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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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就這樣吧
“別擔心，他這是被外力壓迫導致的輕微腦震蕩，睡幾天就好了。”
小診所，林江白支棱著滿是鮮血的手，僵直著背坐在小方凳上，身子控制不住的發抖，安醫生跟他說話，他也是混亂地點兩下頭，然後又搖頭。
兀自嘆息，安醫生上前用力拍拍林江白肩膀想讓他清醒一點，“小江，你別擔心，他年輕力壯，沒什麽事的，修養一下就能好。”
意識清明一些，林江白擡頭看著安醫生，眼尾猩紅，囁嚅問，“那，那對大腦會不會有什麽損害，他，他的病還沒好，又受了這麽重的傷，他會不會，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從目前的分析報告來看，應該不會，他只是暫時性的腦部創傷，除非有很強的外力沖擊，否則大概率不會發展成永久性損傷。”
肩膀肉眼可見放松，林江白哽咽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安醫生。”
安醫生搖頭，“醫者本分，他可能等一下就會醒，這段時間你必須要讓他臥床靜養，不要讓他亂跑亂跳，也不要讓他情緒太過波動，劇烈運動和強情緒都容易導致病發，讓他休息一段時間，下個月再來找我覆查。”
林江白重重嘆了口氣，“好。”
哢噠，安醫生關上門，出去外面給其他村民看病。
安靜的房間內，只有顧承宇輕微的呼吸聲，他躺在病床上，滿是血汙的衣服換成了條紋病服，臉上的血漬擦得幹幹凈凈，半點不見落魄。
吱呀，林江白移著小方凳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眉眼緊閉的人，神色都是不自覺的柔和。
白皙手掌輕輕撫上冰涼的面頰，林江白心裏一陣陣發酸。
“對不起，快點醒來吧……”
嗡——
刺耳的鈴聲響起，心臟被狠狠刺了一下，林江白從噩夢中驚醒，下意識看了顧承宇一眼，替人將緊皺的眉頭撫平，林江白揉揉眼角，站到窗臺邊小聲接了電話。
“餵？”
“江白，是我，好久不見。”
好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林江白頭皮發麻，指甲嵌進手心，他小聲道：“嗯，謝垣。”
對面輕笑兩聲，有些為難開口，“很抱歉打擾你，主要是上次你給我打了電話後又莫名掛斷，我感到奇怪，正想問問你，然後就接到張游的電話，他說，承宇現在住在你那裏，是嗎？”
心臟抖了抖，林江白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正常，“……嗯，他，頭部遭到重創，我偶然遇到他，然後，照顧了他一段時間，你要過來找他嗎？”
謝垣大大松了口氣，“阿彌陀佛，還好承宇遇到你，不然我不敢想他這段時間會經歷什麽，兩個月前是我們的一周年紀念日，他說好要給我準備驚喜，我滿心期待坐在他預定好的飯店，卻連他人都沒等到，後面又好幾天聯系不上人，又經常看到新聞報道什麽搶劫身亡案，我都快擔心死了，還好他被你收留了，真是謝天謝地。”
謝垣的語氣裏傷心中帶了點甜蜜，卻讓林江白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他看著床上安然入睡的人，暗藏於心底的酸澀失落冒了頭，然後像水一樣泅遍整顆心臟。
顧承宇就是這樣，他對你好的時候，全身上下都能包裝成完美情人的模樣，可偽裝一旦消失，連那副皮囊都是假的，就好像你以為自己是在甜蜜的蜜罐裏被人照顧了很久，可直到罐子摔碎，甜膩的蜜汁四處流淌，你才知道，那其實，只是一場美夢罷了。
“……沒什麽，只不過我恰好遇到他而已，你們快兩個月沒見了，你來，他應該很高興。”
謝垣不好意思笑笑，透過清明的聲音，林江白都想象得出謝垣紅著臉說話的好看樣子，面容姣好清風明月的白月光，說的大抵就是他了。
謝垣追著林江白問了好多關於顧承宇的傷勢，以及他是怎麽找到他的，倆人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有沒有錢生活等等。
林江白又不能暴露自己和顧承宇那塊見不得光的遮羞布，只能分出精力應付，弄得疲憊不堪。
聊了半個多小時，手機終於掛斷，林江白大松一口氣，揉揉太陽穴，走回病床。
送顧承宇來診所的一瞬間他竟真以為襲擊他的人是謝垣，如今看來，是林江白疑心太重，這倆人感情這麽好，那個男人又像變態一樣要抓走他，怎麽想都不會是謝垣。
擡眼，林江白高速運轉的大腦在此刻宕機。
病床上酣睡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後背靠在床頭，看著林江白的眼睛很亮，還有些不可思議。
挑眉，林江白湊上前將枕頭放在顧承宇腰後，摸摸顧承宇的臉，柔聲問：“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對不起，我不應該意氣用事，害你變成這樣。”
顧承宇瞪大眼，不錯眼珠地看著溫柔至極的林江白，一時不知自己是在夢裏還是現實。
