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句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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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句臺詞
昏暗的臥室裏，金色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床上，少女陷在蓬松鵝絨被間，雙眸緊閉，鴉青發絲似煙雲傾斜鋪在枕上。
氣質華貴的婦人從花房回到客廳，樓上還是靜悄悄的。
她在沙發上坐下，“小姐還沒起來嗎？”
她的眉眼和紀泠有八分相似，只是她的眸色偏淺，一雙黑眸近看更似棕色，眼尾微垂，顯得溫婉柔和。而紀泠眸色更黑，眼尾輕輕上揚，更具少年人的神采。
“回夫人，沒有。”仆人為她遞上咖啡。
婦人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寧，“我有點擔心，不然還是再叫肖醫生來一趟吧。”
李姨知道她是被昨晚的小姐嚇到了，連忙勸道：“夫人不必擔心，上午的時候肖醫生不是說了嗎，小姐是打了抑制劑又喝了酒，兩者效果沖突才會這樣，現在睡覺是在恢覆。”
紀母猶豫：“可是……”
“小姐真的沒事。”李姨再一次保證道。
“好吧，”紀母勉強收起擔心，又想起件事，“你問老李了嗎？昨晚泠兒和誰一起喝的酒？”
李姨和昨晚給紀泠開車的李叔是夫妻。
“我早上就問了，他說小姐和陸小姐與莫少喝的酒。”
“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嗎？”紀母追問道。
“沒有了，有什麽問題嗎夫人？”
紀母搖頭，“沒什麽。”
應該是她感覺錯了。
下午三點，紀泠終於從睡夢中醒來，她翻坐起身，揉了揉頭。
身體沒有想象中的不適，身上也換了睡衣。
紀泠環顧四周，認出這是老宅的臥室。
她昨晚確實喝醉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抑制劑失效了。易感期加酒意上頭，她最後有點失去神志。
最後一點記憶是——
自己盯著秦稚餵陸嘉效喝完蜂蜜水，囑咐了秦稚晚上鎖好門窗不要出臥室，最後才腳步不穩地出了陸家大門。
紀泠扶額，她為了陸嘉效的清白真是付出太多了，如果時光能倒流，她絕對不會發出那一張吃火鍋的照片。
她趕緊拿過床頭的光腦檢收成果。
“不醉不歸”群裏，消息已經99+了。
大多是陸嘉效和方隨之在發，陸嘉效昨晚居然沒斷片，還記得是她送她回去，還盯著她喝了蜂蜜水才走。而方隨之再次表示下次他一定要一起。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閑聊，不時問上一句她和莫星怎麽還沒醒，莫星回覆之後，就只問她一個了。
紀泠快速翻完消息，心安下來。
一切正常。
群裏又彈出幾條新消息。
方隨之：【你們昨晚喝的什麽酒？泠怎麽還沒醒？】
方隨之：【她昨天好像打了抑制劑】
陸嘉效：【她易感期提前了？我昨天沒註意她喝了多少。】
莫星：【她喝了兩杯。】
陸嘉效：【兩杯按理說是沒問題的，但聽說她昨天出我家的時候路都走不穩了。】
方隨之：【怎麽回事？】
莫星：【打電話問問。】
看到這兒，紀泠馬上回覆：【我沒事。】
紀泠：【剛醒。】
她的出現得到了他們的熱情回應。
方隨之：【你終於醒了。】
陸嘉效：【你這是醉了還是什麽？嚇死我了】
方隨之：【差點來你家找你。】
莫星：【。】
紀泠下床，邊洗漱邊和他們聊天。
動靜傳到樓下，紀母立刻吩咐廚房準備食物，自己領著李姨上樓送醒酒湯。
紀泠就這樣在紀母溫柔體貼的照顧下度過了這個周末。
-
周一，沈寂兩日的聖埃裏克學校恢覆熱鬧，來往的學生或說笑或打鬧，都規整地穿著校服。
紀泠和在校門處檢查的學生會成員打了招呼，坐到辦公室的時候收到了上周五的違紀名單。
她簽字之後名單會在校園網裏進行展示。
名單按違紀程度排，為首的是服用違規藥物的陳志，記了大過。
紀泠繼續往下看，看到某一行時，目光一頓。
學生姓名：方隨之
違紀情況：未按規定著校服
處罰：扣學分2分
記錄人：洛希
紀泠忍不住站起來，終於……
……
