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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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陳默醒來的時候，正躺在風簧身邊，風簧還沒醒。
他爬起來，背起風簧就繼續往回走，嘴裏念叨：“乖，堅持住，離開這裏就沒事了。”樹枝在他臉上劃出了幾道傷口，汗水從額頭流下，刺得傷口火辣辣的疼。
西邊的山頭吞了半輪太陽，將餘下的光折成千萬縷金線，潑剌剌地灑向層巒。
陳默猛地頓住腳步——背上的人動了動。
“陳默？”風簧迷迷糊糊地喚他。
先前繃得死緊的弦忽地松了，陳默的手指竟不自覺地打顫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將風簧放下，讓風簧坐在一塊青石板上。
“你現在感覺怎樣？”他見風簧發梢的鹽晶已盡數消失。
“你的臉……”風簧心疼地擡手去摸他被樹枝劃傷的臉。
陳默抓住伸過來的手：“沒事，不用管。”
風簧突然撲向前抱住他：“陳默。”
“嗯。”
陳默渾身血液如春溪解凍，嘩啦啦地奔騰起來，就連指尖都熱烘烘地發脹。
他唾棄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深吸一口氣，將懷裏人拉開，擡手捧住風簧的臉，拇指無意識摩挲著風簧的耳後。
“陳默？”風簧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陳默終究是沒忍住，低頭吻住了他。
起初只是唇瓣相貼的試探，像怕碰碎什麽似的輕柔，可風簧的氣息一渡過來，他那點克制便潰不成軍。
風簧懵懂地眨了眨眼，手指緊緊揪著陳默的衣擺，微微仰頭，睫毛輕顫，似是沒想到天底下竟還有這樣親密的事。
陳默瞧著他睫毛輕顫的模樣，心臟猛地一縮——風簧臉頰漫上了潮紅，正擡眸望著自己。他覺得這畫面比烈酒還醉人，燒得喉嚨發緊。
分開時，他的指節還戀戀不舍地蹭著風簧的唇角，呼吸灼熱地拂在風簧臉上。
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呼吸，陳默盯著他濕潤的唇，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像話：“我……”
風簧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卻耐心地等著。
耳膜鼓噪著，血液在太陽穴突突跳動。陳默低頭看著他清澈的雙眸，認真道：“風簧，我喜歡你。”
說完的瞬間，陳默手指無意識地蜷緊，任由胸腔裏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將血液泵向全身，燒得他耳尖發燙。
他在等。
等風簧的審判，或者救贖。
風簧指尖一顫，竹葉簌簌從袖口抖落。
“你要同我雙休嗎？”風簧聲音越說越輕，耳尖倏地漫上一層薄紅，像是新抽的筍尖占了露水，在陽光下透出瑩潤的色澤。
“嗯，你願意嗎？”陳默聲音溫柔。
“嘻嘻~”風簧發梢“噗”地冒出一簇簇顫巍巍的竹葉，“陳默~我好喜歡你呀~”
陳默霎時間整個人僵住。
原來風簧對自己的親昵、信任都是因為喜歡。他一直以為對方懵懂，不懂情愛，原來……
“風簧……”心跳聲大得幾乎蓋過自己的聲音，陳默驀地低頭含住那抹嫣紅，齒間溢出竹露清甜的香氣。他修長的手指下意識扣住風簧的後頸，很快就被銀發間瘋長的葉片溫柔纏繞。
陳默的呼吸漸漸亂了，吻也愈發深重，像是要把這些日子壓抑的渴望全都討回來。
“嗚……”風簧唇齒間溢出一聲輕哼，他聽了，吻得更兇。