距離上次爭吵過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林江白的好臉色了，這真的不是夢嗎，淡漠至極的林江白竟然摸他的臉！
顧承宇不說話，林江白皺了眉，“還是不舒服嗎，我去叫安醫生再來給你看看。”
說著林江白打算起身出門，卻被顧承宇一把抓住按在懷裏，“別走！林江白你別走……”
腰上的手是如此用力，顧承宇清明的聲音傳入耳膜。
咯噔一下，林江白瞳仁微縮，迅速掙紮逃離顧承宇懷裏。
他看著床上的人，聲音不自覺的發抖，“你，好了？”
楞了楞，顧承宇點頭。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有些模糊的記憶，你……”
“別再說了！”
生怕顧承宇想起那天晚上歡好的時光，林江白忍不住大聲打斷他。
從沒見過林江白如此失態的模樣，顧承宇嚇一跳，依然不聽話的張嘴。
“你，你別生氣，我只是想說，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我也想和你道歉，那天，我不應該對你這麽粗魯，我……”
“謝謝就不用了。”林江白不客氣截斷顧承宇的話，冷冷道：“我照顧了你一個月，你也幫了我不少忙，醫藥費和護理費就不用你出了，仁至義盡，我們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沒有遲疑，林江白幹脆利落起身，看也不看顧承宇，轉身往門口走。
心臟一緊，顧承宇慌張站起來，“江白，江白你等等我……”
林江白沒理，繼續往前。
頭重腳輕，顧承宇看著前方離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只覺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江白……”
側頭，高大的身影歪七扭八地躺在床邊，滿臉哀怨地看著林江白。
暗罵一聲，林江白走回去把和林妹妹一樣虛弱的人扶到病床上。
顧妹妹抓著林江白的手，嘴唇發白，“你能不能別走，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給人蓋好被子，林江白淡道：“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談的了，早在一年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關系，現在你有你的歸宿，我有我的新生活，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冰冷的話語像把利劍直直戳中心臟，顧承宇感覺自己的肉疼得厲害，自從林江白走後，他沒有一天忘記過他，對於林江白的突然消失，顧承宇其實很憤怒，他當時滿腦子都是要把背著他偷偷離開的林江白抓回來，篤定主意要給他顏色看，明明自己都沒有說結束，林江白憑什麽自作主張擅自結束這段關系，他不允許！
可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帶回來好消息，顧承宇從最初的憤怒到害怕再到擔憂，幾種情緒折磨得他幾乎崩潰，他忍不住把結果想到最壞，想林江白不是消失了，其實是被人抓走了，那些人要把他帶到深山老林，帶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讓他永生永世都見不到他……
想到最後，他都害怕了。
幸好，幸好上蒼有眼，讓自己又遇到他，盡管過程不怎麽美好，但至少，結果是令人滿意的。
“我知道，你對我有諸多誤會，但是我可以向你解釋，我其實……”
“誤會？”林江白嘲諷笑笑，“我誤會你哪樣了，是誤會你其實是個大情聖，潔身自好只為等初戀，還是誤會你其實根本不討厭我，以前的言語侮辱和行為欺負其實都是裝裝樣子？顧承宇，你說謊也要有個限度。”
臉色發白，顧承宇住了嘴，不敢擡頭看他，林江白說的這些，都是他以前，實實在在對人做過的，不能饒恕的事情，他沒有借口去辯解。
諒他也不敢腆著個厚臉皮說以前的事都是誤會，林江白狠狠剜了顧承宇一眼，煩躁起身。
“你去哪兒，我也要跟你去。”顧承宇抓住林江白小臂，擡頭看著他，小聲哀求。
大病初愈，顧承宇的臉色真的說不上好，尤其是跟林江白對峙之後，整張臉都白得駭人，不過，他的眉宇還是一樣的好看。
林江白垂眸盯著人看了一會兒，用力甩開顧承宇的手，“顧總病已經好了，想去哪兒都會有人收留你，何必同我裝可憐，我要回家，回自己的家，顧總請自便。”
心臟縮了縮，顧承宇又恬不知恥抓上林江白的手，“我在這裏只認識你，讓我跟你回家好嗎？”
呼吸變得粗重，林江白俯身，腦袋湊近顧承宇，眼神上下掃視他的臉。
林江白卒然靠近，顧承宇驚慌失措，勉強穩住呼吸，瞪眼看著他。
視線相對，兩雙漆黑的眼睛裏都顯出彼此的倒影。
林江白看了半晌，唇瓣一開一合。
“顧總，你男朋友馬上就要來接你了，你要是跟我回家，你讓他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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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他這是被外力壓迫導致的輕微腦震蕩，睡幾天就好了。”
