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沈幼薇的兔子: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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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沈幼薇的兔子:會說話
大概只過了短短半年的時間，沈幼薇來到沈家之後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沈曼菁在學校裏做老大，手裏總是會有各種新奇口味的營養液，她通通收集起來帶回學校投餵沈幼薇。這意味著白天沈幼薇除了在沈家準時的正餐外，還會收到她帶回來的額外加餐。
就這樣很快，一段時間後，沈幼薇不僅被沈曼菁從瘦瘦小小的小猴子餵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團子，整個人也變得沒有那麽自閉了。
具體表現在她開始願意和沈曼菁交流說話，並且慢慢話和分享欲開始變多，她也開始慢慢走出自己的世界，對外界的事物感到好奇，以及……她逐漸不再對著自己的兔子玩偶自言自語了。
管家女士默默觀測著這一切。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沈幼薇來到沈家之前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沈幼薇的Omega媽媽病逝之後，便把女兒托孤給自己唯一的親人，只可惜她的親生姐姐是個十惡不赦的賭徒，自身難保，不僅花光了她留下來的遺產，還很快把沈幼薇送往孤兒院。
直到一年後，她在沈幼薇的媽媽遺物裏找到了一個日記本，知曉了沈幼薇生物學母親沈芷的存在，第一時間貪婪地主動找上門來以此為要挾。
這個賭徒眼裏只有錢，她甚至都沒有想到先把沈幼薇從孤兒院裏接出來，哪怕只是做做表面樣子……
沈芷皺著眉讓管家調查了所有信息，確定了沈幼薇確實是她的女兒，並且基因天賦還不錯，在高等級，這才考慮將人接了回來。
當然，這個礙眼的賭鬼也被第一時間處理了。
在調查的信息裏顯示，那家孤兒院並不是非常正規的地方，地處貧民區，位置偏僻，基礎設施破舊，規模也小，本身收納的孤兒數量就不多。而條件不好只是最基礎的問題，除此之外，孤兒院的院長還是個有著隱藏精神疾病的畜牲，長期以虐待院裏的兒童為樂。
也因為缺少監管，孤兒院的院長犯下的罪孽一直無人發現，就連虐死過孩子這種事情都被她以孩子自身體質不好這種理由搪塞過去。
管家女士在第一次看到那些被調查到的資料上的文字時，簡直氣得發抖。
沈幼薇在那裏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字裏行間都是觸目驚心的殘忍。
附件裏還有一張沈幼薇以前的照片，幹幹凈凈的小女孩，緊緊牽著媽媽的手，眉眼帶著笑，與後來她在孤兒院裏見到沈幼薇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管家女士還記得她到那個孤兒院接沈幼薇的時候，瘦小的女孩死死抱著手中破破爛爛的玩偶，縮在一處角落裏，不與任何人交流，她看著一群大人朝自己走過來，臉上滿是戒備與兇狠，像是一只感知到危險的獅子幼崽。
她用了很長的時間和耐心才慢慢安撫了小孩的情緒，然後把她帶回沈家。
管家女士將所有資料送到沈芷面前，即便她早已經深知自己這位雇主的性格與冷情，可在看到她表情淡淡地掃了幾眼就將資料合上，並沒有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多一句關心時，難免還是對那個可憐的小女孩多了幾分憐憫。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把她從孤兒院帶到沈家來，是不是更好的選擇。
沈幼薇剛來沈家的時候不和任何人交流，她經常會和自己的兔子自言自語，她叫那個兔子阿姨。關於那只兔子，資料上也有記錄，那是沈幼薇的Omega媽媽生前送給她的禮物，她格外珍惜，從不離手。
家庭醫生說沈幼薇有嚴重的兒童虐待後遺癥，心理上和生理上都產生了創傷後應激障礙，這些情況很棘手，需要漫長的恢覆和治愈過程，建議家人多一點耐心，對給予關懷關心，或許有慢慢轉好的可能。
沈幼薇對於媽媽和母親的角色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情感，她單純的直白的大腦裏或許覺得母親和媽媽一樣，所以她在學會用光腦之後，經常會在網頁上搜索沈芷的資料，事無巨細。
管家女士有時候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很心酸。
這個傻孩子好像真的對沈芷有著什麽期待。
……然而現實是，這個沈家唯一的主人，沈芷幾乎不著家，她有很多情人，也有很多孩子，並不能分出多少時間和關心給沈幼薇。
管家甚至懷疑家裏的這位主人或許已經忘了自己家裏多了一個小女兒，因為上次她難得回家一次，看到突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小孩，眼裏有一瞬間閃過迷茫。還是管家在旁邊提醒了她一下，她似乎才想起來，然後淡淡點了點頭。
沈幼薇抱著兔子，將自己小小的身體藏在樓梯後面，一邊探頭偷偷看沈芷，像是一只小老鼠，很可愛。
沈幼薇剛來到沈家的時候很少會表現出這樣孩子的一面，但是在沈芷面前是個例外。
盡管她仍然只敢躲得遠遠的看向自己的母親，可是她眼裏那獨屬於幼崽看向母親時孺慕的光芒是騙不了人的。
