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晚上睡覺的時候，付杭非要窩在程原懷裏，美曰其名暖和。

程原推了兩次沒推開之後，也就由著他了，從他的角度看，只能看見他毛茸茸的發頂，不時還蹭幾下，像只寵物狗似的。

腦子裏不由想到樊正歌那句——如果換成我一無所有，你程原會不會像對付杭那樣對我那麽上心？

當時他覺得自己是要脫口而出說什麽的，可是話到嘴邊，又纏了一團亂麻，堵在了喉嚨。

會嗎？

程原感覺有點想象不到樊正歌落魄的樣子，他給人的感覺太從容，那種從容是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仿佛一切都被他掌握在手裏，而他是睥睨眾生的那一個。

一無所有？他會嗎？

程原突然目光失神的看著付杭的發頂，聽見付杭在黑夜裏打了一個哈欠，然後輕聲說：“程哥，我愛你。”

接著就再沒了動靜。

程原心咯噔一下，覺得心裏很暖。

在這樣稍微入涼的天氣，抱著一個人入睡，是真的很暖的一件事。

……

大早上起來的時候，付杭還在睡，程原急急忙忙去洗漱，系領帶的時候，付杭才悠悠轉醒，睡眼朦朧的問程原幹嘛？

程原趕時間，扔下一句“上班”，就急匆匆朝門外跑。

一下樓就看見樊正歌倚在車門旁，似乎等了他有一會兒。

程原腳步一頓，朝樊正歌的方向過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話，樊正歌就讓他上車。

發動車子之後，順手拿給他一份粥，還是熱的。

程原楞了一下，接過來，也不客氣，看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打開蓋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吃粥的間隙，和他閑聊，“你怎麽這麽早？”

“我一個晚上沒睡，你信嗎？”

程原拿勺子的一手一頓，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故意打哈哈道：“忙工作忙到很晚啊？”

樊正歌轉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沒說話。

程原悻悻，把粥都吃完，覺得自己好像都有點撐到。

但吃飽喝足了，感覺幹活都有力氣了。

到辦公室的時候，一群人在那裏閑聊。

程原湊過去聽，才知道陳麟州因為項目合同要來。

他們討論的八卦是“為什麽多年不合作的樊氏和陳氏突然有了合作”以及“陳麟州是個黃金單身漢”。

程原一聽到“陳麟州”這三個字，內心不免有些忐忑，也對於他們談論的什麽陳麟州花心、有很多女人之類的字眼感覺到心虛。

索性又坐回去，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樊正歌進來的時候，正在打電話，路過他位置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他也沒多心。

直到中午的時候，樊正歌趁辦公室沒人，特意讓程原留下來，要帶他出去吃飯。

有免費的午飯蹭，程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到地方，才發現他還請了陳麟州。

不知道他早到了多久，坐在椅子上，面目清冷的看著被服務員帶進來的兩個人。

程原看了他一眼就不敢看了，腳步放慢的朝樊正歌身後縮 。

落座的時候，也特意和陳麟州隔開，坐在樊正歌身旁，又特意多隔了一個空位置。

陳麟州不動聲色的看他好久了，在程原剛想坐下來的時候，突然面色陰沈沈的說：“坐那麽遠，是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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