小診所，林江白支棱著滿是鮮血的手，僵直著背坐在小方凳上，身子控制不住的發抖，安醫生跟他說話，他也是混亂地點兩下頭，然後又搖頭。
兀自嘆息，安醫生上前用力拍拍林江白肩膀想讓他清醒一點，“小江，你別擔心，他年輕力壯，沒什麽事的，修養一下就能好。”
意識清明一些，林江白擡頭看著安醫生，眼尾猩紅，囁嚅問，“那，那對大腦會不會有什麽損害，他，他的病還沒好，又受了這麽重的傷，他會不會，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從目前的分析報告來看，應該不會，他只是暫時性的腦部創傷，除非有很強的外力沖擊，否則大概率不會發展成永久性損傷。”
肩膀肉眼可見放松，林江白哽咽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安醫生。”
安醫生搖頭，“醫者本分，他可能等一下就會醒，這段時間你必須要讓他臥床靜養，不要讓他亂跑亂跳，也不要讓他情緒太過波動，劇烈運動和強情緒都容易導致病發，讓他休息一段時間，下個月再來找我覆查。”
林江白重重嘆了口氣，“好。”
哢噠，安醫生關上門，出去外面給其他村民看病。
安靜的房間內，只有顧承宇輕微的呼吸聲，他躺在病床上，滿是血汙的衣服換成了條紋病服，臉上的血漬擦得幹幹凈凈，半點不見落魄。
吱呀，林江白移著小方凳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眉眼緊閉的人，神色都是不自覺的柔和。
白皙手掌輕輕撫上冰涼的面頰，林江白心裏一陣陣發酸。
“對不起，快點醒來吧……”
嗡——
刺耳的鈴聲響起，心臟被狠狠刺了一下，林江白從噩夢中驚醒，下意識看了顧承宇一眼，替人將緊皺的眉頭撫平，林江白揉揉眼角，站到窗臺邊小聲接了電話。
“餵？”
“江白，是我，好久不見。”
好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林江白頭皮發麻，指甲嵌進手心，他小聲道：“嗯，謝垣。”
對面輕笑兩聲，有些為難開口，“很抱歉打擾你，主要是上次你給我打了電話後又莫名掛斷，我感到奇怪，正想問問你，然後就接到張游的電話，他說，承宇現在住在你那裏，是嗎？”
心臟抖了抖，林江白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正常，“……嗯，他，頭部遭到重創，我偶然遇到他，然後，照顧了他一段時間，你要過來找他嗎？”
謝垣大大松了口氣，“阿彌陀佛，還好承宇遇到你，不然我不敢想他這段時間會經歷什麽，兩個月前是我們的一周年紀念日，他說好要給我準備驚喜，我滿心期待坐在他預定好的飯店，卻連他人都沒等到，後面又好幾天聯系不上人，又經常看到新聞報道什麽搶劫身亡案，我都快擔心死了，還好他被你收留了，真是謝天謝地。”
謝垣的語氣裏傷心中帶了點甜蜜，卻讓林江白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他看著床上安然入睡的人，暗藏於心底的酸澀失落冒了頭，然後像水一樣泅遍整顆心臟。
顧承宇就是這樣，他對你好的時候，全身上下都能包裝成完美情人的模樣，可偽裝一旦消失，連那副皮囊都是假的，就好像你以為自己是在甜蜜的蜜罐裏被人照顧了很久，可直到罐子摔碎，甜膩的蜜汁四處流淌，你才知道，那其實，只是一場美夢罷了。
“……沒什麽，只不過我恰好遇到他而已，你們快兩個月沒見了，你來，他應該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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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垣追著林江白問了好多關於顧承宇的傷勢，以及他是怎麽找到他的，倆人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有沒有錢生活等等。
林江白又不能暴露自己和顧承宇那塊見不得光的遮羞布，只能分出精力應付，弄得疲憊不堪。
聊了半個多小時，手機終於掛斷，林江白大松一口氣，揉揉太陽穴，走回病床。
送顧承宇來診所的一瞬間他竟真以為襲擊他的人是謝垣，如今看來，是林江白疑心太重，這倆人感情這麽好，那個男人又像變態一樣要抓走他，怎麽想都不會是謝垣。
擡眼，林江白高速運轉的大腦在此刻宕機。
病床上酣睡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後背靠在床頭，看著林江白的眼睛很亮，還有些不可思議。
挑眉，林江白湊上前將枕頭放在顧承宇腰後，摸摸顧承宇的臉，柔聲問：“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對不起，我不應該意氣用事，害你變成這樣。”
顧承宇瞪大眼，不錯眼珠地看著溫柔至極的林江白，一時不知自己是在夢裏還是現實。
