了太子一把，可換言之也或許是太子早就知道四皇子會來這麽一手，所以把財物給了蘇棠不少，四皇子即便有太多的證據也從太子手中查不到那些財物物證，還能顯得四皇子薄情。
蘇棠見陸靜淵的神色，默默。
皇家出身，就沒有傻的。
……
四皇子離開，不管當日在城門外相送的官員有哪些，總歸如今的京都朝堂中六皇子一家獨大。
皇帝病重，仍不理朝政，六皇子以內閣為依托，以三司為權柄儀仗，以京兆府兵甲為矛盾，京都內也是平平安安。
皇後太子身死，京都內熱鬧喧囂寂靜下來。
只是吃喝還是要繼續。
蘇棠在宮外整理了自家的鋪子之後，就進宮覲見了太後，順帶的把她和陸靜淵的事兒說了。
太傅在世時定下的問名，納吉也完成了一半兒，婚書和彩禮都備好了，彩禮早就在她的手上，只是婚書剛收到。
“可中意他？”太後問蘇棠。
蘇棠沒想到太後老人家竟然問的這麽直接，臉上的笑容都差點兒維持不住，抿了抿唇，蘇棠道：“中意。”
太後笑道：“中意就好。”
太後身邊的嬤嬤上前交給蘇棠一個小冊子。
蘇棠打開，赫然發現上面密密麻麻的竟都是各種的首飾佩玉珠寶綾羅。
或許是這陣子做生意太多，也拍賣典當了不少太子的東西，蘇棠幾乎立刻就把這上面的東西換算成了金銀。
嘖~~最少萬兩。
“這是哀家給你的嫁妝。”太後道。
“太後，這不可。”蘇棠驚呼。
她沒見過皇宮裏公主出嫁都是什麽排場，可她是什麽東西，憑什麽得太後給的嫁妝？
“哀家給你講個故事，如何？”太後道。
……
一個高門貴女自小喜歡在街上游玩，某日又是女扮男裝的玩耍時險些被人販子給拐了，好在被一個小郎君救了，那小郎君比貴女年歲小，卻好似小大人一般，只是貴女家中得知貴女險些被拐了走，就再也不許她出門。
後來貴女長大了，和夫家定了親，夫家郎君喜歡貴女活潑的性子，也總帶著她出門游玩，貴女意外的見到了那個小郎君，那個小郎君竟和夫家郎君成為了莫逆摯友，貴女也才知道郎君時常放在嘴邊誇讚的友人竟就是小郎君。
貴女以為小郎君不認得自己，畢竟那時候她還小，又是男裝，她也沒有機會和小郎君說話，直到某日她再次陷入危險，夫家郎君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還是那個小郎君救了她，小郎君說要她以後記得保護自己，不要總是弄的危險重重，他也不會總這麽巧幫她，那時貴女才知道那位小郎君早就認出她來了。
小郎君護了貴女一日一夜，貴女也不知道怎麽就生出了喜歡的心思，還告訴了小郎君，小郎君拒絕了，其實貴女說完之後也後悔了，她和夫家郎君根本不可能分開，後來貴女沒再提及，再後來貴女和夫家郎君成親，小郎君也在夫郎麾下做事。
貴女見過已經不再小的小郎君幾次，小郎君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神色。
直到貴女的夫郎過世，夫郎家的孩兒子嗣因為夫郎留下的財產爭鬥，小郎君才再次站出來。
小郎君再次護住了貴女，和貴女的孩子。
貴女問小郎君想要什麽，小郎君說什麽都不要。
後來小郎君老了，貴女也老了。
貴女以為她會走在小郎君前面，可結果小郎君卻走在了貴女前面。
小郎君走之前什麽都沒有說，可貴女卻記得許久之前小郎君說過，他想要的就是唯一的孫女能好好的。
貴女能做的也就是只有盡可能的顧看小郎君的孫女。
……
聽完了這個故事，蘇棠終於明白了太後為什麽會這麽對她。
太後就是故事中的貴女。
小郎君竟然是她的祖父。
這真真是……她想偷偷問一句那位先皇帝陛下知不知道……
但理智還是讓她閉了嘴。
有些好奇八卦還是算了吧~
只是太後對她這麽好，蘇棠也不得不拿出最強的手藝。
八珍湯。
以羊肉與黨參，白術，茯苓，炙甘草，當歸，川芎，熟地黃，白芍八種中草藥為原料，制作成的湯糊，每日裏服用一份，可舒筋活血、養心益腎、補血生陽、健脾開胃、益氣調元、滋虛補虧。
這是她系統中突兀冒出來的方子，說是老幼皆宜，沒有毛病的補品。
若身體不適，只要適當的增減配方就又是藥膳。
蘇棠不能久居宮中就把八珍湯的法子教給了禦膳房的禦廚。
只是太醫院的醫者也聞聲過了來，說什麽也要蘇棠把這個方子告訴他們。
“這是藥，不是飯。”太醫們這般說。
蘇棠微笑：“聽聞幾位太醫在京都有醫館，有沒有想法專做藥膳呢？”
“藥膳？”太醫問。
“看病制藥講究因人而異，可畢竟幾位太醫大人還要在太醫院輪值，若是來不及看診多有不便，不如以藥膳為名傳播出去，既能救人養身還能傳播醫術。”蘇棠道。
