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心魔神哀夜

血色荒原上，小白脖頸被黑色人形死死掐住，混沌神鐵凝聚的鑰匙從她掌心滑落，深深插入龜裂的大地。她望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充滿惡意的臉，忽然覺得無比可悲。

“可憐嗎？“哀夜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手指又收緊幾分，“當年盤古將我們強行分離時，你怎麽不覺得我可悲？“

小白感到呼吸困難，卻仍艱難地搖頭：“我們本應...各自守護...天地平衡...“

“平衡？“哀夜突然狂笑起來，聲音如萬鬼哭嚎，“你轉世重修十萬次，還是這般天真。“

白澤在她肩頭炸毛怒吼：“小主人別聽她蠱惑，創世神格必須完整融合。“

哀夜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突然松開手將小白甩向地面。南寧夏的冰劍及時接住她，卻在觸及小白身體的瞬間結出黑色冰晶。

“看看你的好師妹，“哀夜懸浮在半空，黑袍無風自動，“她體內已經有我的力量在蘇醒了。“

小白低頭，發現自己半透明的手臂上，那些星光般的怨靈正逐漸染上黑色。一種源自混沌本源的共鳴在她與哀夜之間震顫，讓她忽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我們...不能互相傷害...“小白喃喃道。

哀夜的笑容擴大，露出森白牙齒：“終於想起來了？你我同源，傷我即傷己。“

遠處傳來李蕭然的悶哼，他手臂上的守序者印記已蔓延至半邊身體。

顏金金扶著他，刀氣凝成的詩篇不斷被地下伸出的蒼白手臂撕碎。

“小師妹，必須做決定。“南寧夏擦去嘴角血跡，冰劍指向哀夜，“要麽現在融合她，要麽……“

“要麽你們全死在這裏。“哀夜輕笑著接話，突然擡手打了個響指。

整個血色荒原劇烈震動，通天黑門緩緩開啟一線，無數扭曲黑影如潮水湧出。

小白看到那些黑影中裹挾著熟悉的宗門服飾，竟是無涯書院失蹤的弟子們。

“你把他們怎麽了？“小白厲聲質問。

哀夜歪著頭，露出天真的表情：“當然是請他們參加慶典啊。

三重天上，守序者正在為'神女回歸'舉行盛大儀式呢。“

小白心頭猛地一沈。白澤在她耳邊急道：“不好，她要用血祭嫁禍於你。“

幾乎同時，眾人腰間宗門玉牌同時亮起刺目紅光。

掌門樊無之的聲音從中傳出，卻冰冷得不似真人：

“無涯書院眾弟子聽令，清靈宗弟子聽令，白姓孽徒勾結天魔殘害同門，即刻緝拿，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留影傳音。“李蕭然強忍痛苦解釋，“掌門師兄被遠距離控制了。“

哀夜的身影開始虛化，聲音卻愈發清晰：“我在九幽之淵等你，親愛的另一半。不過嘛，你確定要帶著這些累贅送死嗎？“

小白握緊拳頭，混沌神鐵鑰匙感應到她的情緒，發出刺耳鳴響。她忽然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回宗門。“

“什麽？“南寧夏難以置信，“現在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小白看向李蕭然不斷惡化的手臂：“二師兄需要救治，而且...我們必須知道三重天上發生了什麽。“

哀夜的身影完全消散前，留下最後一句嘲諷：“懦弱的選擇。“

地面突然裂開巨大縫隙，無數蒼白手臂抓住眾人腳踝。顏金金刀氣爆發，斬斷一片卻又有更多湧來。

“走。“李蕭然突然推開顏金金，從懷中掏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符咒。

小白認出那是李蕭然珍藏的“天道符“，據說能牽動一方世界法則的至寶。

“二師兄不要。“小白驚呼，卻見李蕭然已咬破舌尖將血噴在符紙上。

符咒燃燒的瞬間，整片天空被染成金色。無數光蝶從火焰中誕生，每一只翅膀上都流轉著大道符文。它們組成屏障擋住蒼白手臂，同時幻化出數個與眾人一模一樣的分身。

“金蝶引路，幻影迷蹤。“李蕭然臉色慘白如紙，卻露出釋然笑容，“小師妹，記住守序者內部有叛徒。“

他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南寧夏想抓住他卻撲了個空。

“假意叛變才能查清真相。“李蕭然的聲音逐漸飄遠，“我們會制造足夠混亂，你們趁機回宗門地宮。“

最後一字落下，他的身影完全化作漫天金蝶。這些光蝶分成數股，有的沖向九幽之門，有的飛向三重天，還有幾只在小白面前盤旋，組成箭頭指向東方。

顏金金突然單膝跪地，長刀插入地面：“二師兄用性命鋪路，我們沒時間悲傷。“

小白感到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她伸手想觸碰那些金蝶，卻見哀夜的虛影再次出現在空中。

“真是感人的犧牲。“她拍著手笑道，“可惜啊，你們回不去了。“

小白怒極，未經思考便一掌拍出。混沌神力化作白光擊中哀夜胸口，卻在同一瞬間，她自己胸口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

“哈哈哈...“哀夜的身影晃動卻笑得更歡，“現在信了嗎？你我本是一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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