所以從很早開始，管家就知道，或許母親對於沈幼薇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只是像沈家這樣的人家是沒有親情可言的，她本以為這孩子註定要失望了。
好在這個家裏還有一位單純赤誠的二小姐。
每次看到沈曼菁和沈幼薇毛茸茸的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看漫畫書的溫馨畫面，管家都會覺得心裏柔軟成一片。
而大小姐沈染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沈芷，她從小就比同齡人早熟，不喜歡說話，性格安靜內斂，她和沈芷一樣，對新來的家庭成員的態度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漠不關心。
當然，也有很大的一個原因是，沈芷是把她當做繼承人來看待的，所以她對沈染的要求極其嚴苛，沈染現在已經是初中生了，更加忙碌，每天都被各種沈芷安排給她的額外的學習任務壓的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
“大姐姐為什麽整天都在房間裏學習？但是二姐卻從來不學習？”沈幼薇曾不解地問沈曼菁。
已經換掉臟兮兮的衣服，被洗幹凈變成雪團子的的沈幼薇還是有幾分可愛的，被問到痛處的學渣沈曼菁惱羞成怒地掐了一下她的臉：“當然是因為沈染是個裝貨了，她就想在家裏表現她學習認真聽話，這樣母親才會覺得滿意，母親喜歡乖巧聽話的孩子……”
沈幼薇沒有註意到後半段沈曼菁說話時不自覺垂下了眼瞼，聲音也越來越輕。
她眼巴巴地問沈曼菁：“二姐，我也會很聽話很聽話的，母親會喜歡我嗎？”
單純到只聽得懂字面意義的小沈幼薇滿耳朵只聽見了“母親喜歡乖巧聽話的孩子”這幾個字。
“？”
作為家裏最讓沈芷不省心，最叛逆不聽話的小孩，沈曼菁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突然很生氣地大聲說道：“被母親喜歡有什麽好的？沈幼薇，你竟然和沈染一樣，你是個叛徒！”
她轉身就走，留下沈幼薇在原地手足無措，面色蒼白。
小小的沈幼薇不明白二姐姐為什麽突然生氣了。
她也喜歡二姐姐的。
可是母親和姐姐是不一樣的。
母親應該是和媽媽一樣的存在。
媽媽說過的，薇薇是媽媽和母親相愛生下來的小孩，媽媽很愛很愛她，也很期待她的出生，媽媽還說母親也是這樣愛著她的……
……
沒有人告訴沈幼薇母親天然會愛孩子。
因為從自己的媽媽那裏得到過最好的愛。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以為作為母親的沈芷也會愛她。
……堅信媽媽說的話的沈幼薇，還傻乎乎的對沈芷懷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沈曼菁真的很生氣，她氣乎乎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卻又非常刻意的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鎖門，她甚至都沒有將門關上，而是特地留出了一條縫，就是為了讓沈幼薇有機會過來哄哄自己。
偏偏沈幼薇沒有。
因為那天沈芷難得回了家一次，沈幼薇這個傻子扒在書房門口看沈芷辦公去了，沈芷埋頭工作，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門口探著的小腦袋，因為沈幼薇安靜到了極點，除了呼吸，她並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
每次沈芷動作幅度一大，像是要擡頭的時候，沈幼薇都會快速撤回自己的小腦袋……
等來等去也沒等到沈幼薇來哄自己和自己道歉的沈曼菁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惡狠狠地磨了一下小牙齒。
她扼住沈幼薇命運的後脖頸，把對方帶到自己的房間裏。
然後狠狠給了她一個無敵大腦瓜崩。
只是怒火之下好像真的勁兒使大了，這一個腦瓜崩下去，沈幼薇額頭上瞬間紅了一小片。
沈曼菁正心虛呢。
偏偏這傻丫頭好像感覺不到痛感似的，非但沒有被打到像自己想象中那樣眼淚汪汪的樣子，反倒是對著她傻笑。
“二姐姐，你找我有事嗎？”
沈曼菁看著她那傻乎乎的笑容，終究沒狠得下心再給她一個腦瓜崩。
她霸道地伸出雙手捏住很有肉感的沈幼薇的臉頰，強迫她認錯。
“快說你錯了！”
可惜沈家一窩犟種，沈幼薇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所以她完全不承認自己錯了。
她被捏著臉，還能艱難地回答：“二……紫嘖……窩沒戳。”
一瞬間沈曼菁眼裏的火苗更大了。
“沈幼薇！”她大聲喊她的名字：“你個小沒良心的，我每天餵你喝那麽多好喝營養液，把你餵胖，就是讓你有勁兒來和我對著幹的？”
“母親是世界上最壞的女人，你到底懂不懂？”
“今天你必須要在母親和我之間選一個，你如果選母親，那我再也不會和你說話了！”
“因為母親和大姐是一家的，你選了母親，就也和她們是一家的，我們就是敵對陣營，懂嗎？”
沈幼薇第一次手足無措起來：“必須要選嗎？”
沈曼菁：“必須！”
沈幼薇沈默了好久，她說：“我選不出來。”
小小的沈曼菁卻難過極了，因為沈幼薇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自己，這已經是她做出的選擇了。
沈曼菁眼眶紅成一片，強忍著淚意，她惡狠狠地對沈幼薇說她們絕交了。
