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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想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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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想尿

雲枝眼神發出疑問, 看著簡熙,腦海裏便不停浮現出她和別人親密的畫面,可能是心理作用, 鼻端甚至隱隱聞出那種味道。

簡熙把輸液瓶掛上去,再把散在沙發和地上的指套收拾進垃圾簍, 提起衣領, 散了散熱。

“襯衫可以不脫,褲子脫了吧。”

簡熙是平常說話的口吻, 雲枝但凡矯情地流露出一絲一毫不願意,都是在不識好歹。

“你們……”

簡熙按下開關, 換了更柔和的燈光,漫不經心道:“我們,你是指我和趙醫生嗎?”

“嗯。”

“怎麽, 不是說了不介意嗎,現在是又介意了?”

簡熙上挑的尾音蘊含不悅。

雲枝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想要幹涉你的生活,我就是……”

簡熙笑著截過話頭, “那就是好奇了?”

是在意, 是在意你啊。

“好,既然雲小姐那麽好奇細節,那我就講給你聽, 當時, 趙醫生就坐在沙發, 看都不看我一眼, 這很正常,趙醫生年輕有為, 前途無量,怎麽可能看得上我這樣的陪酒女,像雲小姐這樣優秀的人,跟她才是最般配的,至於我這樣不值錢的賤貨,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我的身子,於是,我坐到她腿上,勾引她……”

簡熙回味無窮地舔舔嘴唇,雙腿並攏斜放,懶散的姿勢側臥在沙發,指尖從膝蓋一直摸到臀部。

“還有更細節的,如果雲小姐感興趣的話,我不介意跟你詳細聊一聊,我這個人是有多麽下賤。”

“不要再說了。”

雲枝不忍地閉上眼睛,嫉妒攪得胃裏翻江倒海,眼中溫柔不在,泛著濕意的睫毛下方,壓抑的侵略性隱沒在陰影深處。

紮針的手無力垂落,針頭有向上回血的跡象,嘴唇艱難蠕動兩下,卻沒有聲音發出來,喉間灼燒的痛苦克制在封閉的唇線裏,她不知道該怎樣用最體面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情緒,痛苦地抓攥胸口的襯衫,顫抖的呼吸震耳欲聾,崩潰的聲音卻是那麽寂靜。

“疼,我疼。”

“哪疼啊?”簡熙語氣是柔緩的,眼神卻是漠不關心的。

雲枝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指著心口,“這,這疼。”

簡熙努努嘴,“你是累了。”

腳尖原地璇了半圈,“喏,褲子脫了,躺下去好好休息,睡一覺就能好了。”

“嗯。”

簡熙說什麽,雲枝便聽什麽。

只用一只手脫褲子特別不方便,手忙腳亂的樣子,就顯得很狼狽,尤其是喜歡的人就在面前,她露出看戲的表情,從頭到腳地審視著你。

雲枝狼狽地低下頭,咬緊下唇,守護她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看著光著兩條腿的雲枝,簡熙摸下巴的手一頓,眼中閃出若有若無的關切。

這麽冷的天,她就穿了一條褲子?

“你不冷嗎?”

雲枝搖頭,“不冷。”

活該生病,活該差點凍死,自己折磨自己,雲枝,你活該,你真是活該。

簡熙奪過她手裏的褲子,摸到裏面的絨,還沒發的脾氣,忍了回去。

襯衫下擺不長,遮不住多少肌膚,雲枝的手不安地往那裏遮,從並攏的腳尖,不自然低下的頭,時不時去挽不亂的頭發,這一系列小動作,都可以看出來,她羞恥這樣的自己。

頭都擡不起來了,卻還像那不染風塵的白蓮,幹幹凈凈,清澈如水。

怎麽羞辱她,都弄不臟她。

雲枝還是雲枝,雲枝的身體還是雲枝的身體。

簡熙想起曾經那些纏綿,恍若隔世。

那麽陌生,那麽遙遠。

她們似乎,從來沒有,赤裸過,坦誠過。

這讓簡熙掃向雲枝的視線裏多出幾分久違的探索欲,眨眼間,她就被雲枝那副抵死不肯折腰的姿態倒了胃口。

社會地位,身份階級,她們是不同的,天差地別,如果不是姐妹關系,她們就是兩條永遠都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

往好聽了說,簡熙是酒吧頭牌,其實就是陪酒女,怎能與雲枝這樣的精英白領相提並論。

可是,簡熙驕傲這樣的自己。

當初,她甘願墮落,變得這般輕浮,是為了報覆雲枝。

毀了雲枝親手調教出來的簡熙,就是簡熙對雲枝最大的報覆。

簡熙撐著額頭,皮笑肉不笑,“雲小姐怎麽還站在那裏呀,難道是想讓我請你上床嗎?”

