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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含15.5k營養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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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含15.5k營養液更新】^……

在聽到[武裝偵探社]的時候, 太宰治的腦海裏浮現了很多問題。

比如——

為什麽你會認識[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你是什麽時候與他們認識的?

…………

情感上他很想拒絕宮水富江的提議,可是在看到對方那雙充滿著期待的黑眸後,太宰治想要拒絕的話語又說不出口。

將對方和織田作收養的五個孩子藏在這裏, 本身就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不調動港口Mafia的成員過來進行保護本意也是如此,可實際上太宰治內心清楚地明白——縱使這樣也無法排除[MIMIC]的成員會找到這裏的可能性。

因此, 他無法拒絕宮水富江的提議。

於是,他不得不同意對方的話語, 註視著對方給[武裝偵探社]的成員打電話。

緊接著房門被敲響,他等到了他們的出現——

“就是你吧?他的飼養人。”

面對身穿偵探服青年的話語,太宰治不可思議地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武裝偵探社],據他所知是橫濱內為數不多獲得了異能許可證的異能組織, 同時也是橫濱內能與港口Mafia勢力相提並論的組織。

與港口Mafia這種掌控夜晚的組織不同,[武裝偵探社]的業務方向相較於白天,更像夾在黑白之間的逢魔之時——黃昏時段。除了接受來自普通市民的委托外, 他們還專門接受那些不能交給軍隊和警察的危險工作。

因此,太宰治也聽說過這個組織的存在。

組織的建立者福澤諭吉綽號為[銀狼], 曾服務政|府工作, 後不知緣由地離職。隨後沒多久遇到了據說能‘一眼看穿真相’的名偵探,兩人一起建立了[武裝偵探社]。

現在看來……

太宰治那只唯一沒有被繃帶纏繞起來的眼眸深如潭水般盯著出現在他面前的身 穿倫敦偵探服的綠眸青年, 相互對視。

他相信宮水富江不會隨意和別人說他的事情,這也就意味著, 這位偵探大概是通過宮水富江的只言片語或者其他痕跡看出了他的信息。

果然, 能夠兩年前全國偵探比賽獲得優勝的偵探果然名不虛傳……嗎?只是——

太宰治眼眸微瞇。

……

江戶川亂步本來已經感受到來自面前這個港口Mafia的敵意了, 卻沒有想到對方在直勾勾地盯著他幾秒後露出了一個笑容,並開口:

“你就是富江口中所說的那個偵探吧?”

語氣親昵,口吻熟稔,同時裏面夾雜了令人作嘔的黏膩感, 聽得令江戶川亂步一瞬間想把自己的耳朵摘下來洗一洗。

可是更令他感覺到惡心的並非是對方的話語,而是面前這個人所展露的微笑。

幾乎是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江戶川亂步感覺自己的汗毛豎起,背後開始發涼,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毛毛的。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江戶川亂步卻從對方那張笑臉上看到了令他厭惡的家夥的影子。

看似真心實意,實則惺惺作態。

看似和藹可親,實則冰冷無情……

上一次看到這個表情,還是從那個人手裏搶回與謝野晶子的時候。

沒錯,這個笑容與森鷗外那個惡心的家夥簡直一模一樣!

江戶川亂步眉頭逐漸蹙緊,他冷聲詢問,“你應該不僅僅是森鷗外那個家夥的部下吧?”

黑發青年神色不變,像是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麽一樣。

可江戶川亂步並未因此而對自己的推理產生猶豫,相反,他的腦海裏現在閃現了無數種可能,最終他將兩人的關系定位——

“你是森鷗外的弟子。”江戶川亂步肯定地回答。

站在旁邊的福澤諭吉被這發展打得措手不及,整個人直楞楞地站在了原地。

一瞬間不知道該震驚面前的人是敵對組織港口Mafia的成員,還是該震驚對方是森鷗外那個家夥的弟子。

太宰治表面並未動搖,內心卻被江戶川亂步的能力詫異到了。

雖然有所聽聞對方能瞬間看穿真相,但是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確實有些措手不及。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難搞。

