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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跟一個人上床不夠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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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跟一個人上床不夠爽是嗎

時間黏滯, 簡熙站在黑暗的地方,清晰看見雲枝被一個男人抱著坐在腿上,這還不知足, 她還要摟著另一個男人的肩。

淚早就哭幹了,簡熙連做表情都困難, 楞楞地站在那裏, 她怎麽都想不通,雲枝怎麽能在別人懷裏, 還腆著臉給她發消息說愛她。

怎麽能這麽壞,這麽賤。

餘欣從後一推, 簡熙便機械地朝雲枝走過去,一雙眼固執地睜大,她要好好把滿口謊言的雲枝看清楚, 把直到現在都舍不得從男人懷裏離開的雲枝看清楚。

雲枝懵了,不願意相信眼前朝她走來的人是簡熙,她接受不了。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簡熙會撞破她這些事,從來沒有。

寧願相信是喝醉了, 出現幻覺。

直到簡熙憔悴的臉龐被光圈照亮, 喉嚨裏滾出顫抖到蒼老的聲音。

“雲枝,你還是個人嗎?”

雲枝陡然清醒,踉蹌著站起來, 顫顫巍巍的身體差點跌回去。

王群還不清楚狀況, 不識好歹地又去摟雲枝的腰, 八字還沒一撇, 就把自己放到正牌男友的位置。

雲枝看著對她失望透頂的簡熙,大力推開王群, “別碰我!”

無論她做什麽,簡熙只是發笑,覺得她演技真好,怪不得自己被騙了那麽多次。

雲枝慌了,踉蹌著上前,想去拉簡熙的手,但簡熙覺得晦氣,臟死了。

“臟東西。”簡熙用她推開王群的方式,把她推開。

雲枝重心不穩,眼含淚水地摔坐到沙發上,模樣狼狽,她在醞釀著要怎麽跟簡熙解釋。

她的那群朋友們,除了王群,其餘人都站起來,尷尬地退到一旁,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周宏意識到出大事兒了,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簡熙肯定是誤會了,所以她們這群人,一個都不能走,說不定等會兒還能為雲枝做證,於是他小聲把她們都留下。

王群以為簡熙跟雲枝有仇,心裏滿打滿算,一定要好好表現,給雲枝留下一個好印象。

他再次紳士地把雲枝護在懷裏,“你別怕……”

“滾!”

待人向來體面的雲枝失態地朝他吼,失態地把他推開。

被簡熙撞破,她失控了,崩潰了。

寂靜到大氣不敢出的屋子裏,漸漸響起一陣突兀的笑聲。

所有人朝聲源處望過去。

只見簡熙咧開嘴角,明明是笑,卻好似失了魂魄,既可憐,又可怕。

雲枝表現得越是失態,簡熙就覺得越好笑,她從衣兜裏掏出來一疊照片,甩到雲枝面前。

“裝什麽,你跟我裝什麽啊,覺得我很傻是嗎,覺得我很好騙是嗎?”

散落滿地的照片是雲枝欺騙簡熙的證據。

雲枝雙眼不可置信地從那些照片掃過,眼珠顫動。

比起簡熙發現她背著她都做了什麽,她更不能接受的是——她很謹慎的,沒有露出破綻,簡熙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十幾年來,她們姐妹之間這場游戲勝利的旗幟,被她緊緊握在手中,她從來就沒有真正輸過。

要輸了嗎?

真的要輸了嗎?

雲枝的註意力一直放在簡熙身上,現在才看到背後做推手的餘欣。

餘欣靠著關上的門,朝雲枝露出陰險狡詐的笑容。

居然是她,她是怎麽敢的?

直到現在,雲枝都認為事情仍有轉還餘地,哀求的眼神望著簡熙。

“小簡,她們是來給我慶生的,剛才你看到的,只是個意外,我喝多了,不小心摔到他們身上的。”

“狡辯,你還狡辯!”

簡熙把那張雲枝為王群點煙的照片,懟在她面前,嘲諷地看了王群一眼。

“裝上癮了是不是,你敢說你沒跟他上過床!”

雲枝咬著嘴唇搖頭,“沒有,我真的沒有……”

她柔弱的外表,不會再換來簡熙半分心軟,只會讓簡熙更惡心她,說再多難聽的話,都無法彌補簡熙所受的傷害。

“跟一個人上床不夠爽是嗎,一個男的滿足不了你了,得兩個了,是嗎?”

雲枝站在原地,深深低著頭,抽泣不止,許久後,她轉過身。

“王群,我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你告訴她。”

王群再直男,也猜到她們的關系了,不幫忙就算了,反而想要質問雲枝,“枝枝,你……”

“別這麽喊我!”

王群急了,“為什麽她來了,我就不可以這麽喊你,剛才我抱你,你沒有推開我啊,你還對我笑,難道不是暗示我說,待會兒我們可以……”

解釋不通了,越來越亂了。

雲枝掌根用力按住額頭,頭很暈,心很亂,多希望是大夢一場,夢醒了,她就和簡熙待在屬於她們的小家,簡熙會笑瞇瞇地看著她,她會閉上眼睛,對著生日蛋糕許願。

現實無力地擺在眼前,雲枝深深嘆氣,頗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可以什麽?”

王群深情地看著她說:“可以上床。”

話音剛落,雲枝走過去,二話不說,重重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給王群打爽了,他沒生氣,松松領帶,反而笑出聲音。

接著響起的,是簡熙的笑聲,“想調情,可以等我們走了,大家都看著呢,怎麽,這麽迫不及待的嗎?”

