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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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到城裏的時候正好是臨近吃飯時間，於是他們幹脆直接去了吃飯。
“今天竟然有肥腸，好久沒吃了。”
聞扶星順著菜單點了好幾個菜，又要了兩碗米飯，“娟子，等會給我多留點飯。”
他們兩人肯定是吃不完這些的，多的自然是給姥爺劉洪青。
聞扶星等了兩秒沒見王娟應聲，轉頭看去發現人正盯著沈宗林目不轉睛。
“娟子你咋了。”聞扶星走到王娟視線前，掏了兩顆大白兔過去。
“沒，沒事。”
王娟回過神來，麻溜的收下奶糖給點好菜，見沈宗林去找位子坐了，又悄摸拉著聞扶星道：“那誰呀，怎麽沒見過，不像是我們這邊的人。”
沈宗林不說話的時候絕對唬人，他那濃眉大眼的長相正好符合時下審美，配上高大健碩的身材，誰不說一句帥氣精神。
她看了幾眼就挪不開了。
“那是我沈哥，人厲害著呢，是前段時間來的知青，知青都是全國各地來的我也沒問過。”聞扶星如實回答。
“啊……原來是知青，那沒事了。”
王娟一臉失望，連問名字的興趣也沒了。
倒也不是她對知青有什麽偏見，只是這年代的人就是這樣，找對象結婚肯定是要本地知根知底的，再好看也不行，家裏肯定不會同意。
這時候能遠嫁的，基本上跟娘家就沒什麽來往了。
聞扶星不知道王娟的小九九，但他覺得沈宗林被多看幾眼非常的正常。
一個外貌氣質如此突出的人，他當初也偷看了好幾眼，只不過礙於大反派的身份，他又不敢多看。
聞扶星沒有和王娟繼續聊，漸漸人多了起來，王娟也開始忙碌。
他坐到沈宗林對面的位置，兩人開始閑聊起來。
“等吃了飯我帶你去見個人。”沈宗林說，沒有解釋。
“奧。”
聞扶星一般情況下都比較任人宰割，沒有任何想法，也就沒有所謂。
倒是沈宗林多想了一些，主要是聞扶星大部分時候都是跟他對著幹來著，雖然後面確實乖巧了很多，但每個乖巧下面都有坑，雖然對方不是有意的。
“你不問問？萬一我是把你拉去賣了。”沈宗林關註著聞扶星的表情，“到時候你別還給我數錢。”
“我相信大哥呀，不是才說了嗎？”
聞扶星一臉迷惘，突然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大哥你是不是想考驗我？放心吧，一定給你數錢。”
前面還在路上說讓聞扶星聽話什麽的，還要作保證，這才過了兩小時不到，怎麽又提上了。
聞扶星此刻頓感無語，有種順從對象胡鬧的無力感。
讓他幻視每次母親劉詠梅忍不住要不講道理的多訓幾句，聞老大連反駁的力氣也沒有，所有手段都很蒼白，唯一能做的只有順著來。
大概是沈宗林明白了些聞扶星的想法，同樣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有點惱怒道：“我就隨便問問，什麽考驗不考驗的，也不是懷疑你的信任，別瞎想。”
“我也沒瞎想呀？”
聞扶星裝作沒聽到沈宗林不好的語氣，“我就是說肯定會幫哥你數錢的。”
有他這種小弟偷著樂吧！
真不知道有什麽好氣的。
聞扶星也習慣沈宗林的氣性大，當即倒了杯水堵住了對方欲言又止的嘴。
很快水沒喝幾口，他們的菜已經好了。
王娟十分實誠，給他們偷偷壓了很多米飯，看是看不出來的，只有拿在手裏掂量才能知道。
聞扶星感覺了一下分量，只覺得這朋友是真沒白交，雖然他們交集不算多。
剛把飯菜放好，聞扶星正準備坐下開吃，突然後面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聞扶星？”
聞扶星突然被嚇了個哆嗦，轉身看去發現是個有些時髦的女孩兒，頭發編了點花樣束在腦後，黑亮黑亮的十分精致。
但聞扶星覺得有點面熟卻半天也沒想起是誰。
而沈宗林見聞扶星沒有回應，目光不善的盯著女孩兒。
“是我呀！林月！柿子！你忘了？”
林月自然註意到了沈宗林的眼神，嚇得趕緊解釋。
聞扶星得到提醒這才想了起來：“是你啊林月，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
那時候林月打扮樸素極了，跟現在簡直兩個人。
