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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自由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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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自由和愛

2025年6月6日

今天是周宏和向一凝結婚的日子, 但對雲枝來說,還是一個更重要的日子,是她和簡熙和好之後, 一起過得第一個生日。

昨天簡熙跟楊月她們先從北城回邊城了。

雲枝忙於工作的緣故,一結束在滬城為期八天的出差, 立刻坐上當夜的航班, 趕回她們在邊城的家。

在距離零點還差五分鐘時,捧著一束紫羅蘭和生日蛋糕的雲枝, 輕輕推開家門。

屋子裏面漆黑一片,簡熙已經睡下了。

現在她的作息簡直比老年人還要規律, 晚上十點之前,肯定是要睡覺的。

沒等雲枝是因為,雲枝告訴過她, 明早再回來。

是想讓她一睜眼就能看到自己,給她一個驚喜。

雲枝怕打擾簡熙,把簡熙半掩的臥室門關上,再把蛋糕放進冰箱,把紫羅蘭插進花瓶裏, 接著就去浴室洗澡了。

她不知道的是——

躺在臥室床上的簡熙, 悄悄睜開眼睛,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流聲,三下五除二把身上僅剩的一片小蕾絲剝下去了。

薄薄的涼被一裹, 裝成熟睡的樣子。

雲枝簡單沖個涼, 沒一會兒就進來了。

簡熙睡覺總喜歡拉一半窗簾, 留下半扇窗, 溜進來的月光會鋪在床尾。

就是這個小習慣,讓雲枝一進來就看到她雀躍擠動的兩根腳趾, 了然一笑。

雲枝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配合她演了起來。

雲枝蹲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情不自緊地嘴角弧度加深。

“寶貝,我回來了。”

簡熙不睜眼。

——小屁孩。

雲枝伸手把她在床上滾得亂七八糟的黑卷發一縷一縷挽到後面。

她們和好之後,簡熙就把金發染回黑發了,還燙了成熟的大卷。

本來她也不喜歡那種五顏六色的頭發。

和姐姐重歸於好之後,當然可以肆意地做自己。

雲枝眉梢擡起一瞬,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盒還沒拆封的煙和打火機,走到沒拉窗簾的半扇窗前。

其實她們已經戒煙很久了。

戒煙挺難的,不過誰讓她們有過一個約定,誰要是忍不住吸煙了,就得接受懲罰——做受!

一口煙,十次受!

在那方面的事上,兩個人好勝心都挺強的,都不想做受。

於是兩個人焉壞蔫壞的,在家裏各個地方都放了煙,就等著另一個人先忍不住。

不過都是一些焦油量很低的果味煙,吸幾口,影響不大的。

打火機“哢噠”一聲響。

簡熙猛地睜開眼睛,剛準備脫口而出一句“你犯規了”,結果在看到站在窗邊的雲枝時,被迷得一句話都不會說了。

純白真絲睡衣貼合身體線條,柔軟垂墜。

黑發如瀑,月光浸潤出幽冷的光澤,幾縷發絲被不知何處滲進的夜風撩起,拂過她線條優美的下頜,又落回頸側。

她微側頭,一手指間夾著那支細長的白色煙卷,一手握著小巧的打火機,幽藍火苗跳躍起來,舔舐煙卷尾端。

她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比掛在天上的月亮還要孤高清寂。

只是寵溺地看著簡熙。

“舍得醒過來了,寶貝?”雲枝尾音挑起來。

簡熙看癡了,哪還顧得上說話。

“哦,那就是還沒醒。”

雲枝微垂眼睫,薄唇輕啟,熟稔地含住煙嘴,只是一個極短暫極淺的吸吮,一縷細弱得幾乎看不清的煙霧便自她唇間溢出,裊裊匯入清冷的月光裏。

而她,緩緩擡眼,目光穿透那片朦朧的薄霧,看向簡熙。

眼底漾起一陣慵懶的審視。

又美又禁忌。

“姐姐……”

簡熙喉嚨幹澀,質問堵在舌尖,只剩顫抖的呼喚。

雲枝慢條斯理地將那支吸了一口的煙拿離唇邊,纖長白皙的手指隨意夾著它。

“嗯?”雲枝的回應只是慵懶的喉音。

“你……你犯規了。”

雲枝沒有立刻回答她的控訴,靜靜地看著她,隔著幾步距離,隔著朦朧的月色,隔著簡熙心裏翻湧的悸動。

“是嗎?”過了好久,雲枝才說。

她居然不承認!