雲枝捂著臉搖頭,“沒有,我跟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小簡,我要怎麽說你才能相信,剛才你進門看到的,只是意外。”

雲枝的朋友們紛紛為雲枝做證,說她們絕對沒有那種關系。

簡熙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雲枝算準簡熙會心軟,張了張唇,想再說點別的來打動簡熙。

這時,她的視線穿過簡熙,落向站在簡熙身後不遠處的餘欣,讓雲枝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的,是餘欣得意洋洋地晃在手裏的記事本。

餘欣口型去挑釁雲枝,“她看過了。”

記事本……簡熙看過了……

如同晴天霹靂,雲枝掐住手心,後退半步,不死心地問簡熙。

“你看過記事本裏的內容了?”

簡熙沒說話,厭惡的眼神就是答案。

雲枝從未如此驚慌過,可是,半秒鐘不到,那雙原本驚慌的眼,自我防衛般鎮定起來,失態的她,漸漸昂起為求簡熙原諒而低三下四的頭顱。

那個記事本裏,藏著她所有的秘密,所有。

剝開皮囊表面,每一寸邪惡的汙穢的骯臟的脈絡都被簡熙窺視透徹,偽裝褪去,她是人是鬼,罪孽和惡念,都被簡熙一字一句目睹過。

既然簡熙都知道了,那她裝與不裝又有何妨。

極度自負的雲枝,被簡熙撞破秘密,出現最多的情緒,是氣惱,氣自己為什麽沒有更小心一點,為什麽沒有把那個記事本毀掉,竟被簡熙看到了。

轉念一想,發現了也好,不必再裝了,再也不必裝了。

酒勁上頭,目前雲枝的所作所為,不乏酒精的作用。

身體搖晃,但她強撐,冷靜地掃視一圈她的朋友們,“你們玩你們的。”

然後,她不顧簡熙掙脫,拉著簡熙往閣樓上面走。

只要簡熙想,她完全可以掙脫束縛,但她還是跟著雲枝去了,包括她跟著餘欣來到這裏,失控地對雲枝說重話,也不是為了聽雲枝解釋什麽,她一步一步靠近真相,只是想用撕心裂肺的痛,來消耗自己對她最後的感情。

樓下音樂聲響起,應該是周宏安排的,想給她們私密的獨立空間。

閣樓傾斜的穹頂下,雲枝用最真實一面,站在簡熙對面,沒有低頭乞求原諒,沒有裝柔弱,沒有哭泣,更沒有失控地做出那些下賤的事 ,比如脫去衣服,用身體去誘惑簡熙。

醉了,但意志力讓她的眼神保持清醒。

眼眶是紅的,妝花了,這並不影響她骨子裏透出來的氣質,哪怕裙子裸露半背,她穿起來卻不低俗,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就像現在,明明是她做錯了事,但她並沒有因此放低姿態,而是把自己放到和簡熙平等地位。

這才是雲枝,真正的雲枝。

十八年來,簡熙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小簡,記事本裏的內容,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沒必要再裝什麽了,沒錯,我就是那樣的人,我不狡辯了,樓下那些人,她們都是我的朋友,也只是我的朋友,你信或者不信,答案就是這樣的。”

“所以,是我的錯了?”

“不是,都是我的錯。”

頭痛欲裂,雲枝身體一陣不適,似乎有火要躥出來了,很不對勁,她緩了緩,說:“是我騙了你,是我對不起你。”

“呵。”

雲枝聲音溫柔,眼神卻是帶刺的。

“其實這些年,我活得挺累的,我在你面前是這樣,在別人面前又是那些,我撒了太多的謊,騙了你很多很多次,現在,你知道了也好,我再也不用裝 了,我終於可以做我自己了。”

為什麽簡熙會在雲枝的眼神裏,看到和餘欣相似的東西。

簡熙後退好幾步,雙手扒住墻。

她想了又想,恍然大悟,親姐妹就是親姐妹,像,像得很。

“你讓我覺得惡心。”簡熙咬牙切齒地說。

“我騙你,然後去外面跟那些男人女人鬼混,回到家以後,我愧疚,我不安,所以我對你加倍地溫柔,想要彌補你,對,你說得沒錯,我就是惡心,惡心至極。”

雲枝輕佻地笑,溫柔地拉住她的手,緊緊盯著她的眼。

“幹嘛這麽看著我呀,怎麽,玩夠我的身子了,就不想要我了?”

簡熙用力甩開她的手,“賤貨。”

雲枝沒有羞惱,反而更為溫柔。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就是賤貨,賤得要死,整日整夜都想著怎麽勾引你,能讓你狠狠地草我。”

她笑出低啞的輕顫,細長手指半掩住迷人的紅唇,掩不住媚態之外,又瘋又美的眼眸。

“是不是賤貨,去床上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雲枝不在乎了,什麽都不在乎了。

裝累了,裝煩了,簡熙願意怎麽想她,那她就是怎樣的人。

“我真是瞎了眼,怎麽會看上你。”

雲枝頂著那雙又瘋又美的眼眸,指尖輕輕觸摸簡熙臉頰。

“生氣傷身,我會心疼的,乖,別生氣了,最後,你還不是得原諒我。”

憑什麽,憑什麽滿口謊言是她,她卻能這麽理直氣壯,有恃無恐,替代品就可以任她玩弄了?

簡熙再也忍不住了,大聲質問道:“喜歡我媽,你惡心不惡心!”

簡熙最在意的無非是從頭到尾,雲枝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雲枝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我說,你喜歡我媽,你覬覦她,你惡心。”

雲枝往後撩了一把頭發,眉頭緊皺,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

“簡熙,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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