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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傷,又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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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傷,又死不了

林江白對待除顧承宇以外的人都十分慷慨大方,顧承宇過來讓他別抱,林江白皺眉,將腦袋歪到一旁不看他。

細微動作卻能輕易氣得顧承宇在原地直打轉。

沒過一會兒,門砰一聲打開,商欲霄穿著寬大風衣一臉煞氣走進來,看清被林江白抱在懷裏醉酒的林序,英眉一挺,大步走過來就要搶人。

不動聲色躲開,林江白不卑不亢的看著他,“他喝醉了,現在應該不想見你。”

拳頭握得咯咯響,商欲霄咬牙,“讓開,我不想動手。”

聞言,顧承宇快步站到林江白身前,俯視商欲霄,“怎麽,你還想打人?”

不欲多言,將顧承宇推到一旁,商欲霄就要去拉林序。

林江白抓住他的手,冷聲開口,“先生,他現在應該不想見你。”

“讓他自己說!”

吵鬧的動靜驚到林序,眉眼微睜,他看著林江白,小聲問了句,“江白,怎麽了?”

那親昵的動作和語氣讓商欲霄吃味極了,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指指商欲霄,林江白輕聲問他,“你要跟他走嗎?”

順著林江白指引的方向,林序看到氣勢洶洶的人,楞了楞,搖頭,又鉆進林江白懷裏,悶聲道:“我不認識他,江白,讓他走。”

瞳孔微縮,商欲霄氣道:“林序!”

“聽到了嗎,先生,他說不認識你,不想跟你走,麻煩你尊重一下當事人的意見,我們這裏還要做生意,請你離開。”

指尖微抖,商欲霄的怒氣已經積攢到了最高值,從剛剛給林序打完電話之後,他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鍋裏煎烤一樣難受,林序憑什麽說結束就結束,他說的開始,結束也只能由他說了算!

商欲霄眼神狠厲,狠狠甩開林江白的手,猛地將醉酒的人扯進自己懷裏,沈聲道:“走!”

林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商欲霄拖著踉蹌走了幾步,林江白和顧承宇趕上來拉人,情急之下,林序順手拿過桌上的啤酒瓶,哐一聲砸到商欲霄頭上。

霎時,酒液混著碎片四處飛濺,有幾塊鋒利的瓷片劃傷了顧承宇的手臂。

“哎呀!江白,我受傷了,疼……”

汩汩鮮血從流暢的側臉滑落,林序看著商欲霄被血漬浸染的臉,嚇得抖了抖身子,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把砸瓶子的那只手躲到背後。

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來不及查看顧承宇的傷勢,林江白快速拿過沙發上的紙巾,按在商欲霄頭上,準備撥打120。

商欲霄按下林江白的手臂,面無表情擦去臉上的溫熱液體,眼睛死死盯著林序,猶如地獄裏要吃人的惡鬼。

鮮紅液體將手臂和衣服染得到處都是,對上林序驚慌失措恐懼至極的神情,商欲霄輕笑一聲,指尖點上人的嘴唇,留下一道艷麗的血跡。

“挺有能耐啊,會砸人了,希望待會兒,你也這麽有力氣。”

身體抖得更厲害,林序被眼前的鮮紅刺得閉上眼,兩行清淚從他眼角滑過。

他輕聲哀求,“放過我吧。”

“呵,放過你?註意你說話的態度,我現在可是你的債主。”不顧旁人在場,商欲霄低頭,暧昧地咬了咬林序的耳朵,在人耳旁低語,“林序,你惹毛了我,就應該承擔後果,沒有一個周,我看你應該是回不了這個小酒吧了。”

猛地睜眼,林序驚恐地看著他,忍不住後退,喃喃自語,“不要……我不要……”

“這可由不得你。”話落,商欲霄森然一笑,彎腰將失魂落魄早已渾身僵硬的林序扛在肩上,大搖大擺的走了。

手裏還拿著沾滿了血的紙巾,林江白看見林序眼裏的灰敗破碎,心裏突然一陣刺疼。

命運有時候真的很喜歡捉弄人。

半天沒人理自己,顧承宇只能眼巴巴自己湊到林江白面前,眼裏泅著淚水,小聲道:“江白,手疼……”

思緒回轉,看著人結實的小臂上還沒有他指甲蓋長的傷口,林江白冷漠道:“一點小傷而已,再過幾分鐘它就自己愈合了,又死不了人,要是疼就自己拿個創口貼貼上。”

癟癟嘴,顧承宇委屈開口,“江白,你好冷漠……”

話音未落,林江白越湊越近,漂亮的眸子在顧承宇純澈的眼睛裏清晰可見。

暗自期待的顧承宇以為林江白要拉著他好好安慰一番,沒想到他卻在距離他唇瓣不到五厘米的距離停下,然後輕輕一笑,“是啊,我就是這麽冷漠,不喜歡你可以滾。”

隨後,林江白直起身,看也沒看顧承宇,轉身走了。

驀地僵住,顧承宇看著前面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心臟是止不住的痛。

依商欲霄所言,林序未來一個周應該都不會回來,淩晨一點鐘,等店裏最後一位客人離開,林江白去休息室拿了備用鑰匙,將酒吧門鎖好。

顧承宇早已被趕出去,背著手乖乖站在林江白旁邊,等他鎖門。

轟隆!

