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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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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小成在外面敲門,“夫郎,外面有人找。”

溫瀾朗聲道:“誰?”

“是一位瓦匠,她說叫李木。”

“李木?”溫瀾看向趙明安,“要見嗎?”

趙明安嘆了口氣,“走吧。”

李木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外面,她看見趙明安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包精致的糕點,明明手上、臉上都是灰,但糕點卻很是幹凈,可見是被主人細心保存著的。

李木呲牙笑道:“明安,給你。”

趙明安害怕地看了看周圍,“你這是做什麽?”他沒想到李木竟然如此大膽,還在人前就敢這樣。

李木呲牙一笑,她扯過趙明安的手將糕點塞到他掌心中,“你拿著,咱們走,不待在這兒了,”李木我見趙明安的手,聲音堅定:“我帶你走。”

趙明安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重覆道:“你帶我走?”

李木重重點頭,“對,我帶你走,我娶你。”

“可是、可是,你……”

“母皇同意了,明安,你的賣身契我也拿在了手中,你看……”李木從袖子中掏出來一張紙遞給趙明安,“明安,你自由了。”

趙明安激動地接過來,他拿著這張紙上看下看,一個字一個字地細細讀過去,五年了,他終於拿到了這張紙,趙明安使了渾身的力氣將這張賣身契撕碎,他喃喃道:“我自由了,我自由了,我不用再待在這裏了……”

溫瀾看到趙明安的樣子也為他高興,他知道趙明安是喜歡眼前這人的,只是沒想到這人能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李木一把將趙明安拉到懷裏,“去,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這就離開。”

趙明安搖了搖頭,“我沒什麽要收拾的,只是,你等一下,我和瀾兒說幾句話。”

“好。”

三人一同到了趙明安的院子,從前的衣服、首飾,趙明安都不想要了,他挑了幾件貴重的,又把自己這幾年積累的私房錢拿出來一並送給溫瀾,他又哭又笑,“瀾兒,我要走了,這些你拿著,或許,她們也會動真感情,你和和謝信之……你試試吧。”

趙明安得到了一份真摯的感情,他便對其他人的感情也有了信心。

溫瀾擺手拒絕了這些銀子,“明安哥哥,你拿著這些傍身吧,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見,但明安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我走了,瀾兒,你保重。”

“明安哥哥,你一定要幸福!”

趙明安跟隨李木踏上了返京的道路,自此,偌大的謝家溫瀾再無一人可信。

第二日,溫瀾按照約定去找謝信之,他看向院子裏練劍的謝澤,“大小姐在裏面嗎?”

謝澤爽朗一笑,“在屋裏等你呢,夫郎快進去吧。”

“嗯。”剛見到趙明安美夢成真,溫瀾現在雀躍的很,他快步跑向謝信之,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

“信之姐姐,我來了……”

謝信之招了招手,“過來,我托人給你帶了個好玩的,你看看。”

溫瀾湊到謝信之身邊探頭去看,“是什麽?”

“連環畫。”

“有字又有畫,比較有趣,你看著也不無聊。”

謝信之將溫瀾的椅子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坐到這兒認真看,有不認識的字就問我。”

這書上的畫漂亮又鮮艷,溫瀾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吸引過去,他頭也不擡就應聲,“嗯嗯。”

謝信之寵溺地笑了一下,想要伸手摸摸溫瀾的頭,又很快地收了回來,這只手最後還是放在了案卷上。

“信之姐姐,這個字怎麽讀呀?”

謝信之順著溫瀾手指的方向去看,“鍬,”她解釋道:“就是你上次種花用的那個東西。”

溫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那個,把它拿到眼前我是認識的,但要是寫在紙上我就不知道了,真是神奇!”

“嗯,”謝信之見他興致極高,隨口問道:“這故事講的什麽?”

溫瀾想了想書上的內容,臉頰泛上一層粉色,有些不知如何開口。謝信之看到他這副神態有些莫名其妙,好好地看書怎麽看得這副樣子,“怎麽了?”

溫瀾見謝信之執意要問,便小聲回道:“講的是一個將軍和她的夫郎的故事,兩個人相遇,之後、之後就在一起了……剛才就是兩人一起種花……”

謝信之見溫瀾說的模糊,便從他手中拿過書親自來看,這書是謝澤買的,謝信之到手後也沒翻看看,這會兒一看,不過三兩頁,她就將書遠遠地扔在了一邊。

“真是成何體統!”

溫瀾又害臊又委屈,小聲辯解:“這書是你拿給我的……”

“我……我沒說你,”謝信之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只好道:“我明日再給你找新的,那書你快快忘了吧!”

“哦。”溫瀾面上乖乖答應,但內心卻忍不住地回憶書上描寫的事情,“那事還能那樣做嗎?”

由於男子在婚前不能洩出精元,北坤朝便規定未婚男子不能接觸那等淫邪之物,以免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溫瀾乍一接觸,邪火侵體,心神大亂,又加上待在謝信之身邊,整個人越來越暈乎。

謝信之見溫瀾一直不動,伸手推了推,這一碰便發現了溫瀾的異樣,“怎麽這麽熱?”