簡熙大聲道:“你吸了!我親眼看到了!”

雲枝終於動了,走到床邊,月光在地面投下她搖曳的影子,她沒有藏起手中那支煙,反而將它擡到眼前,借著月光,仔細端詳兩秒。

然後才擡眼,目光重新落到簡熙臉上。

雲枝低頭,一縷黑發隨之滑落肩頭,聲音充滿無辜的困惑,“吸了嗎?你親眼看到了嗎?”

無辜的神情隨即消散,取而代之是嘴角勾起的一抹壞笑,“證據呢?”

“你這個人,好不講信用啊,你耍賴。”

簡熙氣得要坐起來。

卻被低下身子的雲枝按回去,“乖乖,你起得來嗎?”

簡熙這才想起身上光溜溜的,悻悻鉆回被子裏。

該死,怎麽什麽都能被她看穿。

簡熙沒有氣勢地說:“那你……那你也不能耍賴。”

雲枝眼中笑意更盛,膝蓋曲著跪到地板上,俯身對著簡熙,身上殘留的沐浴露味道,紅酒味的煙草氣息,強勢侵入簡熙漸漸急促起來的呼吸間。

簡熙不自覺抓緊提起的被角。

雲枝靠得太近了,近到簡熙能看清她長睫下月光流淌的軌跡,心臟在胸腔劇烈沖撞著,幾日不見的思念在此刻達到頂峰,她擡頭想要親吻雲枝。

雲枝輕笑,夾著煙的手擡起,將殘留她唇間微弱餘溫的煙蒂輕輕點在簡熙嘴唇上,就以這個姿勢,把已經眼神迷離的簡熙按回枕頭上。

“這麽想我?”

“沒有。”簡熙用被子蒙住頭,嘴硬道。

雲枝伸手,將簡熙露出一角的小蕾絲扯了出來,在從被子裏露出一點縫隙偷偷觀察的簡熙面前晃了晃。

“那這是什麽呢?”

簡熙窘得不行,狡辯道:“裸睡更舒服,你懂什麽?”

“好吧,我不懂。”

雲枝拎了拎那條小蕾絲,“可是我知道有的人,早就迫不及待了呢。”

雲枝還跪在地板上,俯身的姿勢讓她真絲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月光格外偏愛這片弧度,流連在鎖骨窩裏,隱沒在微微隆起的邊緣。

她冷淡的臉龐,與掛在指尖的暧昧蕾絲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簡熙實在受不了了,現在只想把她摁倒在床上好好懲罰一頓,嘴巴剛張開,那片蕾絲就被雲枝塞到她嘴裏,堵住她的話。

兩只手也被緊緊扣住。

“唔……你……”

那支已經熄滅的煙早就被雲枝甩到不知哪裏去了,她欺身上床,把簡熙壓在身下,挑起她一縷頭發絲玩弄。

“我是犯規了,但你不是最愛我的妹妹嗎,妹妹替姐姐受一次罰,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簡熙不服氣地扭動一下身子。

雲枝在她額頭輕輕啄了一下,“哦,不對,不是一次,是十次……”

簡熙所有的掙紮都化成徒勞的嗚咽。

雲枝一手控住她雙手,一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當初我可是記得有人親口說過,姐姐叫得難聽呢,好像還不止一次。”

簡熙立刻放棄抵抗,含糊不清地求饒,“唔唔,錯了,我……錯了。”

雲枝指尖滑過她的臉頰,一路往下伸進被子裏,“現在呢,還難聽嗎?”

被子裏隱秘的動作,遠比言語更具侵略性。

“好聽……特別……特別好聽……”

簡熙發出被欺負狠了的嗚咽,眼中泛起水光,乖乖臣服雲枝溫柔的掌控中。

“你說什麽?”

雲枝故意湊得很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簡熙耳根,眼神卻帶著玩味,“我怎麽聽不清?”