一道悶雷在頭頂炸開來,指尖頓了頓,林江白若無其事轉身,看一眼顧承宇,隨後自顧自往前走。

楞了楞,顧承宇快步跟上。

沒過多久,天空毫無征兆嘩一聲下起大雨,一瞬間將兩人澆成落湯雞。

鞋襪都被雨水浸透,濕噠噠貼著皮肉,很難受。

林江白蹙眉,冒雨快步往家走。

全身都濕完,已經沒有必要再找避雨的地方。

雨勢猛烈又嚇人,豆大的雨珠不留情面激烈拍打在林江白身上,叫人路都走不穩。

顧承宇心疼極了,快步沖上去把自己被雨水浸透的衛衣脫下來,頂到林江白頭上。

滴答滴答的水珠往下淌,瞧著旁邊出現的上半身光溜溜的顧承宇,林江白瞪大眼,罵道:“你傻|逼嗎,都已經濕了,這樣有什麽用?倒是你,上半身脫得精光地站我旁邊,人家會以為我也是變態!”

不知道林江白為什麽又要發脾氣,顧承宇低頭小聲說話,“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雨淋……”

“……那你也不能這樣吧,脫光衣服淩晨一點跑大街上秀你的身材嗎,還不趕緊給我穿上!”

寒風吹過,顧承宇冷得打了個哆嗦,緊實飽滿的胸肌跟著小幅度顫了顫。

濃密睫羽抖了抖,林江白咬牙,快步跑出這一方狹小天地。

“誒?江白你等等我,好歹遮一遮嘛,你躲著我做什麽?”

林江白不說話,只一個勁加快前進的腳丫子。

媽的,再不跑,他那該死的戀宇腦又要長出來了,他才不當傻|逼。

有驚有險回到家,倆人早已凍得像狗一樣。

淩晨的夜風可不比白天,稍有不慎,吹十幾分鐘可能就要感冒。

哆嗦著僵直的手打開門,林江白習慣性去開燈。

沒亮。

皺眉,林江白又上下按了兩三次,結果都一樣。

暗罵一聲,林江白摸索著進了門,這顧承宇是煞星轉世吧,自從他來到這裏之後,從沒斷過電的房子竟停了兩次,災星、禍星、大煞星!

大煞星顧承宇剛進門就打了兩個噴嚏,撓撓還在滴水的頭發,疑惑重重。

不知道誰在背後罵他。

“江白,停電了嗎?好黑。”

林江白十分不想理人,在心裏默默懟他,你瞎啊看不出來!

拿出唯一沒被雨澆透的手機,林江白才看到半小時前業主群裏房東發來的消息。

由於小區線路過於老化,為保護線路不被燒壞,本棟樓將會在今夜暴雨來臨之前切斷,明早七點開閘,給您帶來不便煩請諒解。

由於已是半夜,正常人家早就休息了,而且晚上停電也不會妨礙什麽,因此群裏只有零星幾個夜貓子業主小發了幾句牢騷,後面就沒了下文。

無奈,林江白只能妥協,拖著一身水的身子哆嗦著坐到地上,不動了。

沒燈,他就是想洗澡也不敢去。

丟了衛衣,顧承宇甩甩頭發,將濕漉漉的褲子和鞋子都拖了,黏膩膩扒在身上很難受。

“江白,你不洗澡換衣服嗎,你之前可愛幹凈了。”

沒人應,顧承宇轉頭,視線精準無誤掃到抱腿坐在地上的林江白。

感覺不對勁,顧承宇快步走過去在人面前蹲下,手指小心戳了戳林江白的肩膀,“江白?你怎麽了?不去洗澡嗎?”

“你,你去吧,我待等一下再去。”

房子用的是太陽能熱水器,就算停電了也還有熱水用。

外面的暴雨還在嘩嘩下著,屋內卻十分安靜。

漆黑的房子裏,顧承宇就算看不清林江白的臉,但也能從他微抖的嗓音裏聽出來,林江白現在很害怕。

想到什麽,顧承宇滾燙的手掌覆上林江白冰涼的手背,隨後十指相扣。

“江白,沒事,我帶你去洗,別怕,我就在這裏。”

林江白搖頭,黑夜放大了他的恐懼,屏蔽他的感知,因此,就連顧承宇牽上他的手也未察覺,“不,不用了,你走吧,讓我自己一個人呆一會兒。”

在人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顧承宇眉眼柔和,輕聲開口,“我在這裏,什麽都沒有,江白,別害怕,跟著我就好。”

林江白還是一個勁兒搖頭,不知道聽沒聽見。

顧承宇盯著人看了半晌,隨後,一手撈著他的腰,一手穿到林江白膝蓋窩下,將人抱了起來。

陡然失重,林江白短促叫了聲,兩條綿軟的手臂不得已圍上顧承宇的脖子。

親親人的額頭,顧承宇唇角微彎,“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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