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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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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跟我走

滿腹牢騷都洩出去,林序舒服靠在林江白懷裏呼呼大睡,臉上酡紅一片。

拿掉他抱在懷裏的空酒瓶,林江白揉平林序緊皺的眉頭,打算把他扶起來帶回家休息。

林序一米八的大個,七十多公斤的重量壓在林江白身上,沈得人踉蹌兩步。

旁邊的顧承宇終於按捺不住了,跑過來扶住要跌倒的倆人,討好說:“讓我來吧。”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林江白點頭,自己走去剛剛的卡座裏拿了林序落下的證件,幫著顧承宇將人帶出去。

剛出酒吧門口,幾人就被堵住了。

門外,一輛黑色卡宴穩穩停在門口,黑得發亮的車門上,臉色極差的商欲霄抱臂靠在那裏,不虞地看著掛在顧承宇身上的林序。

地上滿是散落的煙頭,商欲霄掐滅手裏的煙,拔腿朝幾人走來。

林江白站在林序面前,一臉戒備看著他,“你要幹什麽?”

“讓開,他該去我那兒。”

男人冷硬的態度激怒了林江白,一想到林序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變到這番地步,都是面前這個人造成的,他忍不住開始譴責。

“你到底是喜歡他還是想要折磨他,林序好不容易在這陌生的地方開了個喜歡的酒館,你一句兩句輕飄飄就把他的美好生活擊得破碎,他是欠了你錢不是和你簽了賣身契!你要是喜歡他,麻煩你對他好點!你難道沒看見他現在瘦成什麽樣嗎,他以前都是嘻嘻哈哈無憂無慮的樣子,你看看現在,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啊,商欲霄你敢不敢再畜生一點!”

唇瓣抖了抖,商欲霄透過林江白看著熟睡的林序,面上浮現一抹痛苦,“我當然喜歡他,這是不變的事實。”

林江白氣急,“你喜歡他的表現就是把他往死裏折騰?這不是愛,商欲霄,這只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放過他吧,讓他一個人好好生活,那比什麽都重要……”

“放他一個人?”

商欲霄膽寒一笑,“這輩子都不、可、能,他只能是我的,要怪就怪他命不好,惹到了我。”

說完,商欲霄睜著猩紅的眸子,低低笑起來,那病態嗜血的笑容,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早已病入膏肓了。

沒法和瘋子爭論,林江白拖著林序往一旁走。

神色一凜,商欲霄快步上前,一把將毫無防備的林江白扯翻在地,顧承宇連忙過去扶他,軟綿綿的溫熱身體沒了支撐,施施然又重新落入惡魔懷抱。

在人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商欲霄就像得到了寶藏的惡龍,饜足笑笑。

“乖乖,我們回家。”

彎腰抄起林序膝蓋,商欲霄抱著人往車上走。

林江白還欲追上前,男人卻側過頭來,聲音冷得人頭皮發麻,“你要是再跟過來,今晚的事,就是我晚上找林序茬的由頭,你如果喜歡看他被我折磨,盡管過來好了。”

胸口劇烈起伏,林江白手指發抖,他恨聲道:“你這麽做,林序只會更討厭你!”

戳到痛處,商欲霄滿面悲傷,他低頭盯著懷裏嗜睡的人,喃喃自語,“起碼他還在我身邊。”

砰,汽車門被打開,商欲霄將人小心塞到副駕駛,親親人紅潤的唇瓣,他陰惻惻盯了林江白一眼,打開駕駛座。

車子揚長而去,林江白只能眼睜睜看著商欲霄把人帶走卻無可奈何。

林序是他在這裏交到的第一個交心朋友,可他卻沒有辦法幫他。

微風吹紅了林江白眼眶,顧承宇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他見不得林江白為無關人員傷神,他所有的情緒,快樂、傷心、難過……這些統統都只能在他面前釋放。

大手按住林江白肩膀,顧承宇輕聲哄他,“夜裏涼,回家吧。”

擡頭看了顧承宇一眼,林江白沒說話,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臥室燈光大亮,林江白仰躺在床上,眼睛無神盯著天花板。

他在想林序和商欲霄的事,想著想著,腦子不知道怎麽就轉到了他和顧承宇的事情上。

被顧承宇帶回來的那段時間,他一度以為這個男人是要和他過一輩子的,因為男人無微不至的關懷和悉心的照顧讓從小都沒有感受過什麽人間溫情的林江白一朝淪陷,甚至沈迷其中。

盡管後來顧承宇冷落他,欺辱他,他也一度以為是自己的錯,是自己做了顧承宇不喜歡的事,所以他不原諒他,他恨他,不想見到他,為此,林江白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陷入了自責討好中。