方隨之剛到學校就感覺其他人有意無意的視線，他滿臉莫名，路過玻璃窗時還照了照。
確認沒問題後，他抓住一個經常跟著他轉的alpha詢問。
那人戰戰兢兢道：“方少，你看校園網。”
……
洛希走在聖埃裏克學校裏，看著來往氣場強大自信從容的alpha和beta，盡管已經過了一周了，還是有一點恍惚。
他居然真的進入了這所貴族軍事學校，以beta的身份。
學校富家子弟如雲，隨便一個學生都有可能是高官富豪之子。像他這樣無權無勢、貧民出身的人少之又少，都是素質優異受人資助進來的。
在學校，他們被稱作“特優生”。
洛希緊了緊懷抱裏的書，不去深想其中的嘲諷意味。
他只要能讀書就行。
“洛希！洛希！”身後有人叫他，語氣驚慌。
他轉過頭去，看到是他的新室友錢風，一個男beta，也是特優生。
他神色慌張，聲音壓不住的顫抖：“你把周五的名單交上去了？”
洛希不明所以地點頭，“早上交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別記那位的嗎？你怎麽……”錢風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下你惹大麻煩了。”
洛希瞬間明白他為何慌張，畢竟錢風在他入學第一日就向他介紹了學校裏的大小勢力，以及千萬不能惹的四位。
洛希轉身就走，平淡道：“我既然是學生會的一員，就應該履行職責。”
錢風拉住他：“你要去哪兒？你快點去跟老師請假，在宿舍躲個兩天。”
“我去圖書館還書，謝謝你的提醒。”洛希拂開他的手。
錢風看著他走遠的堅定背影，沒有再追上去。
圖書館門前，方隨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攔住洛希的時候，紀泠早已抵達現場。
她提前到，找了個暫時不被人註意又可以把握劇情的地方。
劇情裏，紀泠是拿著書出場的，應該是剛從圖書館借了書出來。於是紀泠提前借了書，以檢查圖書租借規範的借口坐在圖書館服務臺處。
服務臺的小學妹激動地圍著她打轉，“會長大人累不累，您要喝水嗎？我剛買了奶茶和小蛋糕，您吃嗎？”
“謝謝，不用了。”紀泠微笑著禮貌拒絕。
小學妹不好意思地擺手，“那會長您忙，有需要叫我。”
隨後就退到一邊，拿著光腦神色興奮地和朋友聊天去了。
紀泠註意著圖書館門口，當看到一頭紅發的少年領著一大群人攔住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時，坐姿不由挺正。
“你就是洛希。”方隨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黑灰色短發利落，眉骨清雋，鼻梁窄直秀氣，下頜線是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弧度。嶄新的黑白色校服平整挺括，抱著書，琥珀色的眼瞳戒備地看著他們。
方隨之覺得他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沒想起來。
“為什麽記我名字？我得罪過你？”
他眼裏帶著疑問，問得很真誠，問出的問題卻飽含難言的囂張。
洛希視線掃過在場其他人，他們除了對他膽大包天的行為表示疑惑，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興奮。
他垂眸看向懷裏的書。
“餵，方少問你話呢，啞巴了？”見他不說話，一個男alpha上前推了他一把，一股皮革味道撲面而來。
洛希一時不察被推的踉蹌了一步，被他的信息素熏得皺眉。
“嘿，你個beta還敢嫌棄爺的信息素。”
他的表情輕易激起了男alpha的怒火，高壯的男alpha舉拳朝他沖了過去。
洛希不愧是成績優異的特招生，紀泠看見他抱著書身形靈活地躲了好幾招，如果不是因為對面人多，結果還不好說。
紀泠見時間差不多，撈起提前借好的書，朝外走去。
路過的學生見情況不對早就躲開了，膽大的藏在暗處偷看，膽小的恨不能今天沒路過過。圖書館門口成了真空地帶。
書被打翻了一地，沾了泥灰和腳印。
人群的中間，少年被人按倒在地，頭發淩亂，剛剛還嶄新的校服染了大片的臟汙。他唇邊烏青，盡管形容狼狽，琥珀色眼瞳中仍是不屈與怒色。
紀泠走近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捏緊了手裏的書。
