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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小妖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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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小妖之死

“你知道什麽”?

洛溫顏卻突然變成了活人一樣,眼神聚斂寒光,就覺得渾身似乎開始發抖,“難道你知道是誰殺了小妖”?

洛溫顏刻意騙自己不在乎自己的那些遭遇和經歷,麻痹自己周一奐所言為虛,不讓那些過往影響自己要做的事情和心性,甚至強制壓制內心已經在逐漸接受的事實。

但是小妖不一樣,小妖死的不明不白,這麽多年一直是她的心結之一。

洛溫顏上前抓住周一奐,“告訴我,你都知道什麽!是誰幹的”!

“當日小妖並非彼岸所殺,我想這一點你早就知道,你回來這些日子也在調查她的死因不是嗎?事到如今,也不差讓你多知道一件事。”

“你要是拿她的死因騙我,我發誓,定與妄語齋不共戴天”,洛溫顏胸口劇烈的起伏,她好似已經預感到了什麽不好的結果一樣,心不安到覺得整個人都站不穩。

“關於你的事情,我絕不騙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洛溫顏這才放開周一奐。

“五年前你出事的那一晚,小妖恰好撞破你的這位好師傅和巫族那要你命的密謀,但是她命不好,正要離開報信之際被洛輕雲發現了。你猜猜,洛輕雲會放過她嗎,會給她活著的機會去告訴你實情嗎,會給她開口的機會破壞她們密謀的計劃嗎”!

至此,洛溫顏瞬間覺得後背發冷,她始終沒有查明的那一個疑點突然跟所有線索全部串聯了起來,小妖沒寫完的血字,洛溫顏以為把有可能的字已經都找了出來只是沒有線索,如今才突然明白,還有一個字。

還有一個‘洛’字。

她漏了一個洛字。

竟然是自己最熟悉的洛字。

是,洛輕雲的洛?

小妖身上的傷口沒有章法,不是殺人兇手的功法沒有章法,而是殺人兇手怕身份暴露刻意為之?

心頭血上湧堵在了喉嚨處,然後從嘴角溢出,洛溫顏擡手擦了擦,忍著血腥味的刺激哆嗦的轉身,親手拽掉籠子上的衣衫時候手都在發抖。

她不敢相信,但已經相信了。

不是信周一奐,是信她自己。

“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你要我還,用蠱還、用毒還,我都認;你們的算計我也都受了,你們要的利益都拿走了,我更從未想著與你與師兄為敵。你要是覺得這樣還不夠,你要我的命也可以拿去。但你告訴我,小妖不是你殺的,說啊”!

洛輕雲被洛溫顏的喝聲嚇得一哆嗦,但是依然蜷縮在角落裏,頭也不擡,一言不發。

沈默代表了一切。

洛輕雲承認了一切。

洛溫顏至此才徹底心寒。

“為什麽”?她由著眼淚就這樣流,緊緊的抓著欄桿,青筋暴起,似乎要將世間一切不公不平全都捏碎一般。

洛溫顏回想著有關小妖的一切,她為什麽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字是洛。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殺她?你要我的命,我給你就是了”,洛溫顏哭到渾身顫抖,說話的時候嘴中含血,嘴唇上染的血紅刺目紮眼。

“可是小妖有什麽錯,你為什麽、為什麽連一個無辜之人都不肯放過”,話到此處,洛溫顏只覺得心在抽疼,她使勁抓著自己的衣衫,將衣衫都揉皺了,好似希望借此能緩解哪怕一分的痛苦。

但是毫無作用。

那個擅用雙刀的姑娘,她當作妹妹的姑娘,素日寡言又時刻護在她身邊的姑娘,死在了尚未告知她實情的路上,所以那時她無法瞑目。

可就是這樣,她還是拼死爬回清輝閣,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卻不想入目的是清輝閣慘遭屠戮;就連不甘心寫下的做最後指引的血字,也是功虧一簣這麽多年。

“小顏”,周一奐上前,“如今你還覺得我做的不對嗎,還覺得我做的過分嗎”?

洛溫顏哭到淚眼模糊,強制壓下去了口中的血腥味,最終起身,背對著周一奐,眼神依然死死的看著洛輕雲,良久,輕聲道,“放她出來吧”。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執迷不悟嗎”!周一奐厲聲高喝,他以為洛溫顏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顧念那什麽狗屁情分,“你珍視的情分,在他們眼中狗屁不是”!

“我知道,我在小妖的墓前發過誓,必讓殺人兇手血債血償”,洛溫顏擡手隨意的抹了一把眼淚,她的內息已經紊亂到隨時可能毒發。

“洛輕雲是天下第一劍宗的宗主,放她出來,我們以劍論恩仇,生死各憑本事,這是我給她最後的尊重。此戰過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就此恩斷義絕、永不相見。要是我死,麻煩周齋主將我的屍體送回清輝閣,埋在他們身邊”。

洛溫顏絕望的閉了閉眼,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與自己的師傅刀劍相向。

周一奐見此打了個眼色,就有人開了籠子。

洛輕雲爬了出來,然後顫巍巍的自己站起來。

“你的救命之恩,無論是失情蠱、鎖金仙、還是因你牽連被洛輕雨種下的聲聲慢,二十餘載,我已經用這副半殘之軀悉數還盡了”。

洛溫顏頓了頓,“你不僅從未教我落雲宮的劍術功法,我更是從來不知道這麽多年你早就想我死。今日最後叫一聲師傅,我們從此師徒情盡,只餘新仇舊恨。小妖的仇我一定會報,今日必然要給她一個心安的交代,動手吧”,洛溫顏道,“洛宮主”!

“顏兒,你能不能最後替為師做一件事?我衣衫松了,手腳被束縛久了不聽使喚,能不能幫我系好,我想盡量體面一些”。

洛溫顏沒說話,猶豫了下,但還是走上前去,替洛輕雲將破爛的衣衫上衣紐扣和衣帶認真的系了起來。

“顏兒,我們五年不見,你出落的更漂亮了,容貌雖改,但你一直是你,誰也別想改變。你可能不信,但你的成就我一直感到自豪和高興,只是不知道怎麽跟你說,過往諸事皆我之錯,但是沒機會還了”。

洛溫顏沒說話,也沒擡頭,只是在給人慢慢的一處一處的收拾著,聽著洛輕雲一句一句的話。

“我這輩子一敗塗地,最愧疚的人就是你。如今終了卻要再對不起你一次,今日還得再借你的命一用。來生如果你願意見我,我一定做全天下最好的師父,把今生欠你的一切、連同這條命都悉數還你,決不食言”。

洛溫顏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只覺得腹部刺痛,洛輕雲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入了洛溫顏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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