“沒事沒事，畢竟我們也就見過一次，不記得很正常。”
見聞扶星身後的人不再虎視眈眈，林月狠狠松了口氣，大著膽子寒暄起來，“沒想到還能碰到你，我去廢品站找了好幾次也沒見你人。”
“對，我就是在那頂頂班，不在那長待的。”
“我想問問你那還有沒有紅布？或者山貨？”林月壓低嗓音，“放心，我沒跟別人說。”
聞扶星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沈宗林，也輕著聲道：“目前是沒了，山貨最近我兄弟沒空搞，回頭我再去問問，你過幾天再來找我。”
“我上哪找你去？”
“沒事，你就跟廢品站的人說是找我的，都知道。”
“行。”
林月點點頭，準備離開，“那我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拜拜。”
她也是來吃飯的，再磨蹭下去怕是都沒位置了。
“趕緊吃飯，菜都要涼了。”沈宗林黑著臉說，“大價錢吃頓飯還吃壞肚子找誰說理去？”
明明是關心的話，聞扶星還是聽出了他的不爽。
“好好好，大哥你可以先吃的，不用等我一起，本來就是請你來著。”
聞扶星有點不好意思，以為對方是因為等的不爽了，“咱倆誰跟誰，還這麽客氣幹嘛。”
沈宗林聽到這，手裏準備放到聞扶星碗裏的雞腿停了下來，轉個彎放到了自己碗裏。
等他吃完了整個腿，也沒想出要怎麽反駁回去，但反正就是不爽。
.
林月雖然得到了令人失望的答案，但並沒有因此影響心情，因為她此次出來本就另有目的。
自從上次在聞扶星那嘗到了買東西的甜頭，她就對這方面上了心，加上家裏多了一個人，她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落差對待。
家裏人不再是全都圍著她轉了，而是那個新嫂子，因為新嫂子懷孕了。
爸媽對她逐漸沒了那麽多耐心，但出手比以前大方了些。
可林月清楚，給錢只不過是最簡單打發她的方式。
嫂子未婚懷孕的事她也是才知道，肚子瞞不住了才匆匆結婚的，不然按照流程來，憑他們家的家底，給點時間什麽紅布沒有？
林月當然心中憋悶，可她不敢鬧，她明白自己是女孩子，遲早要出嫁的，根本比不過那個肚子裏的大孫子。
所以她解鎖了奇怪的發洩方式——買買買，打扮自己，要是買到了難得的稀罕物，家裏又會再次給她投下目光，短暫的從新嫂子身上挪開。
她既高興又難過，雖然覺得自己很別扭，但年紀尚小的她並沒有更好的想法。
於是不久前從朋友那打聽到了一個最近在黑市很有名的人，她就迫不及待出來尋找了。
那個人在黑市是新起之秀，聽說也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但本事很大，可以弄來很多物資。
最讓人震驚的就是她曾經拿出過一支百年人參，她也是靠這個打響名聲的，接著又跟地頭蛇雄哥合作，在黑市風生水起。
林月也不想買這些，所以聽聽也就沒放在心上了，她知道朋友跟她講這些無非是為了借此激勵她，可她自覺沒那麽大的本事，以後工作什麽的都還要靠家裏。
她就想買那些難買的布料衣服首飾，那些拿不出的首飾放家裏戴戴也好，還能討好母親。
這次出來就是因為母親讓她找個好點的玉鐲，母親需要拿去送禮，這個要求幾乎是帶著命令的口吻。
快速吃完飯後，林月根據消息找到了一個偏僻的院子。
她先是隨便套了件衣服和頭巾，小心翼翼的敲門後，對了口號，才被放了進去。
進去穿過空曠的前廳，便來到了後院，院子不大不小，擺放了許多箱子和蛇皮袋，上面搭了防雨水的棚子。
此時院子裏還有零星兩三個人，門口擺著桌子，有個臉上摸了鍋灰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守著，他神情倨傲，正對著一個人端架子。
直到那人給了一沓錢票後，中年男人給他指了一個人，那人便跟過去了，不一會摟了一大袋出來，從中年男人身後的門離開。
林月將這些收入眼底，先去找了那個中年男人。
雖然得到的消息說是一個女孩兒，但明顯這裏能算是一個團夥在幹。
“叔，你這兒有什麽可以換的？”林月繃著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靠點，“我想收點首飾，錢票都能換。”
“首飾？這玩意兒不能吃不能喝的，我還想收呢。”