穿過來一周，紀泠為了走劇情克服了不少困難，可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其中真正的難處。
她要看眼前的少年在迷茫和痛苦中掙紮，要做霸淩的旁觀者，甚至是順水推舟的人……
她蹲下身，拿著自己的書，將他的書一本本撿起。
倒在地上的少年看見撿書的少女，神色一怔，唇角蠕動。
“會長……”
方隨之意外她的出現，原本隨意的站姿正了正，氣焰也弱了幾分：“泠，你怎麽在這……”
紀泠抱著書瞥了他一眼，黑眸如冰刃掃過在場眾人。
其他人都怵她這個紀家獨女加學生會長，紛紛後退，只有那個打人的男alpha靠上來。
“紀會長，這個beta不識好歹，不僅記了方少的名，連方少的話也不回。”
惡心的皮革味信息素傳來，紀泠捂了下鼻子，眉頭緊鎖，勉強忍住踢他的動作。
方隨之摸摸鼻子：“我只是問問是不是得罪過他。”
紀泠不理他，言辭冷淡地警告在場眾人：“校規第十三條，聚眾鬥毆屬嚴重違紀，輕則記過留校察看，重則開除學籍。”
這是她期待已久，反覆練習過的第一句臺詞，她曾多次幻想自己說出這句話時的場景，可真到了這時候她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最近學生會檢查力度大，規矩嚴，不少平日囂張的人被扣學分，甚至被開除。現在除了F4沒人敢觸紀泠的黴頭，其他人聽了她這句話都頓住了，按著洛希的人也松了手。
人都是跟著他來的，方隨之不可能看著他們被罰，伸手搭上少女的肩，“泠……”
紀泠回頭看去，冷漠的眼神維持了兩秒，隨後閃過些無奈。
方隨之立即察覺到她態度的松動，朝眾人揮手，“都站著幹嘛？還不快滾。”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眾人立刻作鳥獸散。
不過瞬間，紀泠面前只剩下兩人，一站一趴。站著的那個理著額前一縷紅發，藍色眼眸藏著心虛，想上來攀她，被紀泠一記眼神嚇退。
而趴著的那個正撐著手艱難起身，滿身狼狽。
紀泠懷裏抱著他的書，幾本書上都有被人反覆碾踩的痕跡，她輕撫了撫，隨即步伐沈重地朝少年走去。
她還有一句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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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沙發上坐下，“小姐還沒起來嗎？”
她的眉眼和紀泠有八分相似，只是她的眸色偏淺，一雙黑眸近看更似棕色，眼尾微垂，顯得溫婉柔和。而紀泠眸色更黑，眼尾輕輕上揚，更具少年人的神采。
“回夫人，沒有。”仆人為她遞上咖啡。
婦人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寧，“我有點擔心，不然還是再叫肖醫生來一趟吧。”
李姨知道她是被昨晚的小姐嚇到了，連忙勸道：“夫人不必擔心，上午的時候肖醫生不是說了嗎，小姐是打了抑制劑又喝了酒，兩者效果沖突才會這樣，現在睡覺是在恢覆。”
紀母猶豫：“可是……”
“小姐真的沒事。”李姨再一次保證道。
“好吧，”紀母勉強收起擔心，又想起件事，“你問老李了嗎？昨晚泠兒和誰一起喝的酒？”
李姨和昨晚給紀泠開車的李叔是夫妻。
“我早上就問了，他說小姐和陸小姐與莫少喝的酒。”
“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嗎？”紀母追問道。
“沒有了，有什麽問題嗎夫人？”
紀母搖頭，“沒什麽。”
應該是她感覺錯了。
下午三點，紀泠終於從睡夢中醒來，她翻坐起身，揉了揉頭。
身體沒有想象中的不適，身上也換了睡衣。
紀泠環顧四周，認出這是老宅的臥室。
她昨晚確實喝醉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抑制劑失效了。易感期加酒意上頭，她最後有點失去神志。
最後一點記憶是——
自己盯著秦稚餵陸嘉效喝完蜂蜜水，囑咐了秦稚晚上鎖好門窗不要出臥室，最後才腳步不穩地出了陸家大門。
紀泠扶額，她為了陸嘉效的清白真是付出太多了，如果時光能倒流，她絕對不會發出那一張吃火鍋的照片。
她趕緊拿過床頭的光腦檢收成果。