太宰治暗想。

“什麽意思?”太宰治面不改色地反問,看不出任何毛病。

江戶川亂步卻哼了一聲,“別以為用這種表演就可以騙過我了,再怎麽說我也是名偵探,這種小把戲對我來說沒有用的。而且……”

福澤諭吉本來聽得好好地,只見江戶川亂步話鋒一轉,對著他開口道,“社長,捂上耳朵。”

見狀,福澤諭吉輕蹙眉頭。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他還是聽從江戶川亂步的話語將自己的耳朵捂住。

旁邊的太宰治對於江戶川亂步突然轉變的話語微微挑眉,緊接著一道熟悉的嗓音出現在他們之中。

“……為什麽大家一直聚集在門口?不用進來說話的嗎?”

福澤諭吉發現江戶川亂步和那名黑發青年的目光同時朝著門內看去,於是他也看了過去,只見是一位全身被遮掩的嚴嚴實實、身形熟悉的少年出現在門口內側。

長帽遮掩有些看不清楚面容,但通過對方的肢體動作,好像是在困惑他們為什麽站在外面說話。

隨後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麽,黑發青年率先帶著那個少年走進了門內。

緊接著福澤諭吉看到江戶川亂步指了指他的耳朵,示意他可以放下。

“社長,等一下你直接上二樓。聽他們說,二樓也有我們這次需要保護的對象。等一下我喊你下來,社長你再下來吧。”偵探服青年回答,又繼續道,“到時候我會把這次要做的內容直接告訴社長的。”

福澤諭吉微頓,隨後同意了江戶川亂步的話語。

聽起來似乎有什麽隱情,但他明白了這次他過來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他人這個關鍵的信息。

進入屋內他並未遲疑,而是徑直在他們的目光中走上了二樓。

直至踏上最後一層臺階,福澤諭吉感受到了某種怪異的安靜。

他神色不動,即便穿著木屐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隨後他停留在了一道房門前,因為聽覺敏銳的他註意到了這間屋內明顯存在著五道頻率不同的呼吸聲。

福澤諭吉輕輕推開房門,然而出現在眼前的是漆黑一片。

他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緊接著下一瞬間,那幾道呼吸聲開始急促,腳步聲也隨之響起。

……

那位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上了二樓沒多久,天花板便發出了一陣響聲,但沒半分鐘,那陣動靜又很快消失。

“……看來那位[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實力確實不同凡響。”

江戶川亂步盯著說出這樣話語的黑發青年,語氣不善地回答,“當然了!和你身後的那個人相比,社長才更加厲害!我到現在還沒有遇到能打敗社長的家夥呢!”

太宰治被回懟也沒有任何不高興,相反,他簡單地笑了笑,又攤了攤肩膀,“我本來以為[武裝偵探社]的人在知道與港口Mafia有關後,會直接拒絕呢,沒有想到居然接受了。”

江戶川亂步輕蹙眉頭,“我接受委托又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富江好嗎?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委托關系,我所接受的內容也只是保護他們,至於你……”

“——可並不在我的委托範圍之內。”他相當明確地劃分界限。

太宰治被這樣對待並沒有任何不愉快,倒不如說這樣來看才是他們之間正確的相處方式。

但是……

太宰治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隨著時間的消逝,原本高高掛起的太陽儼然已經有了下山的趨勢。

可接下來的時間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僅要指揮部下阻擋今天[MIMIC]對商販的襲擊,還要去港口Mafia名下的醫院查看友人織田作的情況。

想到這裏,他的眼眸泛黑,側頭看向身穿偵探服的青年,“這位名偵探先生,現在我們還是來聊聊接下來的事情吧。”

“比如,你們需要在這裏待多久。”

*

宮水富江其實在發現兩人似乎很對不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擔憂了。

但沒有想到,雖然並不是很對得來,但好像在處理重要事情上意見相當統一。

就是——

宮水富江聽著兩人精簡意駭的對話,兩眼茫然的歪了歪頭。

這真不能怪他,他確實沒聽懂兩個人在討論什麽。

兩個人像是在玩五個字以內的快問快答,還沒等他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已經進行了一輪問答,甚至互換位置準備再來一輪了。

於是當他暈頭轉向,甩甩腦子裏的漿糊回神時,看到的便是雙方達成了統一合作的畫面。

然而,好像還是哪裏有點奇怪?

