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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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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黑

即便她早就知道他可能安然無恙,可剛才在外面她還是流了淚!

真是惹人嫌!

蘇棠擡手就要拍過去。

“別,我真受傷了。”陸靜淵道。

什麽?

蘇棠連忙掙紮下來。

薄被之下,陸靜淵的胸側纏著傷處,隱隱的還有血色沁出。

是她剛才壓的?

蘇棠眼底晃動。

“不疼。”陸靜淵。

蘇棠瞪過去。

“受傷,中毒。”陸靜淵,“中毒的是旁人,我萬幸。”

雖然她不用說話,他就知道該說什麽,可簡短數字,已見驚險。

“沖你來的。”蘇棠道。

陸靜淵微微點了下頭。

“砰砰。”門口傳來敲門聲。

蘇棠打開房門,見到來人,蘇棠行禮:“見過伯父,見過兄長。”

門外三人,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鎮國公世子。

“賢侄女免禮。”大理寺卿道。

蘇棠起身。

床上躺著的陸靜淵也強撐著身子起來,行禮。

“受傷在身,躺下說吧。”大理寺卿。

“多謝大人。”陸靜淵。

……

屋內,陸靜淵靠在床頭。

大理寺卿坐在對面。

後面是鎮國公世子及妻兄大理寺少卿。

蘇棠站在床邊,只好似沒有看到鎮國公世子和大理寺少卿的似笑非笑,靠近陸靜淵。

陸靜淵嘴角微抿,與大理寺卿一問一答,唯有耳朵根微微泛紅。

“昨夜之事雖已知悉,然本官還要問詢一二。”

“是,靜淵明白。”

“本官問你,你是何時察覺?”

“昨夜監內飯食,靜淵心疲不欲飲,送與了旁邊監內,有牢頭親眼所見。靜淵曾學過些武藝,比尋常人警醒些,夜時並不深沈,恍惚中聽到響動,才發覺歹人已近在咫尺,靜淵倉促之下勉強應對,後有大理寺牢監及時趕來方幸免於難。”

“你以為可是為你而來?”

“靜淵生父為江南禦史,十年來於父親兄長手中貶官流放斬首之官員至少四十餘,靜淵不知是否有人心懷歹意。父兄身亡後,陛下嚴查,靜淵私以為已嚴懲,只是靜淵方得解元之名,京裏就已經傳言沸揚,若靜淵只是尋常學子,斷不會如此,必然有人意欲使靜淵於死地。”

“可有懷疑之人?”

“靜淵來時整理了父兄留下的文卷書冊,昨日已請少卿大人,世子上呈陛下。”

大理寺卿看向身後兩人。

大理寺少卿,鎮國公世子應聲。

“是。”

“這會兒應當已經呈上禦前了。”

大理寺卿看著陸靜淵,意味深長:“你比你父親要奸猾。”

蘇棠在旁邊默默。

果然目光如炬。

***

京都的街頭人來人往。

少不得的傳言不脛而走。

“大理寺監出事了,有人連夜闖入,裏應外合,殺了人。聽說還有毒。”

“這是唯恐殺不死,雙管齊下啊!”

“死了嗎?”

“沒有,受傷了,太醫都去了,陛下和太子都遣了太醫。”

“受傷的是誰?不是一般人吧~”

“還真不是一般人,說是雍州解元。”

“大理寺抓他作甚?”

“這咱就不知道了。”

“說這位雍州解元是江南禦史之子,江南禦史知道吧?就是去年陛下連抓帶審的幾乎波及了半個江南的那位江南禦史。”

“全家被匪人襲殺,最後被陛下追封的那位禦史?”

“可不是麽,沒想到家裏還有活人。”

“嘿,這不就是風雲樓的戲嗎?”

“……”

原本只是在勳貴高門之間傳開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

各個茶樓館子也多了不少說書說曲兒的,都是在說那位江南禦史,那位幸免於難以別名參考卻已是連中兩元的禦史之子。

“高啊~”

舞曲靡靡之間,上官文手中的折扇恣意輕搖,“先是以一曲戲折子惹得咱們好奇,看似是自揭其短,還給了有些人機會鬧大,可實則卻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今京都上至陛下,下至小兒,哪個不知道這重臣孝子?誰還敢論罪?怕是不止沒人敢論罪,連早先壓下去的江南餘案,也要弄出幾個來。”

旁邊幾人連連點頭,只說上官文一語道破其中乾坤。

首位上,四皇子季文玨淡聲:“你可備好了?”

“殿下放心。”上官文道,“即便是那位陸大人在世,也查不到咱們身上。”

上官文越發的自得,季文玨輕彎嘴角,眼中薄光淺淺。

那日太子也派去了太醫,可那位太醫連那陸家郎君的面都沒見到。

至於什麽中毒受傷,他真不敢盡信。

不過障眼法而已。

……

蘇棠也覺得是障眼法。

除了太醫,她還有有數的幾個人知道陸靜淵只是受了點兒皮外傷,其他人都以為陸靜淵身中劇毒,在大理寺監沒幾日,朝中就傳來了口諭,說是讓他尋地兒養傷。

養傷~

還能去哪兒?

蘇棠直接把人搬到了太傅府。

太傅府中仆從原本不知道這位受傷的郎君是誰,最多了不過是聽說這位郎君曾來過府中找尋女郎,女郎見了面沒說幾句這位郎君就被帶去了大理寺,如今又是臉色蒼白被人扶著回來了。

太傅老大人見了一面,說了會兒話。

然後就再也沒見。

於是就當是前來借住的客人。

可又是照顧了沒幾日,外頭的傳言沸沸揚揚的就流入了太傅府。

連中兩元,江南禦史之子,首輔之女,太傅孫女……

這這是戲曲就發生在身邊?

早先要往這位郎君身邊伺候的侍女們很快沒了影兒,進進出出的轉眼都是老嬤嬤,老嬤嬤們看陸靜淵的眼神各有怪異,在看到蘇棠過來探望時,老嬤嬤們笑的都好似一朵朵的迎春花。

蘇棠只好似沒察覺,看著院子裏正在練五禽戲的陸靜淵靜靜欣賞。

在府中休息了四五日,精神好了些,臉色也變得紅潤了,伸展臂膀還有些生澀,但已經可以說是大好了。

陸靜淵在蘇棠剛進來時就察覺到了,他沒有停下,只照著原本的節奏功畢,收功。

遂轉眸看向蘇棠。

只是不等陸靜淵開口,“嗚嗚”的聲音呼嘯而來。

大黑直接撲到了陸靜淵身上。

陸靜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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