太醫們面面相覷，也都想起來這位縣主是做生意起的。
早先那位從蘇棠這邊求去一方藥膳的太醫道：“我等也有此法子，可我們手中存著的藥膳方子不過寥寥。”
蘇棠微笑：“有我啊~”
太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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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和太醫們研究著日後的發財大計。
太後聽著外面傳來的消息，搖頭失笑：“這丫頭，還真就是一心撲在銀錢上了。”
嬤嬤道：“好在太後娘娘下手的早，若不然兩三年後咱們這位縣主怕是都不把太後娘娘給的嫁妝放在眼裏了。”
太後想到若幹年後的情形，拍了拍胸口：“好險~”
忽的又看向身邊的嬤嬤：“是不是該早些讓她成親？”
嬤嬤重重點頭：“太後娘娘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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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紅紙，上面黑字清晰寫著婚期。
十二月初八。
婚期之日定下的名諱沒有寫，可上面太後的懿旨印記一清二楚。
蘇棠嘴角微抖。
她就是入了個宮，聽了個故事，給太後娘娘備了一份藥膳，順帶的和太醫們一起做了個生意，“八珍膳房”這名字都起好了，算上她的藥膳方子連帶的出了三十六道藥膳，用太醫們早就盤下來的鋪面，只要稍稍修整就能開業，滿打滿算不過半個月……
額，好像她入宮不過一日，做的事兒還挺多，可這和她成婚有什麽關系！！
而且按照六禮來說，這就算是請期了！
是不是有點兒太潦草。
“這，也太快了吧~”
陸靜淵手中的紅紙和她的一樣，也是和她一樣的驚愕。
蘇棠點頭：“我也覺得是，不如——”
“婚期不能拖。”陸靜淵道，“我就叫吳大他們找人把宅子好生休憩一番，不管是你日後要住在蘇宅還是咱們家裏都方便，家裏的風水布置還是要請鎮國公夫人幫襯一二，若是你忙，我去辦就好。”
“提會長他們也早就說想要幫一幫忙，我就想著不如煩勞他們，當初他們也是幫了你我良多，如今棠兒在京都，縣主之尊，他們以為你都要顧不上他們了，心頭忐忑的緊，也當是再熟絡些，還有因為早些時候的購糧販糧之舉，也是幫了六殿下許多，殿下說略盡綿薄。”
“這幾日我在大理寺偶爾也往內閣外行走，聽內閣的意思是戶部空出來不少官職，六殿下之意想要女子為官，也已經從國子監挑選了幾名女子考明經試，若考試得過，就會給幾位官身，六殿下說來日再給縣主官職想來就沒人說什麽，只是不知道縣主更想要何種官職……”
陸靜淵一句句聽著蘇棠的心情一波一波的泛起激蕩的漣漪翻滾浪花。
她沒想到的，他都給想到了。
提會長，安城縣的副會長還是她呢。
還有，她還有可能當上官呢~
當官好啊~
她還沒當過官兒呢~
女官的官服什麽樣子？應該比一般官員的官服看上去更好看一些吧？
或許也能改一下？
弄得更合身？
蘇棠心情略有恍惚，直到耳邊的呱噪聲不見，只有陸靜淵抿著唇看著她。
蘇棠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走神了。
“我在想要緊事。”蘇棠正色。
陸靜淵點頭：“我也在想要緊事。”隨後遞給蘇棠一份小冊子。
小冊子上赫然正是成親那日的流程程序，連迎親來回走的哪條路撒多少銀錢都寫的清清楚楚。
不是，好像這請期的紅封剛到手中吧~
他不是說太急了嗎？
蘇棠的目光太明顯，陸靜淵輕咳：“其實我想的也是太急了些。”
蘇棠呵呵。
“可算了多少銀錢？”蘇棠問。
陸靜淵搖頭：“不曾。”
蘇棠：“……”
“向媳婦借。”陸靜淵。
蘇棠瞠目。
陸靜淵緊跟著道：“要不然就借銀行的。”
啥？銀行？
蘇棠眼中乍亮。
陸靜淵道：“這些時日我也往內閣外行走，聽說戶部要組建銀行，六殿下以六品之位予縣主，所以我借銀行的錢也是借——”
“不，不走銀行。”蘇棠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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