群峰如黛，在殘照裏一層層淡下去，終於與天色相融。
歸鳥的翅影掠過樹梢，兩人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陳默牽著風簧進門時，金小錢“嗖”地躥了過來：“你倆可算回來了！”
看到陳默臉上的傷，它驚訝道：“你的臉怎麽了？！”
“沒事兒，我先簡單處理一下，過會兒再給你們做飯。”
竈膛裏的柴火“劈啪”作響，案板上的臘肉泛著暗紅色的光。
鐵鍋燒熱了，陳默把臘肉放進去，“滋啦”一聲，香氣彌漫開來。
金小錢趴在竈臺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喉嚨不自覺地滾動。
飯好了。臘肉炒野菜盛在粗瓷盤裏，油汪汪的，肉片薄得能透光。
稀飯裝在碗裏，上面浮著一層米湯。
風簧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裏，嚼得滿嘴油光。
竈膛裏的火漸漸暗下去，最後只剩一點紅炭。
山裏的夜，還很長。
晚上，陳默迷迷糊糊感覺到院裏有人走動，而懷裏的人已不知去向。他猛地睜開眼睛，披衣下床，拉開門。
月光下立著一道修長身影，銀發如瀑。
“怎麽了？”陳默擔憂地走向前。
“我睡不著。”風簧轉頭沖他笑了笑，眼波流轉間勾魂攝魄，但又有透著幾分天真。
陳默心下一驚，問道：“要幫你把鵲燈拿來嗎？”
“嗯。”對方點頭。
陳默點燃鵲燈，從臥房出來。
風簧正抿唇笑著看他：“幫我梳梳頭吧。”
風簧牽著他，讓他在梨樹下坐好，又主動在他腿上坐下，露出後頸，肌膚如常瑩潤，那抹竹子清冽的香氣卻不見了。
陳默藏在袖中的匕首已滑至掌心，他佯裝親昵俯身，唇幾乎貼在他耳畔：“再怎麽裝，你也不像他。”
懷中人猛地僵住，繼而咯咯笑起來，笑聲裏混進獸類的呼嚕聲。銀絲從發根開始褪色，眨眼化作赤焰狐貍毛，回眸已是豎瞳金睛：“陳郎好狠的心，先前還與那破掃帚在林子裏……”
話未說完，匕首已抵住他的咽喉。
陳默眼底泛起殺意：“他從不故作天真，也不故作嫵媚，還有……你太臭了！”
“你……”懷中人的指甲倏地暴長三寸，青瑩瑩泛著毒光，“你去死吧！”說著就朝陳默脖頸間撓去。
一根竹藤倏地出現，將那狐貍精卷起來甩在地上。
“小妖！”
三丈高的巨型掃帚立在院中，竹刺密不透風地籠罩著狐貍精。
狐貍精嗤笑一聲，狐尾瞬間炸成九團烈焰狐火，眼中劃過不屑與恨意，他覺得自己比這破掃帚更配與那人在一起。
“風簧！”陳默焦急大喊一聲。
風簧靈活側身，瞬間變回人形，火焰擦著他的發絲一掠而過。
突然，數根竹藤暴長，一下秒就纏上了那狐貍精的四肢。
“啊——！”
竹刺“唰、唰、唰”地落下，那狐貍精尖叫一聲，大尾巴瞬間被釘在地上，狐火即刻熄滅。
見風簧還要動作，狐貍精瞳孔驟縮，竟自斷狐尾，炸毛尖嘯著跳墻跑了。
“……”
目睹了全程的金小錢尾巴抖了抖，大掃帚太暴力了！
陳默起身走向風簧，擡手撫上他的發絲，擔憂道：“你剛去哪兒了？”
風簧憤憤道：“那狐貍精用妖術迷惑了我，我見你出門，就去找你了。”
陳默安撫他：“別氣，我們不是都沒中他的計嗎？”
“嗯。”
次日，金小錢就嚷著讓陳默給他做一個小木屋。他湊近陳默小聲道：“打擾你倆，我太不好意思了。”
“……”
於是，陳默找來松木，將表面打磨光滑，做了一個帶陽臺和爬梯的三層覆式小別墅。
門是圓拱門加鏤空雕花窗。
睡眠區裏有棉繩編織的吊床，還放了一塊小毯子。
娛樂區裏給他放了懸掛的松果，至於別的它可以自己加。
金小錢最喜歡儲藏區，陳默給他做了很多小籃子，他不僅可以在裏面睡覺，還可以囤寶貝。
“陳默，你真好！”金小錢在梨樹上選了一個位置，當即就邀請了醉熏兒們進去參觀它的新家。
見陳默走過來，山都默默低下頭。
