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陳麟州眼神一凜，下意識要動手，卻被樊正歌攔住，目光清清冷冷的看著陳麟州，語氣也是清清冷冷的，卻很是堅定，告訴他一個事實，“他後面好像破了。”

“你心疼他？”

樊正歌眼神也不逃避，反而目光深深，反問道：“他算你的人吧，你不心疼嗎？”

陳麟州看了樊正歌一會兒，忽然嘲弄的嗤了一聲，接著看了一眼程原，想起來他剛剛朝自己吐了一口水，心裏就來氣，滿不在乎的貶低道：“他算什麽東西？”

“你他媽又算什麽東西？”

程原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扯過被子朝自己身上遮，看了一會兒陳麟州，又看了一會兒樊正歌，目光從狠厲變得絕望起來，一種很悲涼的情緒在他胸腔裏融化開，流竄過他的四肢，竟然覺得提不起力氣，移開了視線，看著前面的地板，怔怔道：“你他媽還不如把我弄死呢。”

倒比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要好。

樊正歌蹙了蹙眉頭，看著程原突然蒼白下來的臉，感覺他的靈魂像是一瞬間被抽空了一樣，心裏忽然揪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對陳麟州說：“我要帶程原走。”

“啊？”

陳麟州感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結果樊正歌正正經經的解釋了一遍，“最近那個合同，你不是想要嗎？我讓給你，條件是我要帶程原走。”

陳麟州聽完這句話，忍不住挑了挑眉，心裏騰地一下湧上來更壓抑的怒火，眼神驀然冷下來，盯了樊正歌好一會兒，嗤笑了一聲，揶揄道：“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那個合同我知道你們在動手腳，與其讓你們從中作梗的耍詐，不如我大方的拱手相讓。”

樊正歌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冷靜，冷靜到讓人猜不懂他的心思。

目光就那麽和陳麟州逼視著，沒有逃避，沒有妥協。

陳麟州微微瞇了瞇眼睛，突然爽快的答應下來，言簡意賅道：“好。”

樊正歌也不廢話，沖他伸出手，“鑰匙。”

陳麟州下床，從床尾正對的櫃子裏拿出一串鑰匙扔到床上，自己去了衛生間，順便留下一句，“趕緊滾！”

程原還不待樊正歌拿過鑰匙，自己就快速拿了過去，給自己開了鎖。

“我不逼你，程原，”樊正歌此刻坐在床上，和程原相對，看著程原急切的動作，眼神裏的東西很覆雜，突然道：“對不起。”

程原開鎖的手一頓，忽然冷笑一聲，回了一句，“受不住。”

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呢？

他程原還沒賤到被別人玩弄了還要原諒別人的地步。

身上異常黏膩，程原急著走，也不顧樊正歌是不是在面前，就抽了面巾紙隨便擦了擦。

也找不到衣服穿，抿緊了嘴唇，就擅自下床打開了衣櫃，隨便扒拉了幾件就朝身上套。

要出去的時候，想起來自己身上沒錢，又折回來，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沖樊正歌伸出手，“我要錢回去。”

樊正歌垂下眸子，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外套，把自己的錢包拿給程原。

程原抽了幾張，就把錢包放在了床頭櫃上。

隨後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樊正歌從頭到尾都沒什麽表情，連動作似乎都沒怎麽動過，只聽見耳畔清脆的關門響，目光黏在床上的那攤已經近幹涸的液體上，眸色很深，良久，忽然扯了扯嘴角。

自嘲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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