“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妹妹了！”
……
兩個要好的小家夥第一次吵架了。
沈幼薇不知道二姐姐為什麽說母親是世界上最壞的女人。
媽媽明明說過母親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以前媽媽沒死的時候，她每次提到母親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最溫柔的笑，她總是一遍遍和她說：“薇薇的母親是很厲害很強大的人，也是很漂亮，很好的人。”
“那母親為什麽不來看我們呢？”沈幼薇經常會問媽媽這個問題。
“因為母親要忙著工作呀。”
“可是什麽工作這麽忙呀？晚上也不回家來看看我們嗎？”
媽媽沈默了很久，才幹巴巴回答道：“……母親不是故意不來看薇薇的，薇薇不要生母親的氣好嗎？”
“她……有一天一定會來看我們的。”
媽媽的最後一句話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像是一道小小的波光，隨著潮濕的水面緩緩擺動。
薇薇不再多問了。
媽媽是不會有錯的，她百之一百相信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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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很快，一段時間後，沈幼薇不僅被沈曼菁從瘦瘦小小的小猴子餵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團子，整個人也變得沒有那麽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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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醫生說沈幼薇有嚴重的兒童虐待後遺癥，心理上和生理上都產生了創傷後應激障礙，這些情況很棘手，需要漫長的恢覆和治愈過程，建議家人多一點耐心，對給予關懷關心，或許有慢慢轉好的可能。
沈幼薇對於媽媽和母親的角色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情感，她單純的直白的大腦裏或許覺得母親和媽媽一樣，所以她在學會用光腦之後，經常會在網頁上搜索沈芷的資料，事無巨細。
管家女士有時候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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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是，這個沈家唯一的主人，沈芷幾乎不著家，她有很多情人，也有很多孩子，並不能分出多少時間和關心給沈幼薇。
管家甚至懷疑家裏的這位主人或許已經忘了自己家裏多了一個小女兒，因為上次她難得回家一次，看到突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小孩，眼裏有一瞬間閃過迷茫。還是管家在旁邊提醒了她一下，她似乎才想起來，然後淡淡點了點頭。
沈幼薇抱著兔子，將自己小小的身體藏在樓梯後面，一邊探頭偷偷看沈芷，像是一只小老鼠，很可愛。
沈幼薇剛來到沈家的時候很少會表現出這樣孩子的一面，但是在沈芷面前是個例外。
盡管她仍然只敢躲得遠遠的看向自己的母親，可是她眼裏那獨屬於幼崽看向母親時孺慕的光芒是騙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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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像沈家這樣的人家是沒有親情可言的，她本以為這孩子註定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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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沈曼菁和沈幼薇毛茸茸的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看漫畫書的溫馨畫面，管家都會覺得心裏柔軟成一片。
而大小姐沈染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沈芷，她從小就比同齡人早熟，不喜歡說話，性格安靜內斂，她和沈芷一樣，對新來的家庭成員的態度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漠不關心。
當然，也有很大的一個原因是，沈芷是把她當做繼承人來看待的，所以她對沈染的要求極其嚴苛，沈染現在已經是初中生了，更加忙碌，每天都被各種沈芷安排給她的額外的學習任務壓的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
“大姐姐為什麽整天都在房間裏學習？但是二姐卻從來不學習？”沈幼薇曾不解地問沈曼菁。