陳默道：“謝謝提醒，東西我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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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醒來的時候，正躺在風簧身邊，風簧還沒醒。
他爬起來，背起風簧就繼續往回走，嘴裏念叨：“乖，堅持住，離開這裏就沒事了。”樹枝在他臉上劃出了幾道傷口，汗水從額頭流下，刺得傷口火辣辣的疼。
西邊的山頭吞了半輪太陽，將餘下的光折成千萬縷金線，潑剌剌地灑向層巒。
陳默猛地頓住腳步——背上的人動了動。
“陳默？”風簧迷迷糊糊地喚他。
先前繃得死緊的弦忽地松了，陳默的手指竟不自覺地打顫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將風簧放下，讓風簧坐在一塊青石板上。
“你現在感覺怎樣？”他見風簧發梢的鹽晶已盡數消失。
“你的臉……”風簧心疼地擡手去摸他被樹枝劃傷的臉。
陳默抓住伸過來的手：“沒事，不用管。”
風簧突然撲向前抱住他：“陳默。”
“嗯。”
陳默渾身血液如春溪解凍，嘩啦啦地奔騰起來，就連指尖都熱烘烘地發脹。
他唾棄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深吸一口氣，將懷裏人拉開，擡手捧住風簧的臉，拇指無意識摩挲著風簧的耳後。
“陳默？”風簧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陳默終究是沒忍住，低頭吻住了他。
起初只是唇瓣相貼的試探，像怕碰碎什麽似的輕柔，可風簧的氣息一渡過來，他那點克制便潰不成軍。
風簧懵懂地眨了眨眼，手指緊緊揪著陳默的衣擺，微微仰頭，睫毛輕顫，似是沒想到天底下竟還有這樣親密的事。
陳默瞧著他睫毛輕顫的模樣，心臟猛地一縮——風簧臉頰漫上了潮紅，正擡眸望著自己。他覺得這畫面比烈酒還醉人，燒得喉嚨發緊。
分開時，他的指節還戀戀不舍地蹭著風簧的唇角，呼吸灼熱地拂在風簧臉上。
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呼吸，陳默盯著他濕潤的唇，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像話：“我……”
風簧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卻耐心地等著。
耳膜鼓噪著，血液在太陽穴突突跳動。陳默低頭看著他清澈的雙眸，認真道：“風簧，我喜歡你。”
說完的瞬間，陳默手指無意識地蜷緊，任由胸腔裏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將血液泵向全身，燒得他耳尖發燙。
他在等。
等風簧的審判，或者救贖。
風簧指尖一顫，竹葉簌簌從袖口抖落。
“你要同我雙休嗎？”風簧聲音越說越輕，耳尖倏地漫上一層薄紅，像是新抽的筍尖占了露水，在陽光下透出瑩潤的色澤。
“嗯，你願意嗎？”陳默聲音溫柔。
“嘻嘻~”風簧發梢“噗”地冒出一簇簇顫巍巍的竹葉，“陳默~我好喜歡你呀~”
陳默霎時間整個人僵住。
原來風簧對自己的親昵、信任都是因為喜歡。他一直以為對方懵懂，不懂情愛，原來……
“風簧……”心跳聲大得幾乎蓋過自己的聲音，陳默驀地低頭含住那抹嫣紅，齒間溢出竹露清甜的香氣。他修長的手指下意識扣住風簧的後頸，很快就被銀發間瘋長的葉片溫柔纏繞。
陳默的呼吸漸漸亂了，吻也愈發深重，像是要把這些日子壓抑的渴望全都討回來。
“嗚……”風簧唇齒間溢出一聲輕哼，他聽了，吻得更兇。
群峰如黛，在殘照裏一層層淡下去，終於與天色相融。