他那時候,還傻傻的盼著顧承宇回心轉意,他盼著顧承宇能看在倆人以前歡好的份上,再重新原諒他。

可謝垣的再度回國,只不過是把他的可笑放大了。

他從來不是顧承宇的唯一,他只是初戀不在的替代品,他是隨手就能拋棄的玩物,就連他常常回憶的甜蜜愛戀,都是假的,統統都是假的,所有的所有,只不過是因為顧承宇喜歡的人還沒回來,他需要有人陪伴他度過這段空窗期。

顧承宇親吻謝垣額頭的畫面突然浮現在腦海,林江白的胃開始一陣陣翻攪,整件事太惡心了,實在是太惡心了。

林江白只要想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顧承宇和謝垣交頸而臥的纏綿模樣,他就惡心得想吐。

商欲霄和林序的事,更加堅定了林江白想要離開顧承宇的想法,他想要的東西從頭到尾都必須幹幹凈凈,要是中途臟了臭了。

他會毫不猶豫把它丟掉。

臥室外躺在沙發上的顧承宇還不知道林江白要把他丟掉,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他有些不安。

一直待在這裏是不現實的,他的公司和一幫子員工還等著他養,可林江白如今很反感和他接觸,讓他跟自己回去,他會願意嗎?

心思各異的倆人,就這麽睜著眼躺了一晚上。

翌日一早,倆人默契的起得都很早。

洗漱完,林江白習慣去廚房找水喝,對上拿著水杯的顧承宇,他怔了怔,移開眼去拿自己的杯子。

溫水噸噸噸倒進淺杯,顧承宇雙手摩挲著杯壁,挺直腰桿站在林江白身後,躊躇不前。

“江白,我……我……”

林江白眼都沒擡,冷淡問他,“什麽事?”

身前人修長白皙的脖頸微微彎著,弧度十分漂亮。

咽了咽口水,顧承宇看著那段脖頸,始終開不了口。

喝了水,林江白的耐性也沒了,顧承宇半天憋不出個屁來,他也不想等,趿著拖鞋走出廚房。

僵了僵,顧承宇快步跟出去。

養在陽臺的繡球花已經陸續開了,林江白微彎腰,拿著小噴壺給它們噴水。

顧承宇站在後面,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尖,局促搓手。

“有屁快放。”

有些意外擡眼,看著林江白因彎腰動作而顯露出來的勁瘦腰肢,顧承宇閉閉眼,豁出去了。

“過兩天我就走了。”

指尖頓了頓,林江白語調正常,“嗯。”

“你跟我一起。”

挑眉,林江白將噴壺放在臺子上,轉身抱臂看著顧承宇,指了指自己。

“我?呵,你病得不輕啊,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跟我說話?”

指尖蜷了蜷,顧承宇沒正面回答他,“三天後我就要離開這裏,我希望到時候你能跟我回去。”

“你就這麽自戀,確定我會跟你走?都過了一年了,顧總怎麽還是這麽高高在上頤指氣使,我不走你難道還要把我綁起來?”

盡管早已知道如今的林江白不會給他多少好臉色,但是聽到如此尖酸刻薄的語氣,顧承宇的心還是被紮到了。

“我不想強迫你。”

林江白火氣上來了,他瞪著顧承宇,聲調也跟著拔高了,“顧承宇你別太過分!我林江白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遇到你這個混蛋,你還想強迫我?你當你是黑社會啊,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你勾勾手指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跑過去的林江白嗎!我不走又怎麽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綁回去!”

對顧承宇沒了愛戀濾鏡的林江白,像頭小刺猬一樣從內而外釋放著紮死人的敵意。

驀地,顧承宇僵住,看見人眼角的晶瑩淚珠,他想擡手幫他擦去,卻被人一掌拍開。

“別碰我!”

指尖縮了縮,顧承宇迅速轉身,擦擦眼角,啞聲道。

“你有三天時間考慮。”

林江白齜牙,恨不得一口咬死顧承宇,這樣他們兩個就都解脫了。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林江白依然沒有表態,且一天都沒有同顧承宇交流過,倆人同住一個屋檐下,他將他視作空氣。

按捺不住,顧承宇堵住林江白,一手撐著墻,一手掐住林江白下巴,將人困在自己懷裏,逼迫他,“時間到了,跟我走。”

林江白擡眼,有恃無恐。

“不去,有種你弄死我。”

顧承宇瞪大眼,不敢想象林江白會說出這麽絕情的話,“你到底為什麽要跟我犟,跟我回去不好嗎,住在這種又臟又破的房子裏,對你到底有什麽好處!”

“再臟再亂也跟顧總沒什麽關系,這是我花自己的錢買的,我住的很安心。”

這張嘴,這張嘴!

不想再從林江白嘴裏聽到什麽多餘的話,顧承宇氣急攻心,俯身狠狠含住林江白的唇,用力蹂躪。

心臟局促跳動,林江白挑眉,用力推阻著。

奈何顧承宇人高馬大,林江白的動作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肖想已久的味道在嘴裏炸開,顧承宇頭皮發麻,忍不住更用力的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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