被子裏的動作發生微妙地變化,她變著法地撩撥著懲罰。

“我說……”

簡熙破碎的音節尚未成型,便失了聲,“唔……”

“既然姐姐叫得難聽——”

雲枝眼中閃過強烈的占有欲,急切地拿走堵住簡熙嘴巴的小蕾絲,下一秒,微張的唇瓣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用力覆壓下去。

短暫窒息後,雲枝稍稍拉開一絲距離,舌尖舔過自己的唇瓣,分明是在回味這個吻,聲音更是因為情動而沙啞得不像話。

“那今晚,就讓我的寶貝壽星,好好教一教姐姐,怎樣才算叫得好聽。”

-

第二天,沈睡的她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簡熙揉了揉眼睛,一看手機裏數通未接來電,撥回楊月的電話。

楊月正在婚禮現場,主持人和賓客的聲音都特別吵,“你們怎麽還沒到啊?”

簡熙睡眼惺忪道:“幾點了?”

“都十點多了,我的天,儀式都快結束了,不是吧,你們該不會還沒起來啊?”

簡熙睜開眼一看,日頭正盛。

她們遲到了!

楊月知道她們分開好幾天,剛一見面可不如膠似漆。

表示理解。

“反正儀式都快結束了,怎麽都來不及了,你們也別著急,開車慢點啊。”

簡熙嘆口氣,“幫我們跟周宏說聲抱歉哈,昨晚真的就……”

楊月趕緊打斷她,“行了行了,我可不想細聽,放心吧,他不會介意的。”

“嗯,那就好。”

簡熙把掛斷的手機扔到一邊,正準備下床,手被雲枝拉住了。

她立刻就著這個姿勢抱回去,賴在雲枝身上,重新閉上眼睛,“好困啊,怎麽回事,定了三個鬧鐘,一個都沒聽見。”

依稀記得她們睡下時,天都快亮了。

雲枝:“好啦,起來啦。”

“起不來。”簡熙在雲枝懷裏蹭了蹭,“你抱我起來。”

雲枝甩了甩昨晚累到又酸又疼的手,喘了口氣,真就來了力氣,抱著掛在她身上的簡熙下床,朝浴室走去。

簡熙雙手掛在她脖子上,咬她耳朵,“姐姐,真沒白健身。”

四處留下的痕跡都讓昨晚激烈的纏綿歷歷在目。

雲枝想起昨晚從床上,到陽臺,到沙發,最後在浴室洗手臺,跟她求饒到嗓子都啞了的簡熙,勾唇一笑。

“昨晚你不就已經知道了嗎?”

“你……”

想起昨晚蹭了滿身,被雲枝吃幹凈的生日蛋糕。

簡熙臉一紅,閉嘴了。

她們簡單洗了澡,化了妝,站在衣櫃前,簡熙犯了愁。

“穿哪條裙子呢?”

選了半天,簡熙拿起一條紅絲絨的魚尾裙,順眼一看,她覺得那條凸顯身材曲線的黑色緊身短裙特襯雲枝,順手拿起來給她。

“姐姐,你穿這條……”

剛一轉頭,簡熙禁不住扶了下額。

只見雲枝穿著一身幹練的襯衫和西褲,上衣是灰色,褲子是黑色,要是再提個公文包,可以直接去兩公裏外的辦公大樓上班了。

“你就穿這個?”簡熙問。

雲枝邊系袖子紐扣邊說:“對呀,挺舒服的,怎麽,不行呀?”

簡熙努了下嘴,“今天不行。”

“為什麽呀?”

簡熙把長卷發攏到一側,有理有據道:“我都穿裙子了,你要是穿襯衫,就會顯得我們倆,你比較A,嗯,比我A。”

雲枝抱著胳膊看她,視線從上掃到下,定在小腹下方。

“難道不是嗎?”

簡熙咳嗽兩聲,把裙子塞到她懷裏,“我不管,今天我是壽星,平時我可以聽你的,但今天你必須得聽我的。”

“好好好,小壽星。”雲枝寵溺地說。

“這還差不多。”

她們緊趕慢趕,就這樣,將近十二點,終於趕到婚禮現場。

敬完酒的周宏和向一凝坐在楊月她們那桌,都是熟人,前幾天大家也都聚過,沒什麽可寒暄的,簡熙和雲枝便直接坐過去了。

“抱歉啊,我們遲到了。”簡熙說。

周宏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來了就好,抱什麽歉,見外了啊。”

楊月開玩笑道:“真想不到,你們倆還有這麽和諧的一天。”

她身邊的池汐用放在桌底的手懟了她一下,“月姐,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楊月輕輕拍了下桌子,“哪壺不能提啊,我就提,我從邊城提到北城去,我再從北城提到潞城去,我提到天涯海角,你就問問簡熙,行不行吧?”