歸鳥的翅影掠過樹梢，兩人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陳默牽著風簧進門時，金小錢“嗖”地躥了過來：“你倆可算回來了！”
看到陳默臉上的傷，它驚訝道：“你的臉怎麽了？！”
“沒事兒，我先簡單處理一下，過會兒再給你們做飯。”
竈膛裏的柴火“劈啪”作響，案板上的臘肉泛著暗紅色的光。
鐵鍋燒熱了，陳默把臘肉放進去，“滋啦”一聲，香氣彌漫開來。
金小錢趴在竈臺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喉嚨不自覺地滾動。
飯好了。臘肉炒野菜盛在粗瓷盤裏，油汪汪的，肉片薄得能透光。
稀飯裝在碗裏，上面浮著一層米湯。
風簧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裏，嚼得滿嘴油光。
竈膛裏的火漸漸暗下去，最後只剩一點紅炭。
山裏的夜，還很長。
晚上，陳默迷迷糊糊感覺到院裏有人走動，而懷裏的人已不知去向。他猛地睜開眼睛，披衣下床，拉開門。
月光下立著一道修長身影，銀發如瀑。
“怎麽了？”陳默擔憂地走向前。
“我睡不著。”風簧轉頭沖他笑了笑，眼波流轉間勾魂攝魄，但又有透著幾分天真。
陳默心下一驚，問道：“要幫你把鵲燈拿來嗎？”
“嗯。”對方點頭。
陳默點燃鵲燈，從臥房出來。
風簧正抿唇笑著看他：“幫我梳梳頭吧。”
風簧牽著他，讓他在梨樹下坐好，又主動在他腿上坐下，露出後頸，肌膚如常瑩潤，那抹竹子清冽的香氣卻不見了。
陳默藏在袖中的匕首已滑至掌心，他佯裝親昵俯身，唇幾乎貼在他耳畔：“再怎麽裝，你也不像他。”
懷中人猛地僵住，繼而咯咯笑起來，笑聲裏混進獸類的呼嚕聲。銀絲從發根開始褪色，眨眼化作赤焰狐貍毛，回眸已是豎瞳金睛：“陳郎好狠的心，先前還與那破掃帚在林子裏……”
話未說完，匕首已抵住他的咽喉。
陳默眼底泛起殺意：“他從不故作天真，也不故作嫵媚，還有……你太臭了！”
“你……”懷中人的指甲倏地暴長三寸，青瑩瑩泛著毒光，“你去死吧！”說著就朝陳默脖頸間撓去。
一根竹藤倏地出現，將那狐貍精卷起來甩在地上。
“小妖！”
三丈高的巨型掃帚立在院中，竹刺密不透風地籠罩著狐貍精。
狐貍精嗤笑一聲，狐尾瞬間炸成九團烈焰狐火，眼中劃過不屑與恨意，他覺得自己比這破掃帚更配與那人在一起。
“風簧！”陳默焦急大喊一聲。
風簧靈活側身，瞬間變回人形，火焰擦著他的發絲一掠而過。
突然，數根竹藤暴長，一下秒就纏上了那狐貍精的四肢。
“啊——！”
竹刺“唰、唰、唰”地落下，那狐貍精尖叫一聲，大尾巴瞬間被釘在地上，狐火即刻熄滅。
見風簧還要動作，狐貍精瞳孔驟縮，竟自斷狐尾，炸毛尖嘯著跳墻跑了。
“……”
目睹了全程的金小錢尾巴抖了抖，大掃帚太暴力了！
陳默起身走向風簧，擡手撫上他的發絲，擔憂道：“你剛去哪兒了？”
風簧憤憤道：“那狐貍精用妖術迷惑了我，我見你出門，就去找你了。”
陳默安撫他：“別氣，我們不是都沒中他的計嗎？”
“嗯。”
次日，金小錢就嚷著讓陳默給他做一個小木屋。他湊近陳默小聲道：“打擾你倆，我太不好意思了。”
“……”
於是，陳默找來松木，將表面打磨光滑，做了一個帶陽臺和爬梯的三層覆式小別墅。
門是圓拱門加鏤空雕花窗。
睡眠區裏有棉繩編織的吊床，還放了一塊小毯子。
娛樂區裏給他放了懸掛的松果，至於別的它可以自己加。
金小錢最喜歡儲藏區，陳默給他做了很多小籃子，他不僅可以在裏面睡覺，還可以囤寶貝。
“陳默，你真好！”金小錢在梨樹上選了一個位置，當即就邀請了醉熏兒們進去參觀它的新家。
見陳默走過來，山都默默低下頭。
陳默道：“謝謝提醒，東西我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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