距離上次爭吵過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林江白的好臉色了，這真的不是夢嗎，淡漠至極的林江白竟然摸他的臉！
顧承宇不說話，林江白皺了眉，“還是不舒服嗎，我去叫安醫生再來給你看看。”
說著林江白打算起身出門，卻被顧承宇一把抓住按在懷裏，“別走！林江白你別走……”
腰上的手是如此用力，顧承宇清明的聲音傳入耳膜。
咯噔一下，林江白瞳仁微縮，迅速掙紮逃離顧承宇懷裏。
他看著床上的人，聲音不自覺的發抖，“你，好了？”
楞了楞，顧承宇點頭。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有些模糊的記憶，你……”
“別再說了！”
生怕顧承宇想起那天晚上歡好的時光，林江白忍不住大聲打斷他。
從沒見過林江白如此失態的模樣，顧承宇嚇一跳，依然不聽話的張嘴。
“你，你別生氣，我只是想說，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我也想和你道歉，那天，我不應該對你這麽粗魯，我……”
“謝謝就不用了。”林江白不客氣截斷顧承宇的話，冷冷道：“我照顧了你一個月，你也幫了我不少忙，醫藥費和護理費就不用你出了，仁至義盡，我們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沒有遲疑，林江白幹脆利落起身，看也不看顧承宇，轉身往門口走。
心臟一緊，顧承宇慌張站起來，“江白，江白你等等我……”
林江白沒理，繼續往前。
頭重腳輕，顧承宇看著前方離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只覺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江白……”
側頭，高大的身影歪七扭八地躺在床邊，滿臉哀怨地看著林江白。
暗罵一聲，林江白走回去把和林妹妹一樣虛弱的人扶到病床上。
顧妹妹抓著林江白的手，嘴唇發白，“你能不能別走，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給人蓋好被子，林江白淡道：“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談的了，早在一年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關系，現在你有你的歸宿，我有我的新生活，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冰冷的話語像把利劍直直戳中心臟，顧承宇感覺自己的肉疼得厲害，自從林江白走後，他沒有一天忘記過他，對於林江白的突然消失，顧承宇其實很憤怒，他當時滿腦子都是要把背著他偷偷離開的林江白抓回來，篤定主意要給他顏色看，明明自己都沒有說結束，林江白憑什麽自作主張擅自結束這段關系，他不允許！
可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帶回來好消息，顧承宇從最初的憤怒到害怕再到擔憂，幾種情緒折磨得他幾乎崩潰，他忍不住把結果想到最壞，想林江白不是消失了，其實是被人抓走了，那些人要把他帶到深山老林，帶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讓他永生永世都見不到他……
想到最後，他都害怕了。
幸好，幸好上蒼有眼，讓自己又遇到他，盡管過程不怎麽美好，但至少，結果是令人滿意的。
“我知道，你對我有諸多誤會，但是我可以向你解釋，我其實……”
“誤會？”林江白嘲諷笑笑，“我誤會你哪樣了，是誤會你其實是個大情聖，潔身自好只為等初戀，還是誤會你其實根本不討厭我，以前的言語侮辱和行為欺負其實都是裝裝樣子？顧承宇，你說謊也要有個限度。”
臉色發白，顧承宇住了嘴，不敢擡頭看他，林江白說的這些，都是他以前，實實在在對人做過的，不能饒恕的事情，他沒有借口去辯解。
諒他也不敢腆著個厚臉皮說以前的事都是誤會，林江白狠狠剜了顧承宇一眼，煩躁起身。
“你去哪兒，我也要跟你去。”顧承宇抓住林江白小臂，擡頭看著他，小聲哀求。
大病初愈，顧承宇的臉色真的說不上好，尤其是跟林江白對峙之後，整張臉都白得駭人，不過，他的眉宇還是一樣的好看。
林江白垂眸盯著人看了一會兒，用力甩開顧承宇的手，“顧總病已經好了，想去哪兒都會有人收留你，何必同我裝可憐，我要回家，回自己的家，顧總請自便。”
心臟縮了縮，顧承宇又恬不知恥抓上林江白的手，“我在這裏只認識你，讓我跟你回家好嗎？”
呼吸變得粗重，林江白俯身，腦袋湊近顧承宇，眼神上下掃視他的臉。
林江白卒然靠近，顧承宇驚慌失措，勉強穩住呼吸，瞪眼看著他。
視線相對，兩雙漆黑的眼睛裏都顯出彼此的倒影。
林江白看了半晌，唇瓣一開一合。
“顧總，你男朋友馬上就要來接你了，你要是跟我回家，你讓他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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