中年男人毫不掩飾的將林月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舔了舔嘴皮，“不過……也不是不能勻點出來……”
林月感覺自己被侵犯到了，渾身惡寒，可對方又沒做什麽，她不好多想。
於是忍著從口袋拿出一沓錢票說到：“我就帶了這些，您看看能換什麽？”
中年男人瞇起眼一笑，直接握住了林月的手，還摩挲了兩下：“看不出來還挺有錢的，那我帶你去看看能換啥吧。”
說著要把人拉到裏屋去。
“爹你在幹什麽？！”
一道脆嫩的女聲喝住了他們，中年男人身子一抖放開了掙紮的林月：“沒，沒幹啥啊，我就是帶人去看看貨。”
“你最好是。”
來的女生沒有遮掩，十分纖瘦，小家碧玉的臉蛋一覽無遺，赫然是聞夏花！
聞夏花走到林月面前，給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同志，你想換什麽？只要我有一定給你換，我帶你去看看？就當是給你賠罪了，你放心，我爹他沒有惡意的。”
林月早已被嚇了魂都沒了。
她是膽子大，但並沒有見過什麽世面。
願意來黑市也是因為聽到交易的人是個不大的女孩兒，女孩總是對女孩有天然的好感和信任。
“對，對，我沒惡意，剛剛就是著急了點。”聞金文辯解。
自從媳婦懷孕，他確實憋壞了，但沒那個膽子真做什麽，也就是跟著聞水根去村寡婦那的時候稍微解解饞。
他也是看別人這麽幹過，這才壯起狗膽試了一次，沒想到被聞夏花給撞破了去。
現在聞夏花是家裏的頂梁柱財神爺，他哪裏敢得罪。
“夏花，你信我，爹真什麽也沒幹。”聞金文給急壞了。
聞夏花淡然的瞟了一眼：“等晚點再說。”
接著又對林月施展了最友好善意的笑容，林月的遮掩太簡陋了，她自然很輕松註意到了對方的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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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肯定是吃不完這些的，多的自然是給姥爺劉洪青。
聞扶星等了兩秒沒見王娟應聲，轉頭看去發現人正盯著沈宗林目不轉睛。
“娟子你咋了。”聞扶星走到王娟視線前，掏了兩顆大白兔過去。
“沒，沒事。”
王娟回過神來，麻溜的收下奶糖給點好菜，見沈宗林去找位子坐了，又悄摸拉著聞扶星道：“那誰呀，怎麽沒見過，不像是我們這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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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幾眼就挪不開了。
“那是我沈哥，人厲害著呢，是前段時間來的知青，知青都是全國各地來的我也沒問過。”聞扶星如實回答。
“啊……原來是知青，那沒事了。”
王娟一臉失望，連問名字的興趣也沒了。
倒也不是她對知青有什麽偏見，只是這年代的人就是這樣，找對象結婚肯定是要本地知根知底的，再好看也不行，家裏肯定不會同意。
這時候能遠嫁的，基本上跟娘家就沒什麽來往了。
聞扶星不知道王娟的小九九，但他覺得沈宗林被多看幾眼非常的正常。
一個外貌氣質如此突出的人，他當初也偷看了好幾眼，只不過礙於大反派的身份，他又不敢多看。
聞扶星沒有和王娟繼續聊，漸漸人多了起來，王娟也開始忙碌。
他坐到沈宗林對面的位置，兩人開始閑聊起來。
“等吃了飯我帶你去見個人。”沈宗林說，沒有解釋。
“奧。”
聞扶星一般情況下都比較任人宰割，沒有任何想法，也就沒有所謂。
倒是沈宗林多想了一些，主要是聞扶星大部分時候都是跟他對著幹來著，雖然後面確實乖巧了很多，但每個乖巧下面都有坑，雖然對方不是有意的。