“不是,我只是在等你允許。”

雲枝面向床,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一次性眼罩。

後背,胸罩輪廓透過襯衫顯現出來,襯衫下擺沒遮住的光景,入了簡熙的眼,讓簡熙失了神。

為什麽,看到雲枝半露的身子,第一反應,不是對這具身體的欲望,而是莫名其妙的心酸,覺得她不穿褲子時,很可憐,更會離譜地想——我有褲子穿,她為什麽沒有褲子穿?

是我不給她褲子穿的,可是,難過的人,為什麽會是我。

雲枝,你為什麽要傷害我至深,我曾無數次試著說服我自己,但我沒辦法給出原諒你的理由。

為什麽要讓我寧願難過至此,都不願意給你褲子穿。

簡熙微微仰頭,眼裏泛起無奈的水光。

雲枝上了床,靠坐在床頭,裸露的雙腿伸進被子裏,周身被簡熙的氣息包圍,像是簡熙把她抱了滿懷,她很容易滿足,這便感受到小小的幸福,眼巴巴望著簡熙,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你。”

她的溫情,喚不回簡熙的愛。

又開始窒息,又開始煩躁。

簡熙沒辦法再跟她待在一起了。

“雲小姐,你好好休息吧。”

簡熙站起來走了,手裏拿著雲枝的褲子。

“誒……”

門使勁一關,聽不到雲枝的聲音,清凈的不止耳根,還有心。

簡熙笑得近乎麻木,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真好,這樣真好……”

沒到十分鐘,朋友們到了。

楊月帶了四個女孩子回來,其中一個是短發T,和方文瀟不是一個類型,看長相,聽聲音,都很難認出她是女孩子。

另外三位,有兩位是一對情侶,還有一位,是池汐。

簡熙坐在地毯,靠著沙發,朝池汐勾勾手指,“來我身邊坐。”

池汐過來,坐到她身邊,見她沈默,也不催促,安靜地等她開口。

簡熙點支煙,嗓子不舒服,還硬抽,徐徐煙霧為她披上一層神秘面紗,“你喜歡她嗎?”

“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池汐笑,“如果你覺得我應該喜歡她,那我就喜歡她。”

“怪不得楊月這麽欣賞你。”

“那簡熙姐姐欣賞我嗎?”

“嗯。”

池汐聰明地引到簡熙想聽的話題。

“門口鞋架上有雙高跟鞋,我看著眼熟,所以,我想冒昧問一下,她在這裏嗎?”

簡熙吹出來那口寂寞的煙便是答案。

“簡熙姐姐,需要我做什麽,你直說。”

簡熙伸手往臥室一指,“她病了,在裏面掛水,你進去陪她吧。”

“好。”

池汐明白簡熙的意思,起身進了臥室。

站在一邊的楊月不理解道:“簡熙,你怎麽把她帶回來了?”

每當在別人臉上看到“覺得簡熙還愛著她”“覺得簡熙還放不下她”的神情,簡熙就會很煩,好像雲枝是什麽臟東西,急著和她擺脫關系,用力抽一口煙。

“不把她帶回來,難道讓她凍死在外面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隨口一問,你別激動,別生氣。”

簡熙滿臉不耐煩道:“我哪裏激動了?哪裏生氣了?”