已經換掉臟兮兮的衣服，被洗幹凈變成雪團子的的沈幼薇還是有幾分可愛的，被問到痛處的學渣沈曼菁惱羞成怒地掐了一下她的臉：“當然是因為沈染是個裝貨了，她就想在家裏表現她學習認真聽話，這樣母親才會覺得滿意，母親喜歡乖巧聽話的孩子……”
沈幼薇沒有註意到後半段沈曼菁說話時不自覺垂下了眼瞼，聲音也越來越輕。
她眼巴巴地問沈曼菁：“二姐，我也會很聽話很聽話的，母親會喜歡我嗎？”
單純到只聽得懂字面意義的小沈幼薇滿耳朵只聽見了“母親喜歡乖巧聽話的孩子”這幾個字。
“？”
作為家裏最讓沈芷不省心，最叛逆不聽話的小孩，沈曼菁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突然很生氣地大聲說道：“被母親喜歡有什麽好的？沈幼薇，你竟然和沈染一樣，你是個叛徒！”
她轉身就走，留下沈幼薇在原地手足無措，面色蒼白。
小小的沈幼薇不明白二姐姐為什麽突然生氣了。
她也喜歡二姐姐的。
可是母親和姐姐是不一樣的。
母親應該是和媽媽一樣的存在。
媽媽說過的，薇薇是媽媽和母親相愛生下來的小孩，媽媽很愛很愛她，也很期待她的出生，媽媽還說母親也是這樣愛著她的……
……
沒有人告訴沈幼薇母親天然會愛孩子。
因為從自己的媽媽那裏得到過最好的愛。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以為作為母親的沈芷也會愛她。
……堅信媽媽說的話的沈幼薇，還傻乎乎的對沈芷懷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沈曼菁真的很生氣，她氣乎乎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卻又非常刻意的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鎖門，她甚至都沒有將門關上，而是特地留出了一條縫，就是為了讓沈幼薇有機會過來哄哄自己。
偏偏沈幼薇沒有。
因為那天沈芷難得回了家一次，沈幼薇這個傻子扒在書房門口看沈芷辦公去了，沈芷埋頭工作，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門口探著的小腦袋，因為沈幼薇安靜到了極點，除了呼吸，她並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
每次沈芷動作幅度一大，像是要擡頭的時候，沈幼薇都會快速撤回自己的小腦袋……
等來等去也沒等到沈幼薇來哄自己和自己道歉的沈曼菁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惡狠狠地磨了一下小牙齒。
她扼住沈幼薇命運的後脖頸，把對方帶到自己的房間裏。
然後狠狠給了她一個無敵大腦瓜崩。
只是怒火之下好像真的勁兒使大了，這一個腦瓜崩下去，沈幼薇額頭上瞬間紅了一小片。
沈曼菁正心虛呢。
偏偏這傻丫頭好像感覺不到痛感似的，非但沒有被打到像自己想象中那樣眼淚汪汪的樣子，反倒是對著她傻笑。
“二姐姐，你找我有事嗎？”
沈曼菁看著她那傻乎乎的笑容，終究沒狠得下心再給她一個腦瓜崩。
她霸道地伸出雙手捏住很有肉感的沈幼薇的臉頰，強迫她認錯。
“快說你錯了！”
可惜沈家一窩犟種，沈幼薇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所以她完全不承認自己錯了。
她被捏著臉，還能艱難地回答：“二……紫嘖……窩沒戳。”
一瞬間沈曼菁眼裏的火苗更大了。
“沈幼薇！”她大聲喊她的名字：“你個小沒良心的，我每天餵你喝那麽多好喝營養液，把你餵胖，就是讓你有勁兒來和我對著幹的？”
“母親是世界上最壞的女人，你到底懂不懂？”
“今天你必須要在母親和我之間選一個，你如果選母親，那我再也不會和你說話了！”
“因為母親和大姐是一家的，你選了母親，就也和她們是一家的，我們就是敵對陣營，懂嗎？”
沈幼薇第一次手足無措起來：“必須要選嗎？”
沈曼菁：“必須！”
沈幼薇沈默了好久，她說：“我選不出來。”
小小的沈曼菁卻難過極了，因為沈幼薇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自己，這已經是她做出的選擇了。
沈曼菁眼眶紅成一片，強忍著淚意，她惡狠狠地對沈幼薇說她們絕交了。
“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妹妹了！”
……
兩個要好的小家夥第一次吵架了。
沈幼薇不知道二姐姐為什麽說母親是世界上最壞的女人。
媽媽明明說過母親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以前媽媽沒死的時候，她每次提到母親的時候，臉上總是掛著最溫柔的笑，她總是一遍遍和她說：“薇薇的母親是很厲害很強大的人，也是很漂亮，很好的人。”
“那母親為什麽不來看我們呢？”沈幼薇經常會問媽媽這個問題。
“因為母親要忙著工作呀。”
“可是什麽工作這麽忙呀？晚上也不回家來看看我們嗎？”
媽媽沈默了很久，才幹巴巴回答道：“……母親不是故意不來看薇薇的，薇薇不要生母親的氣好嗎？”
“她……有一天一定會來看我們的。”
媽媽的最後一句話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像是一道小小的波光，隨著潮濕的水面緩緩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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