宮水富江註視著面前這一幕想。

偵探服青年坐在帶著滾輪的單人座椅上,自然地像是坐在自己家中對著他面前不遠處站著的黑發青年擺了擺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們會由我和社長來保護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了,你就可以繼續處理你的事情了。”

“再見不送!”

黑發青年卻只是輕松地笑了笑,“你好像弄錯了什麽,名偵探先生。應該由我這麽說——”

“接下來還請麻煩您幫我保護那五個孩子和富江……這樣才對。”

宮水富江不明所以,所以亂步先生所說的話語和太宰先生所說的話語有什麽不一樣嗎?

不都是在表明來保護那五個孩子和他嗎?

不同於茫然的黑發少年,江戶川亂步太清楚對面這個黑發青年的言外之意。

對方哪裏是在重覆相同意思的話語?對方分明是在宣示主權!

——無論是那五個孩子,還是富江,都是他這邊的人。

對方想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聽明白對方話中有話的江戶川亂步,不滿地哼了一聲。

直至對方徹底離開,他才不情不願地從對方提前準備的冰箱中拿出零食吃了起來。

江戶川亂步邊拆開包裝袋,邊瞥了一眼不知道何時跑到窗邊的黑發少年,終於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真是的,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哪裏吸引你了……”

宮水富江回頭,隱約間似乎聽到江戶川亂步說了什麽,“亂步先生剛剛在講什麽?”

江戶川亂步見狀,大聲回覆,“什麽都沒有!”

可很快,他又恢覆正常音量,“不過社長一個人沒辦法看著二樓那幾個孩子的同時還要來保護我們,所以我等一下會讓社長帶著那幾個孩子下來。如果你不喜歡熊孩子的話,可以提前到角落待著。”

宮水富江感謝亂步先生及時的提醒,他確實不太喜歡那種熊孩子。

於是乖乖聽話,按照對方所說的找到一個角落自己一個人窩著。

*

夕陽西下,橫濱山區的洋房內。

剛結束支援士兵襲擊商販的紀德回憶著自己與芥川龍之介以及織田作之助的戰鬥。

前者的異能力具有極為強大的破壞力,令他有些讚賞,更不用說他看得出來這個異能力的主人還沒有完全開發這個異能力本身。

可實際上,在遇到後者後,紀德的註意力便全部放在了對方的身上。

與他如出一轍的異能力,與他同樣強大的槍鬥術……

這無一不在說明一件事——對方就是他所要尋找的、給予他們救贖的存在,而非那個實在褻瀆他們死亡意義的黑發少年。

但是、但是——

“無法理喻。僅僅只是因為覺得想要成為小說家,所以拒絕我們之間的戰鬥……”

紀德站在原地無法遏制自己的心情,他實在不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但很快,他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因為通過那個紅發青年的話語,他同樣明白了怎麽讓對方同意戰鬥。

他想,對方之所以會拒絕,是因為他們之間存在著本質上的不同。

他們是[MIMIC],是一群被國家拋棄的軍人,同樣也是一群……被|操控肉|體前進、但早就該死亡的[灰色幽靈]。

可紅發青年不一樣,對方有夢想,有活著的實感,對方並不像他們是行屍走肉。

因此,想要對方同意戰鬥的方法意外的簡單。

——讓對方同樣變成[幽靈]就可以了。

而做到這一點……

“司令長。”

副司令的聲音響起,紀德回頭看向對方,只見對方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對準他,並開口,“我找到了您口中那個人的信息。對方名為織田作之助,是港口Mafia的底層人員,不僅如此,還發現對方收養了五個孤兒。”

“位置呢?”紀德直接詢問。

雖然沒有說明主語是誰,但副司令卻莫名知道了對方指得是誰。

“在橫濱沿海地區的一棟兩層藍色大樓內,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一件事情……”副司令頓了頓,隨後繼續回答,“那個少年……宮水富江似乎也與那五個孤兒躲藏在一起。”