“你不問問？萬一我是把你拉去賣了。”沈宗林關註著聞扶星的表情，“到時候你別還給我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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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扶星一臉迷惘，突然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大哥你是不是想考驗我？放心吧，一定給你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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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扶星此刻頓感無語，有種順從對象胡鬧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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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沈宗林明白了些聞扶星的想法，同樣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有點惱怒道：“我就隨便問問，什麽考驗不考驗的，也不是懷疑你的信任，別瞎想。”
“我也沒瞎想呀？”
聞扶星裝作沒聽到沈宗林不好的語氣，“我就是說肯定會幫哥你數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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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有什麽好氣的。
聞扶星也習慣沈宗林的氣性大，當即倒了杯水堵住了對方欲言又止的嘴。
很快水沒喝幾口，他們的菜已經好了。
王娟十分實誠，給他們偷偷壓了很多米飯，看是看不出來的，只有拿在手裏掂量才能知道。
聞扶星感覺了一下分量，只覺得這朋友是真沒白交，雖然他們交集不算多。
剛把飯菜放好，聞扶星正準備坐下開吃，突然後面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聞扶星？”
聞扶星突然被嚇了個哆嗦，轉身看去發現是個有些時髦的女孩兒，頭發編了點花樣束在腦後，黑亮黑亮的十分精致。
但聞扶星覺得有點面熟卻半天也沒想起是誰。
而沈宗林見聞扶星沒有回應，目光不善的盯著女孩兒。
“是我呀！林月！柿子！你忘了？”
林月自然註意到了沈宗林的眼神，嚇得趕緊解釋。
聞扶星得到提醒這才想了起來：“是你啊林月，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
那時候林月打扮樸素極了，跟現在簡直兩個人。
“沒事沒事，畢竟我們也就見過一次，不記得很正常。”
見聞扶星身後的人不再虎視眈眈，林月狠狠松了口氣，大著膽子寒暄起來，“沒想到還能碰到你，我去廢品站找了好幾次也沒見你人。”
“對，我就是在那頂頂班，不在那長待的。”
“我想問問你那還有沒有紅布？或者山貨？”林月壓低嗓音，“放心，我沒跟別人說。”
聞扶星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沈宗林，也輕著聲道：“目前是沒了，山貨最近我兄弟沒空搞，回頭我再去問問，你過幾天再來找我。”
“我上哪找你去？”
“沒事，你就跟廢品站的人說是找我的，都知道。”
“行。”
林月點點頭，準備離開，“那我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拜拜。”
她也是來吃飯的，再磨蹭下去怕是都沒位置了。
“趕緊吃飯，菜都要涼了。”沈宗林黑著臉說，“大價錢吃頓飯還吃壞肚子找誰說理去？”
明明是關心的話，聞扶星還是聽出了他的不爽。
“好好好，大哥你可以先吃的，不用等我一起，本來就是請你來著。”
聞扶星有點不好意思，以為對方是因為等的不爽了，“咱倆誰跟誰，還這麽客氣幹嘛。”
沈宗林聽到這，手裏準備放到聞扶星碗裏的雞腿停了下來，轉個彎放到了自己碗裏。
等他吃完了整個腿，也沒想出要怎麽反駁回去，但反正就是不爽。
.