楊月適時閉嘴,反正她說什麽都不對。

許久後,簡熙恢覆往日風情慵懶的模樣,穿著睡衣,也阻擋不了她賣弄風騷,走起路來,腰一扭一扭的,去找那位正在追求她的短發T玩了。

朝夕相處這麽久,作為朋友,楊月還是了解簡熙的。

自從簡熙親口讓池汐進臥室陪雲枝,她所呈現出來的灑脫和不在意,就全都是在賭氣。

這段和雲枝的關系,讓她很別扭,很擰巴。

拐著彎的詢問池汐是否喜歡雲枝,確定讓她心安的答案後,這才允許池汐靠近雲枝。

可是,當簡熙看到那扇緊閉的門,即使池汐對雲枝沒興趣,她還是會煩躁,會不舒服。

她討厭這種情緒。

於是,她就會更浪蕩地靠在別人懷裏,似乎只有這樣,才會讓她心裏固執以為的“她早就不愛雲枝了”這件事,成為毋庸置疑的既定事實。

去衛生間時,楊月故意把簡熙的臥室門推開一個小縫,壞笑離開。

這點縫隙,足夠雲枝看到依偎在別人懷裏的簡熙。

池汐看不到簡熙,但她看得到雲枝。

從她認識雲枝起,在她印象裏,這女人就跟電視劇裏演得一樣,真實在那,卻又無時無刻不讓人覺得虛假,七情六欲都是淡淡的,情緒就像白開水,沒滋沒味。

傷了心,也不會大吼大叫,忍不住掉一次淚,很快抹去,仿佛無事發生。

就算現在她躺在床上,生病了,鋒利的棱角磨平,柔和許多,還是會覺得,和她之間是有距離的,普通人進不去精英聚集的摩天大廈,普通人也進不去她的心。

她便是池汐理想中想成為的人。

池汐對她的確沒興趣,卻對她,充滿好奇心。

這樣的女人,再愛一個人,大概都不會歇斯底裏。

可是,可是……

池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雲枝眉頭皺緊,攥緊床單的手背青筋發顫,那雙總是無波無瀾的眼眶充了血,壓抑的侵略性,攻擊性,都在嘴唇被咬破的一瞬間,勢不可擋地跑出來。

雲枝在吃醋,在嫉妒,在平靜地崩潰,沒有一滴眼淚掉下來,池汐卻覺得她哭得好慘。

“姐姐?”池汐試探喊她一聲。

雲枝轉過眸,便是冷到讓池汐禁不住打起寒顫的眼神。

“出去。”

池汐沒動。

雲枝又說:“請你出去。”

池汐只能站起來,見雲枝靠坐得不是很舒服,便走到床邊,伸出胳膊想把床那邊的枕頭拿過來給她墊上,前胸不可避免地壓在雲枝身上,雲枝討厭這樣的接觸,皺著眉頭推她。

本就沒站穩的池汐一個踉蹌,跌倒在她懷裏。

這時,門徹底推開了。

看到此情此景,簡熙微仰下巴,朝池汐擺個手勢,池汐會意,快步離開。

簡熙反手把門關上,順手落鎖,背靠門,看向床上的雲枝。

雲枝把目光落向別處,並不想為剛才那場意外辯解一二。

“雲小姐,要不是右手還紮著針,怕是手都要伸進人家姑娘那裏了吧。”

這話聽起來挺諷刺的,也挺酸的。

面色蒼白的雲枝看著她,沒有寵她哄她,嫉妒和醋意還停留在眼睛裏,沒資格去生氣,但她真的控制不住了,尤其是在看到簡熙胸前明顯支起的那兩點之後,音色冷得和趕池汐出去時差不多。

“不及簡小姐。”

“對,我最賤,我知道的。”

簡熙走到床尾,居高臨下看著冷臉的雲枝,“你是在吃醋嗎?”

雲枝悲哀一笑,哽咽道:“我不可以吃醋嗎?”

“你憑什麽吃醋?”

“憑我是你的……金主。”

這個身份,實在不具備威懾力,只會讓簡熙覺得更可笑。

簡熙視線之內,看到雲枝扭動一下被子裏面緊緊並攏的雙腿,便猜到她是怎麽了。

剛才池汐還在這裏時,雲枝便想上衛生間,礙於沒穿褲子,不方便,她就一直忍著。

越來越忍不住,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為什麽越是想要體面,越是不體面。

雲枝還在吃醋,還在嫉妒,還是沒辦法在這兩種情緒沒消失前,露出討好姿態,於是就算是請求,臉上表情也是冷冰冰的,像一株無論怎麽惡劣都無法把她玷汙的白蓮。

“可不可以把褲子給我,我想去衛生間。”

簡熙此刻站在這裏,就是為了羞辱她,為了撕碎她的自尊心。

“去衛生間幹什麽?”

以前那些黃話,雲枝說起來臉都不紅一下。

此時卻為難地跟什麽似的。

“說。”簡熙逼她,“說出來。”

雲枝猶豫很久,久到燈光是不是都暗了一度,比蚊子還細弱的聲音才溢出來。

“想……尿。”

耳朵紅了,臉紅了,藏在襯衫裏的肌膚,肯定也紅了。

要是被撫摸幾遍,會更紅。

簡熙看著深深低頭的雲枝,知道她急,非要用不緊不慢的聲音說:“想讓我幫你啊。”

“嗯。”

雲枝以為簡熙說的幫她,是讓她穿上褲子,然後帶她去衛生間。

她擡眼,冷淡如天上月亮。

真的礙眼,真的很想毀了她這幅冷淡不可侵的模樣。

簡熙掀開她的被子,雙手抓住她的腳踝,向下一拉。

靠坐的雲枝被動地躺到床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簡熙扒下最後一層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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