“啊,我不知道,好難受……”

溫瀾口中嚶嚀不斷,“信之姐姐……我好熱,我想去外面……”

“瀾兒,別動,我讓人送水進來,你忍著些。”謝信之看著溫瀾這副模樣,心裏也不好受,只能盡力安撫溫瀾。

溫瀾的小臉在謝信之的掌心裏不斷磨蹭,好涼,好舒服……

“謝澤,動作快點!”謝信之忍不住大聲催促,她伸手將溫瀾的衣服褪去,好讓他能好受一點兒。

溫瀾躺在床上慢悠悠地翻了個身,將自己的臉頰埋到枕頭裏面,他雖被穢物沖昏了頭腦,但殘存的兩絲理智仍舊促使著他去將自己盡可能地藏起來。

謝信之在衣著住所上很是講究,但再好的布料終究比不上夫郎的皮膚細膩軟嫩,熱水還沒送進來,溫瀾身上便被磨出了紅痕,“好疼……”

“瀾兒,”謝信之起身拿出當初皇帝賞賜的月華錦,她單手將溫瀾抱起,隨後用月華錦包裹住溫瀾。果然,溫瀾換了物品,神態有所放松了,謝信之見狀舒了一口氣。

謝澤將水準備好後,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大小姐,水準備好了。”

“好,你下去吧,讓廚房熬些粥準備著,還有,以後做事註意點。”

“是。”謝澤應聲退下,那書是書店掌櫃的聽說她是給家裏的夫郎買書推薦的,聽說買了這書的不管是妻主還是夫郎都很喜歡呢,謝澤一聽這麽多人都滿意,看也沒看就買回來了。

“瀾兒,洗個澡就好了,”謝信之溫聲勸道,她連人帶被子抱起溫瀾,天漸漸地冷了,溫瀾又體弱,謝信之也不敢讓他泡冷水,只能用溫水略微疏通一下身體脈絡,好讓體內沸騰的血液慢慢冷卻下來。

溫瀾渾身冒粉,就連腳趾都泛著淡粉色,獨有兩處櫻紅不太一樣,月華錦落到地上,謝信之無意間撇到一處異樣,隨後若無其事地挪開了眼光。

“瀾兒,我去屏風後面等你,別害怕,洗完澡就好了,”謝信之聲音沙啞,說完這句話後轉身離去,只留溫瀾一個人呆楞地坐在木桶裏。

溫瀾第一次碰那裏,又羞又緊張,渾身都在抖,可是不管他如何揉搓擺弄,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溫瀾難受得直掉眼淚。

謝信之在屏風後面看著、聽著也不是滋味,只是溫瀾守宮砂尚在,憑他用盡手段也是做無用功,謝信之想了想道:“瀾兒,上次給你看的《大學》,第一句是什麽?”

溫瀾腦中一片渾噩,聽到謝信之的聲音下意識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謝信之有些驚訝,沒想到溫瀾竟能記住,她接著道:“好,那我再教你一句,知止而後有定……”

謝信之說一句,溫瀾跟著念一句,讀完一遍後,溫瀾的眼睛變得清明起來,出走的理智也回來了,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在發情,溫瀾瞪大雙眼。

謝信之見他聲音清透,就走了進去,“瀾兒,怎麽樣了?”

溫瀾縮成一團蹲在木桶裏,頭也不敢擡,小聲道:“沒事了……”

溫瀾不想活了,怎麽能有人沒出息到這種地步,看了兩頁艷書就做出此等無恥之事,還是在謝信之面前,溫瀾越想越怕,越想越愧,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謝信之怕他再想多了,忙開解道:“瀾兒年紀小,被書上的東西騙了也是有的,把那書丟了就好了,我讓人熬了蓮子粥,這會兒也好了,你把衣服穿好,咱們就去吃。”

“我沒衣服……”溫瀾聲音悶悶的。

“我給你拿去。”

這粥熬得又香又爛,只是兩人都沒有心情去吃,溫瀾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倒是謝信之經過這一陣忙活是真餓了,她喝了兩碗後,拿起手絹擦了擦嘴,“吃好了?”

溫瀾點頭,老實地坐在板凳上一動不敢動,“那,我先回去了?”

“坐會兒,你剛洗完澡,出去吹了冷風就不好了,再待一會兒。”

“嗯。”

謝信之起身從書架上取下《大學》擺到兩人面前,“瀾兒,你讀過一遍便能記住嗎?”

“好像是,”溫瀾從前也沒有接觸書本的機會,但他從前做其他事情的時候記憶力都是很好的,有一次還憑著自己的記憶幫一位老夫郎找到了丟失的鐲子。

“真聰明,”謝信之自幼讀書便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到了年紀參加考試也是一路考到殿試,中間從未失手,十八歲便做了縣令,可是溫瀾在他眼中依舊聰明極了。

“我不聰明,信之姐姐才聰明呢。”溫瀾神情害羞,但說出的話卻很是堅定。

謝信之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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