“不醉不歸”群裏，消息已經99+了。
大多是陸嘉效和方隨之在發，陸嘉效昨晚居然沒斷片，還記得是她送她回去，還盯著她喝了蜂蜜水才走。而方隨之再次表示下次他一定要一起。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閑聊，不時問上一句她和莫星怎麽還沒醒，莫星回覆之後，就只問她一個了。
紀泠快速翻完消息，心安下來。
一切正常。
群裏又彈出幾條新消息。
方隨之：【你們昨晚喝的什麽酒？泠怎麽還沒醒？】
方隨之：【她昨天好像打了抑制劑】
陸嘉效：【她易感期提前了？我昨天沒註意她喝了多少。】
莫星：【她喝了兩杯。】
陸嘉效：【兩杯按理說是沒問題的，但聽說她昨天出我家的時候路都走不穩了。】
方隨之：【怎麽回事？】
莫星：【打電話問問。】
看到這兒，紀泠馬上回覆：【我沒事。】
紀泠：【剛醒。】
她的出現得到了他們的熱情回應。
方隨之：【你終於醒了。】
陸嘉效：【你這是醉了還是什麽？嚇死我了】
方隨之：【差點來你家找你。】
莫星：【。】
紀泠下床，邊洗漱邊和他們聊天。
動靜傳到樓下，紀母立刻吩咐廚房準備食物，自己領著李姨上樓送醒酒湯。
紀泠就這樣在紀母溫柔體貼的照顧下度過了這個周末。
-
周一，沈寂兩日的聖埃裏克學校恢覆熱鬧，來往的學生或說笑或打鬧，都規整地穿著校服。
紀泠和在校門處檢查的學生會成員打了招呼，坐到辦公室的時候收到了上周五的違紀名單。
她簽字之後名單會在校園網裏進行展示。
名單按違紀程度排，為首的是服用違規藥物的陳志，記了大過。
紀泠繼續往下看，看到某一行時，目光一頓。
學生姓名：方隨之
違紀情況：未按規定著校服
處罰：扣學分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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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隨之剛到學校就感覺其他人有意無意的視線，他滿臉莫名，路過玻璃窗時還照了照。
確認沒問題後，他抓住一個經常跟著他轉的alpha詢問。
那人戰戰兢兢道：“方少，你看校園網。”
……
洛希走在聖埃裏克學校裏，看著來往氣場強大自信從容的alpha和beta，盡管已經過了一周了，還是有一點恍惚。
他居然真的進入了這所貴族軍事學校，以beta的身份。
學校富家子弟如雲，隨便一個學生都有可能是高官富豪之子。像他這樣無權無勢、貧民出身的人少之又少，都是素質優異受人資助進來的。
在學校，他們被稱作“特優生”。
洛希緊了緊懷抱裏的書，不去深想其中的嘲諷意味。
他只要能讀書就行。
“洛希！洛希！”身後有人叫他，語氣驚慌。
他轉過頭去，看到是他的新室友錢風，一個男beta，也是特優生。
他神色慌張，聲音壓不住的顫抖：“你把周五的名單交上去了？”
洛希不明所以地點頭，“早上交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別記那位的嗎？你怎麽……”錢風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下你惹大麻煩了。”
洛希瞬間明白他為何慌張，畢竟錢風在他入學第一日就向他介紹了學校裏的大小勢力，以及千萬不能惹的四位。
洛希轉身就走，平淡道：“我既然是學生會的一員，就應該履行職責。”
錢風拉住他：“你要去哪兒？你快點去跟老師請假，在宿舍躲個兩天。”
“我去圖書館還書，謝謝你的提醒。”洛希拂開他的手。
錢風看著他走遠的堅定背影，沒有再追上去。
圖書館門前，方隨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攔住洛希的時候，紀泠早已抵達現場。
她提前到，找了個暫時不被人註意又可以把握劇情的地方。
劇情裏，紀泠是拿著書出場的，應該是剛從圖書館借了書出來。於是紀泠提前借了書，以檢查圖書租借規範的借口坐在圖書館服務臺處。
服務臺的小學妹激動地圍著她打轉，“會長大人累不累，您要喝水嗎？我剛買了奶茶和小蛋糕，您吃嗎？”
“謝謝，不用了。”紀泠微笑著禮貌拒絕。
小學妹不好意思地擺手，“那會長您忙，有需要叫我。”
隨後就退到一邊，拿著光腦神色興奮地和朋友聊天去了。