簡熙自然地牽住雲枝的手,“提,你隨便提。”

過去那些難過的事,她們已經可以玩笑著提起了。

眾人大笑起來,各自聊著。

簡熙在雲枝耳邊嘀咕,“姐姐,你不覺得她們很詭異嗎?”

雲枝順著簡熙的視線看過去,確實詭異。

周茵坐在於衫和鄭璇中間,跟個手機似的。

於衫說:“茵茵,你告訴她,那天的事是個意外,讓她別放在心上。”

周茵忙把頭轉向鄭璇,“鄭校,衫衫讓我告訴你,那天的事是個意外,讓你別放在心上。”

鄭璇板著臉,像是生了很大的悶氣,就連簡熙都沒功夫理了。

“行,茵茵,那你轉告她,下次喝醉了酒,別再來我家敲門。”

周茵又把頭轉回去,“鄭校說,下次喝醉了酒,別再……”

於衫一把按下周茵的頭,情緒激動到臉都紅了,滿含怨氣地對鄭璇說:“要不是你先給我發微信,沒一分鐘又撤回,我能去你家嗎?”

鄭璇半點都沒打算服軟,“我那是發錯了。”

“好,那你告訴我,你想發給誰?”

鄭璇:“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於衫:“你憑什麽不告訴我?”

她們吵得快要親到一起了,苦了周茵,抱住腦袋向簡熙露出求助的目光——你管管她們吧。

簡熙聳了聳肩,無能為力地攤了下手。

視線再轉,她們看向江敏澄和江晚澄。

江晚澄似是累了,正靠在江敏澄肩頭看手機。

她們之前從來不這樣親密。

江敏澄也安安靜靜的,不像從前一樣到處調戲人。

總之,奇奇怪怪的。

再就是聊得十分投機的趙晶和方文瀟,身邊坐了一個應該是她學生的葉斯賢,一直在勸楊月少喝點酒的池汐。

實在太詭異了。

簡熙和雲枝看不懂了,她們把目光投向周宏和向一凝。

向一凝和雲枝很早之前就認識了,當初周宏和她分手,周宏每天都找雲枝哭。

倒是簡熙和向一凝,還不熟。

周宏這才想起來介紹,“一凝,這是簡熙,我早就跟你提過的。簡熙,這是我妻子,向一凝。”

“一凝姐。”

簡熙笑著和她握了握手。

楊月插進來一句話,“簡熙,你管他叫周宏,管她叫一凝姐,這對嗎?”

簡熙撩了下頭發,從容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 題,當然沒問題。”周宏說,“要不是簡熙和雲枝,我們那天就不會去喝酒,不喝多,就不可能去附近那家酒店,我怎麽能遇到我老婆啊。”

向一凝附和著點頭,是情理之中。

只是於衫和鄭璇,還有江敏澄跟著點頭是什麽意思?

周宏端起酒杯,拉著向一凝站起來,“照這麽說的話,我們得敬簡熙和雲枝一杯啊。”

“對啊。”

一桌人就這樣站起來。

“新婚快樂!”

“生日快樂!”

“有愛真好!”

“沒錯,有愛真好!”

大家都很高興,敬完這個敬那個,不停地碰杯。

酒過三巡,向一凝說:“雲枝,我對你和簡熙這一路的感情很有興趣,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以你們的故事為原型,拍一部電影嗎?”

簡熙和雲枝對視一眼,“當然可以呀。”

“那就說定了。”

向一凝是業內小有名氣的青年導演,特別擅長拍悲劇。

楊月之前就看過她的片子,“一凝,你不會想拍悲劇吧。”

向一凝點頭,“嗯,有這個想法。”

楊月靈機一動,“那就拍到她們吞了藥那段,那可就年度苦情大戲了。”

向一凝掩嘴笑,“跟我想一塊了。”

“那電影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還沒有。”向一凝說,“你們可是陪著簡熙和雲枝一路走來的人,你們比誰都更了解她們的感情了,正好大家今天都在,那就集思廣益,辛苦大家幫我想一想了。”

楊月率先出口:“依我看,簡單點,直接點,粗暴點,就叫‘跟姐姐分手後,傷心欲絕的妹妹墮落成酒吧陪酒女了’。”

趙晶立刻反駁,“不行,楊月,你這名字也太土了。”

楊月不服氣地反問:“那你有什麽好主意?”

