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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小白篇2(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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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小白篇2(完結撒花)

正驚魂未定地喘氣,一股熟悉的、帶著人間煙火與磅礴皇道氣息的威壓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我。

擡頭,五師兄林景軒不知何時已站在前方必經的小徑上,玄衣如墨,身姿挺拔,正抱著他那柄古樸的鋤頭,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我,仿佛已經等了一萬年。

“小師妹,”他開口,聲音沒什麽起伏,卻讓我頭皮一緊,“今日的功課,你已遲了一個時辰。”

我:“……”剛出狼窩,又入虎口,五師兄的指導,那可比殺神誅的牌局催命多了,那是真·往死裏練啊。

“五師兄……”我試圖掙紮,擠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我剛從冥府加班回來,神魂俱疲,你看我這臉色……能不能,緩一天?就一天。”

五師兄的目光在我臉上掃過,確實帶著剛從冥界回來的陰氣和疲憊,但他眉頭都沒動一下:“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疲憊,更需以劍意砥礪神魂,激發潛能。”

他手腕一翻,那柄古樸的鋤頭發出低沈的嗡鳴,“今日練‘驚鴻掠影’三千遍,劍氣凝絲,不得散逸半分。開始吧。”

我眼前一黑,感覺剛吃下去的七霞琉璃果提供的靈氣瞬間都不香了。三千遍“驚鴻掠影”?還要鋤氣凝絲?這是要把我當永動機使喚啊!

“五師兄,手下留情啊。”我哀嚎著,卻不敢不從。這位人皇轉世的大佬,說一不二,真惹急了,他真敢一劍把我送去冥界“深度體驗”一下什麽叫“魂體分離”。

認命地拔出我那把師尊隨手賜下的、據說是大師姐早年練手之作的青鋒劍(其實也挺鋒利,就是跟大師姐現在的作品比像根燒火棍),我苦著臉,開始在小徑旁的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揮劍。

“咻……”“咻……”“咻……”

劍氣破空,一開始還歪歪扭扭,散亂不堪。五師兄就抱著劍站在一旁,像個最嚴苛的監工,眼神銳利如鷹隼,每次我劍氣散逸或者動作走形,他指尖便彈出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致的皇道劍氣,精準地打在我手腕或者肩胛骨上,不傷皮肉,卻痛得我齜牙咧嘴,瞬間清醒。

“凝神,意隨劍走。”

“腕沈三分,下盤虛浮。”

“這一式‘掠影’,取其飄忽迅疾,不是讓你像個沒頭蒼蠅亂竄。”

五師兄的點評簡潔、犀利、直戳痛處。我咬著牙,把對冥府公文、催命牌局、以及某個亂傳音的天道的怨氣,全都發洩在了這三千遍劍招裏。

漸漸的,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酸脹得快要擡不起來,但精神卻在劇痛和持續的專註下奇異地被逼到了極致。

散亂的劍氣開始收束,化作一道道細若游絲、卻帶著驚人穿透力的青芒,在身周靈動穿梭。

練到一千五百遍左右,我已經感覺不到手臂的存在了,整個人麻木地重覆著動作,全靠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撐著。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原地飛升(累死)的時候,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像壁虎一樣貼著山壁的陰影溜了過來。

“小師妹,小師妹,救命啊!”是小師兄他臉上帶著幾道新鮮的塵土印子,頭發也亂糟糟的,顯然剛從二師兄的“刀法特訓”裏艱難脫身。

他溜到我練劍的空地邊緣,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壓低聲音急促地說:“快,幫我擋擋二師兄,他瘋了,追了我三個小空間了。

非說我今天不把‘破虛第七斬’練成就不許吃飯,那玩意兒是人練的嗎?我感覺我的空間天賦都要被他砍沒了。”

他可憐巴巴地眨著眼,“你就說你找我緊急特訓空間身法,快。”

我揮劍的動作一滯,差點岔氣。

坑貨啊小師兄,沒看見五師兄這座冰山在旁邊鎮著嗎?我這自身都難保了。

果然,小師兄的聲音雖小,卻瞞不過五師兄的耳朵。

五師兄冰冷的視線掃了過去,嚇得小師兄“嗖”一下把腦袋縮回了石頭後面。

“小師弟。”五師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自己回去領罰。再幹擾小師妹練劍,我親自‘指點’你空間之道。”

石頭後面傳來小師兄的一聲絕望的哀鳴,然後是一陣空間扭曲的波動,顯然是又慌不擇路地遁走了。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石頭方向,然後悲壯地繼續揮劍。得,又一個難兄難弟。

三千遍,終於在我累得快要靈魂出竅時,完成了。

最後一劍揮出,那道凝練如絲的青色劍氣“嗤”地一聲,竟將數丈外一塊磨盤大的頑石無聲無息地切成了兩半,斷口光滑如鏡。

我拄著劍,大口喘氣,渾身像剛從水裏撈出來,連擡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五師兄看著那光滑的切口,萬年冰封的臉上,似乎……似乎極其輕微地松動了一下?他點了點頭:“尚可。明日加練‘長虹貫日’兩千遍。”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尚可?還要加練?五師兄,你是魔鬼嗎?