話音剛落,在副司令的眼中,他發現司令長勾起了嘴角。在微弱的月光下,司令長那原本暗紅色的眼眸此刻格外地發亮,引得令人移不開眼。

緊接著,他聽到了司令長帶著笑意講著令人背後發涼的話語。

對方說:

“那真是太好了。”

“沒有比同時能解決兩個目標更加省時省力的事情了。”

**

夜晚,港口Mafia總部大廈,首領辦公室。

豎著背頭的中年男人來到落地窗前,欣賞著眼前橫濱的夜景。

“聽說太宰君的友人已經醒了?”

倏地,在這一片安靜的辦公室內,他突然開口,像是在詢問什麽人。

“已經醒了,你也看到報告了吧,林太郎?”一名金發碧眼的少女坐在沙發旁,邊用畫筆不斷在紙張上繪畫著什麽,邊回答著中年男人的問題。

“唔……”中年男人發出聲音,隨後繼續凝視著夜景開口,“既然如此,想必[MIMIC]的首領紀德也遇到織田作之助了吧?”

“想必在遇到織田作之助的時候,紀德也很震驚吧。這麽大的世界,居然能遇到一個和他擁有相同異能力效果,且擅長槍鬥術的存在……”

“命運讓他們相遇——”他側頭看向自己的人形異能體繼續道,“他當時應該會這麽想。”

“可惜,安排這個命運的卻是作為港口Mafia首領的你所計劃好的。”然而金發碧眼的少女卻接上了話,“真是令人惡心的惡趣味呢,林太郎。”

聽到這種話語,中年男人、又或者說森鷗外本人並不惱怒。

他只是笑了笑,露出了一個微笑。

“畢竟太宰君作為鉆石實在是太耀眼了,耀眼到了將作為首領的我都要比了下去。”森鷗外側頭看向窗外的明月,“更不用說,太宰君的手裏從始至終都握著我的把柄。”

“說到底,林太郎你只是害怕了吧?所以才會將太宰告訴你的地點毫不留情地洩露出去。”

“沒有一點猶豫的那種。”她補充道。

少女的話語刻薄而毒辣,引得中年男人發出了委屈的聲音。

“愛麗絲醬說起話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惡毒呢!但是沒關系,你長得那麽可愛,無論說出多麽惡毒的話語我都不會生氣!”

“哼。”少女沒有理睬中年男人的彩虹屁,而是繼續繪畫著自己的作品。

森鷗外看自己討不了好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放下了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漫步走到了角落那個古老而又精致的留聲機那裏。

他將唱片擺放在轉臺上,熟練地將唱針按下。緊接著,悠揚古典的歌曲在這偌大的辦公室內響起。

森鷗外並不著急,只是慢慢走到辦公室空曠的中央。然後,閉眼,擡起雙手,仿佛抱著一個體型比他纖細的人。

隨著音樂的下一個節拍響起,他開始邁動腳步。

周邊泛著紅色光圈的明月透過落地窗照射進辦公室內,如同巨大的眼睛註視著房屋內中年男人與空氣跳舞。

他不停地旋轉,身體同時隨之傾斜或是擺蕩,舞步起伏連綿。在這只剩古典音樂的氛圍中,這種詭異的單人舞姿顯得愈發瘆人詭異。

直至唱針自動擡起,音樂結束。

中年男人才停下腳步,維持著結束的動作不變。

隨後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紫紅色的眼眸與明月對視,在微微發光的同時開口:

“——好戲要開始了。”

與此同時,金發碧眼的少女也停下了手中的繪畫。

她舉起這張紙,展開在半空中。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黑漆漆的左眼眼尾處帶著淚痣的少年與五個體型更小的孩童,他們手拉著手看起來感情很好。

只不過,塗抹在他們身上的並不是什麽可愛的愛心裝飾,而是宛如鮮血般切割著他們身體的紅色線條。

像是在訴說著,接下來他們即將面臨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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