趙晶思索一番,無比認真的語氣說:“要我說,不如就叫‘新來的班主任,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

楊月朝她露出鄙視的眼神,“你這跟我半斤八兩,還不如我說的呢。”

楊月左右看了看,最後把目標鎖定在葉斯賢身上,“斯賢姐,你是語文老師,起個名字,你不是最擅長了嗎,你有沒有什麽好主意?”

葉斯賢似是想到什麽有趣的,為了維持住自己光輝的人民教師形象,克制一笑,“我可以說嗎?”

“可以啊,當然可以啊。”

眾人期待地看著她。

只見她捂住身邊小女孩的耳朵,小聲說:“想把她拴起來。”

除了羞恥到扶額的簡熙和雲枝,其餘人都笑得快要岔氣了。

向一凝笑著說:“有了有了,有那個味了。”

周宏去那邊跟音響師說了幾句話,正回來,他拍了拍手,將大家的目光都聚集起來。

“好了好了,一時也想不出來,我們跳舞去吧,說不定跳著跳著,就有靈感了。”

酒精作用下微醺的狀態,方才熱烈討論過後的餘溫,立刻點燃大家的熱情。

江敏澄直接把江晚澄公主抱了。

隨著浪漫的音樂,大家紛紛湧到臺上。

“來吧,小壽星。”

雲枝伸手,簡熙自然地握住,十指相扣,她們隨著人流起身,走到臨時被清空,變成舞池的區域。

慵懶的爵士樂奏響,燈光師適時調暗主燈,暖金色的光柱斜斜打下來,空氣中浮動著酒香,香水味,處處洋溢起舞的松弛感。

越來越多的人湧入舞池。

簡熙的手搭在雲枝腰側,雲枝的手則是落在簡熙肩上,沒有什麽覆雜的舞步,只有身體自然地貼近,旋轉。

“小簡,生日快樂。”

她們貼得很近,彼此呼吸交纏。

“這句話,你今天已經說了很多遍了。”簡熙眼神溫柔而專註,“有你在我身邊,我每天都很快樂。”

音樂轉入更具動感性的旋律。

“換個舞伴。”簡熙說。

“好。”雲枝笑。

簡熙看向身邊的周宏和向一凝,她們同時看了過來,像是默契——

周宏輕巧地插進她們之間,順勢牽起雲枝的手,幾乎是同一瞬,簡熙滑步過去,摟住向一凝的腰。

燈光流轉,舞步翩翩,舞池裏的人們隨著音樂流動,變換位置,交換舞伴。

簡熙看著在周宏在葉斯賢在趙晶,在所有她曾經嫉妒到夜夜噩夢的人們臂彎裏起舞的雲枝,嘴角勾起從容篤定的微笑。

曾經簡熙是那麽恐慌,抗拒雲枝離開她身邊的每分每秒。

而現在,她們是如此深愛,沒有安全感的心已經被一天又一天幸福的日子給填滿。

愛是自由的,她們也是自由的。

因為無論如何,她們都不會再分開。

那份私有的過往,就留在故事裏吧。

簡熙禮貌地朝懷裏的舞伴點了點頭,堅定地走向舞池中央,她耀眼奪目的姐姐身邊,然後不容置喙地攬住姐姐的腰,將她帶回自己的臂彎。

雲枝沒有意外,簡熙的懷抱本就是這場舞的終點,她們才是彼此最適配的舞伴。

身體隨著舒緩的節奏輕輕搖擺,彼此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遞,她們額頭抵著額頭,呼吸相依,心跳共振。

“姐姐,我想到電影的名字了。”

“嗯?”

光影交錯的舞池裏,她們自成小小的世界,相擁著旋轉。

漂泊的船帆歷經坎坷,終於返回她的港灣,而旅途中發生的不算愉快的故事,也被賦予屬於它的意義。

“私有姐姐。”簡熙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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