就在我內心瘋狂吐槽,準備拖著灌了鉛的雙腿爬回自己洞府挺屍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一陣香風,如同救世主般降臨了。

“哎喲喲,瞧瞧我們小可憐兒,被老五折騰成什麽樣了。”

四師姐白嫣嫣蓮步輕移,風情萬種地走過來,手裏還端著一個散發著誘人甜香和濃郁靈氣的白玉盅。

她無視了五師兄瞬間又冷了幾分的目光,徑直走到我面前,用絲帕心疼地擦了擦我額頭的汗(其實更像是趁機揩油)。

“來,師姐疼你,剛讓禦膳房(妖皇宮的)那邊送來的‘九珍百花凝露羹’,用萬年雪蓮蕊、七彩靈蜂王漿還有好幾十種天材地寶熬的,最能滋補神魂,恢覆元氣。”

她把玉盅塞到我手裏,還沖我暧昧地眨了眨眼,“快喝了,補補身子,養好了精神。

過兩天師姐帶你去妖族美男大會開開眼,保證給你挑幾個最水靈最懂事的,咱們女人啊,就該對自己好一點……”

那玉盅裏的羹晶瑩剔透,異香撲鼻,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我累得腦子發昏,聞著這香味,下意識地就想接過來。

“白、嫣、嫣!”五師兄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寒流過境,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子,“你、再、說、一、遍?”

恐怖的皇道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猛地砸向四師姐。

四師姐臉色一變,周身妖力本能地湧動護體,但還是被震得後退半步,手裏的玉盅都差點沒拿穩。

她看著五師兄那雙幾乎要噴出實質劍氣的眼睛,終於慫了。

“開……開玩笑的嘛,兇什麽兇啊。”她撇撇嘴,把玉盅往我懷裏一塞,“羹是真的,給小師妹補身子的。哼。”

說完,她也不敢再多留,化作一道紅光,溜得比小師兄還快。

我抱著溫熱的玉盅,看著五師兄那山雨欲來的臉色,再想想四師姐那“美男大會”的豪言壯語,只覺得心累無比。這宗門裏,想安靜當個鹹魚冥王怎麽就這麽難。

白天被師兄們輪番“關愛”,晚上被神靈催命打牌,中間還要被師姐拉去“見世面”……連吃口補品都提心吊膽!

“喝了吧。”五師兄看著我蔫蔫的樣子,威壓收斂,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絲,“莫聽她胡言亂語。

靜心修行才是正道。”他頓了頓,補充道,“喝完,去師尊那裏回稟今日功課,然後……早些歇息。”

這大概是五師兄能說出的最“溫柔”的話了。我如蒙大赦,趕緊抱著玉盅,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是是,師兄說得對,我這就去。”

捧著那盅價值不菲的“九珍百花凝露羹”,我拖著仿佛被一萬頭靈獸踩過的身體,一步三搖地往師尊所在的清修峰挪去。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匯報完,然後回我的小窩挺屍,什麽牌局,什麽美男,什麽天道傳音,都給我靠邊站,本冥王現在只想睡覺。

好不容易挪到掌門師兄那簡樸得近乎寒酸的洞府門口(據說是因為掌門師兄賭博,然後被克扣經費?),還沒等我通報,就聽見裏面傳來掌門師兄中氣十足、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咆哮:

“柳扶風,你個混賬小子,又扣老夫的份例?老夫要的那塊‘星辰淚’呢?

還有給新收的小徒弟準備的護身軟甲呢?

全被你拿去填山體修覆的窟窿了?

那是你大師叔劈的,有本事你找她去要啊,摳摳搜搜的,老夫這長老當得還有什麽意思?!還不如去魔域跟老魔主喝酒呢,逆徒啊!”

得,看來柳師侄又在師尊這裏“雁過拔毛”了。

我縮了縮脖子,感覺手裏的凝露羹更香了。

至少,這玩意兒暫時還沒被“充公”。

洞府內,掌門師兄的咆哮還在繼續:“……什麽?你說即墨白那小子願意賠一半?另一半算大師姐頭上?那丫頭現在被你通緝得連她道侶都找不著,你上哪兒要去?

還有,老魔主昨天又來找老夫了,說給他自己求個長老位,條件隨我們開……你看著辦吧!辦不好,老夫明天就帶著小徒弟還有歡歡一起去雲游,你這掌門愛誰當誰當。”

我默默地在門口找了個幹凈的石墩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著香甜滋補的凝露羹,聽著裏面柳師侄和掌門師兄(大概是傳訊玉符)的“討價還價”。

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遠處,似乎又傳來二師兄煉器房方向隱約的爆炸聲,以及某個方向隱約的、大師姐那標志性的冰冷劍氣波動……

宗門雞飛狗跳的一天,似乎遠未結束。

而我,這個身兼冥王要職、在蠱王堆裏艱難求生的小師妹,此刻唯一的慰藉,就是懷裏這盅甜甜的羹湯,以及……對一個月後龍宮度假和金塊那裏蹭吃蹭喝的無限向往。

啊,對了,還有語嫣師侄和沈師侄的大婚,希望到時候,這群不省心的大佬們能消停點,讓我安心吃個席。

我咽下最後一口凝露羹,滿足地嘆了口氣。生活不易,冥王嘆氣。

但日子,總得過下去,不是嗎?至少,今天的零嘴還不錯。

對了難得今天沒有看見那群妖皇級別的妖族朝著要給宗門守門,也沒有遇見玄策武長老神叨叨的找我論道,不錯不錯。

拍拍屁股站起來,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乖巧(假笑)的表情,對著洞府裏面喊道:

“掌門師兄,我找不到師尊,你替我轉告一下就說徒兒來向您回稟今日功課啦,是您自己不在,那就不怪我了。”

“傲天傲天,在哪裏,速來我們逃下山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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