林月雖然得到了令人失望的答案，但並沒有因此影響心情，因為她此次出來本就另有目的。
自從上次在聞扶星那嘗到了買東西的甜頭，她就對這方面上了心，加上家裏多了一個人，她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落差對待。
家裏人不再是全都圍著她轉了，而是那個新嫂子，因為新嫂子懷孕了。
爸媽對她逐漸沒了那麽多耐心，但出手比以前大方了些。
可林月清楚，給錢只不過是最簡單打發她的方式。
嫂子未婚懷孕的事她也是才知道，肚子瞞不住了才匆匆結婚的，不然按照流程來，憑他們家的家底，給點時間什麽紅布沒有？
林月當然心中憋悶，可她不敢鬧，她明白自己是女孩子，遲早要出嫁的，根本比不過那個肚子裏的大孫子。
所以她解鎖了奇怪的發洩方式——買買買，打扮自己，要是買到了難得的稀罕物，家裏又會再次給她投下目光，短暫的從新嫂子身上挪開。
她既高興又難過，雖然覺得自己很別扭，但年紀尚小的她並沒有更好的想法。
於是不久前從朋友那打聽到了一個最近在黑市很有名的人，她就迫不及待出來尋找了。
那個人在黑市是新起之秀，聽說也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但本事很大，可以弄來很多物資。
最讓人震驚的就是她曾經拿出過一支百年人參，她也是靠這個打響名聲的，接著又跟地頭蛇雄哥合作，在黑市風生水起。
林月也不想買這些，所以聽聽也就沒放在心上了，她知道朋友跟她講這些無非是為了借此激勵她，可她自覺沒那麽大的本事，以後工作什麽的都還要靠家裏。
她就想買那些難買的布料衣服首飾，那些拿不出的首飾放家裏戴戴也好，還能討好母親。
這次出來就是因為母親讓她找個好點的玉鐲，母親需要拿去送禮，這個要求幾乎是帶著命令的口吻。
快速吃完飯後，林月根據消息找到了一個偏僻的院子。
她先是隨便套了件衣服和頭巾，小心翼翼的敲門後，對了口號，才被放了進去。
進去穿過空曠的前廳，便來到了後院，院子不大不小，擺放了許多箱子和蛇皮袋，上面搭了防雨水的棚子。
此時院子裏還有零星兩三個人，門口擺著桌子，有個臉上摸了鍋灰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守著，他神情倨傲，正對著一個人端架子。
直到那人給了一沓錢票後，中年男人給他指了一個人，那人便跟過去了，不一會摟了一大袋出來，從中年男人身後的門離開。
林月將這些收入眼底，先去找了那個中年男人。
雖然得到的消息說是一個女孩兒，但明顯這裏能算是一個團夥在幹。
“叔，你這兒有什麽可以換的？”林月繃著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靠點，“我想收點首飾，錢票都能換。”
“首飾？這玩意兒不能吃不能喝的，我還想收呢。”
中年男人毫不掩飾的將林月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舔了舔嘴皮，“不過……也不是不能勻點出來……”
林月感覺自己被侵犯到了，渾身惡寒，可對方又沒做什麽，她不好多想。
於是忍著從口袋拿出一沓錢票說到：“我就帶了這些，您看看能換什麽？”
中年男人瞇起眼一笑，直接握住了林月的手，還摩挲了兩下：“看不出來還挺有錢的，那我帶你去看看能換啥吧。”
說著要把人拉到裏屋去。
“爹你在幹什麽？！”
一道脆嫩的女聲喝住了他們，中年男人身子一抖放開了掙紮的林月：“沒，沒幹啥啊，我就是帶人去看看貨。”
“你最好是。”
來的女生沒有遮掩，十分纖瘦，小家碧玉的臉蛋一覽無遺，赫然是聞夏花！
聞夏花走到林月面前，給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同志，你想換什麽？只要我有一定給你換，我帶你去看看？就當是給你賠罪了，你放心，我爹他沒有惡意的。”
林月早已被嚇了魂都沒了。
她是膽子大，但並沒有見過什麽世面。
願意來黑市也是因為聽到交易的人是個不大的女孩兒，女孩總是對女孩有天然的好感和信任。
“對，對，我沒惡意，剛剛就是著急了點。”聞金文辯解。
自從媳婦懷孕，他確實憋壞了，但沒那個膽子真做什麽，也就是跟著聞水根去村寡婦那的時候稍微解解饞。
他也是看別人這麽幹過，這才壯起狗膽試了一次，沒想到被聞夏花給撞破了去。
現在聞夏花是家裏的頂梁柱財神爺，他哪裏敢得罪。
“夏花，你信我，爹真什麽也沒幹。”聞金文給急壞了。
聞夏花淡然的瞟了一眼：“等晚點再說。”
接著又對林月施展了最友好善意的笑容，林月的遮掩太簡陋了，她自然很輕松註意到了對方的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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