紀泠註意著圖書館門口，當看到一頭紅發的少年領著一大群人攔住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時，坐姿不由挺正。
“你就是洛希。”方隨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黑灰色短發利落，眉骨清雋，鼻梁窄直秀氣，下頜線是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弧度。嶄新的黑白色校服平整挺括，抱著書，琥珀色的眼瞳戒備地看著他們。
方隨之覺得他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沒想起來。
“為什麽記我名字？我得罪過你？”
他眼裏帶著疑問，問得很真誠，問出的問題卻飽含難言的囂張。
洛希視線掃過在場其他人，他們除了對他膽大包天的行為表示疑惑，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興奮。
他垂眸看向懷裏的書。
“餵，方少問你話呢，啞巴了？”見他不說話，一個男alpha上前推了他一把，一股皮革味道撲面而來。
洛希一時不察被推的踉蹌了一步，被他的信息素熏得皺眉。
“嘿，你個beta還敢嫌棄爺的信息素。”
他的表情輕易激起了男alpha的怒火，高壯的男alpha舉拳朝他沖了過去。
洛希不愧是成績優異的特招生，紀泠看見他抱著書身形靈活地躲了好幾招，如果不是因為對面人多，結果還不好說。
紀泠見時間差不多，撈起提前借好的書，朝外走去。
路過的學生見情況不對早就躲開了，膽大的藏在暗處偷看，膽小的恨不能今天沒路過過。圖書館門口成了真空地帶。
書被打翻了一地，沾了泥灰和腳印。
人群的中間，少年被人按倒在地，頭發淩亂，剛剛還嶄新的校服染了大片的臟汙。他唇邊烏青，盡管形容狼狽，琥珀色眼瞳中仍是不屈與怒色。
紀泠走近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捏緊了手裏的書。
穿過來一周，紀泠為了走劇情克服了不少困難，可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其中真正的難處。
她要看眼前的少年在迷茫和痛苦中掙紮，要做霸淩的旁觀者，甚至是順水推舟的人……
她蹲下身，拿著自己的書，將他的書一本本撿起。
倒在地上的少年看見撿書的少女，神色一怔，唇角蠕動。
“會長……”
方隨之意外她的出現，原本隨意的站姿正了正，氣焰也弱了幾分：“泠，你怎麽在這……”
紀泠抱著書瞥了他一眼，黑眸如冰刃掃過在場眾人。
其他人都怵她這個紀家獨女加學生會長，紛紛後退，只有那個打人的男alpha靠上來。
“紀會長，這個beta不識好歹，不僅記了方少的名，連方少的話也不回。”
惡心的皮革味信息素傳來，紀泠捂了下鼻子，眉頭緊鎖，勉強忍住踢他的動作。
方隨之摸摸鼻子：“我只是問問是不是得罪過他。”
紀泠不理他，言辭冷淡地警告在場眾人：“校規第十三條，聚眾鬥毆屬嚴重違紀，輕則記過留校察看，重則開除學籍。”
這是她期待已久，反覆練習過的第一句臺詞，她曾多次幻想自己說出這句話時的場景，可真到了這時候她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最近學生會檢查力度大，規矩嚴，不少平日囂張的人被扣學分，甚至被開除。現在除了F4沒人敢觸紀泠的黴頭，其他人聽了她這句話都頓住了，按著洛希的人也松了手。
人都是跟著他來的，方隨之不可能看著他們被罰，伸手搭上少女的肩，“泠……”
紀泠回頭看去，冷漠的眼神維持了兩秒，隨後閃過些無奈。
方隨之立即察覺到她態度的松動，朝眾人揮手，“都站著幹嘛？還不快滾。”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眾人立刻作鳥獸散。
不過瞬間，紀泠面前只剩下兩人，一站一趴。站著的那個理著額前一縷紅發，藍色眼眸藏著心虛，想上來攀她，被紀泠一記眼神嚇退。
而趴著的那個正撐著手艱難起身，滿身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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